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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人踏花拾堇年-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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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堇华脸上吃痛回过神,一巴掌拍掉他的手:“他之前明明那么强烈地反对,你是怎么说服他的?”
池旭近她耳边,低声说:“我说你怀了我的孩子,他心疼未来的外孙就同意了。”
“什么?你——”姬堇华惊呆了,就算昨晚他们有了肌肤之亲,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怀上。
“现在没有,以后总会有的,迟早的事。”池旭笑着打断她。
见他越说越离谱,姬堇华急忙捂住他的嘴,往四周看了看,还好仆人离得远,并不会听清他们刚才的对话。
池旭笑吟吟地握住她的手:“我很期待你穿嫁衣的样子。”
这句话一出姬堇华蓦地愣住,上一次的嫁衣是为别人而穿,所以他才会这么说吧。
“我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池旭伸手将姬堇华环住,下巴抵在她头顶,脸上是舒展的笑意。
此时此刻,岁月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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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筝的伤势恢复得很好,虽然还不能下床走动,但精神气十足,说起现在京城中最新传出的泰王的婚讯,大大松了口气。
“这样我就放心了,以后不用在相府和王府之间两头跑了。”
“嗯,也不能私自躲着偷酒喝了。”坐在桌边的藏锋不咸不淡地附和了句。
曲筝干咳一声嘿嘿笑道:“师兄这个都知道了啊。”
藏锋轻嗤一声:“你那点事,有什么不知道的。”
曲筝打呵呵:“其实也没有几次,偶尔小酌一下无伤大雅嘛。”
看着她仍旧苍白的面色,藏锋眼神柔软了下来:“要喝也等到你伤势痊愈后再喝。”
“那是那是。”曲筝应道,随即回过味来,“师兄你今儿是怎么了,竟然允许我喝酒了。”按照他素来滴酒不沾的性情,这简直破天荒。
“我只说让你养好伤之后适度饮酒,你可不许乱来。”说完这句话,藏锋就离开了。
留下曲筝愣愣发傻,感慨人一旦有个三病两痛待遇果然就不一样了。
姬堇华进来的时候,曲筝犹在回味这种额外的待遇,见了她,眼睛一亮:“哎呀,未来主母大人来了,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姬堇华啧了一声:“有力气贫嘴,看来你这伤真没大碍了,这红果鸡汁粥也不需要了。”说着提了食盒往外走。
曲筝急忙哇哇乱叫:“别啊,我头正晕着,肚子饿的不行,你可不能走啊。”
云姨的手艺她尝过之后大呼姬堇华有福,闻着香味就按捺不住了,此刻怎么可能看着到嘴边的美味飞走。
姬堇华见她一副要掉下床扑过来的架势,跨出门槛的脚收了回来。
曲筝捧着红果鸡汁粥一脸满足:“突然发现病患的日子还真不错,若不是躺在床上动弹不得我还真想多来几次。”
姬堇华抽了抽嘴角:“你受伤的这阵子藏锋的脸黑得就跟锅底一个样,你还打算多来几次?这次差点把命都赔进去了。”
曲筝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这不没事了吗,我也就随便说说——话说回来云姨的手艺越发好了。”说到这里想起什么来,一脸正色道,“你一定要让她陪嫁过来,不然太可惜了。”
姬堇华对着曲筝一阵无语,心里不禁对藏锋生出一股深深的同情,从小有这么个师妹想必很是头疼吧。
探望过曲筝,姬堇华便打道回府。相府里已经开始置办喜事,众人都忙碌起来,走在院子里看到丫鬟小厮们也是一脸喜气。
回到怡人居蓦地想起许久没有悦宁的消息了,从西域回来到现在,她已去信数封,却半点音讯也没传回,算了算日子即便路途遥远至少也应该收到一封回信才是。一边想着一边提笔将婚讯告知她,知道这个消息她应该很高兴吧。写好后招来信差,挑了几件礼物和信一起给他,嘱咐务必带来回信。
信差走后,姬堇华独自坐在桌前静思,不知道悦宁在那边可安好,明知道她和风非砾两人之间并没有情分,可是她却无法做些什么。只有不时地将这里的消息和物品给她送过去,当做是补偿和安慰,可这些真的有用吗,连她自己都不免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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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满堂是京城之中最大的首饰铺,专门为豪门贵胄量身打造首饰器物,所出无一不是精品,在京城之中稍有身份地位的莫不以拥有一件金玉满堂出品的首饰而为荣。17882162
姬堇华今日正在这里选大婚用的一些衣裳器物,望着满室的金银玉器,一时有些眼花缭乱。
店家热心地推荐:“姬姑娘,这是我们这儿最新出品的翡翠多宝璎珞,你看可还合适。”
姬堇华正低头细细观看,嵌银璎珞圈下缀着米珠流苏,十分精致讨喜。
蓦地感到有人走到近前来,她只当是店家,也并未在意,直到那股带着压迫感的气息逼得太近她才抬头,银质雕花面具赫然入眼,让她的记忆猝然回到翠峰道观,心里的惊吓恐惧几乎从腔子里跳了出来。
“你——”手里的璎珞圈哐当落地,不知何时这间店铺专门用来接待贵客的雅厅只剩下他们两人,店家的人都退了出去。
面具人微微一哂,拾起地上的璎珞圈,目光粗略从上面滑过。
“还没有我送你的那个珊瑚项链好,何必看这个。”
姬堇华心里惊骇不已,方才的那一刻她几乎以为自己又回到了被囚禁在翠峰道观提心吊胆的时候,此刻听到他的话才缓了下来。曲筝伤势未愈,池旭派了藏锋跟随她出门,他应当就在外间候着,方才并没有听到类似打斗的动静,藏锋是不知道他混进来了,还是已经被……旭见旭流淌。
想到这里姬堇华心里一跳:“你为何会在此?”
一眼看出她所想,面具人启唇道:“不用担心外面那个侍卫,我是从后门进来的,他并未发觉。”
后门?为什么他能从后门进来?这种地方应该只有此地的主人才知道吧。
“你想的没错,这里实际上的主人是我。”仿佛响应她的猜测,他淡淡说道。
“什么……”姬堇华突然有种夺路而逃的冲动。1d1XY。
那双隐藏在面具后的眼睛审视着她:“看起来你很怕我。”
不怕才怪,若说之前在翠峰道观只是对未知的恐惧,那么现在,在得知了池旭查出的一切之后,她对他就是已知的恐惧。他依旧穿着那身墨蓝色锦绣长袍,可是身上有些东西却比以往更令她感到压迫。知道他所有的算计布局,以及他曾经做过的一切,这种恐惧更甚从前。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他说着伸出手,缓缓摘下面具。
当那张脸逐渐在面前展露的时候,姬堇华仿佛被一只手扼住了喉咙,明明想出声,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关于心思
侧脸线条优美,一双狭长双目犹如寒星点点,唇线微微上挑,即便是笑着的模样,也并未让人感觉到多少暖意。睍莼璩晓
从前看到这张脸时,不觉得有什么,但现在,实在不能平静。
姬堇华悄悄地退后了一步。
她早应该想到的,已故前皇后姓薛,而他自称姓薛,又有龙形玉佩,这些线索她却一直未能联系起来,该是怪她太迟钝了吗。
池毓注视着她的动作,目光闪动,意蕴不明。
“从小你便是如此。”
薄唇开始吐出姬堇华意想不到的话语——
“你可以和池旭打闹,肆无忌惮地将树叶往他身上扔,背地里给他取外号一点都不怕他知道……而我即便拿着你喜欢的东西讨好你,你也只是正正经经地道谢,不曾亲近半分。”
姬堇华愕然看着他,好像从未认识过眼前人一样,她简直在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不然何以听到如此匪夷所思的话语?即便是在最荒谬的梦中,也不曾出现此种情形。
“你看,人与人之间,差别就是这么大。”
那是因为她一直知道池毓是太子,是国之储君,自然不敢在他面前放肆,而池旭就不一样了,看起来就是个纨绔子弟,在她面前也没有高高在上的风范,她也就一直忽略了他的身份……
“你一定不知道我有多嫉妒,他能那般与你亲近。”1d2Tj。
池毓这种倾诉的语气和怨气,让她浑身都不对劲起来,不敢置信地瞪着他:“难道你……”
“看吧,你现在都怀疑这些话的真实性,如果是池旭对你说这些,你还会是这样的反应吗?”
他才不会说这些,姬堇华在心里反驳。他不明白自己的心意便罢了,若是明白了,从来都是以最直接的方式表达出来,而不是在一边默默地看着。
池毓的目光朝她的颈脖处看去:“我送你的珊瑚项链呢。”
虽然她穿的衣裳领子很高,姬堇华还是下意识地将领口捂起来:“我今天没有戴在身上。”
其实他那天亲手给她戴上之后,她就摘了下来,一直没有再戴上去。
“我知道。”池毓说着,从袖子里取出一物,红莹莹的一片温润光泽,正是那串项链,“你逃离翠峰道观的时候将它落下了。”
那种失落而无奈的语气,让姬堇华分外困惑,印象中他们并没有什么交集,他怎么会对自己……
“果然,无论我做得再多,有些事情还是无法改变。”
半晌,姬堇华才勉强出声:“我一直都不知道你怀着这样的心情,你说的这些,我并没有印象。”
那个时候她尚处在懵懂阶段,眼里除了风非砾再看不到其他,哪里知道别人隐藏的心思。
“是啊,即便是池旭那样百般照顾你的,都没有上你的心,我奇怪的是,为什么突然你就接受了他,是因为西域那件事?”
提到这里,姬堇华想起西域一连串遭遇的幕后主使,陡然清醒过来。
在西域数次遇险,几欲丧命,若非池旭她早就死了,那一切都是拜眼前人所赐,现在他却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像她倾诉,难道不觉得矛盾吗?
“你随同和亲队伍去了西域,我就在想,如果永远看不到你,这种隐秘而艰涩的心情是不是就不会继续存在下去了,然而你却回来了。”
语气说不起是惋惜更多一点,还是庆幸更多一点。
姬堇华刚刚消散了一丝的恐惧,此时再度升起,得不到就要毁灭?这个人的心理,果然让人感到畏惧。17885717
“你不仅回来了,而且还撞进了翠峰道观。”
撞进?捕捉到这个措辞,姬堇华有些疑惑,难道这不是他设计好的吗?
“我在想,这或许是天意,他们误打误撞将你抓了进来,送到我的面前。”
姬堇华有些话想问,却说不出来,直觉还是不问比较好,只能听着他继续讲下去。
“你想必听说过瑶光,当初在花园里远远看到她的时候,几乎以为她就是你。”
只是后来才发现,她不会有那样的笑容,瑶光笑起来带着女子特有的柔美矜持,而她的笑从来是不加掩饰的。然而即便是眼角眉梢形似神不似的相似,也足够令他留恋,甚至一度沉迷。
姬堇华想起玲珑,想起那个死得不明不白的可怜女子,只是因为痴心错付……
“可是你最后你杀了她……”
“我不想她死,可是她不得不死。”
事后许久,他才说起当时的感受。
即便是一个替身,但是从她身上,他也曾感受到片刻欢愉和满足。
如果不是暴露了身份,他或许会将她长久地留在身边。
然而她偏偏撞破了他的秘密,翠峰道观接待的许多都是京中权贵,通过掌握这些人的隐秘而操纵他们为自己行事,若稍有不慎,消息走漏,将损失巨大,所以他即便不舍也当机立断作出了决定。
“就因为她看到了你的玉佩,猜到了你的身份?你真残忍,虽然我觉得那种感情很荒谬,但不得不承认,她从 心底里恋慕着你,根本不会威胁到你。”
这个人,可以一面柔肠百结地倾诉衷肠,一面露出残忍的面目。
他可以在杀了你之后缅怀,却不会有半点后悔。
他可以因为自己的宏图霸业牺牲了你,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不对。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
看似柔情,实则冷酷。
姬堇华蓦地感到庆幸,幸而池旭和他不一样,不然她或许将是第二个瑶光,最终因这样那样的理由被他舍弃。
所有的疑惑都得以解开,她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你今天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不会仅仅是为了告诉我这些吧。”
池毓对上她的眸子,语声缓慢:“如果说,我是来带你走的呢。”
姬堇华再度往后退了退,张口欲喊。
池毓眼神一冷:“你若是喊出声,我可不保证外面那个侍卫还能活着。”
此言一出,姬堇华立即闭上了嘴,上次曲筝的事情摆在眼前,她相信他绝对说得出做得到,为了藏锋的安全,她十分合作地放弃了呼救。
“你就算在这里把我劫走,又能把我带到哪里去?总会被人找到的。”
定了定神,姬堇华开始游说。她若是再次失踪,谁都会联想到是池毓的手笔,翠峰道观的势力已经没有了,同样的把戏她不相信池毓会用第二次,就算铤而走险将她抓走也未必能成功,而且以藏锋的身手,应当不至于被人轻易拿住。
“殿下何必如此,这么做对你没有好处。”
翠峰道观的事情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虽说他已经弃车保帅,但这事稍有不慎就会牵扯到他身上,如今他的处境可以说如履薄冰,从哪方面看都不可能做出那么轻率的举动。
想到这里,姬堇华的心定了下来。
“是啊,没好处。”池毓一叹。脸寒线能挑。
就在姬堇华觉得有望,心下一喜之时,他又说道:“但有的事情又何须好处,想做便做了。”
那样桀骜的语气,有别于平日的守礼,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眼睛之中燃着执念的光,比在翠峰道观时的他更为强烈。
姬堇华心里一惊。
“从小,皇祖母就更为偏爱他,明明我才是嫡长子,却总是他得到更多的关注,而后渐渐地,连父皇也重视起他来。”
池毓一边说着一边流露出不甘的神色:“我才是将来要继承大统的人,可是为什么,得到最好的东西的从来都是他,他到底有什么好的——既然他有心阻挡我的路,也就不能怪我无情了。”
姬堇华愣然,回想起来因为皇后无所出,皇帝对几个孩子都没有特别钟爱,池毓的生母薛皇后死得早,以至于缺乏母爱也理所当然了,只是没想到他会产生这么极端的心理,将仇恨转嫁到池旭的身上。
“所以你就跟西域的人勾结,制造了那一场刺杀,演了一出护驾受伤的戏码,设计让他代替你送悦宁去西域,借机除去他这个障碍。”
池毓转过头来:“这些是他告诉你的?”
姬堇华摇了摇头:“朝堂上的争端他并不想我知道太多,许多事情是我自己发现的。”她顿了顿,接着说,“我不明白,明明你跟他最初都是一样,自幼没有了母亲,也没有得到父亲的特别关爱,为什么你就会莫名地嫉恨他了,他拥有的东西其实并不比你多啊。”
“你又不是我,怎会知道,当初一同在皇祖母身边成长的时候,他就更会讨皇祖母欢心,哄得皇祖母疼爱他。从那时候起,他得到的东西就总是比我多。”
姬堇华一阵默然,这个人已经陷入执念了,他只看得到池旭得到了他得不到的,看不到他拥有的池旭却没有的,而池旭在云淡风轻的笑容之下隐藏的落寞他更是看不到。这样的情形下,再多说什么都是没用的。
“你说这么多,不过是为了除去他找借口而已。身为太子,不允许自己的兄弟获得比自己更多的重视,这个理由直接得多,何必寻些旁的借口。”
关于上药
依稀的光线透窗而来,照在池毓身上,他那双阴柔秀丽的目中冷光点点,载浮载沉:“若要这么说也可以,可是难道你以为他就没动心思吗,他难道就甘心屈居人下吗。睍莼璩晓”
姬堇华哑然无言,平心而论池旭也并非全然无辜,他本也存着不臣的心思,不然也不会刻意结交她父亲,既然两人都不无辜,也确实算不上谁对谁错,至于究竟是谁先动了不该有的心思,时至此刻也没了追究的必要。然而她的命运已经跟池旭绑在了一起,自然无法置身事外。
“你看,即便知道如此,你也还是站在他那一边,为他考虑。”那个人总是能够轻易拥有他没有的东西,那么他抢过来一些也不算过份吧。
见她无话可说,池毓朝她伸出了手:“跟我走吧,他能给你的我也可以。”那双眼睛里满载着希望,似乎只要她前进一步,对他来讲就是莫大的幸福。
望着眼前摊开的掌心,姬堇华摇了摇头:“殿下,强求无用。”
感情从来都不是强求就可以得到的,即便知道了池毓对她怀着的感情,惊讶之余也只是叹息,没有可能做出任何回应。
池毓唇角的弧度一冷,缓缓收回了手:“如果我一定要强求呢。”
姬堇华沉默了片刻,说:“以前我一直对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这句话不以为然,现在才有几分明白,我虽然不是什么高洁玉质,却也从来不愿委屈自己。若有朝一日要嫁人,也必是嫁给自己爱的人,陪伴在身边的,只能是心之所属。”
“心之所属。”
池毓似笑非笑地吐出这几个字,满是嘲讽。
身子蓦地探了过来,迫得姬堇华退至墙角:“你觉得还有那种可能吗?”
“你……”姬堇华心里一凉,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为什么我想要的东西他总是能轻易得到,我抢走他一样心爱的,让他也尝尝求而不得的滋味。”
这个人疯魔了——当姬堇华被他强行从金玉满堂带出去的时候,心里如此想着。
“殿下,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
挣扎呼救无果,姬堇华只得试图说服眼前人,虽然以他现在的状况来看,成功的可能性为零。
池毓将那张面具重新戴上,看不到脸上的表情,只露出紧抿的薄唇。
“你刚才所说的对我的感情,我全然体会不到,这何尝不是因为你从未顾及过我的感受。就好像你现在的行为,跟强盗又有什么不一样。”
池毓抱在她腰间的手紧了一紧。
“你喜欢的其实从来都是你自己,你想要得到我,不过是因为我和池旭关系亲密罢了,你嫉妒他,因为嫉妒才想将我从他身边抢过来,这根本就不是你以为的感情……”
池毓猛地停住身形,姬堇华转头四顾,发现他们已经停在一处隐蔽的巷子内。池毓正低着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姬堇华心里一惊,他就已经俯下头来将她推在墙壁上抵住——
“我会让你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感情。”
“唔……”17886155
掠夺的吻落下的时候,姬堇华脑袋里空白一片。
那样不顾一切的狂暴气息,真的是这个人的吗?
印象中他从来不会这样失控,是他此时陷入了疯狂,还是他平日里隐藏的太好?
肩膀被重重推在墙壁上,姬堇华疼得呜咽一声,然而那股侵略的气息丝毫没有减退,力道越发大起来,仿佛要毁灭一切。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窒息而亡的时候,一道劲气袭来,池毓的压制瞬息松开,紧接着她已经身在另一个熟悉的怀抱。
池旭低头以指尖轻拭姬堇华唇瓣上的血丝,目光中含着心疼。
姬堇华这才发现自己的嘴唇都咬破了,血腥味泛了上来。
池旭语带叹息地说:“这年头的采花贼都这么猖狂了,天子脚下带着护卫掳掠民女,看来以后我得把你看紧点,不然老有人惦记。”
之前想着脱身倒是未觉得如何害怕,此刻看到他便得知自己脱险,她才后知后觉回过味来,伸手抓住他的衣袖却止不住微微的颤抖。
池旭抱着姬堇华立在高墙之上,觉出她的身体反应,安抚地拍了拍她。
“别担心,再胆大包天的采花贼也终究是采花贼,成不了气候,一次得逞是侥幸,故技重施那就是自作孽了。”
姬堇华心里的余悸顿时消散,即便池毓戴着面具,池旭也绝对知道自己面前站着的是谁,故意左一个采花贼右一个采花贼,明摆着是消遣他,对着堂堂太子这么称呼的估计没有几个人吧。这么一想,她忍不住朝池毓看去,不晓得那张面具之下的脸是不是已经气得发青。
就在这个时候,藏锋赶来,轻轻落在池旭身后。
“主子,那些护卫一个不留都清理干净了。”稀身光依中。
池旭点点头,面向对面的面具人。
“阁下是打算跟我去大理寺庙吗?可要我带路?”
池毓在听闻藏锋的话时就已心知不妙,哪里还敢多留,不甘地朝两人相拥的身形看了看眼,纵身跃下墙头,就在他远去之时,池旭悠悠然再度说道:“敬告阁下一句,有的东西得不到便注定得不到,花再多心思也是枉然,还不如把这份心思用在别处放手一搏更为实际。”
远远的,那个背影似乎顿了一顿,很快便消失了。
当今太子即便是身死,也要死得明明白白,而不是不清不楚地横死在暗巷。
即便现在有绝对的把握能够将他立毙于此地,池旭也不能动手,时机还未到,只能放他走。
姬堇华抬头看池旭,见他目光在自己唇上滑过,眉头微微一皱:“还是晚了一时半刻。”说着又去擦拭她的唇。
姬堇华急忙伸手去挡:“疼。”
池旭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只得作罢:“我们回去吧。”
不知是不是被刚才池毓的所为刺激到了,他也不走寻常路,直接抱着姬堇华飞檐走壁,踏着捷径一路回到泰王府。
进到房间里,池旭立即让人取来伤药,给姬堇华一点点抹上,一边抹一边叹气:“一下子没看顾到,就被他钻了空子,还好我防着他不死心,有所准备。”
他从来不会在一个地方跌倒两次,上次姬堇华失踪一事让他日夜难安,寻回她后得知在翠峰道观的遭遇,庆幸没有遭受不可挽回的伤害之余,心里就下定决心不会再重蹈覆辙,从那之后除却藏锋明着随身护卫,暗地里还加派了一队影卫跟随,以防不测。
这次池毓现身金玉满堂他才得以及时知晓,亲自赶了过去。唯一令他恼火的是,他那个皇兄竟然如此大胆,明知没有机会得手的情况下还对她做出那等轻薄之举,实在可恶。
刚从池毓手下脱险,姬堇华心内惴惴:“还好你赶到了。”
她说话的时候,不留神将池旭给她抹药的指尖含了进去,舌头在上面轻轻滑过,两人皆是一震。
姬堇华回想起那天晚上的迷乱,脸蓦地红了,垂着眼睫低下头去。
池旭看着近在咫尺的红唇,上面透着的血丝仿佛是最天然的催情药物,让他一时热了起来,指头不由摩挲起她的伤处。
按照大燕风俗成亲前两人不宜相见,那一夜过后分别数日,又初识情滋味,此刻都有些意动。
清凉的膏药散去了最初的疼痛,姬堇华此时只觉被他触碰的地方酥麻了起来,不由逸出一声轻吟。
池旭瞬间便低下了头,含住她未出口的声线。
清香的膏药混合着两人交融的气息,让室内温度陡然升高。
池旭的吻从耳垂滑到她的颈脖,再沿着颈脖转移到胸口,姬堇华向后弓着身子,极力地契合着他,然而这样还不够,池旭猛地将她推倒在桌子上,拉开她的衣带,俯身一阵肆虐。
他的手径直探入她的衣服,造访胸前的丰盈。姬堇华一面疼痛一面酥麻,身体仿佛失去了控制,眷念着他带给自己的战栗,忍不住想要得到更多。
池旭忽然低头道:“看来在翠峰道观那几日也是有好处的,这里就比以前大了不少。”1d30n。
说着手下力道一重,姬堇华惊喘不止,似怨非怨地瞪着他,触到他戏谑的眼眸,心里一阵不甘,伸出双腿在他腹部轻轻摩擦,看他隐忍不住地掐着她的腰拖向自己,她得意一笑。
池旭狠狠地在她颈窝处一咬,在雪肤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马上你就笑不出来了。”
说着扯开两人之间最后的束缚,分开她的双腿缠在腰侧,蓄势待发。
就在室内温度攀升至最高时,外面传来清脆的敲门声,兰夏怯怯的声音响起:“王爷,相府那边听闻姬姑娘遇到匪徒,特遣人过来瞧瞧,若无事便要接姬姑娘回府待嫁。”
想必猜测到内中的情形,兰夏说话的语气格外小心翼翼,即便不用看都可以想象出那清秀的丫鬟硬着头皮回话的模样。
屋内的两人闻讯身子一僵,尤其是池旭,脸上的表情格外精彩。
关于大婚
婚期在即,最忌讳出现不好的传闻,想到那位准岳丈的脾气,池旭只得忍下这一时之欲。睍莼璩晓伸手将姬堇华从桌子上拉起来,把刚刚褪去的衣衫一件一件给她穿回去。
只是这穿衣的过程格外漫长,肚兜的系带就磨磨蹭蹭系了半天,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不是系的紧了就是系的松了,每次拉开重新系都要厮磨一番,胸前的绊扣也是一样,每次要扣上的时候他的手就会滑去别的地方……
这么一通折腾下来,姬堇华总算理解了为什么有人喜欢沉迷闺房之乐,仅仅是穿衣都能弄出这么多花样,更不要说别的了。17887506
好不容易收拾整齐,池旭又在姬堇华唇上重重吻了下,才推门出来。
兰夏早已等候多时,面对姬堇华脸上未褪的红潮,垂着眼睛不发一语,不该看的不看,不该问的不问,十分识趣。
不用别扭地面对别人探究的目光,让姬堇华偷偷松了口气。随即又想到多半是池旭以前荒唐事做多了,才让府内众人这么淡定,不由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让池旭一阵莫名其妙。
将姬堇华送走后,池旭踱着步子平复心绪,禁不住喃喃自语:“还有三天才成亲,怎么这么久呢。”
身后的秦管事咳嗽一声:“时间已经很赶了,再提前的话,礼部那边的王妃金印和宝册就赶不出来了。”
池旭哼了一声:“礼部的办事效率怎么这么低。”
秦管事心内暗道,不是礼部的办事效率低,而是王爷你太心急。
瞧了下他的面色,秦管事斟酌道:“王爷有所不知,礼部刘大人的新夫人添了位千金,因而告假在家,另一位大人做寿请了假,故而力有所不及。”
池旭皱了皱眉:“我没记错的话,刘大人这是第六房夫人了吧 ,千金也已经有三个了,照这么着算,每位大人娶亲生子都要告假,那本王岂不是连要子嗣的时间都没有了。”
秦管事愣了愣,没吱声。
池旭尤为不忿,接着说:“至从西域联姻一事之后,礼部着实太清闲了,办事才如此没有效率,需要磨练一番才行,最近户部不是很忙吗,就抽礼部的人去户部帮把手吧。”
秦管事噎了一下:“让礼部去户部帮忙,这不大合适吧。”
池旭不耐烦道:“有什么不合适的,不多历练历练办些实事,以后遇事都这么拖拖拉拉,当每月俸禄是白领的?对得起百姓的供奉吗?”
秦管事诺诺点头,默默领命退下。
池旭继续顶着冷风在园子里逛了一圈,这才施施然回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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