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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公府嫡女-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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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酒鬼太恶毒了,被自家娘子骂了就拿小狗狗撒气,真是猪狗不如。”不知道是哪位爽朗的姑娘,不顾形象的骂道。

“但是一条狗命总不能让人去抵吧。”不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梁希宜点了下头,说:“世上万事便是如此,老母狗和酒鬼是两个完全不搭干的事物,本没有冲突的理由,若是酒鬼不是为了一己私欲,一时痛快,没来由的拿小狗崽撒气,也不至于如此。”

陈诺曦始终温和的笑着,纤细的手指攥着手帕,擦了下嘴角,道:“梁三姑娘何苦自贱到拿个畜生同自己相比?”她的声音轻轻柔柔,却仿佛带着一丝寒意。

面对畜生二字,梁希宜微微一怔,忽的失声笑了,目光如深夜里璀璨的寒星般明亮,道:“后来大户人家的小少爷将老母狗埋葬,还为它寻了墓地,在他的眼中,这只老狗是他的朋友。所以说,我倒是觉得,你看到什么,你便是什么。”你眼中看到的是畜生,那你便是畜生。这句话梁希宜没有名言,却足以供众人想象。

白若羽见陈诺曦难得露出厌恶的表情,怕梁希宜难以下台,就接了她的话,道:“我相信梁三姑娘不是想讨论这个话题,而是说人应当以和为善,没必要乱树敌产生争执。”

梁希宜急忙笑着附和,说:“可不是嘛,我们应该心怀善意才可以获得好的结果。刚才所说的故事里,那个酒徒因为被狗咬了,染上一种怪病,三日后突然抽搐而亡。老母狗走了,酒徒死了,大家这是何苦呢。酒徒娘子心里也后悔不已,怕老母狗的怨灵沾染上身,特意去庙里求神拜佛,还主动去老母狗的墓地祭拜。只是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这结局倒真是……出人意料。”白若羽没想到梁希宜这里还有话等着,尴尬的应声。

秦宁襄见三公主面色越来越难看,不由得心中一喜,冒险接话,说:“可见不能太仗势欺人,否则上天有眼,总会遭报应的。”

梁希宜给了她一个接话不错的眼神,突然端庄坐好,面对众人大声的说:“所以说梅雪争春的创意固然不错,但是梅雪本是冬日里最美好的风景,若是可以和谐共处,岂不是可以将我大黎国瑰丽的土地,装点得更加气壮山河,风景如画。”

众人一阵沉默了片刻,有陌生的姑娘率先鼓掌叫道:“梁三姑娘,你说的真好。”

梁希宜不好意思的腼腆微笑,轻声道:“浅薄之见,不过是想着心里怀着善念的人越多,这世上的好人就会越多的,我大黎国的气运就会越来越强盛的。”

王煜湘见黎孜念和陈诺曦面如死水,谁也不愿意接梁希宜的话,只要硬着头皮转移话题,道:“这里还有几张佳作,邀请大家共赏如何?”

有识趣者接下她的话题,众人的目光渐渐被转移开了。秦宁襄靠近梁希宜,一点点蹭了过去,小声说:“希宜妹妹,你说的真好,故事不像陈诺曦的那么唯美虚幻,却更加真实,句子通俗易懂,又着实带了几分哲理,真心打了陈诺曦的脸面。”

梁希宜咬住下唇,她何尝想要同陈诺曦为敌,全天下怕是她最想要同陈诺曦成为朋友。可是……莫名其妙的就得罪了三公主,从此成为了他们的眼中钉。一步步走来,竟是到了对立面处。

陈诺曦脸色如常,声音却显得分外尖锐,淡淡的说:“梁三姑娘当众说的故事丰富多彩,剧情抑扬顿挫,可惜了刚刚的答卷,实在是平庸普通,怕是没机会进宫面见太后了。”她的唇色鲜红娇艳欲滴,一束如丝缎般柔和的秀发垂落在耳边,黛眉如月,高挺的鼻梁,双颊肤色入凝脂,纤弱的身姿映衬着窗棂外落入的日光,隐隐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美丽。

梁希宜清楚陈诺曦这是在敲打自个,同时让众人明白,这里,是谁的地盘,谁才可以做主。不管他们做事是对的还是错的,能否在太后面前露面不过是陈诺曦一句话的事情。

白若羽皱着眉头望着略显陌生的陈诺曦,心里暗道,表面是他们扬眉吐气了,但是这种做法未免显得太小家子气,着实不像是陈诺曦的性格。

梁希宜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她表面上适当的表现出遗憾的神色,心里却乐开了花儿。正愁没什么理由不进宫呢,这样的结果很不错嘛。

陈诺曦说完后就有些后悔,怎么可以不让她入宫呢?后宫才是他们真正的地盘,还怕寻不出梁希宜一个错处!冲动是魔鬼,她太意气用事了!

屋顶上,趴着的两个人对视一眼,轻轻的从后面跳了下去,离开会场。欧阳穆已经从初见陈诺曦容颜的震惊中缓和过来,胸口空落落的怅然不已。

六皇子不停的在一旁唠叨着:“这个陈诺曦虽然漂亮,未免有些刻薄了,自以为是,目中无人,我不喜欢她。相反定国公府三姑娘不管别人怎么说,都表现的十分柔和,不会因此特别动怒,也不会感到自愧不如,始终坚持本心,倒是个不错的姑娘。”

欧阳穆沉默不语,他认识陈诺曦的时候她已经十六岁,初见时只觉得她很漂亮,为人和善可亲,干什么总是笑嘻嘻的,做事沉稳大度,便觉得好喜欢她。后来结成夫妻,可是……

因为最初结亲的根本理由是她已经失身于他,其实这个事情不是他策划的,他只是按照家族长辈的意思去做,又哪里想过会有什么后果。后来他渐渐发现陈诺曦骨子里根本不喜欢他,每次做完床事后就会用水净身,还在成亲后立刻抬了丫鬟做姨娘,怀孕后更是完全不允许他做出任何亲昵的举动。

当时的陈若安贵为镇国公府世子,姑姑是备受皇帝宠爱的贤妃娘娘,哪里受得了对方如此忽视,久而久之,他反而故意恶心她,她不让干什么,他就偏要做什么,甚至连在她面前同其他人苟合的事情都屡见不鲜,现在想起来都恨不得一刀捅死自己算了的感觉。直到老皇帝病重,二皇子,五皇子先后造反之后,他才晓得一个家族的成败到底意味着什么。

往日里的跟班瞬间变得扯高气扬,那些说爱他爱到骨子里的女子躲他如同蛇蝎。

亲人一个个死去,忠仆一个个离开,偌大的府邸被掏空了,禁卫军,九门提督军,都察院,一个个官府衙门不停的派人抄家,堂堂镇国公府凛然如同那些官兵找钱的后院,不停践踏,直到连这座祖宅都被皇家收回。他很迷茫,失望,一度想要自杀,但是回过头,入眼的是陈诺曦略显苍白却目光坚定的容颜。她的身影越发忙碌,她的身体也越发不好起来,但是她身上的温度,却带给他一生都难以忘怀的温度。他是因为陈诺曦,才选择活下去面对一切,这或许连当时的陈诺曦,都无法想到吧。

现在的陈诺曦,面容依然美丽,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目光越发清亮,却少了一分柔和,她的言辞越发犀利,却少了一分宽容,她的举止,更加优雅端庄,却不再如过去那般让人觉得亲昵。

或许,因为太年轻了吧,那么,她还可以变成上一世的陈诺曦吗?

那个经历过女子最为痛苦的事情的陈诺曦,那个历经沧桑,用生命在疼爱桓姐儿的陈诺曦。

桓姐儿是他和陈诺曦的大女儿,她同陈诺曦一般,有一双爱笑的眸子和从容的气质,深得他的喜爱。陈诺曦去世时她刚刚大婚后,他追随陈诺曦而死,没有了爹娘的庇护,也不知道桓姐会不会过的不好。想到此处,欧阳穆刚毅的容颜染上深沉的悲伤,眼睛顿时酸涩了起来。

“欧阳大哥,你怎么了?”

六皇子爽朗的叫声在耳边响起,欧阳穆深吸口气,这世上哪里可能再有什么桓姐,他能找到年轻的陈诺曦就已然不错。欧阳穆望着黎孜念稚气未脱的脸庞,胸口仿佛被什么掏空成了一大块地,失落的不得了。上一世的陈诺曦,那些同他经历过太多苦难的陈诺曦,再也不复存在了。他用力的眨了下眼睛,淡淡的嗯了一声,道:“回吧。”

重生遇见的人,毕竟已经不是原来的人了……你明明应该就是她,但是你却又明明就不是她。

不管我付出多么大的努力,穷极一生也无法再见你一眼,哪怕仅仅是一眼吧。

他愿意用一生补偿陈诺曦,对方却早已经不再是他爱的陈诺曦。这世上还有什么比明明你就在我的眼前,我看着你,望着你,恋着你的容颜,却思念着记忆中的你,来的更痛苦吗。

六皇子黎孜念以为欧阳穆生他气了,必定他叨叨了一路陈诺曦的不是,才故意不愿意理他。

无奈之下,他主动敞开手搭在好兄弟的肩上,转移话题道:“西凉国的使臣快马加鞭来到京城,说是愿意用上百西凉种马交换宇文静呀。父皇似乎对此很动心,毕竟大黎一直想要西凉的种马研究配种呢,而至于那个宇文静,在没战事的时候也无法拿他怎么样。他的行为说到头了,就是身为皇室子弟,没有通行证就入了关,折腾半天换些金银马匹送回去算了,你不会觉得没劲吧?”

“欧阳大哥,我知道你平时驻守边关对西凉人没什么好感,我若不是入了西山军,见过那些外族人烧杀抢掠的场面,也会觉得这个无所谓。但是父皇老了,他如今只想要安享晚年,削减众位将军手中军权,不愿意国内出现混乱局面,见对方使者如此重视宇文静,他不想引起战事,所以这件事基本就是打算这么处理的。我提前知会你一声,到时候在朝堂上可别往枪口上撞,父皇就是问问大家的意思,实则早就决议好了!就等着弄文书呢。”

欧阳拉扯回来自己的思绪,淡淡的点了下头,这世上还真没什么可以让他在意的事儿,除了关于陈诺曦的。否则,此次他也不会将进京献俘的功劳,主动让给六皇子。但是宇文静居然在入京后成功脱逃,于是老皇帝给五皇子,生生扣了个捉拿逃犯的大功,暗中有训斥六皇子没看好人的意思。

实情是这明明是六皇子率先掌握宇文静的动静,联手九门提督一起捉拿。但是因为九门提督动静太大,率先抓到人后不只通知欧阳穆,还履行公事报给上峰,于是五皇子就适当出现了,可见皇帝同皇后关系多差,连面子功夫都懒得做了。

至于定国公府的三姑娘,欧阳穆同六皇子的感觉相同,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孩是难得让他记住的女人之一。或许是因为她同上一世的陈诺曦一般蕙质兰心,十分聪慧却懂得内敛,他稍微对她不那么讨厌吧,但是也仅仅如此,他们不会有太多交集。

梁希宜回到家已经是傍晚,碍于处理夏云的事情,定国公梁佐决定继续住在别院。同时让梁希宜每个五日过来陪他说话,练字,休憩一下。

二夫人徐氏对于二老爷同夏云的事情深信不疑,主要是她太了解自个那个风流夫君,什么烂事干不出来?二老爷因为犯了错,这几日倒是日日回家,虽然住宿在姨娘房里,但是对于徐氏来说,梁希宜的父亲没有出去玩就已经不错了。

二夫人徐氏越看自个的闺女越觉得舒坦,拉着她的手坐在床边,小声说:“你大伯母现在见我比以前客气多了,还说秦老太君特别喜欢你,你此次去你祖父那,可是得过什么信儿了?”

梁希宜犹豫片刻,心想她娘是那种典型听风是雨的性格,还是知道的少一些比较好吧,更何况这事本身尚无定论,只是两位老人的意向而已,十分不靠谱,所以没有同母亲说出实情的打算。

“母亲,祖父最是讲规矩的人,怎么可能同我一个姑娘家谈论这些。不过关于婚事的事情,您就放心吧,大伯母为人和善,又有祖父把关,谁都不敢轻易委屈了我。”

“但愿如此,希宜,你从小没在我身边长大,有时候想想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好在什么都有过国公爷替你撑腰。对了,快让我看看你前阵子伤到哪里了,靖远侯府送来的药材都快把仓库堆满了,他们家小公子倒是个实在人。”

梁希宜一怔,挽起了袖子让徐氏观看,不过因为有些时日,其实已经看不出什么,不过是淡淡的红痕。徐氏心疼的摸了又摸,柔声道:“你大伯母前几日还旁敲侧击,问我见没见过欧阳小公子。这话可真是奇怪了,我一个妇道人家,怎么可能见人家侯府的小公子?她说侯府小公子虽然戏弄于你,但是似乎你们关系挺好的,尤其是侯府小公子的表妹白若兰,更是你的闺中密友?”

梁希宜皱着眉头,说:“娘,靖远侯府的等级虽然低于祖父,但是谁都清楚如今的定国公府就是个徒有其表的空壳子,咱们要有自知之明,莫要想那些有的没有的事情,下次谁再同你讲这些,你只管不搭理便好。”

徐氏得意的仰起头,道:“你以为你娘我真傻啊,我当场就把你大伯母骂了回去,自个看上了人家侯府小公子不去询问,居然存了让你去和白若兰打听的心思,这要是被人家知道了,还当时我闺女看上那个臭小子了呢。”

梁希宜一时无语,望着徐氏一脸天真的笑容,鼓励道:“嗯,不错,下次还这样。大哥年后就要娶亲,您有的忙呢。”

徐氏点了点头,自豪的说:“放心吧,你娘我其他本事没有,争取做到不添乱还是可以的。这家是你大伯母管的,又是定国公府嫡长孙的婚事,国公爷不会不管,我就等着你大伯母让我干嘛,我就干嘛,绝对不多插手,多说话!”

“娘,您真是聪慧。”梁希宜极力奉承着母亲,大智若愚也是一种生后态度。

接下来的日子,梁希宜的生活回归平静,物件事物在她的强力手腕下走上正轨,不需要她正式出面,光凭夏墨,素云几个管事丫头就可以使唤动下面的婆子了。

白若兰的信都存放在秦氏那里,梁希宜全部要了回来一一观看。她发现信封的封口变得褶皱,暗道怕是大伯母看过她的信吧,其实这本没什么,但是表现的没看过还重新封印实属可笑了。

最近的一封信里提到,除了金银以外,西凉国还用百匹上好种马交换宇文静归国。西凉国使臣十分识相,私下里多送来了十几匹小马驹给欧阳穆,白若兰邀请她一起去西郊骑马。

怕是欧阳穆那个冷面阎王私下管西凉国要的吧?

梁希宜暗自腹议着。

不过梁希宜还真是对这件事情动了心,上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拥有一匹可爱的小马,驰骋在绿色的草地上飞奔,享受自由的感觉。

新婚燕尔之时,李若安曾用小马驹讨好过她,在考虑到事情已经没有回旋的地步,日子却总要过下去,不能让父母操心,她收了这头小马驹,这也是她唯一收下过的他的礼物。虽然有些迈不过心里那道坎,但是她终究是成为了他的妻子。

但是婚后没多久她就确诊怀孕,在长辈安排下同李若安分开居住。那时的他们没什么太多交流,或者说她也不知道该和一个婚前那样对她的男子如何交流。

李若安年轻气盛,放荡不羁,同她吵架的时候言语犀利,行为笨拙可笑,拿她安排的丫鬟通房出气,甚至流过一个孩子。她觉得这人太过无耻刻薄,骨子里更是懒得修复彼此之间的感情。

桓姐儿出生时,李若安也没有陪在自己身边,她也不在乎他是否陪在身边。

成亲原因始终是彼此心里的疙瘩,这触及了她的底线,何尝不是时刻侮辱着李若安的傲气,若不是使用如此卑劣的手段,他娶得到她吗?

他们两人都很幼稚,日子过的简单粗暴,恨不得对方遍体鳞伤。

记忆中的小马驹,早就不知道遗落在哪里。或许,在彼此摧残的岁月里,死掉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我一定要坚持下来,日更六千字六千字,不停的催眠自己!!!泪~~~~

39出游

腊月底;梁希宜挑选了个清闲日子去看望祖父;吃过饭食,午后从别院出发直奔西郊。

这次小范围的聚会是白若羽举办的,因为靖远侯世子夫人进京;落脚在西郊别院。白氏姐妹们借着出游玩耍的机会,同时拜见姑姑;并且会留在别院小住。

白若兰主动邀请梁希宜留宿;考虑到白若羽也在;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梁希宜痛快答应。而且近来她在家里得不到清闲,大伯母不知道抽了什么风,一天到晚的招她说话,同她闲聊,三句话准能扯到靖远侯府小公子的身上,着实令梁希宜烦忧。

靖远侯是未来的国舅爷,为了夺嫡是要巩固势力,怎么也不会挑上已经远离朝堂的定国公府,更何况欧阳家目前致力于打击镇国公府,首要任务就是想摘掉镇国公世袭罔替的爵位,因为挑不出镇国公的错处,已经有将目光转移到定国公府上的趋势,怕是借着是否先让定国公府除掉爵位世袭罔替的帽子,从而牵连镇国公府身上。

在现在这种时间紧迫的时候,祖父巴不得绕着靖远侯走路,怎么会贴上去寻求亲事。

虽然定国公同镇国公关系极其一般,但是在爵位罔替的立场是一致的,没必要打彼此脸面。若是欧阳家主动示好那么祖父还可以考量小辈之间的事情,至于率先倒贴这种事情,怕是祖父活着一日,都轮不到秦氏做主,如此丢老祖宗脸面的。

梁希宜坐在马车里,合上手中的大黎周游志。

重生以后,她的视野不再像曾经那般局限在自个的院子里,生死都已经看透,谁还愿意争取那蝇头小利。倒是想要有机会真正离开京城,出去走一走,真正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是否如书中所写,天下之大,绝非你可以想象。

一路上沿途的风景十分普通,梁希宜却欣赏的津津有味。卖烧饼铺子的娘子帮着夫君收账,额头上流下汗水,她的夫君不忘记递过来一个手帕,两个人相视腼腆微笑。这简单朴实的相处,却是梁希宜最为向往的日子。平平淡淡,却不失温馨恩爱。

大约行走半个时辰,就出城上了管道。京城外休闲度假的场所主要分外西郊和东郊,官家别院大多数集中西郊区域,因为东郊区域是属于皇室夏天避暑,冬日里狩猎的专用场所地方。

定国公听说是京城四小才女之一的白若羽组织的聚会,十分乐见梁希宜留宿,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性格表面和善可亲,骨子里对谁都心怀警惕,略显孤僻,要是可以同白若羽处好了,对于梁希宜的名声也会有好的影响。

京城陈府,三公主黎孜玉气哄哄的坐在陈诺曦的书台上,不停的写着大字。只是她的力道太重,以至于字体的墨迹快将纸张印透了。

陈诺曦早就感觉出她的火气,但是为了让她恢复理智,只是淡淡的说:“写字可以静心,待你将理智找回来了,咱们在谈论事情吧。”她为人高傲,即便是面对公主,在穿越女眼里也不过是什么都不懂的古人一枚,她没闲工夫在帮她出谋划策之余还要忍受她的公主脾气。

黎孜玉晓得陈诺曦不是那种畏惧皇权的女子,平日里同她交往也将彼此的关系定义在平等的前提下,她起初觉得新鲜,认为陈诺曦果然与众不同,但是现在,她倒是宁愿她怕他一些,居然还要磨掉她的气愤。但是此时她有求于她,只要老实平复自个的心情。

两个人谁也不曾言语,足足过了半个时辰,黎孜玉忽的哭了起来,可怜兮兮的说:“诺曦,我是不是很招人讨厌,为什么今天煜湘和若羽都没来。”

陈诺曦没好气的扫了她一眼,任由她鼻涕拉碴的往她身上蹭,轻声说:“煜湘家祖母归京,她自然要老实的留在府上,否则传出去也不太好听,至于若羽,她的姑姑因为身体缘故在西郊别院小住,尚未进京,他们全家的女孩都去西郊别院了,你何苦同他们计较。”

黎孜玉哼哼的趴在陈诺曦怀里,失落道:“煜湘我倒是可以理解,可是若羽去西郊也就算了,干什么邀请梁希宜,这事儿很多人都知道了,前几天梁希宜还当众打了你的脸面,她这么做什么意思。”其实不只打了陈诺曦脸面,更是很不给黎孜玉面子,她才会耿耿于怀。

陈诺曦沉默了片刻,安抚道:“若羽的姑姑是靖远侯世子夫人,她的堂妹白若兰跟世子夫人最亲近,怕是不是若羽主动邀请梁希宜,而是白若兰自个离不开梁希宜,白若羽身为堂姐,总不好此时拒绝白若兰吧。”

“那我呢,我还是她姑父的表妹呢,怎么不把我也叫上,只是说今日过不来了。诺曦,白若羽不只是因为我说了她那些不满吧,怕是对你心里也有些疙瘩吧,她在我们面前坦诚暗恋欧阳穆不是一日两日了,最后欧阳穆拒绝成亲居然是钟情于你,不可笑吗?”

陈诺曦睁着一双程亮的眸子,无语的看着三公主黎孜玉。她以为她看不出她那点小心思吗?自己同白若羽吵架了,白若羽不理她了,偏要整成白若羽对她有成见,所以才不理她的。

在如今的年代里,世家重文轻武,公侯虽然掌握兵权,但是现代战争都伤亡惨重,何况是古代战争了?一打仗就要分居好几年,还生死未卜,若要随军赴任生活环境更是艰巨,她傻啊,京城的日子她已经过的够可怜兮兮的了,还要往穷乡僻壤跑。周围那么多皇子奇才不挑,去同闺蜜争这样一个男人,有没有搞错!还不如卖给人情送给白若羽,只有三公主这种情商低的人,才会三番两次拆她台。

陈诺曦的锁骨纤细,洁白的瓜子脸映衬在窗外的日光之下,浑身散发着幽兰般的宁静自然。她抬起头,认真的看着黎孜玉,吹弹可破的皮肤,樱桃般水嫩的朱唇和一双清澈无比的眼眸,三公主在她安静的注视下撇开头,有些心虚的握紧双手,道:“好吧,撇开王煜湘和白若羽不谈,李在熙的事情该如何是好,我已经因为他失去了两个朋友,总不能再输了他。”

陈诺曦叹了口气,她纠结的神情仿佛连路边的花草都会为之失色,幽幽的说:“这事倒也不算难办,上次秦二姑娘是被欧阳灿从马棚旁边的杂物房间里救出来的,那个别院貌似很长时间不曾修葺了吧,我觉得你可以建议二皇子派人将院子收拾一下,不如就找南城王家好了。”

“南城王家?”黎孜玉眉眼微挑,不清楚陈诺曦的用意。

陈诺曦摇了下头,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她,小声道:“这南城王家是普通的商户人家,最初靠给官家修葺园林起家,虽然现在主要兜售玉品,装饰品为生,手下依然有修葺的队伍,接一些老客户的单子。他的嫡长女嫁就是徐县令的小儿媳,李在熙的小舅母,到时候你只管看戏就好,这世上最让人说不清楚的就是明明是真的,却又确实是假的。”

黎孜玉嗯了一声,说:“我这就去寻二哥帮忙。就说是上次咱们办诗会的时候,大家普遍反映这属于皇家的别院怎么那般破旧,连你也这么觉得,二哥听后哪怕是为了讨你欢心,肯定也会第一时间派人处理此事,我再寻个理由将事情揽过来,咱们就可以做主啦。”

“至于王家那头我已经安排沈兰心同他们搭上线了。沈家有个刚刚脱籍的丫鬟嫁给了王家商铺的管事,就当是我送给沈兰心人情,沈家再给那个丫鬟人情,如此顺其自然的就将差事交到王家手中,不会有人将此事联想到你我身上。至于最后东窗事发,你我更不需要多说什么,自然有王家借着女儿的嘴巴,透露给李家夫人,本是人家的家事,我们只管关注便是。”

黎孜玉望着陈诺曦一心替他筹划的目光,心里感动不已,道:“诺曦,真的很感谢你,只有你不认为我是个疯子,身为一个公主,却连喜欢的人都没有勇气追求,我是何其懦弱。”

“不会的,你已经很努力啦。”陈诺曦鼓励的眨了眨眼睛。

在她的观念里,婚姻是界定小三小四的根本原则,李在熙和秦二姑娘尚未成亲,三公主是有权利追求幸福,李在熙也是有权利改变选择。

陈诺曦的道德观,完全被现代人的优越感超越。更何况,维护好同三公主的友谊,对于穿越女的晋级至关重要。而且她也有些享受这种将所有事情玩弄于手心里的感觉。

三公主,对于爱情破釜沉舟的勇气,让陈诺曦赞赏有加,所以乐意帮她。

如果黎孜玉身边都是些保守的古代女子,或许她只会将对于李在熙的感情埋藏在心里。毕竟对方已经定亲,眼看着就要成亲,她公主的傲气还是有的,不屑于在这种时候落井下石。

但是她最好的朋友是拥有现代灵魂的陈诺曦,她对于这世间的规则缺少畏惧,自认高人一等,她拥有的知识足以改变这个社会。她崇尚自由,忠诚,平等,奋斗。这些素质本身没有错误,但是她的鼓励让三公主心底的爱意萌芽出来,成长成一棵大树,仿佛看到了开花结果的希望,潜意识想要突破世俗,认为婚姻是可以靠自己争取。

想她堂堂大黎国嫡出的三公主,若是连追求爱情的勇气都没有的话,成什么了?

所以,在成亲以前,每个人都有重新选择的权利!黎孜玉不停的麻木自己,降低心里的愧疚感。秦二姑娘的人生或许会有所改变,等她二哥登基后,她一定会让娘亲,二哥哥补偿她的,但是对于李在熙,她可是势在必得,不容有失。

快要抵达西郊的梁希宜无故打了个喷嚏,暗道谁又念叨她呢?

所谓西郊,也不过是京城外的小村落而已,因为几日前的大雪,蓝天仿佛被什么洗白了一般,朵朵白云飘在上面,搭配出一副漂亮的水墨画。

不远处矗立在眼前的两处五进院子,分别属于靖远侯府和白家。

靖远侯府别院因为世子夫人的到来,有一些贵妇上门拜访,马车堵在了门口,导致梁希宜的马车也过不去。她派人去白家门口,通知白家的管事,不一会就有人抬着小轿子过来迎她。白若兰怕梁希宜认生,特意亲自出来接她,让梁希宜非常感动。

白若兰亲热的同她寒暄几句,拉着她登上一所大轿子,叨唠道:“我姑姑在呢,姐姐们都去给姑姑请安,我早晨就凑到姑姑身边伺候,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机会离开,还好你总算到了,我就出来迎接你,稍后咱们一起见过姑姑后,就可以随便玩去啦。”

梁希宜点了点头,犹豫的说:“你姑姑……”

“可听说过我同欧阳灿大丫鬟打架的事情呢。”梁希宜咬着嘴唇,尴尬的说。= =!

“知道呀,还问了我好多呢,我说都赖欧阳灿,没事闲的耍人玩。”

梁希宜垂下眼眸,世子夫人可没白若兰那么好骗,定是已然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弄清楚了,不知道她是如何想,会不会因此为难她呢。她以为这次是单纯的骑马,虽然听说过世子夫人到了京郊,却没想到靖远侯府的西郊别院居然和白家事挨着的邻居。

梁希宜没想到自个来白家别院玩耍,却要先去靖远侯府别院拜访,不得不说白家和欧阳家关系之亲近。因为已经吃过饭食,世子夫人白容容要睡个下午觉,一些姑娘们都已经离开,唯独留下白若林和白若羽。

白若林是白家大姑娘,秋天刚刚新婚,丈夫是去年的探花郎,外放在京城不远处做县令,两个月前诊断出怀孕,考虑到生产环境,又听说小姑姑进京,就搭乘白氏的马队,回京待产。她此时已经过了最初折腾的三个月,整个人显得荣光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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