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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人踏花拾堇年-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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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堇华这才放下一颗心退了出去,没多少会儿就看见尹太医身边的医童换了几次清洗的血水,心里不禁疑问,究竟是什么人会下这样的毒手?
她走到院子里的树下站着,时不时望向紧闭的房门,不知道过了多久,看见一个侍卫模样的人前往池旭的书房,她猜测或许查到了什么消息,也跟了过去。
果然听到那人向池旭回禀:“发现那些人线索了。”
池旭急忙问:“如何?”
“寻到曲筝姑娘后,我们就埋伏在那林子附近,发现天刚亮的时候有人前去附近查探,发现异常后便离开,我们的人一路尾随,在一处破庙的地下暗室发现了他们的秘密藏身之所,我们这回准备充足,一番恶战下来擒获了不少人。”
池旭的桃花眼一闪:“人在哪里?”
“关押在后堂,等候王爷审讯。”
姬堇华隐约听到几句,想起玲珑来,急忙问:“抓到了人?其中有没有一个叫玲珑的小道姑?”
“女子确实有几个,不过尚未问讯,不知是否有这个人。”17882156
池旭见姬堇华一脸执着,便道:“罢了,你随我前去辨认吧。”
姬堇华立即跟着他来到后堂,看到被押回来的确实有不少原本翠峰道观里的人,却没有玲珑,也没有妙清。
正在四处寻找时,蓦地看到一张甚为熟悉的脸:“净慧?”
姬堇华急忙走过去,净慧坐在角落里,微微抬起头来,看到她明显地浮现惊异之色:“是你……”
“玲珑呢?玲珑在哪里?为什么没跟你们在一起?”
净慧那张冷冰冰的脸愣了片刻:“玲珑是谁?”
姬堇华这才想起玲珑是原来的名字,在翠峰道观她的法号是净琳。
“就是净琳,她在哪里?”
“净琳?”顿了顿,净慧才说,“我已有许多日没见到她了,并不知晓她的去处。”
姬堇华心里再度落空,不死心地问:“你什么时候和她分开的?”
净慧瞥了她一眼:“你逃出去的那日,妙清真人便觉察要出事,立即遣散众人转移,那个时候我就没有看到她了,别说她,那一日后就连妙清真人也不见了。”说到这里,眼底浮现几分嘲讽,“说起来,这番变故都是托了你的福。”
姬堇华一怔:“你觉得很无辜?若非我逃了出去,难道要我跟那些女子一样沦落风尘日日卖笑?你们害了那么多女子,若不是一朝败露,还会残害更多女子,她们原本可以好好地生活,成亲嫁人相夫教子,可是你们却毁掉了她们的一生,让她们日日沦落在地狱里,你有没有想过她们该有多痛苦?她们的家人失去了女儿姐妹会有多伤心?”
净慧并未因为她的话而有所动容,冷淡说道:“我不知道那些人之前是怎样,我只知道我有记忆开始便是在爹娘的打骂下长大,我爹酗酒,喝醉了就将我们母女当成发泄工具,我娘无法反抗,便将遭受到的不公再次发泄在我的身上,在那个家里我就没有一天舒适的日子,无论做多少活都会招来无端的挑剔和责骂打罚,后来我实在忍受不了就逃了出来,六七岁的孩子逃出来能做什么?”
“你这样的大小姐一定想象不到,一个年幼的乞丐要如何存活下去,那个时候开始我就一直讨乞为生,吃了这一顿不知道下一顿在哪里,跟野狗争抢食物是家常便饭,若非妙清真人收留了我,我连个容身之处也没有,更别谈三餐温饱,在翠峰道观的日子是我一生中最为平静的时候,而从今以后,我的生活恐怕比沿街讨乞更为艰难了。”
说着抬头看了看四周守卫的府兵,眼底没有一丝恐惧,有的只是冷漠,经历过太多,眼前的景象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了。
姬堇华闻言哑然,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即便这样,你也不应该助纣为虐……”
净慧哼了一声:“助纣为虐?什么是虐?在我看来那些脑满肠肥高高在上的金主老爷才更为可恶,我们这些人命如蝼蚁,活下去都成了奢望,谁还乐意去分什么是助纣为虐?”
姬堇华见她成见已深,根本无法改变,说得再多也只是徒招反感,只得摇了摇头走开。
从那间关押犯人的暗室里走出来,抬头望了望天,已经是旭日东升,阳光明晃晃的刺眼,她心底却乱七八糟。
曲筝为了查询幕后真相身受重伤,她承诺过要帮助的可怜丫鬟玲珑下落不明,现在又得知了净慧这样被现实逼迫不得不出卖良知的过往……
各种各样的杂乱思绪顿时充斥在脑海里,叫嚣着什么,可是她一个都理不出头绪来,只觉得越想越乱,忍不住抱住脑袋在一颗树旁蹲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安稳地走了一段路,然后将她放在铺着锦垫的软榻上。熟悉的气息让她心底某处一松,闭上眼靠在那人怀里。
“在想什么?”低沉的声音自头顶上方传来。
姬堇华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原来世上有这么多事情让人无能为力。之前一直觉得翠峰道观里面的那些人残害女子逼良为娼,穷凶恶极罪该万死,可是发现净慧这样的,突然又觉得很可怜,但她可怜的话,那些被拐卖进去的女子们难道就不可怜吗?她们跟亲人离散,被迫沦落风尘,死的不明不白,更加无辜……想来想去,这似乎是一个死结。”
“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世上本就有许多事情,是人力所不能及。若每一件都要想得清清楚楚,孰是孰非,那岂不是要将人活活累死。”
姬堇华静默了一阵子才开口:“你说的没错,有的事情本就是人力所不及,是我想的太多了。”
尹太医忙碌了两个时辰,留了个医童在曲筝身边照应,便回了太医院。
姬堇华坐在床边,看着她一张毫无血色的脸,听着微弱的呼吸,不由发愁:“她要什么时候才可以醒?”
留下来的医童说:“师傅说这位姑娘伤得太重,一时半会儿恐怕醒不了,这段时间须得小心照应,不能冷了也不能热了。”
姬堇华守在曲筝身边,不时喂水换药,却不见她有清醒的迹象,额上不断发汗,几次嘴唇微动,姬堇华凑近去听,也听不明白她想说什么。直到暮色落下,床上之人才稳定下来。
姬堇华照顾了大半天,揉了揉酸痛的腰身,推门出去透气,不知是不是藏锋刻意吩咐过不可打扰伤患,院子里静悄悄的,她走了几步,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池旭的房间外。
推开门,他正在看桌上的一叠纸张,见她进来也不避讳:“头一次看到藏锋问询时下这么重的手,看来曲筝受伤一事对他刺激很大。”
藏锋虽然看似严厉,其实素来宠爱这个师妹,此番曲筝伤势甚重,他的怒气便全部发泄在了问询那些犯人上面,翠峰道观的一些机密套出来不少,比如结交的那些达官贵人,比如那些姑娘们被拐骗的经过,再比如妙清真人之前本就是从青楼逃出来的红牌,机缘巧合下搭上了贵人,另起炉灶将道观变为逍魂窟……
关于情迷
姬堇华走上前:“问询结束了?得到了什么消息?”
“看起来消息似乎不少,但是——”池旭摇了摇头,眼中含着几缕沉思,“这么桩大手笔的链条,并不是一个区区妙清撑得起来的,虽说结交了一些特殊癖好的权贵,但我直觉这些都不是她背后真正的靠山。睍莼璩晓”
“难道藏锋没问出来?”
池旭摇了摇头:“我相信那些人知道的都已经记录在这些纸上了。”
姬堇华不解:“那为什么……”
池旭笑了笑:“这只能说明那些人其实并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为谁卖命——将消息防范得如此严密,看来这幕后之人的背景不容小觑。”
姬堇华沉思起来,想起在翠峰道观接待的客人,那人……究竟是谁?单纯只是恩客之一吗?
沉思间,急促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紧接着是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王爷,曲筝姑娘醒了——”
室内两人俱是一惊,姬堇华立即往曲筝的房间跑去。
他们赶到的时候,医童正在给曲筝喂水,看到他们,曲筝目光转过来,姬堇华急忙凑到近前,一脸惊喜:“你总算醒了。”看到她嘴唇微动,姬堇华低下头去,“你要说什么?”
曲筝勉力出声,一边抽气一边模糊吐出几个字。
“你说什么,我没听明白。”
曲筝嘴唇再次开阖,这次她依稀听清了:“他们……雅、竹居……”
“什么意思?”简短的几个字,不得要领,姬堇华还要再问,医童皱着眉头将她拉开——
“她现在很虚弱,不能乱来,你们有天大的事也等她养好了伤再问。”
仿佛是响应她的话,曲筝说完这几个字,急喘了几口气,再次陷入昏迷。
医童急得直瞪眼:“看看你们,本来就剩下半条命,这么一折腾,半条命都不剩了,还不出去让病人静养。”
姬堇华等人只得作罢,从房间里退了出来。
“雅竹居,这是什么意思?”关上门,姬堇华念着那几个字,一头雾水。
池毓若有所思,吩咐道:“好像是一处私宅的名字,藏锋,你去查一查,看看这个地方归谁所有,屋主接触的都是些什么人。”
“是。”得知曲筝捡回一条命,藏锋心头大石落下,注意力便被转移到让她受伤的那群人身上,此时一得到线索就前往追查。
姬堇华望向窗外,此刻正是华灯初上的时候,星星点点的灯火渐次在夜色中亮了起来,格外温柔。不知是不是心中暂时放下挂念的缘故,姬堇华只觉疲惫异常,忍不住靠在了池旭肩上。
“这一个又一个的谜团,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全部解开。”
池旭抚摸着她柔软的发丝,温声道:“放心,用不了多久,这一切都会结束。”
“是吗。”姬堇华在他怀里呢喃。
池旭淡淡应了一声。
烛光下,两人相依的身影宛如画卷,即便静谧无言相对也自有一股脉脉温情流淌。
就在气氛正好时,房门被敲响了,兰夏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王爷。”
池旭皱起眉头“何事?”
“相府来了人。”
蓦地被人打扰,而且又是相府的人,姬堇华不用想也知道是为了什么,没好气道:“告诉他我不想回去。”
池旭却干咳一声:“你想留下来我是很乐意,但是我担心姬相该状告我强抢民女了。”
姬堇华脱口而出:“那就抢吧。”
“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望着眼前逐渐展现风华的少女,她已到了最美好的年纪,身上既有着属于少女的清丽,也有着日渐成熟的风韵,无时无刻不在吸引着他。
“你再这么撩拨,我可忍耐不住。”
姬堇华仰着头望向他:“那就别忍耐了。”
池旭桃花眼眨了眨,光华闪耀,十分惑人:“当真?”
姬堇华推开他转身就走:“算了,我找别人去。”
这么一句话,仿佛点燃了池旭心底压抑已久的热情,他的眸子都要着了火一样。
“既然你都如此说了,我又怎好推辞。”池旭将她拉回,唇狠狠地压了过去。
不知道是因为对父亲的管制产生了逆反心理,还是经过一连串事情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心意,姬堇华伸手环住池旭的颈脖,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唇舌交战良久,池旭的猛攻掠夺,遇到怀里的甜蜜气息,顿时化为绕指柔,越缠越深,无法自拔,只想将她融入骨血,再不分离。
直到身体里最后一点空气用尽,才稍稍分开。
室内烛光温暖,姬堇华的玉色肌肤在昏黄的光晕下更显妩媚,柔软曲线紧紧贴合着他,池旭已溃不成军。
兰夏早就识趣离开,而且不会让人再来打扰。
姬堇华靠在池旭肩上,眉眼深处,一片让人溺毙的汪洋:“为什么不继续了。”
池旭环在她腰上的手一紧,几乎要勒进她的骨头里,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感觉:“你确定要继续下去。”
见他这样把持不住,姬堇华轻笑,吐息如兰:“行乐要及时啊。”
她从来都是跟着感觉走,礼仪规矩从来就不能束缚住她,和池旭一路走来,早已认定了他,而且自从发现他因为对她的尊重而自制着未越雷池一步,心里更加笃定没选错人,此时也没了那么多顾忌,更何况在翠峰道观待了几天,也觉得欢爱之事顺其自然,水到渠成便可,并不需要刻意而为。于是此刻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做了。
池旭再不迟疑,抱着她往里间的床榻走去。
身体接触到柔软的锦被,姬堇华心里才有些忐忑,之前同处一室不过是笃定他不会将她怎么样,而现在……堇什华癖但。
“你要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身上一重,池旭压了过来。
“谁说我后悔了。”尽管心里没底,嘴上仍旧不肯认输。
池旭笑了下:“那我就放心了。”
烛火静燃,室内笼罩在一片迷离之中。
姬堇华的那件绣着夹竹桃的袍子缓缓从床上滑落,当最后一件亵衣离体的时候,她下意识地伸手一挡,却被池旭制止——
“堇儿,你真美。”
他的目光滑过象牙一样洁白无暇的肌肤,让姬堇华脸蓦地红了起来,即便在翠峰道观被灌输各种闺房之乐的秘术,可毕竟没有实战过,此刻还未开始便显出败迹来。意识到这一点,她哪里肯甘心,挣扎着想要推开他。
池旭的额头渗出薄汗,哑声道:“你别乱动,我不想弄伤你。”
“我要在上面。”听净慧说在上面的人是主导地位,池旭之前混迹花丛良久,姬堇华怎么想都深感不平衡,他一定贯常都是在上面的,这次她要在上面,非压下他一头不可。
池旭哪里会想到她心里打的小算盘,哭笑不得:“上面是伺候人的体力活,很累的。”
姬堇华哪里听得进去,还在乱动。
池旭被她折腾得气息紊乱:“你是第一次,在上面撑不住,下次让你在上面,这次我来伺候你,听话别闹了。”
姬堇华还想反驳,才张嘴就被堵住了。1d2Xo。
池旭到底身经百战,知晓在床上怎么让女人没有力气想别的,很快姬堇华就喘息的力气都没有了。绵密的吻从颈部延伸至胸口,让她浑身颤抖不已,他的手指也沿着腰线下滑,直入峡谷,五指先锋官一番掠阵,刺探敌营,只等中军主将大举压境。
姬堇华早已在先锋官的威逼利诱下溃不成军,好一阵军心动荡旌旗摇摆。
两人的发丝铺展成凌乱的一片,分不出谁是谁的,就如同两人的气息,渐渐融成一体。
“别怕,看着我。”池旭蓦地抽回了手,弓起身子盯着她迷离的双眼。
姬堇华不明所以,下意识扭了扭腰肢,咬紧嘴唇。
这本能的反应刺激了池旭最后一根紧绷的神经,他再度覆上她的唇,接着身子一挺,没入进去。
姬堇华正神思飘散,忽地只觉一阵刺痛,手指抓紧了他的肩背,指甲深深陷进去。
“别怕,一会儿就好了。”池旭怕伤了她,强忍着身体的自然反应,压低声音说。
姬堇华的呜咽声被他无所不在的温柔吞了进去,过了半晌,疼痛感渐渐消失,或者说是已经麻木了。
池旭的手从后面抬起她的腰,让两人更紧密的结合。她腰身纤细而柔软,肌肤光滑如玉石,让他不住流连。刻意温柔的对待下,姬堇华只觉酥麻感渐渐遍布全身,自己好像一只误入大海的小舟,狂风骤雨突然而至,吹破了帆,刮走了桨,只剩一块孤零零的舢板随着巨浪飘零在大海上。
痛楚褪去,姬堇华禁不住轻吟出声。池旭禁欲日久,一朝解禁,此情此景,就像被点燃了引线一般,愈加无法自持,小舟的天空中仿佛惊现一道炸雷,风更大了,浪更猛了,小舟也愈加的飘零了。17885970
烛影晃动,照出帐幔上两人缠绵的影,映出一室迷乱。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外面夜色深沉。两军各有胜负,偃旗息鼓后,池旭无暇收拾战场,搂紧了战利品相拥而眠。姬堇华浑身酸痛,昏沉沉睡了过去。
关于回府
关于回府
次日一早,天已大亮,阳光照进屋内,被挡在幔帐之外。睍莼璩晓
姬堇华睁开眼,只觉浑身无力四肢酸痛,头顶是池旭平缓的呼吸声,觉察到她醒来,他轻轻动了动。
锦被之下两人的紧贴的身体皆是不着寸缕,想起昨夜种种癫狂,她赶紧闭上眼睛装睡,初YE的次日一早,最让人尴尬。
耳畔的呼吸声平稳而有节奏,姬堇华感到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用力紧了紧,然后池旭的下颌抵在了她的头顶。这种相拥的惬意恬然,让姬堇华更加不想动弹。
“再睡下去,我可要趁人之危了。” 池旭说着,手便伸到了她身下,直惊得她手忙脚乱地去挡。
池旭嘴角带笑地看着她:“真可惜。”一副对于她“突然醒来”感到分外扫兴的模样。
姬堇华一抬头,就看到他一双盈满笑意的桃花眼,那样的神情,让她一时怔然,印象中似乎从未看他笑得如此明亮过。
怔愣之时,池旭已经低下头来,在她额上印了一吻。
“我在想,如果每天早上都像今天一样,该有多好。”
每天睁开眼,就能看到她,这样的画面光想一想就觉得美好。
话语中的深意,让姬堇华一愣,与心仪之人长久厮守,是每一个女子的心愿——只是现在要说服她爹似乎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池旭见姬堇华双目无神,没有反应,问道:“怎么不说话?”
姬堇华回过神,刚想张口,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噜噜叫了两声,顿时她想好的话全忘光了,红着脸说:“我饿了……”
大概是昨晚冲锋陷阵的缘故,今天饿得格外厉害。
池旭嘴角抽动了一下,不舍地放开她柔软的身子说:“待穿戴好,我便唤人进来。”
两人沐浴,收拾整齐之后,已是日上三竿,姬堇华浑身酸痛行动不便,池旭干脆将她抱到桌边,坐在自己膝上。
“你最爱吃的酒酿丸子和螃蟹粥,多吃些。”
姬堇华这才发现,原来池旭有喂食的癖好,桌上的食物本就丰盛,几乎有大半都被他喂进了自己嘴里,直到她的肚子已经撑得不能再塞东西他才作罢。
吃过了早饭,池旭犹自不肯离去,抱着姬堇华似在沉思,她不由问道:“你今天不上朝么。”
池旭摸着她才梳好没多久的发丝,心不在焉地说:“这阵子父皇在养病,改为七日一朝了。”
姬堇华想起来皇帝这阵子身子一直不大爽利,似乎缠绵病榻已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正琢磨着这个问题,冷不防池旭贴着她的耳朵说:“休息好了便同我出门吧。”
姬堇华抬起头:“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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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马车停在相府门口时,池旭转向一脸不情愿的姬堇华,好生哄道:“你总不能一辈子不回家,有的事情总归是要解决的。”
姬堇华从他怀里挣出来,拉开距离:“把我送回来,就这么解决?”
池旭笑着抓过她的手背放在唇边:“不把你送回来,怎么让他答应我的求亲呢。”
提到求亲二字,姬堇华脸一红,撇撇嘴下了车,然而意外的是抬眼便看见姬无故亲自站在门口迎接,这一下子倒是让她愣住,一声“爹”几欲脱口而出,却又在最后一刻硬生生忍住。
而后,池旭也从车上下来。看到这一幕,笑着走上台阶。17886093
“让姬相亲自迎接,这等待遇还真是让人受宠若惊。”
姬无故目光在二人身上缓缓滑过:“殿下言重了。”说着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近来倒春寒,外面冷,殿下还请进来说话。”
池旭依言走在他身后,回头一看,姬堇华还站在原地,不由提醒:“你爹怕你冻到了,叫你进屋呢。”
姬堇华摸了摸身上的狐裘斗篷,她穿这么多哪里怕冷了,池旭摆明是替姬无故找台阶下。
瞥了他一眼,默不作声地跟了上去。
一路来到暖阁,姬无故回头看到女儿跟在后面,请池旭入了座,便道:“我和泰王有事相商,你刚回来,先去怡人居歇息吧。”
姬堇华朝池旭望了一眼,见他朝自己点点头,心想他们两人的谈话估计会牵扯到朝廷之事,她在确实多有不便,于是径自退了出去。
“多谢殿下将小女送回。”
池旭走到窗边,话语说得别有意味:“姬相何须如此客气,怎么说之前的数年也多亏姬相的指点,我才能有今日,近来姬相倒是格外地见外了。”
姬无故摇了摇头,状似叹息:“若你有一个不省心的女儿,你也会想得多些。”
池旭想到那个人,脸上不由浮现一丝无奈的笑意:“说得也是。”
姬无故转头看向他:“殿下此番造访,并非只是为了将小女送回吧。”
池旭坦然回答:“确还有其他事。”
姬无故正色道:“跟太子的事有关?”
“不错。”池旭拿出一封出门前藏锋交给他的信,里面详细列出了他查到的信息。
姬无故面带疑惑地接过来,听见池旭的声音继续响起:“昨日我的属下跟踪翠峰道观的人,发现他们的一个藏匿点是雅竹居,我派人查探那座私宅的所属权,虽然做了一番手脚掩人耳目,但到底摸清了底细,那处房子居然是我皇兄名下的产业。”
姬无故蓦地一惊,目中似有锐光一闪而过。
若池旭所言非虚,那么连日来的疑云也就一扫而空了。
为什么姬堇华逃出翠峰道观的时候恰好遇上为皇帝祈福的池毓,为什么谣言会在京城传得满天飞,为什么池毓会出面挽回姬堇华的清誉……因为这一切都是他一手策划的,故意放她回府,制造于姬家有恩的处境,然后再放出谣言迫使他答应联姻。
“这些都是连日来我让人收集来的证据,是真是假相信姬相过目后自有判断。”
话虽这么说,但既然言之凿凿地将证据送到了别人手上,自然是确保了消息来源的可靠,谋定而后动向来是他的原则。
姬无故一时默然。
“这些日子以来,我知道姬相在防备什么,但如果因此而落入了另一个困境,岂不是得不偿失。”
姬无故叹息了一声:“你跟他的目的又有什么不一样。”
池旭顿了一下,才开口:“在一开始确实没有什么不一样。”
一开始他接近那个小丫头的时候确实是别有目的,他也从来没有掩饰过这一点,和姬无故两人心知肚明,双方都没有点破。只是后来的发展出乎了他们的意料,无论是姬无故,还是他。
“这一点我不想掩饰,可是我希望姬相弄明白,如果我现在仍旧和当初的目的一样,绝不会陷入到如此被动的位置。”
如此被动,只因为顾及到那个人。
否则,如果是他,会比池毓如今做得更多。
姬无故别有深意地看向眼前之人:“你难得如此坦诚。”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展现最大的诚意不是吗,对待姬相,我只能如此。”
预先取之,必先予之。面对一只老谋深算的狐狸,他能给的就是最大的诚意。
若是从前,他可以采取比池毓更加极端的做法逼迫姬无故妥协让步,然而总有一些人一些事会让原本坚固的心动摇,然后那个妥协让步束手束脚的人就变成他了。
姬无故点了点头:“殿下今日来的目的,我明白了。”
池旭微微一笑,仅仅是明白吗,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容我提醒一句,我这个皇兄看起来没什么作为,实际上从来不达目的不罢休,一次没有得手必然会有下一次行动,总会让人防不胜防,这一次险些让相府陷入声誉尽毁无法脱身的境地,下一次恐怕就不会再留有余地了,姬相不早作打算吗?”
姬无故望着窗外的扶疏的树影,良久才转过身:“你说你展现的是最大的诚意,看似被逼迫得不得不如此退让,可这何尝不是你以退为进的求胜之策?”1d2Zn。
即便被一语道破,池旭也没有显露出恼怒尴尬,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姬相若要这么说,也无不可,然而我的诚意却也并非作伪,对堇儿的心思也全然出自肺腑,姬相还有什么不放心的?难道为人父母者不希望女儿嫁给一个真心相待的人吗?我花再多的心思,也只是想求娶自己心仪之人而已。”
“这几年你的成长果然令人刮目。”
姬无故长长一叹,却是带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慨然。眼前人的变化是他想看到的,而此刻的情境却又让他涌现几分无奈。
“我以为,姬相对此会感到欣喜。当年你说的话,我一直未曾忘却。”
日内一紧华。“你说的不错,我确实应当欣喜。”
将大燕的江山交给这样一个人手中,不会比交到池毓手中差,当初正是看出这一点,他才时不时给予池旭提点。他算到了今日的局面,却没有算到姬堇华会当真对他倾心。
罢了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他护得了一时护不住一辈子,是福也好祸也好,是她一心想要的,拦也拦不住。何况眼前的局势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不是池毓就是池旭,而后者总比前者更令他放心。
关于婚约
池旭从暖阁里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不远处的八角琉璃亭内,姬堇华抱着手炉倚栏而坐,面对着池边的碧青的水面发愣,鹅黄色的裙角垂落在身侧,轻柔舞动,黑发温婉地流淌在肩臂上,画面看起来美好而宁静。睍莼璩晓直到他走至近前,画中女子才觉察,抬起头看见他,便急急忙忙问道:“我爹他说了什么?他改变注意没有?不会还是对你有成见吧。”
池旭状似为难地皱了皱眉:“我说是的话,你会怎么办?”
姬堇华期待的面色落空,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我爹很少这么专制,这一次不知为何如此固执。”
池旭低头一琢磨:“大概是那种不想失去女儿的父亲心理吧。”
以前并不明白,现在有些理解,岳父与女婿之间的某种矛盾——无论对方再优秀,他都是会将女儿从身边带走的人,所以很多父亲对待未来女婿的态度都会十分别扭,哪怕是如姬无故这样的人都未能幸免。
想到这里看向眼前人:“你还没回答我,你爹一直不同意的话你会怎么办呢?”
姬堇华茫然地信口开河:“不如私奔?”
“虽然一向知道你只会出馊主意,但听到这个的一瞬还是心动了。”池旭看起来十分无奈,眼底光华闪动,好像要将人吸进去一样。
“一辈子有一次这样的经历听起来似乎不错。”
姬堇华望着他,突然觉得这种没正经的语气似乎哪里不对劲:“我爹刚才到底跟你说了什么?不是你刚才说的那样对吧。”
“哎呀,看来是我太高兴才轻易被你发现了。”池旭笑得像只狐狸,“也没说什么,只是商量婚期定在什么时候比较好。”
“婚、婚期?”姬堇华始料未及,这么个消息实在是够令她惊讶的。
“说起来还要感谢我那皇兄,不是他赠凤钗施压逼迫,你爹也不会这么轻易松口。”
低头见姬堇华一脸呆滞,不由捏了捏她的脸:“你这种反应,我该理解为高兴过头了吗?”
姬堇华脸上吃痛回过神,一巴掌拍掉他的手:“他之前明明那么强烈地反对,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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