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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公府嫡女-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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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三个人听着白若林讲述夫妻二人在小县城过的小日子,不时的发出幸福的笑声。
梁希宜一进屋子,三个人目光同时投放过来,梁希宜稍微调整了下情绪,大大方方的同白容容见礼,后者仔细打量了她一会,笑着说:“难得让若兰和若羽都如此推崇的女孩,你还是第一个呢。”
梁希宜抬起头,一双明亮的眼眸仿若寒星般璀璨,鹅蛋娇容因为路途遥远红扑扑的,更加映衬着她的皮肤雪白如凝脂,眼底的羞怯一闪而过,变成柔和的凝视,饶是初见她的白容容,都是瞬间就喜欢上了这个淡定大气,又不失小女孩娇柔的姑娘。
“真是个可人儿。”白容容捂着嘴角笑了起来,脱下手中的玉镯塞给了梁希宜。
梁希宜眼睛瞪得大大的,这见面礼未免过重,便听到耳边响起白容容调笑的声音:“我那个调皮捣蛋的儿子惹了麻烦,你切莫太过介意便好。”
梁希宜看了一眼手中的玉镯,点了下头。
世子夫人这是有补偿的意思,既然如此,她若是再三推诿倒是显得小气了。
白容容见她一点就通,举止大方得体,越发多了几分喜爱,问了好些个事情。就连前几日诗会,她讲述的那个故事都传到了世子夫人的耳朵里,梁希宜在众人的夸奖下,适当的红了下脸。
白容容毕竟是刚刚抵达京郊,整个人的神情有些疲倦,白若林又身怀六甲,众人聊了一会就散开了。白若兰小主人似的带着梁希宜,说:“走,我们去挑马吧。”
梁希宜心里有一点小兴奋,也不管自个完全不会骑马,二话不说就点了头。两个人来到马棚,果然遇到一身灰色长袍的欧阳灿。
梁希宜一怔,白若兰高兴的同她说:“小表哥怕下面人伺候不好,特意赶过来帮忙的,我们反正就是骑骑马,带着他也无妨,对吧,希宜姐姐。”
梁希宜扫了一眼欧阳灿略显拘谨,目露渴望的视线,点了下头。
欧阳灿好像获得什么巨大的鼓励,胸口处溢满浓浓的幸福感,差点从马上跳了下来,迫切道:“这会的小马驹都是西凉宝马,我准保挑一头最好的给你。嗯?梁!希!宜!”
梁希宜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道:“你喊我名字那么用力干什么。”
欧阳灿不好意思的挠了下头,他这可是第一次同梁希宜正经说话呢。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一见到梁希宜就莫名紧张,连喊她的名字,似乎都用了很大的勇气,才能发出声音。
“走吧,让我看看你所说的好马是个什么样子!”梁希宜扬起头,目光温柔,笑容神采飞扬,让欧阳灿有那么一瞬间无法移开视线。
梁希宜的眼睛又黑又亮,比前几日大哥送给他的西凉宝石还耀眼呢。欧阳灿一边想着,一边命人将最好的几匹筛选出来供梁希宜挑选。
梁希宜自从欧阳灿第一时间救出秦二姑娘后,便对他不再像曾经那般排斥。未来皇帝的亲外甥,她可没必要彻底得罪他嘛,通过此次机会交好也不错呀。
梁希宜一眼便相中一匹小马驹,笑着说:“这一头你舍得送吗?”
欧阳灿看都没看她选了什么就点头称是,梁希宜和白若兰牵着马驹离开了马棚,后面一个管事追了出来,附在欧阳灿的耳边,小声道:“欧阳小公子,刚才的奴才不晓得,事先没问过我就把最好的几匹牵出来了,您挑选哪一匹带走都可以,唯独那头白色的不成啊。这可是大公子亲自同西凉国使臣要的,您是晓得的,西凉宝马白色和纯黑属于异种,大多数都是棕色的……”
欧阳灿的目光始终追随着梁希宜而去,根本没注意到她选择了什么,此时听到管事如此说,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道:“你是让我把这匹马还回来?”
可笑,梁希宜难得有看得上的东西!
“小公子,此事实不相瞒真是大公子特意吩咐过的,他要将这匹马送到陈府上啊。”
“送给陈诺曦?”欧阳灿眉头紧皱,若是关于陈诺曦的话那倒是有可能了,不过一匹马而已,他大哥不至于那么小气吧。反正陈诺曦又没看到马匹什么样子,换头其他便是了,于是敷衍道:“我们先玩着,若是大哥寻你什么事就让他来找我好了。”
管事还想再说什么,发现欧阳灿脸色沉了下来,考虑到世子妃尚在别院住着,他可不敢得罪这两个主子,只能硬着头皮应声。反正小公子说了,让大公子直接去寻他便是。
管事思前想后,还是担心大公子到时候不问青红皂白直接问罪,决定率先派人将此事同大公子禀报。在他们家,但凡关于陈家姑娘的事情,大公子就做事不同寻常,他可是不容有失呀。
欧阳穆听说大伯母抵达西郊,带着几个亲兵骑马而来。
他娘去世的早,家里基本是大伯母管家,父亲后来娶的妻子因为没有嫡子,性格软弱,倒是同他没什么太多的交集,反而是白容容,更像是他的母亲。
他没想到刚抵达西郊别院,就看到了欧阳灿的身影,他正牵着一匹小马,耐心的说着什么。
小马上的身影是个女人,此时正不顾形象的趴在马背上,双手紧紧的搂着马脖子,喉咙情不自禁的发出咿咿啊啊的惊叫声,周围的奴才们已经是手舞足蹈,混乱异常,不知道该如何解救她。
欧阳穆眉头微微掬起,这头小白马不是他特意拜托西凉国使臣挑选的吗?
欧阳灿没注意到身后的尘土飞扬,此时他正扶着梁希宜僵硬的手臂,嘴角不停的抽搐,他可不敢笑话梁希宜!他不停的安抚着她,柔声说:“你别紧张,别紧张……放轻松,否则容易惊马。”
白若兰哪里看见过如此失常的梁希宜?在她的记忆里,梁希宜应该是永远面带微笑,淡定自如的大姐姐模样!她有些想要笑出声,又觉得这样非常不好,于是拼了命的忍住笑,最后变成不停咳嗽。
原来梁希宜姐姐也是会歇斯底里的正常人。
她从小在北方长大骑马技术自然是没的说了,可是她没有想到,梁希宜表现的如此痛快,毫不犹豫的上马,居然是不会骑马的人……
梁希宜以前常见人骑马狂奔,从未想过骑马是个恐怖的事情。
她见其他人都从容上马,又有奴才牵着马,应该是很安全的。于是毫不犹豫的踩着脚蹬子爬了上去,然后小马驹使劲扬起脖子,前脚踏空,嗷嗷嗷的叫了两声,她就彻底傻眼了。
哎呀妈啊,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闭上眼睛趴了下去,搂着马脖子一动不动。
骑马什么的太可怕了!
40愉悦
梁希宜头一次对马匹产生惊恐的感觉。
她上辈子被人牵着骑过马;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
小马匹温顺可爱,丝毫不会像现在这般;小马驹仿佛被触怒;拼了命的要把她摔下去。
出于身体本能;她情不自禁的紧紧抱住马的脖子,于是它更加不停的杨头;嘶叫;胡乱跳脚。
“希宜,你先坐起来,松开手。”欧阳灿有些着急;梁希宜难得如此不听话。
“我怎么坐起来,它不停的扬起身子,我坐起来就掉下去啦;啊!”梁希宜快崩溃了。
欧阳穆拉扯着马背上的绳子,皱着眉头看着快被梁希宜折磨不成的小白马,甩了下马鞭,迅速跑了过去。欧阳灿惊讶的回过头,叫了一声:“大哥!”
欧阳穆没搭理他,目光锐利的看向梁希宜,大声说:“松开缰绳,如果你不想死的话。”
梁希宜当然不想死!
但是人在恐惧的时候其实是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的。
比如你站在断裂的树枝上,无数人告诉你跳下来,快点跳下来,却极少有人敢于真正毫不犹豫的跳下去,大多数会有害怕的情绪,然后墨迹的站在上面一动不动。
现在,梁希宜也清楚必须让马匹冷静下来,首先就是要坐直了身子,松开缰绳。
但是她用尽了全身力气,双手就仿佛被灌了铅似的,怎么也抬不起来。
她的眼眶发红,咬住下唇,努力挺直身子,但是依然是深深的无力感,她坐不起来。
她的恐惧感覆盖住她的本能。
怎么办!
梁希宜眯着眼睛瞄了下周围,她觉得现在应该找机会跳下去。
小马驹发现如何都甩不下去梁希宜,奋力跑了起来,这下子梁希宜更是不敢乱动,只能闭上眼睛感受到一阵阵冷风袭来,钻进了她的身体里,浑身打着寒颤。
她这辈子不会坠马而亡吧,这也太悲剧了。
眼看着小马驹越跑越快,欧阳穆快速追了上去,他坐在马上,身子右/倾,一只手够住小马驹的缰绳,用力一拉就跳上了梁希宜的小马驹,然后不客气的将缰绳从梁希宜手中拽出来,不停上拉,两腿紧紧的夹住马肚子减缓马的速度。
不过一会,小马驹就在欧阳穆的控制下停了下来。
直到马驹彻底停下来,梁希宜才有勇气坐直身子,她的发丝混乱的散了下来,耳朵下面的青丝随风飘起,露出了苍白的面容,嘴唇发紫,她回过头看向了欧阳穆,一双墨黑色的瞳孔正深深的凝望着她,然后冲身后的亲兵,吩咐道:“快去唤个马医,看看马有没有什么问题。”
……梁希宜所有感激的言辞全部被憋了回去,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谢谢!”
“不客气。”欧阳穆跳下了马,当众弹了弹衣衫,仿佛刚才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了似的,令梁希宜略感懊恼,这家伙能不能稍微给她留点情面呢。
欧阳灿同白若兰追了过来,关切道:“希宜,你没事吧。”
“希宜姐姐。”白若兰攥住了梁希宜的手,说:“你踩着这里,我扶你下马。”
欧阳穆将马匹驯服,就独自下马,完全没有帮助她什么的意思。梁希宜腿脚已经软了,但是看到欧阳穆正好望过来的嘲讽目光,拼了命的使出全身力气坚持的自个下了马。
什么玩意!
马医比大夫率先赶到,欧阳灿同白若兰对视一眼,安慰道:“希宜,你别太介意。”
“我不介意。”不介意才怪!梁希宜心里再次诅咒了欧阳穆百八十次。
她不会上辈子得罪过欧阳穆吧,这人绝对是她的克星,每次遇到欧阳穆,就保准没好事情。
马医大概看了下马匹,确认小马驹没有问题,怕是梁希宜刚才上马时碰到哪里,才会导致惊马。欧阳穆点了下头,看了一眼梁希宜,那眼神仿佛在说是你自己不小心似的。
梁希宜心想我又没怪别人,我也知道是自己的错,但是你那是什么眼神啊!
梁希宜小小的心灵稍微有些不舒服,然后欧阳穆接下来冲欧阳灿的言语,更是打击到她了。
“这匹白马驹我有用处,你们换一匹吧。”他的两道剑眉,仿若刀刻,黑白分明的眸底,明亮清澈,明明是一张英俊的面容,对待梁希宜却始终带着几分刻薄无情。
白若兰同情的望向梁希宜,欧阳大哥有时候就是这么不太讲情面啦,一般姑娘先是遇到惊马,此时又当众被男子打脸怕是早就泪流满面了。
但是梁希宜好歹不是一般姑娘,她的心里承受能力极强。所以梁希宜镇定优雅的用力弹了弹身上的尘土,舒缓内心情绪,她还嫌弃他不干净呢。
她的两只手攥成拳头,见欧阳灿皱着眉头,不认同似的想要再说什么,怕反而换来一番侮辱,急忙道:“这马性格粗鲁乖张,心胸狭窄;脾气暴躁,狡猾多变,自以为是,不知好歹,赶紧换掉吧!”
欧阳穆微微一怔,不由得挑眉望向了她,眼底闪过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穿着珊瑚色汗衫,灰色马裤,腰上系着一条镶着浅黄色宝石的橄榄色腰带,脚上是棕色马靴,整个人沐浴在明亮的日光下,仿若是聚光体,散发着万丈光芒,让人仰视。
欧阳穆一直清楚梁希宜是聪慧的姑娘,没想到她发起脾气来,口舌这般伶俐,得理不饶人。在他的地盘还敢于指桑骂槐,目光凌厉的回瞪着他,不曾见一点害怕恐惧之意。
他转过头,一旁的欧阳灿目光炽热的紧盯着梁希宜的脸颊。欧阳穆一怔,难得唇角上扬露出了几分愉悦的神色。欧阳灿这是春心萌动,心有所属,一发不可收拾的爱恋上人家姑娘了。如果对象是梁希宜的话,他倒是乐见其成。这个女孩子很与众不同,足以匹配他的弟弟。= =!
他深深看了一眼梁希宜,红扑扑的鹅蛋脸,墨黑色的发丝如同瀑布般嚣张的披在她的肩头,粉红色的樱唇,不施脂粉的脸颊却雪白的仿若凝脂,高挑纤细的身姿,最初他以为她至少有十四五岁,后来才知道不过十三岁,一双明亮的目光桀骜不驯,隐隐带着几分挑衅。
若是他是普通的十五六岁少年,或许会像欧阳灿一般被梁希宜这样一个明媚的少女吸引,但是他的内心住着上一世的灵魂,他始终认为,这辈子的重生就是为了守护陈诺曦,用尽一生补偿她,所以他的眼里,心里,记忆里,绝对容不下任何其他的人了。
欧阳穆在梁希宜不友好的目光里上了马,两腿用力,立刻飞奔而去,身后跟着一队长长的亲兵,马蹄扬起的黄土漫天,消失在灰尘的尽头。
梁希宜说不出的耿耿于怀,她再如何成熟也是个女人,是女人就会有羡慕嫉妒恨,尤其是将现在的她,同占据她躯体的陌生女子相比,太恶心人了。
好吧,她要自我安慰,对于不在乎的人的看法,她不能介意,更不要介意!欧阳穆是路人甲,没眼光,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希宜,我让王伯伯寻了一匹本土的小马,平时特温顺,你要不要再试下?”白若兰怜惜的拉了拉她的衣袖,她现在感觉同梁希宜更加亲近了,因为平时欧阳大哥也是对她如此冷淡,她忽的觉得原来这世上并不是她一个人,会这样被对待。
梁希宜犹豫了片刻,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站起来,她如果学不会骑马,日后如何外出游历黎国的大好山河,难道还跟上辈子似的,做一个彻头彻尾的后宅女眷吗?想到此处,她坚定的点了点头,说:“我要再试一次。”
欧阳灿凝望着她,柔声说:“你按照我的口令去做,不要害怕,我会一直在旁边守着你。”
他回忆着以前家里管家教他学马的要领,道:“马是温顺的,也是很敏感的动物,你最好从左前方接近它,这样可以使马能看到你,同时也避开了它有力的后蹄,然后牵住马的笼头溜达几圈,培养培养感情。”
梁希宜咬着嘴唇,努力克服心底对马匹的恐惧,鼓起莫大的勇气再次走了过去,严格按照欧阳灿的口令牵起了马的笼头溜达起来。
“你愿意不愿意给他洗个澡。”欧阳灿望着她小心翼翼却倔强的面容,忽的觉得心疼,又带了几分敬佩,梁希宜真不愧是他心目中厉害的三丫,刚刚都惊马了,现在还不畏惧的再次迎难而上。不像一般人家的女孩子似的,动不动就流眼泪哭泣。
“洗澡?”梁希宜惊讶的看着他,还真是第一次听说给马洗澡,道:“天气会不会太冷了。”
“马的耐冷度比人好一些,我们在西北,那地方可比这头冷多了。马是我们最好的伙伴,他也很喜欢干净,有时候喂完东西,就会给自个的爱马做个按摩。像我这样,左手拉住笼头,右手用刷子从马的脖子开始,用力给它刷,每个地方两到三次,可以把马匹擦的干净油亮,还可以和自个的爱马沟通感情呢。”欧阳灿的脸蛋贴到了马匹的鬃毛处,马匹很给面子的咕噜的叫了一声,仿佛很深情的望了他一眼,还摇了摇头,用毛发蹭了蹭欧阳灿。
梁希宜看的欣喜,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小马,心里鼓励自己,梁希宜,你一定可以学会骑马的!好歹你岁数一大把了,总是会多一些勇气吧。
梁希宜在欧阳灿和白若兰鼓励的目光中,再次来到马的左边,深吸口气,一鼓作气的上马。
“面微向后扬,左脚认蹬,不能害怕,动作要果断。”欧阳灿的声音平和有力,站在一旁的管家不可置信的望着小公子,这哪里是在西北不懂事的纨绔子弟,分明已经有几分世子爷小时候的样子。他不由得多看了定国公府梁三姑娘几眼,或许真是近朱者赤,小公子似乎没那么不讲理了。
“三丫,你要保持身体的平衡,别乱摇摆,也不要太用力,把小马当成是你的伙伴,双手拉住缰绳,放松身体,手一定要稳,不要时紧时松。”
梁希宜感激的回头望了一眼欧阳灿,若不是他在一旁耐心的指点,她必然又会跟刚才似的傻了吧唧的用力,于是让马都觉得不舒服了,拼命反抗。她坐在马背上,望着眼前还算温顺的马匹,心里踏实下来,还好,骑马似乎也不是太难的事情。
“如果你想让他走起来,就小腹前顶,缰绳稍松,脚丫轻磕下马肚就成了。1”
欧阳灿骑着马跑了过来,命令马仆牵着梁希宜的小马,道:“别害怕,你对他友好,不要惊吓到它,它也会对你温顺的。”
梁希宜望着他墨黑色瞳孔认真的神色,十分感动的点了下头,道:“欧阳灿,这次真是给你和若兰添麻烦了,还这么耐心的教我骑马,真的很感谢你们。”
欧阳灿顿时愣住,他抬着头,入眼的梁希宜脸颊红扑扑,因为维持缰绳的力度,她的气息不稳,带着几分娇喘,轻轻的叹气声从那张娇艳欲滴的樱桃小嘴里流露出来,一下子就让他忍不住脑袋轰的一声,仿佛被什么电到了似的,喉咙处开始窒息。
他啪的一下子退后了好多,仿佛如此才会觉得氧气多了一些。双腿下的马匹忽的扬起前蹄兴奋的叫了几声,尴尬的欧阳灿恨不得立刻找个坑钻进去算了。他这是在干什么,他的马在干什么!
白若兰看了看脸蛋仿佛紫茄子状的欧阳灿,又看了看淡定自如,略显茫然的梁希宜,心中恍然大悟,天啊,欧阳小表哥的样子怎么好像跟她面对欧阳大表哥似的,糟糕的一塌糊涂呀。
梁希宜试着用力夹了下小肚子,马儿立刻跑动了起来,虽然只是慢跑,她却感觉要把整个人都颠的散架啦。急忙拉扯缰绳停了下来。但是心里却因此兴奋的不得了,忍不住的想要大笑出声,冲着白若兰挥了挥手,说:“过来呀,我的马儿可以小步跑动啦。”
白若兰甩了下鞭子,马儿吧嗒吧嗒的跑了起来,欧阳灿反而像个小媳妇似的大气不敢喘一声,沉默的跟在白若兰身后,心里想不通这是怎么了。
他偷偷瞄着梁希宜兴奋的脸庞,他很少见到她如此孩子气的模样,眼睛亮亮的,嘴巴咧开,不停的傻乐,仿佛学会骑马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事情,连带着他都会被感染,莫名的开心。
梁希宜胆子不小,刚刚学会让马儿慢跑,就忍不住甩起了鞭子让马儿加速,看的一旁的欧阳灿胆战心惊,真是奇怪了,看别人骑马可没这么心跳加速,但是一旦梁希宜做这种危险动作,他就忍不住提心吊胆,恨不得立刻让她停住。
三个人愉快的玩了一会,透明的汗水顺着粱希宜脸颊流了下来,映衬在明媚的日光下,那一颗颗泪水仿佛被无限度放大,闪着耀眼的光芒,她甜美的容颜上,似乎到处都泛着光,刺的欧阳灿的眼睛快睁不开,只觉得这一刻梁希宜所有的美好,化成一把尖锐的刺刀穿透了他的胸膛,深深的刻在了心脏某处,有点疼,又痒痒的,带着一丝苦涩的味道,却让他的唇角忍不住噙着笑,微微上扬。
白若兰受不了欧阳灿的花痴状,指着远处一大片空地,嚷嚷道:“晚上我们在这里烧烤好不好!自从来到京城后,我都好久没吃到新鲜的野味了!”
“烧烤?”梁希宜抹了下额头的汗水,饶有兴趣的说:“怎么烤。”她还是第一次在外面野炊,上辈子做了一世的大家闺秀,世子夫人,完全没有如此充满野味的过去。
“我们在西北的时候经常一起出去狩猎,饿了就在山里解决,找个草堆生火,将野味直接烤熟,再放上作料,可好吃啦!尤其是在冬天,天气凉爽不会觉得热,你说呢,小表哥?”白若兰满脸憧憬的渴望,欧阳灿却是尴尬的皱紧眉头,他刚才完全没听到白若兰在说什么……
“哦,我们想在这里野炊,想要烤点什么……”梁希宜见他盯着自个发呆,索性解释道。
欧阳灿一怔,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挠了挠后脑,直爽道:“你等我回来!”他拉起缰绳往远处的树林跑了过去,让人匪夷所思。
梁希宜回头看了一眼白若兰,白若兰摇了摇头,尴尬的捂着额头说:“今天的小表哥怪怪的,呆头呆脑,你不要介意额。”
“我哪里会介意这些。”梁希宜今个心情可是极好的,如果没有欧阳穆那个意外。
“梁!希!宜!”熟悉的声音从耳边响起,梁希宜仰头望过去,看见欧阳灿手里拽了个东西从远处骑马飞速而来,他手上的东西似乎有两条小腿,不停的蠕动。
“这……”梁希宜呆愣的望着他手里肥硕的兔子。
“一会我给你烤肥兔腿!”欧阳灿满脸笑容,像个等待长辈夸奖的孩子。他还不忘记揪着兔耳朵甩了两下,清晰的展示出这是一头多么胖的兔子。
梁希宜盯着兔子圆圆的眼睛,小巧的鼻尖和肉肉的大腿,忍不住道:“这么可爱的兔子,你不要烤了它好不好。”她不是没吃过兔肉,但是在见到活兔子可爱的模样后,她可下不去嘴。
欧阳灿没有得到预期的肯定,有些怅然,道:“你喜欢它吗?”他小心翼翼的亲手将兔子,递到刚刚下马的梁希宜的手心里。
梁希宜抚摸着兔子软软的毛发,头一次冲着欧阳灿认真展开笑颜,道:“很可爱啊。”她嘴里的热气吹到了欧阳灿的脸上,非常温暖。
欧阳灿垂下眼眸,看着梁希宜盯着兔子逗弄的愉悦目光,一股异样的感觉充斥心田,似乎如果可以永远的,就这么看着梁希宜在他的面前发自内心无忧无虑的微笑,他就会也觉得没有什么烦恼,很开心,很快乐的感觉。
“到底要不要吃烧烤!”白若兰不耐烦的启口,难道她平日里也表现的同欧阳灿一般明显吗?
“反正不管什么啦,小表哥快带人去打点野味!或者看看别院里有什么肉嘛,我和希宜姐姐来弄火堆。”白若兰看起来经验丰富,分派起活来。
梁希宜抬起头,额头差点磕到欧阳灿的下巴,欧阳灿急忙退了两步,声音沙哑道:“我现在就去叫人来帮忙,你们不许弄火堆,再脏了衣服,别院上可使唤的丫鬟婆子一大堆呢。”
梁希宜点了下头,望着欧阳灿突然慌乱逃离的背影有些莫名其妙。她一边将马儿的缰绳拴在树上,一边问白若兰:“叫你姐姐一起吗?她也在庄子上呢。”
白若兰想了片刻,红着脸颊小声说:“把大表哥也一起叫上,他烤的肉外焦里嫩,可好吃了。”
梁希宜一怔,看到白若兰神情恍惚的模样不由得摇了摇头,说:“听你的!”
白若兰眼睛忽的变得特别的亮,反正她就是想见大表哥欧阳穆啦,至于烤肉什么都是借口,考虑到欧阳穆稍后就会出现,她不由得抓住梁希宜的手腕,紧张兮兮的说:“希宜姐姐,我要回去补个妆,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好吧。”她说完就立刻消失了,搞得梁希宜不由得失笑出声。
蔚蓝的天空仿佛被水洗过的幕布,延伸到了看不到尽头。
不时有鸟儿从头顶飞过,耳边响起属于鸟儿们独有的,叽叽喳喳的歌声,梁希宜闭着眼睛,心底是前所未有的安静,浑身轻松愉悦。
重获的人生,可以更好的审视反省自己,她何德何能,上天如此怜爱于她。
梁希宜捡起一支树枝在干枯的草地上写写画画,一路后退,直到一双棕色的马靴映入眼帘,她怔了片刻,猛的抬头,正对上欧阳穆深邃的墨黑色瞳孔。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乖尒寳的霸王票~~~~
很想写出发自内心幸福,愉悦的感觉。^_^
1骑马动作要领来源于百度。仅供参考。
下一章更新时间参考文案。一般是晚上八点。(*^__^*)
41野炊
明媚的日光倾洒而下,远处空旷干枯的草地仿若是一副水墨画的陪衬。主角是站在中间披着狐狸毛裘袍的英俊男子。他换了身衣服;穿上雪白色的裘衣;一对剑眉;犹如刀刻;细长的凤眼;镶着细长的睫毛,那上面仿若沾染着空气里的寒气,凝成明亮的露珠垂在眼底,仿若玛瑙般清澈耀眼。
其实欧阳穆若是肯露出笑脸,还是极其潇洒帅气的。但是,这又同她有什么关系呢?
梁希宜抬起头;深深的看了一眼欧阳穆;然后低下头,若无其事的划掉了地面上原本的痕迹。
欧阳穆饶有兴趣的低下头寻找梁希宜画画的痕迹。
却见梁希宜毫不客气的乱戳一片,将原本的图案弄的不再清晰,然后扔掉了树枝,转身离开。
他无语的望着梁希宜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感觉怪怪的,对于定国公府三姑娘,他总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情绪,原本不应该关注什么,却好几次莫名的就将目光转了过去。
梁希宜不喜欢欧阳穆,不是因为几次倒霉的事情,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直觉。见到他第一眼就觉得讨厌,浑身不舒服,想要迅速的离开。
白若兰听说欧阳穆已经到了,一颗心早早的就飞了出去。她对着镜子重新抹上胭脂,又怕弄乱了头饰,居然令人抬着小轿子将她送了过来。梁希宜走到一半正巧碰到了她的车碾,不由得十分无语。
“希宜,欧阳大哥已经到啦!”白若兰嘟着一张鲜红色的樱唇,迫切道。
梁希宜不好意思打击她,点了下头,犹豫的说:“阿兰,你的胭脂上的太多了吧。”
“有吗?真的吗?哎呀,那怎么办,怎么办……”
梁希宜郁闷的爬上车碾,帮她重新收拾了一下方能让人入眼。
她举着铜镜在白若兰的眼前,道:“其实你不化妆挺可爱的,干嘛把自个涂抹成这副样子。”
白若兰一副忧伤的样子,目光望着窗外幽幽道:“我的堂姐也在,她可是大表哥的青梅竹马,据说小时候同大表哥关系可好了,我不想被她比下去。”
梁希宜一怔,惊讶道:“你说的是白若羽吗?”
白若兰不情愿的点了点头,说:“同若羽姐姐比美,希宜姐姐,你会不会觉得我太不自量力。”
梁希宜宽慰的拍了下她的肩膀,道:“我相信这世上每个女人都会遇到,特别欣赏她的男人,所以总有一天,你会遇到真正属于你的那个人。没必要同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纠缠吧。”
梁希宜可不认为欧阳穆会因为被纠缠就变得妥协,否则就不会拒绝欧阳家同骆家的婚事。最蹊跷的是这件事情被传扬的到处都是,到底是谁在煽风点火,骆家嫡长女名声不要了吗!
白若兰叹了口气,认真的望着她说:“希宜姐姐,你就没有特别喜欢过的人吗?”
梁希宜愣了一会,忽然觉得这两个字离她好远,很陌生的感觉。
似乎在上一世,她也曾和自己的表哥玩的极好,想过会嫁给他,但是然后呢,婚姻大事岂能自己做主,更何况他爹位高权重,早已经身不由己。
她不清楚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是什么,因为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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