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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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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尔田正在庆幸自己逃过一劫,却不料房门响处,冲进来两个凶神恶煞,立时唬得浑身颤抖,知道外面的护卫已尽皆被他俩无声无息地解决了。
张寻见房中只有两个人,便顺手点了这两人的穴道径将剑尖对准了舒尔田的咽喉。
舒尔田被“虎王剑”凌厉的剑气一逼,更是脸色青白,虚汗直冒,结结巴巴地哀告道:“英雄饶命,好汉饶命,只要二位高抬贵手,放了我们父女,我情愿奉送黄金千两,外加一打绝色美女!”
“呸!谁要你的黄金、美女!我只要你答应放了监牢里的沈秀才他们几个,并不许你今后再为难他们!”田三怒怒不可遏,顺手给了舒尔田一巴掌。
张寻既已答应田三怒不杀舒尔田,心中恶气一冲,便又加了一句:“还有,限你三天之内把这些年搜刮的民脂民膏都送还给湘西百姓,稍有隐瞒,我这‘虎王剑’可不是吃素的。”
“好好好好”,舒尔田的头点得如在捣米,“我这就下令释放沈秀才等一干人犯,明日一造开了库房,赠衣赠粮,施医施药,一切按两位英雄吩咐的办。”
“唔”,田、张二人点点头,张寻收回了抵住舒尔田咽喉的“虎王剑”。
舒尔田见对方神色稍稍和缓,便小心翼翼地道:“那么,能不能请二位英雄先放了我的女儿。她是个小姑娘,什么都不懂,她现在已经吓坏了。”
“你女儿?”张寻其实早就看出来在舒尔田边上的那个人就是那个似曾相识的奇怪的打更人,却没想到这装束衣冠像男子的打更人竟然是舒府的千金大小姐,同时,他也明白了原来与这位舒小组曾在辰州见过一次,所以才会有眼熟之感。
这闺阁千金倒也调皮得紧,居然喜欢半夜三更地不睡觉,跑去敲更。这么一想,张寻便伸手解开了她被制的穴道,准备放她走。
“张少侠,别……”田三怒见状,急忙出言制止,但他话未说完,倒被舒舒打断了:“喂,你叫他不要放我走,是不是?可是,你怎么知道我想走呢?刚才他这么用手指头戳我一下,我的上半身马上就麻兮兮的不能动了,真是好玩得很,我还没玩够呢。喂,你这小子,快再给我戳一下吧。”这最后一句,她是冲着张寻说的。因为这位千金大小姐从小娇生惯养,她喜欢砸碗,父亲就赶紧派人上瓷器店,她喜欢打更父亲就马上替她办打更人的行头。要什么有什么,在家里连父亲都得听她的,所以脑子里连“危险”的概念都没有。而且她也没听到外面数百护兵的声音,以为张寻和田三怒是父亲新收服的苗蛮勇士,是在舒尔田的安排下来陪自己开心的。因为在她十二岁那年,不知为了一丁点什么事情,她一直把自己关在绣楼上,不开心不梳妆,也不吃饭,大人怎么哄也没用。后来舒尔田知道女儿喜欢看《红拂传》之类的故事,特爱冒险,所以就派两名手下乔装打扮,将舒舒“劫”走,等到“化险为夷”,大小姐的脾气也就暂时治好了。而这些天舒舒正因为思念生母而郁郁不乐,舒尔田百般劝解都无效,所以舒舒就会错了意,竟在田三怒和张寻这两个“真正”的“劫匪”面前耍起了小姐脾气。
不过,舒舒这一顽皮不要紧,倒把个张寻弄得有些莫名其妙和不知所措。但这时舒尔田已经万分焦急地喊了起来:“舒舒,不行啊不行,听爸爸的话,快走开!”
但田三怒却拳头一挥,喝道:“别耍花招了,我决不会放你去搬救兵的。你少罗嗦,老实点,老子要你现在去放了秀才们,前面带路!”他顺手又点了舒舒的穴道,示意张寻二人一同押着舒氏父女去往关押秀才们的监狱。张寻也被田三怒的话激得心中一阵惭愧,心中暗骂自己没有江湖经验,险些上了舒尔田的当,要是舒舒去搬了大批救兵来,自己和田三怒虽然不难脱身,但要带走丝毫不会武功的沈秀才们恐怕就不那么容易了。
秀才们被关押在西门外的柳营,本来晚上戌时后城门已经关闭,但既有舒尔田同行,自然一路通行无阻。一路上,舒尔田不顾田三怒的斥骂,再三要求放了女儿舒舒,因为他可以用身家性命保证舒舒不是去搬救兵的。当然他每要求一次,就被田三怒呵斥一次。但张寻见舒尔田这样,倒觉得此人虽然贪婪凶恶,但对待女儿倒不失为一位慈父,又想起田三怒说他并非最坏的官员,便决定完全听从田三怒,彻底放弃杀舒尔田的打算。“对不起了,柳姑娘。”这一瞬,张寻在心中对远在杭州的柳墨林如是说。
他们四人很快就到了柳营,但刚一进门,尽皆大吃一惊,狱卒们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监狱门却一扇扇都敞开着,秀才们一个也不见了。田三怒大步抢上前去,翻查了几个狱卒横陈的尸体,又缓缓站起,道:“都死了。看样子,都是中的‘不二掌’。”这下,他不由地怒向胆边生,一把抓过舒尔田,咬牙切齿地道:“好你个狗官,居然敢骗老子,秀才们究竟在哪儿?”
“好汉饶命……英雄饶命!我真的是把他们关在这里的,我真的一点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会一下子不见了。”舒尔田吓得脸色青白,浑身像筛糠似地抖,只顾用身子挡住舒舒,话也说不太清楚了,
舒舒不喜欢田三怒凶巴巴的样子,平时又任性惯了,竟朝田三怒嚷道:“你干嘛要这么凶,有我在这里,你就是要爸爸把新娶的七姨太送给你爸爸也会答应的,何况区区几个秀才。”说这话时,她一副没把田三怒和张寻放在眼里的样子,仿佛不知道别人动动手指头就能要了她的命似的。田三怒虽然生气,但也觉她说的话倒是实实在在,于是只好瞪了她一眼,不去理睬她。而张寻听了这话却心中一动,似乎觉得这小姑娘倒古怪得有些可爱,与杨清惠、秦小丛和真怜、柳墨林等几位女子大不一样。
这时,只听狱卒的尸体中传来一声微弱的哎哟声,田三怒立时高兴得叫了起来:“张公子,还有一个活口。”于是二人忙抢上前去,扶起那个苏醒过来的狱卒,问道:“快讲,秀才们到哪儿去了?”
那狱卒本已挨了致命的一掌,这时虽苏醒过来,却只是嘴巴微微翕开,喉咙蠕动,偏偏发不出声来。田三怒见状忙将右掌贴在他后背上的“中枢”穴,输气过去,有顷,那狱卒微微睁开双眼,说道:“不二门满振先带人抢走了沈秀……”,但话未说完,便眼珠突出,头一歪,死了。田三怒放下尸体,愤愤地道:“好恶毒的满涩谷这恶贼。”
张寻忙道:“那我们应该现在就赶到‘不二门’去救人。晚了怕来不及了。”
“对。”田三怒一拍大腿,答应一声,然后朝舒尔田父女望望,伸手拍开他们受制的穴道,说到:“你们可以回去了。”舒尔田没想到这么快就没他的事了,不禁喜出望外,匆匆向二人道谢后,便拉起女儿往外走。而舒舒一边走一边最后看了张寻一眼,调皮地冲他眨眨眼睛。但这时张寻哪里顾得上理会这小丫头,早已和田三怒一起,施展轻功,掠过舒氏父女,直奔位于永顺西南郊的“不二门”而去。他们谁也没有发现,在他们的身后远远地跟着一匹骏马,那马上的骑手身材不高,体态婀娜,在月光下别具一种丰姿。
永顺城不大,从西门至南门不过一二里路,张寻和田三怒足下发力,片刻工夫便来到了猛洞河畔观音岩下的“不二门”。借着月光,但见翳谷千刃,一径中开,石裂双扉,端的险峻无比,那又高又窄的石门上方刻有“不二门”三个大字,两侧也依稀可见一副对联:“半忽阴雾藏高水,一片青山讨夕辉”。字迹遒劲,入石三分,极有气势。但此时的田三怒和张寻哪有心思欣赏美景,见守在“不二门”外的几个门徒睡眼迷离,欲入梦乡,便交换了一下眼色,迅速分左右掩近,将这些“不二门”弟子全部点了昏睡穴,神不知,鬼不觉,兵未血刃,二人便摸进了“不二门”的大门。
“不二门”的石门虽然狭窄,但门内却并非如此逼仄。一条石径平整光滑,两旁石壁开阔如屏,无物可攀。张寻见右边是一条小河,而几座建筑却在不远处的山顶上,心想上山之路必在左边,便率先向左冲去。
“等一下。”田三怒一把拉住张寻,道:“张少侠,路上我没时间告诉你,这左边就是‘不二门’的镇帮之宝‘八卦阵’。阵内道路弯弯曲曲,石头树木可以移动,天然生成,甚是奇妙,如同有人按道家八卦的原理布置的一样,一般人很难闯进去。满涩谷那老儿也就是凭借着这个‘八卦阵’才能在创派二三年里仅凭数百人就在江湖上有了显赫名头。前几天我曾欲闯进去杀掉满涩谷那言而无信的贼子,免得他再危害江湖,可是我在这‘八卦阵’里转来转去,弄得晕头转向,就是冲不上山,差点被他们困在阵里。我本想去请教一位懂得阴阳八卦的高人之后,再来找满家叔侄算帐。可今天救人要紧,说不得只好再硬闯了!张少侠,入阵之后,你要步步小心!”
张寻闻言,心中明白“八卦阵”的利害,因为黄龙派本是道家宗派,入门弟子都要学习阴阳八卦等道家技艺,他也是见过黄龙三老教导弟子练习布置八卦阵的,但他入门时间未久,只顾了习武,还未来得及学这些东西,这时心中不免有些后悔,但又想到沈秀才们等一介文弱书生都有胆识上书要求铲除“不二门”,真正令人钦佩,难道自己堂堂正正一派掌门,到了这地方竟然知难而退吗?想到这儿,他胸间豪气大长,点点头,对田三怒道:“对,救人要紧,管它什么八卦阵不八卦阵,我们冲进去再说。”
“好,正合我意。”田三怒大喜,拉起张寻便摸进了“八卦阵”。
二人刚摸进“八卦阵”,只觉有些头晕目眩,只几步便迷了方向。但是眼前怪石林立,排列有序,有的似剑戟,有的似春笋,有的像古佛,也有的恰便似飞禽走兽,千姿百态,在暗夜里俱皆诡异莫名。更奇的是那林立的怪石间还有无数条由龟裂纹石板铺成的小径,弯弯曲曲,时隐时现,时上时下,有的还穿过地下石洞,形成暗道,有的则隐没于密林杂草中,形成山重水复之势。张寻和田三怒艺高人胆大,胸中又有一股豪气,不顾危险地往里闯。但转来转去,总是找不到出口,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不远处观音岩顶上那数楹房舍,虽然近在咫尺,又好似远在天边,上去不得。
“啊呀不好!”突然田三怒低声惊呼,张寻正待发问,却猛觉脚下一虚,赶紧一跃而起,又瞧准一块巨石往下落,但他双脚刚要触到石面,那巨石却向右移去,要不是田三怒凌空托了他一把,竟差点摔倒。
“我们被他们发现了,他们开动了阵法。”
田三怒拉着张寻东闪西躲,匆忙中又这么告诉张寻。他因为已闯过一次“八卦阵”,自然对其阵法的变化稍微熟悉些,但也只是持守势,根本无力转守为攻。加上张寻对此阵一无所知,二人顿时手忙脚乱,疲于应付。
这时,一个洋洋得意的声音传入田、张二人的耳膜:“田三怒你又来了。告诉你吧,这里是‘不二门’,不是常德。单凭这‘八卦阵’,你就永远休想动你爷爷我半根毫毛。”
田三怒气得把牙齿咬得“格格”响,吼道:“满振先,你这小毛贼,我真后悔当初没一刀把你宰了,还浪费口舌劝你改过自新,真是对牛弹琴。有种的你就出来吧,和你田爷爷我刀对刀,掌对掌,见个高低。”
“嘿嘿嘿,你想让我放你出阵,是不是?你放心吧,你爷爷我还没有那么傻呢。弟兄们给我加把劲,好好修理修理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满振先的话音刚落,“八卦阵”的变化就更利害了,同时有二、三十个“不二门”门徒冲进阵来,各执武器,直扑向田三怒和张寻。这些满振先的手下虽然武功极为平常,但他们懂得如何利用“八卦阵”,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把张寻和田三怒逼退到一个死角,二人欲进不能,欲退不得,幸好拳脚功夫过硬,张寻又有一柄当世无双的“虎王剑”,一时倒还能与“不二门”众门徒相持,但对方人多势众,轮流上阵,耗将下去,则必将不敌。
正激斗间,满振先洋洋得意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田三怒,快乖乖地自己跪倒向你爷爷我求饶吧。否则我一刀把你这个相好的宰了,拿她的肉炖汤喝,哈哈!我想她一身细皮嫩肉,味道肯定错不了。”
田三怒和张寻惊异地循声望去,却是满振先站在一块巨石之上,右手提刀,左手却像老鹰抓小鸡似地拎着一个黑衣少女,那明晃晃的刀刃正架在少女雪白的脖颈之上。
“舒舒!”这一刹田、张二人不由讶异莫名,弄不明白这位千金大小组何以突然落到了满振先的手中。这女孩虽然一贯刁蛮任性,爱做冒险的事,但此刻钢刀架头,到底不是好玩的,直吓得瑟瑟颤抖,眼望着田三怒和张寻,满脸是求恳之色。但她嘴上依然不软,高叫道:“我来帮你们救沈秀才他们,没想到一进来就被这臭小子抓住了。你们快点把这臭小子杀了,去救沈秀才他们吧。”
“小丫头倒还硬气。”田三怒赞了一句,和张寻交换一下眼色,便倏地各使绝招,向满振先和舒舒所在的那块巨石扑去。因为他俩都觉得舒舒虽是舒尔田之女,但却悄悄地来帮他们救沈秀才们。虽说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反而帮了倒忙,但毕竟颇具正义感,而且还颇有些胆量,不似寻常闺阁千金那样的娇弱,故而于情于理都不能够置她于不顾,于是便奋力救她。
可是,没等张寻和田三怒向那块巨石靠近丈许,满振先一挥手,那块巨石便“哗”地后移数丈,同时释放出一阵烟雾,一霎时令田、张二人涕泪交流。满振先得意地放声狂笑,又命十余个手下入阵加入围攻。张寻和田三怒避开这旁的剑,就差点中了那边刺过来的戟,而避过了前面射来的箭雨,就难以应付后面推来的石头。一时间手忙脚乱,焦头烂额。张寻这时脑中忽然闪过一句古话:“知已知彼,百战百胜”,心想与其硬拼下去,受制于人,非死即伤。不如退出去找人相助。何况客栈中的杨清惠自小入道,十有八九懂得阴阳八卦之术,于是便打定了注意,趁拨开一排毒箭之记,对田三怒道:“硬拼无益,不如先退。”田三怒闻言点点头,二人又联手击退几名“不二门”人众,瞅准空当,连续数番纵跃,落到“八卦阵”之外。张寻大吼一声:“舒舒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再来救你出去的。”同时施展轻功,与田三怒一起如离弦之箭,向“不二门”外射了出去。
满振先没料到他的笼中之鸟竟然能够逃脱,一愣之下,忙喝令手下人追了出来。
但他们一失去“八卦阵”这个天然屏障,这些方才还趾高气扬凶得像老鹰的家伙霎时变成了不堪一击的小鸡雏,经不起田三怒的三拳两脚,便都躺倒在地,哭爹喊娘。田三怒见满振先仍躲在“八卦阵”中不敢出来,高声骂道:“满振先,你小子等着,你田爷爷今天定叫你尝尝我铁拳的滋味。”然后便与张寻全身而退。
张寻和田三怒回客栈请杨清惠,他们还没有走进客栈,便听一阵悠扬、清灵的笛声。进去之后,竟发现吹笛之人便是杨清惠。只见她横管于唇,倚窗而吹,脸上仍有病容,两颊略显清减,但其神情和笛声都似有无限神往之意。于晨光微曦中,她的侧影有一份无以言说的魅力。
“清惠!”张寻低唤一声。
“张大哥,你回来了。”杨清惠高兴地回过头来,一下子又见到张寻身旁的田三怒,惊喜地睁大了眼睛,欢呼道:“田大侠!”
“杨姑娘!”田三怒在回客栈的路上才知道杨清惠也在永顺。他和这沉静端庄的年轻女冠曾共过生死,此时倏然重逢,自然也是欣喜万分。他二人一个再三道谢救命之恩,一个关心别后情形,欢然叙谈,更生一份亲近。张寻见杨清惠果然识得眼前这个“田三怒”就是当日救她性命的“田三怒”,又联想方才在“不二门”激战中田三怒的英勇无畏,实在不愿意相信他便是杀害自己父亲的凶手。可他又明明亲口说过他对不起张卓然,一时间张寻心中颇不是滋味,极欲尽早弄清事实的全部真相,但沈秀才们仍陷于“不二门”,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他只好先将自己的事搁在一边,打断田三怒和杨清惠的话头,道:“我们先想办法去救秀才们要紧。”
“对,救人要紧,杨姑娘,听你刚才吹的曲子,好像很熟悉道家音乐喽?”田三怒双手一拍,便转过话头这样问杨清惠。
“差不多吧”,杨清惠点头道:“我师父在教我武功的同时,还教我一些乐器,比如古琴、古筝、笛子什么的。她说懂得我们道家的音乐有利于练习道家的武功。”
“那你一定懂得阴阳八卦之术了。”没等田三怒再开口,张寻便插上问道。“唔,我前刚入门时师父就将阴阳八卦之术传给我了,这是道家的基本功嘛。”
“啊,太好了,我刚才想的就是回来向你讨救兵的。”张寻高兴地拍手道。
“向我求救兵?”杨清惠疑惑不解,于是田、张二人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她说个明白,要她赶紧面授机宜,将八卦阵的奥秘解于他二人听,好让他们去顺利地救出秀才们和精灵古怪的小丫头舒舒。
杨清惠闻言,稍作沉吟道:“要破‘八卦阵’,这不难。何况从二位大哥所言来看,‘不二门’的‘八卦阵’是天然形成的,不可能没有破绽,否则,局外人陷入其中,看不懂阵法,只怕武功再高也休想脱身。”
“哦!”张寻和田三怒听杨清惠这么一说,相互无语。杨清惠知他俩后悔适才的鲁莽,忙岔开话题道:“救人要紧,正好我请伙计做了只永顺名菜板栗烧鸡,就是准备给张……啊,给二位大哥尝尝新的。咱们快把鸡吃了,养足精神,赶去‘不二门’救人。”
“啊,不行,清惠,你寒热刚退,身子虚弱,就不要跟我们去了。你只要把‘八卦阵’的秘密讲给我们听就行了。”张寻急忙出言阻止。
杨清惠微微一笑,道:“你以为阴阳八卦之术是可以在一、二个时辰内学得会的?如果那么简单的话,凭你和田大哥的武功也不会无功而返了。再说了,救人要紧,现在又哪里有时间来教你们这个?”
“唔,杨姑娘讲得有理。说不得只有请杨姑娘辛苦一遭了。”田三怒不等张寻开口再劝阻,便出言支持杨清惠。张寻也知若无杨清惠同行,便很难救出沈秀才们和舒舒,也就不再表示反对。于是,三人匆忙就着板栗烧鸡吃了一顿饭,便各自结束停当,上马直奔“不二门”。 半路上,策马疾驰的田三怒忽然道:“妈妈的,这‘不二门’作恶多端,我早就有灭它之意。今日幸有杨姑娘指点,咱索性将它铲灭掉算了,也免得湘西百姓再受其害。”杨清惠听了,马上表示赞同。
但张寻虽觉田三怒此话有理,但又想不能轻易附和一个可能是自己杀父仇人的人,便没有吭声。不一刻,三人已到达“不二门”前,各各提剑挥掌,杀将进去。
“快快到你田爷爷拳下来受死!”田三怒有杨清惠作后盾,声宏气壮,数声怒喝震彻“八卦阵”。杨清惠凤目一扫,见这“八卦阵”虽然显得声势浩大,块块巨石有四五人高,但阵中石块层层叠叠,繁复累赘,竟阻了整个八卦阵的运转之气。再一瞧,又发现阵中近一半大石是固定在地面上不能移动的。显然这八卦阵乃一大半自然天成,一小半由人力加工而就。而且布置者八卦学修养也是平平而已,整个阵势显出“滞”、“死”之相,与她所学还相差甚远。就在这转眼间,杨清惠已将阵势看得分明,找出了破阵之法。只见她微微一笑,大叫道:“玄武转白虎,离位变兑位”,直把张寻和田三怒叫得糊里糊涂,不知其妙。张寻虽知玄武指北面,白虎指西面,可离位、兑位是什么就不清楚了。田三怒更是大摸其头,不知她在说什么。杨清惠也无解释,只是她身子微拧,喊道:“跟我来。”率先往左一折,冲入了“八卦阵”,田三怒和张寻则紧随其后。
“哈哈哈!田三怒,小爷我只道你怕死不来了现在你送上门来受死,真是太好了。小的们,封死四门,持盈保泰,推否及人,给我抓活的。”满振先洋洋得意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同时又指挥手下变动阵形,顿时飞沙走石,欲将田三怒等困死阵中。杨清惠镇静地大呼:“谦位移艮七,七艮插坎穴”,“异五进益位,益位转丰位”,带着张寻和田三怒专往固定死在地上的石块间绕,石阵果然便显得云转不灵,威力大减。而袭来的巨石,泥沙又怎能打得中他们,尽皆落空。他们在“八卦阵”中行走自如,便似在自己家里一般,又连连点倒阵内的“不二门”人众,很快便冲出了“生门”。
满振先见状大惊,转身欲逃。田三怒一声怒斥:“哪里走!”双掌齐往满振先背后插去。
田三怒的双掌来得极快,满振先感觉掌风凌厉,无奈之下只得回转身硬接,只听“啪”地一声闷响,田三怒身子微晃,满振先却震飞了出去。
谁知满振先武功竟自不弱,一个翻滚,“哇”地吐出一口鲜血后,即又支撑着站起,想要再跑。这时,张寻已如飞赶到,满振先重伤之下哪里还能招架,只一招间,他已被张寻点中华盖、玉堂、神封、魂户、天宗和灵抬六大穴,像条赖皮狗似地瘫在地上。
田三怒大步跨到跟前,骇然道:“快说!沈秀才他们关在哪里?”他几次三番被满振先百般戏弄,心中窝火,一双铁钳似的大手扣住满振先的肩膀,使劲一捏,顿使满振先痛彻肺腑,忙不迭地求饶,完全没了方才那副趾高气扬、志得意满的神情。
“田爷爷饶命!田爷爷饶命!田爷爷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你放了我,我日后一定改过自新!”
“少装蒜,老子前面要不是相信了你的鬼话,早就把你这个祸害除绰了,现在哪里还有你的小命在!现在你废话少说,老子只要你告诉我沈秀才们在哪里。”
田三怒又是使劲一捏,牵动了满振先的伤口,痛得他呲牙裂嘴,双泪交流,艰难地用手指指山上,说道:“他们在观音岩侧殿左边第三间屋子的地窖里。”
“真的?”田三怒怒目而视。
“真的,千真万确。小的决不敢撒谎,撒谎是灰孙子。”
“这话爷爷我早就耳朵听起茧啦!”田三怒手上用劲,顿时捏碎了满振先的肩膀,没等他惨叫出声,又双指一并,点中了对方的死穴,满振先便眼珠爆出,成了一堆死肉。
“臭小子,死有余辜!”田三怒啐了一口,手一挥,便与张寻、杨清惠往观音岩上攻去。张寻见这当日偷他“虎王剑”的鸡鸣狗盗,言而无信,为害乡里之徒已被铲除,心中痛快,护着身子尚未完全复原的杨清惠,三个人二剑一掌,威力非凡,沿途便如摧枯拉朽一般将“不二门”人众点倒在地,没多久,他们便攻上了观音岩顶,顺利地打开了侧殿左边第三间屋子的地窖,救出了已然委顿不堪的秀才们。
“各位先生受惊了,田某等相救来迟,累大家吃了不少苦,对不起了。”田三怒抱拳朗声对秀才们言道。
“如果老朽没猜错的话,您就是田三怒田大侠吧?!救命之恩,没齿难忘,请受老朽一拜。”一位须眉已白的老秀才颤巍巍地率领众秀才朝田三怒等三人跪将下去。
“众位先生何须行此大礼。”田三怒、张寻和杨清惠赶紧扶住秀才们,须眉已白的沈秀才只得连连作揖,称颂田三怒大名如雷灌耳,此时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是湘西的一条好汉。他又请教张寻和杨清惠的姓名,田三怒被他搞得有些不好意思,接连挥手道:“田某一介武夫,草莽之中田某这样的人多如牛毛。而沈秀才等各位先生才是湘西至宝,湘西历代以来文风不盛,全靠各位先生大力提倡,为乡亲们造福呢。”
沈秀才还想再说,张寻突然想起了什么,叫道:“糟了,怎么没看见舒舒?”
张寻一言提醒了田三怒和杨清惠,田三怒忙道:“搜!我们一间屋子一间屋子地搜!满涩谷那老贼子也没看见,可不能让他跑了!”于是他们留下杨清惠照管秀才们,便开始仔细地搜索观音岩顶的每一个角落。
可是,张寻和田三怒差点把观音岩顶翻了个底儿朝天,还是没找到舒舒,同时满涩谷也没了踪影。二人无奈,去提了一个被点倒的“不二门”门下过来,逼问道:“满涩谷到哪里去了?被你们抓住的那位穿男装的姑娘又到哪儿去了?”
这个“不二门”门下本来是被满氏叔侄威逼着上山为匪的,早就不愿再替凶狠残暴的满氏叔侄卖命,这时听田三怒相问,便道:“田大侠,可惜您来迟一步,方才您和这位少侠刚刚退出‘八卦阵’,老司城土司王的翎箭特使彭勇行就带着土司王的翎箭和三百名精兵来了。满掌门,不,满涩谷那老东西前天就出行打猎去了,不在这里。满振先那小子见是土司王的翎箭特使,不敢启动‘八卦阵’阻拦,亲自恭恭敬敬地将特使迎到正殿落座。彭特使说奉他兄王彭翼南之命,来‘不二门’‘请’沈秀才等永顺文人到老司城作客,为土司王爷上寿,其实呢,是王爷大恩大德,来救秀才们来了。但可恶那满振先,撒谎说他叔叔也派他去‘请秀才们上山作客,但找了几处监狱都没找到沈秀才他们,不知道舒尔田把人关在哪儿去了。他还破口大骂镇守使不是东西,舒尔田骗得了彭特使的信任。彭特使说老司城的人不便直接与镇守使为难,他得回去请示兄王再作道理。
“那彭特使就这样走了吗?”张寻追问道。
“没有。彭特使正要告辞,就听到隔壁屋子里有个女子大哭大闹,就问起是怎么回事。满振先不敢隐瞒,就说是舒尔田的小组,抓起来是想拿她作人质跟舒尔田交换沈秀才他们的。彭特使一听,便提出要将舒舒小姐带回老司城由王爷发落。
满振先虽然满心不乐意,但对方的三百藤甲兵不是好惹的,只好让彭特使带走了舒小姐。”
“那舒舒去了老司城会出事吗?”张寻着急地问,但随即他又奇怪自己为什么如此关心那个古怪精灵的小姑娘。
“张少侠请放心,小姑娘被彭特使带走是决不会有危险的,因为王爷不会轻易地与朝廷派来的镇守使结怨,何况他还想用舒小姐和舒尔田交换秀才们呢。”田三怒很有把握地回答,过了一会儿,他又添上一句道:“依我看,沈先生们也该送到老司城去,在土司王爷的保护之下,才能永保无虞。否则我们离开水顺以后舒尔田难免会变卦。”
“那个土司王彭翼南可靠吗?”张寻不放心地问。
“可靠!他们彭家在湘西为王已经有七、八百年了,代代土司都是‘白鼻子无道’,杀人如麻,无恶不作。但等到第十九代土司王,就是现任王爷彭翼南登位,废除了不少陈规陋俗,为湘西百姓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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