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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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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再说这里不是说话之地,待我回家后,再慢慢向你解释。”
谢瑛悲戚地道:“你不用花言巧语地骗我了。你骗了我整整二十多年,难道还不够吗?”
卓正明心想再让谢瑛吵下去,自己怎还有脸面称雄江湖,怒道:“娘子,我们正在办正经大事,你一个女流之辈,不要在此胡闹。”
谢瑛突然平静下来,厌恶地道:“你还当我是你的妻子?我问你,你刚才说寻儿放了你用来练功的二十多个少女,你抓那些少女到底干什么?要怎样练功?”
卓正明若无其事地道:“娘子你误会了,那二十多个少女不过是要求跟我学七星派的武功而已,寻儿却以为我要拿她们做什么,将她们赶走了。”
谢瑛道:“你,你刚才不是说练什么‘万阴神功’,要调和阴阳的吗?”
卓正明故作轻松地笑道:“娘子,对练功之事,你就外行了,寻儿经我传授已练成‘千阴神功’,你可问他,这功夫是怎么练的,用得着少女吗?”
谢瑛回头看了张寻一眼,不待张寻答话,又转过身怨恨地盯住卓正明,一字一句地道:“这事我可以暂不知道,但你必须告诉我,我姐姐谢玥是怎么死的?”
卓正明身子猛地一震,语声干涩地道:“你姐姐……你姐姐不是在二十多年前的中秋之夜,突然……突然自杀身亡的吗?大家都想不出她为什么这么做,只能对外声称是暴病而亡。当时你也在场,不是很清楚的吗?”
谢瑛气愤地道:“你现在还要骗我吗?我姐姐……我姐姐是被你害死的。”
卓正明似乎极为惊愕地道:“娘子,你这是从何说起?”
谢瑛冷笑一声,道:“你自以为做得隐秘,无人知晓是吗?可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你做了恶事,终究心虚,白天在人前掩饰得过去,在睡梦中,你害怕遭受报应,经常做恶梦,不自觉地暴露了你许多肮脏的事情。我睡在你身边,又怎会不知道?!”
卓正明心中大惊,目光也一阵慌乱,但仍故作镇静地道:“做梦乃虚幻之景,怎可当真?”
谢瑛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开始我正因为没把你的梦话当真,才没细细地追问。前几个月你神色格外异常,梦里常说‘宝石谷宝石谷’,还说‘况寂,哼,叫你知道谁厉害。’‘张寻,总有一天要叫你死在我的手下。’等等。我越听越怕,决心要搞清楚你到底在干什么。我让跟我谢家近五十年的老管家注意你,他德高望重,七星派中许多人都愿把事情告诉他。后来我得知你带了一两千人往西而去,联想到宝石谷的传说,决定跟去看个究竟。于是让老管家和八个女弟子陪我,远远地跟着你们。好在你们人多目标大,我们几次走丢又跟了上来。虽然吃了些苦,可终于看清了你真面目,还是很值得的。”
卓正明道:“娘子,你真会说笑,我到底说了哪些梦话让你生疑了?”他瞥了一眼人群中的老管家和八个女弟子,心中暗道:“回去找你们算帐。”
谢瑛含恨道:“你总在梦里惊惶地说:‘谢玥,我不是故意要害你的,你变成了鬼千万不要来找我。’”
这句话虽在白天喊出,张寻听了仍禁不住打了个寒颤。他仔细打量卓正明,发现这个一身黑衣黑裤的影子会头领虽立在阳光下,仍像一个恶鬼,至少他的心如鬼魅。
只听谢瑛接着悲伤地道:“那些时候我总是被你吓醒,看了你惊恐的样子,还很为你担心,现在我却有点可怜你,其实你害了人自己的日子也不好过,连睡觉都睡不安稳。”
卓正明突然不再开口,抬头望天,凝视良久,然后扫过张寻、杨清惠,田三怒等人,最终落在谢瑛脸上,叹出一口气,平静地说道:“娘子,你姐姐谢玥是因我而死,但这也是况寂和你父母逼的。事已至此,我也不再瞒你,你父母乃势利之辈,可惜都已死了,否则看到我今日独霸江湖,远远胜过况寂,不知会有何感想。你应该为我高兴才是。”
谢瑛悲愤地道:“你难道仅仅因为我父母将姐姐许配给了况寂,就恨透了他们吗?”
卓正明道:“当时你姐姐比你漂亮,比你成熟,我早就喜欢她了,可恨你父母只看况寂家世比我好,武功暂时比我强,就硬夺我所爱,还假惺惺地拿你凑数给我,我当然不会念他们的好处。”
谢瑛悲伤地道:“你……你,你竟说我是凑数的……”,语声呜咽,说不下去。
卓正明见状,语调软了下来,尽量温柔地安慰道:“娘子,刚才我说错话了,其实我是很喜欢你的。”
谢瑛止住哭泣,凄厉地斥道:“你既喜欢我为何还要害姐姐?”
卓正明一听,突然凶恶地道:“你一定要知道,是吗?好,我就原原本本地告诉你,今日我大功告成,不将所做的埋在心中的得意之事痛痛快快地说出来。真怕会憋出病来,晚上要睡不着觉了。”
谢瑛面容惨白,虚弱又愤怒地追逼道:“你讲。”
卓正明目光森然,又一次从众人脸上扫过,三个女孩被他这么一扫,顿觉一股凉气由心底涌起。只听卓正明咬牙切齿地道:“二十多年前的那个中秋之夜,也是你姐姐的生日,你父母为她摆了一桌丰盛的‘赏月生日宴’。我想到你姐姐不久将与况寂完婚,心情极糟,多喝了几杯,结果喝醉了,被早早地抬回房休息,等我醒来已是深夜,望着窗外圆圆的月亮,想象你姐姐的容颜,便再也睡不着觉。后来我到院子里走去,发现当晚特别静,就连平日密密麻麻的护院保镖都喝酒过量睡觉去了。我想起江湖中传言况寂已得到了去宝石谷的地图,可我在他房中找了多次没有收获,会不会他已把地图当礼物送给了你姐姐?此念一生,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悄悄地摸到她的房前,打开窗户跳了进去。”
“卑鄙!”谢瑛憎恶地骂道。
卓正明只看了谢瑛一眼,并不理会,继续说道:“我正翻找地图,没想到你姐姐突然醒了,见我在她房中大为惊慌,说要去告诉父母和况寂,我连连恳求,她仍不肯松口。”
说到这里,卓正明面露杀气,恶狠狠地道:“当时我初练‘千阴神功’,常需采处女之阴调和体内至刚阳气,而你姐姐睡梦初醒,娇艳动人,惹得我欲念勃起,如潮水般不可抑制。若不采阴,只怕自己将走火入魔而死,再者我心里嫉恨况寂,索性就下狠心占有了她。”
“无耻!”谢瑛咬牙切齿地道。
卓正明冷笑道:“无耻?你父母势利看人,难道不也很无耻吗?当时你姐姐昏了过去,我想杀她灭口,可一见到这张我朝思暮想的脸,又下不了狠心,慌乱间匆匆跑回自己的房间。一回房间我就后悔了,恨自己不够毒辣,非大丈夫所为,终究成不了大事。只需谢玥去告诉况寂,我就得死无葬身之地。而这时我已没勇气再回去杀她,又知若况寂知道,逃也没用,就是逃到天涯海角也会被他〃奇〃书〃网…Q'i's'u'u'。'C'o'm〃找到。于是咬咬牙留在房中没动,等着况寂来杀我。
“可我坐立不安地一直在房中呆到天亮,况寂也没来找我。倒是一个丫环焦急地跑来告诉我说大小姐突然死了。让我去一趟。我忐忑不安地到了谢玥房中一看,见屋中一切井然有序,她穿戴整齐,是吞金自杀的,且未留下遗书,这才放下心来,知她定是怕侮辱了况寂的英名,索性自行了断了。”
说到这里,谢瑛已是泪流满面,悲伤地哭道:“姐姐,我们都被这狼心狗肺的家伙害惨了……”,说着发了疯一般朝卓正明扑去,要和他拼命。
卓正明不便用内力将她震开,只能待谢瑛扑近,双手紧抓住她的手。谢瑛拼命挣扎,又哪里挣得脱,哭喊道:“你这恶贼,害了我姐姐,还要去挖她的坟,你不得好死。总有一天你的下场会更惨。”
卓正明突然目露凶光,陡起杀意,但随即又克制自己,喊道:“段炯,你们七人带师母回岳阳,她精神有些失常,得找个名医给她看看。”
段炯应声出列,对谢瑛道:“师母,弟子侍奉您老人家回去。”
谢瑛这时泣不成声,痛骂卓正明道:“你……你这个……自私……卑鄙……奸诈……虚伪……凶残……恶毒……贪婪……假仁假义……人面兽心的家伙,我,我绝不会放过你的。”
卓正明一使眼色,段炯会意,对身后的六位弟子道:“你们快找两个本派女弟子来,扶师母回去,师母走不动了。”
不一刻两个女弟子走近,在卓正明的授意下硬拉着谢瑛走了。谢瑛哭喊不已,走出十余步,突然尽力挣扎,怒声道:“你们敢不放手?”
谢瑛毕竟是掌门师母,对后辈女弟子甚有威严,两个女弟子心中一慌,忙松开了手。谢瑛站立不稳,一个踉跄,顺势从右边女弟子腰间抽出宝剑,眼望无云的天空,悲伤地颤声道:“苍天啊!”同时,一剑往脖子抹去。
两个女弟子武功尚欠火候,无法阻挡,卓正明和张寻等离得太远,鞭长莫及。待众人赶上前去,谢瑛已含愤气绝。
这时,天空飞过一头黑色的大鸟,它不停地哀鸣,仿佛在不停地重复谢瑛临死时所喊的“苍天啊!苍天啊!苍天啊!”……
张寻望着谢瑛的尸体,泪水不禁夺眶而出,回头看时,杨清惠、秦小丛和舒舒三个女孩子早已泪湿衣襟,就连糊涂双侠的眼睛都是红红的,田三怒虽未落泪,但一双喷着怒火的眼睛,却盯在卓正明脸上。
卓正明双手抱起谢瑛的尸体,眼圈微红,但只是叹口气道:“你这又何苦来着。”便将尸体交给两个女弟子,说道:“你们立即将师母的遗体护送回岳阳,待我回总舵后再举行安葬仪式。”
两个女弟子答应一声,抱着谢瑛的尸体上马往东绝尘而去。
这时张寻和田三怒已目眦欲裂,怒吼一声:“卓正明,我们和你拼了!”
卓正明使出全身功力,一掌将他们击退,笑道:“你们和我拼了,我却不愿奉陪,我乃万尊之躯,再自己动手,岂不失了身份。”说着他缓缓抬起右手,欲令手下再放毒箭,将张寻等人射成刺猬。
张寻、田三怒、杨清惠、秦小丛、舒舒和糊涂双侠对望一眼,情知今日已难逃一死,都不禁自然地紧靠在一起,只等毒箭飞来。
就在这生死时刻,突然从“影子会”人群中又奔出一人,速度奇快,直往宝石谷冲去,边跑边喊:“快去抢啊,再不抢宝石就没了。”
“影子会”近两千原先肃穆安静的人群,顿时如风刮过树林一般蠢动起来,有人喊道:“他可以去抢宝石,我们也可以去。”也有人道:“我们再不去,只怕好的宝石都被他抢光了。”有人叫嚷:“大家一起去啊,你们不去我可去了。”……
刹那间,各种叫声此起彼伏,前面的人因面对卓正明,还不敢乱动,后面的人则开始往前涌,推得前面的人也一步步向前了。
卓正明见状大怒,他来前曾严令手下人不得乱来,没他的命令更不许进宝石谷争夺宝石。若有违者,格杀勿论。因他向来出手狠辣,“影子会”中没一人不怕他的,所以他们面对近在咫尺的宝石谷,仍能克制欲念,静待卓正明命令。否则以这群江湖乌合之众,又怎会如此安分守己。这时却不同了,有一个人进了宝石谷,众人心中贪婪的欲望便如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恨不得早点冲进谷中把全部宝石占为已有。
卓正明见局势难以控制,怒道:“谁若再上前一步,格杀勿论。”说着连毙了两个被后排的人推得向前踉跄几步的前排“影子”。
这一下,前排人被卓正明的威势所慑,拼命抵住后面的推力,一下子整个人群似乎不往前涌动了。
卓正明随即对已进宝石谷的那人喊道:“你立刻出来,否则我让你生不如死,还杀尽你祖宗十八代。”他心中纳闷,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当着他的面独自冲入宝石谷。而且轻功奇高,一倏即逝,否则以他的武功修为早将这人阻于半道了。谁知道已进宝石谷的那个黑衣人不仅不出来,还充满诱惑地大叫:“啊呀,这么大的红宝石!啊呀,这种蓝宝石太稀奇了,我要把它都捡光!快啊,你们快来,宝石已经不多了!再不来就没有了!”
卓正明勃然大怒,杀意顿起,心想不立刻毙了这人,只怕要扰乱军心。可他正要进宝石谷杀人,只听“哗”地一声,前排拼命挡着的一些影子已被推倒,后面的影子如潮水般涌了过来。
其实卓正明杀死两个冲到前面的影子,后面的许多人并未看见,他们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宝石谷的宝石要被抢光了,快点去抢!”只是一个劲地往前推,前排之人也只是害怕卓正明,一时拼力挡着未动而已。这时听宝石谷里的那人这么充满诱惑地一喊,哪里还管得了“星爷”的“死”命令。奋力一冲,便挤垮堤岸,自由地往前涌了。
卓正明心道:“不妙!”歇斯底里地大叫:“不准再往前,再往前统统格杀勿论,格杀勿论!”
可这时人流已如失控的野马群,一眨眼就冲到了他的面前。他怒火中烧,双掌连连击出,顷刻已击毙八名影子,但人流如同水流,八人虽死,后面的人却不停下脚步,依然从卓正明的身边绕着流过去了。
一瞬间,卓正明仿佛觉得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大厦于刹那间崩溃一般,气得头脑发热,双目血红,将内力催动到极至,见人就杀。
但是人流已不可阻挡,越来越多的人绕过卓正明奔了过去,个个圆睁着双眼,目不斜视,就如同野兽奔向猎物一般。
而同时宝石谷内那人仍在高喊:“啊呀!绿宝石!多么完美的绿宝石!啊,这颗猫儿眼就如老虎的眼睛一般大,肯定价值连城……”,还在诱惑着这些贪婪的人。人流很快冲到了张寻等人面前,张寻立刻挡在众人面前,让田三怒护住后面,他催动内力,在身前三尺处布成一个强大的真气防线,阻止狂奔的影子靠近。影子们到这里也纷纷绕过,好在他们只想去抢夺宝石,没人有时间多看张寻等七人一眼,也没人挑衅武斗,张寻见状,也不愿多伤人,任他们顺利通过。
不一刻,除了地上被卓正明击毙的几十具尸体外,所有的影子都已进入宝石谷,开始疯狂地抢夺满地的宝石。而那个最初进入宝石谷,并使得影子们乱了阵的黑衣人却悄然掠过宝石谷,来到了张寻等人的身边。
他边走边把身上的黑衣黑裤扯去,扔在地上,唾骂道:“好好的衣服不穿,要套这样的鬼皮。”此人穿一套青灰色短衫,身材高瘦,面容冷峻肃然,一双眼睛深邃锐利,别有一种超然拔群之态。
杨清惠一直怔怔地盯着这个中年人,目光停留在他的脸上,突然,她胸口起伏,双目闪光,一咬嘴唇,惊喜地喊道:“爹!”
青灰色短衫人身子一颤,凝视杨清惠,蓦地鼻翼翕动,显得心潮起伏,也是惊喜地道:“石娃娃,你是石娃娃!”
杨清惠一听这喊声,顿时双眼湿润,声音颤颤地道:“爹,是我,我是石娃娃。”说着一头扑进那人怀中。
这人当然就是宝石谷谷主冷寒星。他出谷多年寻找女儿不着,没想到一回宝石谷却看到了她,不禁惊喜交加,拍着杨清惠的肩膀激动地道:“好!好!回来就好,都长这么大了。我差点都认不出来了。”
卓正明眼看宝石谷中自己的手下乱作一团,拼命地捡起宝石,有许多已为争夺同一块宝石而恶斗起来。这些人双目血红,嗷嗷犬叫,已失了人性,谁都不可能控制他们了。
卓正明气恼万分,望着激动不已的冷寒星和杨清惠,阴恻恻地道:“父女久别重逢,好一副动人情景,可惜是好景不长了,可惜啊,可惜。”
冷寒星闻言怒视卓正明,冷冷地道:“此话何意?”
卓正明道:“你坏我大事,使得我的手下乱抢我的宝石,你还想活命吗?还有你的女儿,窥知我的秘密,我一直欲除之而后快,今日只好一并解决了。”
冷寒星冷笑道:“可笑!这里名叫宝石谷,我就是宝石谷的谷主,你却在我面前说这些宝石是你的,真是可笑之至!”卓正明森然道:“原来你就是‘石大王’,可你这宝石谷谷主马上就做不成了。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我比你强,这宝石谷里的宝石当然是我的。”
冷寒星怒道:“天下有这等规矩吗?”
卓正明道:“谁强就是规矩,你和况寂不是好朋友吗?我已送他去了阴间,索性再做件好事,把你送去和他作伴。”话音刚落,身形已动,便要朝冷寒星发招。他想先杀了这几个碍手碍脚的人,再收拾那些已精疲力竭的手下,一切还是他的。
就在这一刹那,突然轰隆隆一声巨响,大地猛地一阵抖动。这一变故出其不意,除了武功高强的张寻、田三怒、冷寒星和卓正明四人仍稳稳地立着外,其余杨清惠、秦小丛、舒舒、糊涂双侠以及宝石谷中的妇弱老幼均被这巨大的震动摔倒在地。
卓正明目光正对着宝石谷,忽然“啊”地一声惊叫,叫声中充满惊讶、失望、愤怒和无奈!
张寻等七人回头一看,也是惊得目瞪口呆,只见宝石谷中铺满宝石的凹陷的部分突然神奇地消失了,深深地陷了下去。那些刚才不顾一切拼抢宝石的影子们在地底惊慌失措地叫喊着救命,声音恐怖而绝望,但也有些影子这个时候仍在为争一颗宝石而大打出手。
只是眨眼间,他们还从没惊异中回过神来,更令人震惊的事发生了:地底忽然冒出涓涓清澈的大水,迅速淹没了正挣扎拼斗着的影子们。水不停地上涨,直到接近山谷的凹口才停了下来。转瞬间,宝石谷竟变成了一个宁静美丽的湖泊。而卓正明带来的近两千个手下,因身上装满了重重的宝石,又不肯扔掉,结果都被埋在了幽深的湖底。
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冷寒星感慨不已,深深叹道:“报应,这是报应!‘带多少贪婪进谷,就会得到多少报应!’”
原来,不知从何时开始,宝石谷中开始流传这样一句话:“带多少贪婪,就会得到多少报应。”不过当地的居民都是心境平和,知足常乐,即使到谷中拿宝石也定有必要用场,因此并未见过这句话的应验。
刚才卓正明下令射杀宝石谷的青壮年后不久,恰好冷寒星多年寻找女儿未果而悻悻归来。他发现宝石谷中来了这许多恶人,还滥杀不会武功的居民,顿时怒火中烧,欲上前拼命。但他为人冷静,又远远望见妻子朱柔则尚安然无恙,别的妇幼老弱也暂无性命之忧,于是压下心头怒火,伺机报仇。
后来他想到了那句话,就设法骗得一个稍显落单的影子进入一旁的树林,拿下杀了,换上衣服混入人群,就在卓正明要杀张寻等人的生死关头冲了出去,诱使这近两千严守纪律的影子贪欲大起,阵势大乱,带着无限贪婪扑进宝石谷争抢。
冷寒星原想只要他们阵脚一乱,忙于争抢宝石,他就有机会救助宝石谷中幸存的居民脱险。但没想到那句话果然灵验,这近两千人带着巨大的贪婪进谷,终于得到了葬身湖底的报应。而这神仙境界般的宝石谷,也将因人世间的贪婪而永远消失了。
而同一时刻,一旁的卓正明陡然间觉得万念俱灰,几十年来的努力,为独霸江湖而找到这宝石谷所花的无数心血,一瞬间已化为泡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了眼前的一潭死水。他歇斯底里地奔到湖边,对着水底嘶声力竭地大喊:“宝石,我的宝石!”可回答他的只有远处湖面上隐隐的回音。
他忽然镇静下来,心想这些宝石虽沉在水底,却是一颗也不会少的,只要能杀尽妨碍他的人,占据这个宝石湖,一切仍然都是他的,他仍然可以拥有无尽的财富,仍然可以独霸江湖!
卓正明豁然转过身来,脸上杀气浓重,阴沉地一步步朝张寻、冷寒星、田三怒和杨清惠等人走去。
张寻见他满脸杀气,斥道:“卓正明,你的手下已因他们的贪婪得到了报应,难道你还不知悔改,要为你的恶念而付出代价吗?”
田三怒昂然而立,怒道:“卓正明,你的虾兵蟹将都已死光了,还这么猖狂,想一个人和我们这么多人斗吗?”
卓正明仍阴沉着脸,并不接口,一步步缓缓走到离张寻等人三丈外停住,不屑地道:“我做事太过缜密,辛辛苦苦带了这么多人来,反而误事,若早知你们只这么几个人,我一个人来就足够了。”
“糊涂双侠”自被卓正明各打了两掌后,双颊一直肿痛得不能说话。他们恨卓正明入骨,但苦于无法开口,只得碰了碰舒舒,目光朝卓正明一瞥。
舒舒会意,笑道:“寻哥哥,这个人没捞到一颗宝石,是不是气得精神不正常了?要不说出来的话怎么疯疯癫癫的。要不要我送他一颗宝石,让他开心开心,说不定他就会清醒过来,不用你们动手,就磕头认输了。”
卓正明勃然大怒:“小丫头,胆子不小,竟敢取笑于我。”说着右手一伸,便往舒舒抓去。”
张寻见状,立即双掌朝卓正明当胸拍出。这乃围魏救赵之策,要卓正明回掌自救。卓正明也不闪避,出左掌迎向张寻双掌。
舒舒这时吓得脸都白了,哪里躲得开,危急间冷寒星倏地出现在舒舒身前,用全身功力去挡卓正明右掌的一击。而同一刹那,田三怒已一拳捣向卓正明左肋的空当。
只听“啪”的一声,卓正明双掌与张寻、冷寒星的四掌相交,他左手七成力,右手三成力,张冷二人并未震动,而他却借着一震之力轻飘飘反弹开去,巧妙地避开了田三怒的致命一击。
田三怒虽然暗暗佩服这毫发不差,妙到极处的一避,但却冷笑道:“只一招就被逼退,难道这就是你要独自打败我们的高招吗?”他想在言语中杀杀敌人的气焰。卓正明面无表情地道:“好,那么再试试。”说着左手朝胯下一点,然后拍向田三怒。右手横护胸口,以防张寻和冷寒星进击。
田三怒见卓正明掌到,竟比平时凌厉十倍,想要避开,又见张寻和冷寒星已齐袭卓正明,心想对方必将回力自救,掌上威势必将大减,正可趁极进攻,于是尽全力朝卓正明左掌击去。
“啪,啪”连着两声震响,田三怒先与卓正明掌力相交,被震飞出五六丈远,“哇”地吐出一口鲜血,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时面如白纸,已受内伤。而张寻和冷寒星亦被震得连退五步和七步,体内血气翻滚,差点站立不住。
张寻心中大惊,忙扶起田三怒,问道:“田大哥,没事吧?”
田三怒嘴角挂着血丝,摇摇头,却说不出话来,可见受伤不轻。
卓正明并不趁势进击,只是像老鹰看着小鸡似的得意道:“怎么样,现在知道山外有山,天外有天了吧。你们自以为武功可称雄一方,可在我看来,不过是井底之蛙而已。”
张寻忙着为田三怒调养真气,没有理他,卓正明也不阻止,傲慢地道:“此刻即便再来三个张寻也是无益,何况治好一个田三怒?我劝你们不必费心了,我这‘绝阳功’乃‘七星三禁’中的第三禁,也是最厉害的一禁,而我的‘万阴神功’和‘绝阳功’均已练成,配合在一起,更是有史以来武林中最高的境界,任谁都不能超越,更何况是你们这几个人。”
这时冷寒星用传音入密对张寻道:“‘绝阳功’其实由西域传入中原,练者必须身具一流内功,先挥刀自宫,斩落阳具,再按密诀分十层操练,待第十层练就,据说已达神魔境界。但近一千年来,西域也仅有一位绝顶智慧和悟性的僧人练到过第三层。以卓正明发功前先在自宫处点气的手段来看,他也只是练到第一层而已。”
张寻心想好在卓正明才练到第一层,要不我们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他目光悄悄朝卓正明一瞟,冷寒星会意,两人蓦地同时跃起,拼足全身功力朝卓正明扑去。卓正明微微冷笑,右手往胯下一点,倏地双掌拍出,他的左掌迎上了张寻的双掌,右掌迎上了冷寒星的双拳。这一刹那的交锋,是当世武功最高的三个人之间的全力拼杀。只见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冷寒星被震飞到七丈开外,落到地上已站立不起来,而张寻则连退了六七步,才勉力站住。
卓正明见张寻兀自挺立,叹道:“当世能受我五成功力而不倒的,仅你一人而已,可你却不愿认我为父。”
张寻体内气血翻滚,五脏六腑如被震得颠倒一般,异常难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卓正明轻松地弹去衣袖上的灰尘,抬头看看天,恶狠狠地笑道:“现在已是午时三刻,是杀人的时候,我也该大开杀戒了。”
说着他身形闪动,一招之间已制住了杨清惠,说道:“你这小丫头运气最好,我数次杀你都未成功,就连在茫茫大海上烧船都被你和张寻逃过。不过这次却是任谁也救不了你了。”
这时张寻正强聚被震散的内气,无法挪动半步,田三怒和冷寒星伤势沉重,不能动弹,而其余众人武功与卓正明相差太远,上去相救便如送死,也只能立在原处不动。但他们的眼睛都燃烧着火焰,愤恨地盯着卓正明。
卓正明看着这一切,便觉周围的人都是束手待擒的老鼠,而他则是一只主宰一切的猫,刹那间万分得意,狂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笑声魔性十足,传得老远。
突然,一个凄厉的声音叫道:“是他,是他,就是他。”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高一脚,低一脚地跌撞而来,却是宝石谷谷主冷寒星的妻子,杨清惠的母亲,从接到宝石谷起一直就疯着的朱柔则。
朱柔则年岁已经不小,但仍然娇好秀美,她一路奔,一路喊,待到得卓正明面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手指着卓正明惨痛地道:“就是他,就是他,他的声音我记得,绝不会错。”
杨清惠急道:“娘,你快走开,这个人是恶魔,会伤害你的。”
朱柔则诧异地道:“娘?难道你是我女儿?”她抱着脑袋,苦苦思索。过了一会儿,她蓦地松开手,叫道:“啊,我想起来了,我全部想起来了。”并指着卓正明悲愤地道:“就是你伤害了我,你这恶魔。”她原先惝恍迷离的目光一下子变得清澈了,仿佛已从遥远的地方回到了现时世界。
众人一下子都呆住了,猜不透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见朱柔则又充满柔情地凝视杨清惠,颤声问道:“你,你……你真是我的孩儿?”
杨清惠拼命地点头,眼泪扑哧扑哧地往下落,哭道:“娘!娘……我真是……你的……孩儿!”
朱柔则心情激荡,扑上去道:“孩儿,娘的命好苦啊!”
卓正明面露厌烦之色,轻轻一挡,将朱柔则推开,说道:“别在我面前哭儿喊娘的,讨厌!”
朱柔则一跤跌在地上,怒视卓正明,厉声道:“你是她的生身父亲!为何这么抓住她?难道你害我不够,还要害自己的女儿吗?”
此言一出,便如一个炸耳的响雷,震得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呆了!
倒在地上的冷寒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量,蓦地站了起来,双目悲愤地道:“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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