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拜星月慢-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司空玄机摇了摇头,“错了,错了。就因为是兄弟,所以才会使你大哥遭来杀生之祸啊。如果你平时没得罪过什么人,如何会引来别人的仇杀?又怎么会使你大哥死于非命呢!哎,眼见你已经大祸临头都不自知,时也命也!看来马家,真要绝后咯!”
正说着,那大汉气急败坏的红了眼,只当是司空玄机在为自己辩解,他奶奶的,老子我今天就跟你杠上了!一边想着,那汉子一脚就踹上旁边的木凳,周围的人都看得心惊胆颤的,而司空玄机却正襟危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周围的看客都有些疑惑了,只道那姓司空的家伙在耍什么鬼花样,哪能一个好好的人,就这般大祸临头呢?况且,这马家也算是正经人家,平时那马家二爷虽有些嫉恶如仇,当街打人也多有不对,但总没出过人命。怎么好好的一个人,如今却被这算命的算出来要大祸临头?
但如果司空算的对的话,那这个现在砸的起劲的大爷,一会儿会惹来什么样的牢狱之灾呢?
只见那汉子一把将木凳抗在肩上,猛地就朝司空砸去。而司空扇面一摇,不慌不乱的移动了几步,只倒是哄的一声,原本好好的一张桌子,就这样被砸烂了。木屑四溅,倒是没伤着人,只是将这悦来客栈的后墙给弄得是七零八落的。
正在此时,悦来客栈的门口出现了一大群官兵,领头的侍卫只是冲着掌柜高喊:“掌柜的,我们大人有请!”接着就迅速的走上二楼,将那发怒的汉子拿下交给之后进来的几个人,紧接着就回禀坐在离司空玄机不远处的青衫男子,“刚才惊扰大人您了,请恕属下失职!”
“噢?你倒是说说,怎么个失职法?”只见那青衫男子不紧不慢的摇动着手里的茶杯,幽然开口。“是惊扰本大人喝茶呢?还是纯粹是想来闹事呢?怎么,那么早就出宫寻我,莫不是陛下又有什么要事了?”
“回禀大人,陛下的确有要事邀大人相商,所以属下才擅自决定带队闯进来,一是为了保护大人的安全,二是……陛下说了,一定要把您给请回去!”
“嗯?”青衫男子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手支撑着下颚,挑眉望着那已经一脸冷汗的侍卫,“当庭打架,虽是客栈,但也不能失了王法。在我大周朝,还有人如此‘豪放’,此犯案者要照价赔偿客栈的损失,既然是用手打的,那么就卸了两只手吧!另外,扰了本大人喝茶的雅兴,你就将就着看着办吧!是下狱一个月还是杖责二百,你把这冒失的汉子带到大理寺去处理吧!”
此话一出,众人抽气连连。这刚一盏茶的功夫,就出官非了。如果这会儿还不知那大人是何来头,那悦来客栈可就真的要倒咯。
“是,大人。”侍卫闷声回复到。
“看来这里也没咱们的事了,小安宁,收拾东西准备走人。”看完戏,准备收工。司空玄机可没这么笨,跟官府的人打交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话音刚落,只见那小个子迅速的将东西收拾好,清清淡淡的回冲着他微笑,“师父,我们准备去哪儿?”
司空玄机睁开了眼睛,淡淡的一笑,风淡云清却又不失风雅。只见他轻摇着折扇,半开着,而后慢慢收拢,“我说小安宁啊,没人会当你是哑巴,也没人会感激你那么殷勤的倒水送茶。搞不好哪天,这水里茶里都是带毒的东西……”
“师父,你又戏弄我!”
看在眼里听在心里,大伙儿都暗自抽了一口气。完了完了,这算命先生今天算是走到头了。看这大人的面貌,并非等闲之辈啊!
“这位先生请留步……”只见李涵站起身来,朝着司空玄机走去。“刚才听先生一席话,感觉受益良多,在下李涵,不知先生是否高就……”
他低头行了一个叩首,算是给司空一个面子。只是……折扇一摆,径自将那叩首硬生生的给送了回去。“山野村夫,江湖浪子,怎敢让大人行此大礼。劳驾大人您让个路,好让我们师徒两个出门赶路。”
“噢?不知先生家住何方,师从何人?我也可以抽空前去拜访。”退而求其次,既然不领情,那就登门造访,这个姓司空的,做的可真是滴水不漏啊。
司空玄机眨着眼睛,神色有些难看,只见他低声沉气的回答道,“回禀这位大人,玄机只是一游方术士,算不得什么先生。再者,玄机算命也只是为了胡一口饭吃……”
“哦,原来如此。那我就不留你了,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们还不是敌人。”李涵对玄机低声说道,“人贵有自知之明,司空玄机,我等着你。”
说完之后,便翩翩然的走出客栈,向着皇宫走去。
“师父,他临走的时候跟你说了什么?”苏安宁见玄机心神不定,于是奇怪的问道。
玄机抬起头,略微的看了看天空,呢喃着讲到,“这天,似乎很快就要变了呢。李涵,果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既然知道他来自何处,又何必打哑谜。这江湖上有名有望的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凌空斋的司空玄机呢?
“耶,师父,他为何问你那么稀奇古怪的问题?”
“你还真是笨呢,你师父刚才差点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是否高就,哼哼,不为之所用,则杀之。世人只道是飞鸟尽,良弓藏;却不知还有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
寒冬之末,大雪菲菲,就连人心,也是亦然。
作者有话要说:如此再次猥琐不人道的发上一章,请看文的朋友们耐心的看文吧。
看完1章不弃坑的,你人品了。看完5章不弃坑的,你很有耐心。看完15章不弃坑的,你的耐心无与伦比。看完全坑的,你实在是有忍耐程度啊!!!
本章已经补全。
大理寺,是中国古代掌管刑狱的中央审判机关。“理”为中国古代对法官的称呼,秦汉时期以廷尉为最高司法之官,一度曾将廷尉改作大理,后又改回。北齐首先设大理寺,寺指官署,其掌职是审核刑狱案件,作为国家最高司法机构,隋、唐之后沿用此制,宋分左右寺,左寺复审各地方的奏劾和疑狱大罪,右寺审理京师百官的刑狱。其主官称卿,下设少卿、丞及其他员役。明清以前大理寺权较重,明清以后,大理寺虽仍为“三法司”之一,但主要权力逐渐转向刑部。
第三话 欺世又盗名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今天我去实习单位了,然后那位美丽的高贵的经理给了我一个艰巨而又重大的任务。拉客户,于是某只默默的从那里爬回来,心想着什么时候去拉人。嗷嗷嗷……
于是根据上文所述,精彩的段子要出现了。血迹,啧啧,究竟是谁的呐?
本章已补全。
寒冬之末,大雪菲菲,就连人心,也是亦然。
刚才李涵的那些话,让司空玄机震惊不已。莫不是那人已经看出些什么,怎会如此追根究底的问他的来历?慢悠悠的走在洛阳大街上,他暗自深思。
隔着洛阳大街,是繁华的闹市。司空牵着马儿走到一家茶楼下面,清冷的眼神投向了匆匆欲走进去的那个人,声音幽然而深沉,“小安子,准备干什么去啊?”
苏安宁顿时舔了舔嘴巴,心不甘情不愿的将原本跨进去的那只脚给缩了回来。“师父,人家渴了一个早上了嘛!”
司空玄机哼了一声,眼也不眨的将马匹交给了店前的小二,而后讲到,“不是渴了吗,还不快进去!”
“师父,我跟你讲哦,昨晚那马奎被杀的时候,我偷偷看见了。”苏安宁凑过来,神秘兮兮的说着,“昨晚我遇过菜市口,看见……”
“你看见什么了?”司空玄机拍了他一下脑袋,“我记得我告诉过你,一到洛阳就去悦来客栈。你记住我的话了吗?况且,我让你查的事情,你办的怎么样了?”
“呃,我看见一个人影,其实没什么可怕的。”苏安宁缩了缩自己的脖子,还好只拖了一个晚上,如果再晚上个几天,那自己的脖子真要分家了。“师父,你让我查的东西,我已经查清楚了。当年带兵围剿徐公的,是左卫将军李孝逸。”
司空玄机低吟了一声,“李孝逸?”他目光飘向了茶楼底下行走的人流,手中的折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李孝逸,当朝武后面前的红人。孝逸少好学,解属文。初封梁郡公。唐高宗末,历给事中,四迁益州大都督府长史。武后临朝,入为左卫将军,甚见亲遇。光宅元年,徐敬业据扬州作乱,以孝逸为左玉钤卫大将军、扬州行军大总管,督军以讨之。”
“天王盖地虎,”苏安宁听到这个名字便奇怪的抽了抽嘴巴,于是眼睛瞬间冒出绿幽幽的光,盯着自家师傅说出了那个著名的暗号。
啪的一声,自己的头又被打了。唔,师父最近老是喜欢打人家的头。苏安宁不甘心的嘀咕,“原来师父都知道,那还让我去查什么呀!”苏安宁自顾自的往杯子里倒茶,一股脑儿的都吞进肚子了。“真是爽啊!”
“一杯好好的茶,就这样让你牛嚼牡丹了,真是可惜啊……”真是可惜了呢,他还准备着什么时候去寻访这位故人。“知道李孝逸住哪儿吗?”
“唔。”喝完茶水,苏安宁还砸了砸嘴,用手随意的擦干嘴巴上残留的茶叶渣,“就住在离这间茶楼相隔三条街的朱雀大道上。”
司空玄机的眸子陡然一亮,声音更沉,“你确定?”
“恩,我确定。昨晚上我还乘机去偷窥了下,师父你知道我看见什么了,那个杀手杀完人,就趁着天黑摸进了李孝逸家的后院!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幸好我只远远的望着,不然刀锋一闪,我今天就没命回来了我!”
、奇、“是吗?看样子这件事还真是有趣。”司空玄机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着话,昨晚上派出去的人还未曾回复,那马奎只是得了一张假的推背图,莫不是真的被人给盯上了?况且,李涵,李孝逸……
、书、司空玄机的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小安子,我们收拾下马上离开洛阳城。”
、网、看着自家师父动了奇怪的心思,苏安宁立刻坐在木凳上不动了,“师父,我才来洛阳一天,连闹市都没看过。师父你好歹让我休息下嘛,师父!”
“那你就给我呆在这里等人来把你送监狱吧。说不定这会儿那李涵李大人,正带兵围着这间茶楼呢!”司徒玄机掐指一算,果真来了。李涵李大人,来的可真是时候呢!“走了!”
见那一大群官兵团团围绕着茶楼的门口,司空玄机陡然从座位上站起,拉着苏安宁翻过茶楼后的高墙,接着回悦来客栈收拾了一些细软,乘着天黑,迅速的逃离了城门。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拦路抢劫者大而有之。有道是万籁俱静,夜凉如水。司空玄机正和苏安宁坐在洛阳城外的一间破庙里。
司空玄机端坐在佛像旁边,脑海里尽是今早上那李涵的冷言笑意,驱之不去。
他暗自想到,那李涵既然有通天本事,为何还好言相劝自己,那蒙面黑衣人,估计是在自己来到洛阳的那一天就紧紧的跟在自己后面了。那姓李的,断不是什么平民百姓,听那侍卫所言,难不成是武后面前的红人?其本事真让人大吃一惊。
想起当初自己落魄之时,师父对自己的谆谆教诲,藏在衣袖里的推背图,现在还不是拿出来的时候。毕竟,身为算命者,不可违了天命啊!可是父亲,当年父亲逆天而行,惨遭横祸。果然忠言逆耳,小人当道。而今推背图还未现世,就闹得沸沸扬扬,倘若真的现继人间,那江湖,朝廷,何一个乱字了得!
心念未已,耳畔忽然传来一阵铁链曳地之声!
司空玄机心头一震,站起身来,望了望四周,却什么也没发现,心想:安宁出门去捡柴火了,这庙里只有自己一个人,倒是这铁链之声,从何而来?
侧耳静听了一阵子,那声音却又寂静了。司空玄机慢慢的站了起来,掐指一算,竟是坎为水。但这声音绝非是自己幻听,他相信自己刚才并没有听错,那声音的确是存在过。只是这一会儿的功夫,那声音却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过了片刻之后,声音又突然响起,似近似远,司空玄机只道是外面下着大雨,听不清罢了。只是这似有非有、似无非无的声音,啧啧,还真是不怎么好听了。
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依循着佛像旁边烛火,司空玄机这才发现了佛像底下的一丝淡淡的血迹。
“师父,我回来了!”寺庙的外面,传来了苏安宁的声音。“真是好大的雨呢,幸亏师父刚才算准了,不然我们就要变成落汤鸡了!”
青衣少年快速的走进这间看似不怎么破败的寺庙,虽说寺庙有些陈旧了,屋檐上也几个破铜乱瓦,但好歹也是个阵风避雨的地方。
“回来就生火吧,这大冷天的,可别冻坏了身子。”司空扇着折扇,不经意的瞥到不远处那碎【奇】了一地的陶瓷。陶瓷里的水【书】还是温热的,莫不是刚才【网】有人来过?玄机淡笑不敏。
“知道了,师父。”苏安宁放下手中的柴火,擦了擦沁在脸上的水滴,唏嘘道,“真是好冷呢,话说我刚才捡柴火的时候,好像看见一群人在搜山呢!”
“哦,是吗?小安子,食不言寝不语,为师可是饿的慌了呢!”折扇一摇,司空玄机的脸上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意。莫不是来寻仇的?
时间仿佛悄悄放慢了它的脚步,那原本就失血过多躺在佛像底下的人,吃力地挪动身体,伸手探向供桌下的桌布,就在这时,一阵纷乱的脚步声闯入了这间破庙内。
“你们,看到一个蓝衣受伤的男子没有?”一个人问道。
苏安宁静静的躲在一边烤火,头也不回的回道,“这里只有我和师父两个人,哪里还有什么蓝衣的男子?”鬼才会遇见那什么受伤的蓝衣男子,他们都在这里快一个时辰了,要看见早就看见了!
“哦,真是这样吗?”为首的男子冷笑一声,便吩咐手下道,“给我把这间破庙仔仔细细的搜一遍,我就不信了,那人真会凭空而非了不成?”话音刚落,几个侍从就开始来回的在这间不大不小的破庙里来回搜索,差不多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依然毫无结果。
“我说这位爷,您老如果要是搜完了,可否听小的一句话?”司空接过苏安宁递过来的茶水,慢悠悠的喝着。“像您这种找法,估计到天亮还找不到你们要找的人。您就能回去交的了差?不如让小的我给您算算,那人究竟藏在何处?”
“哦?”为首的男子兴味盎然的看着一脸冷静的司空,“我倒是没想到,原来这间破庙里,竟然有这么一个江湖术士,啊?”
“术士不敢当,小的充其量也只是一个算命的,在江湖上勉强混口饭吃。我说这位爷,您要找的这个人,是……刺客?”司空玄机越说越小声,眼眸子晶晶亮。
“那他人呢?”
“这个么,据小的掐指一算,那人是从东北方来的,这会儿该向西南去了。今夜天色暗淡,月无痕,五行缺水,您看现在又下雨了不是?坎为水,那人此刻危机重重,处于进退两难之势,所以您应沉着应付。我猜那人应受伤许久,您老就冲着西南这方向,不出二个时辰,就应该能找到。”
“哼,我就信你这算命的话。全部跟我走!”众人立马随之散去。
“师父,这都是些什么人,气势汹汹的也不怕惊了官府?”苏安宁慢吞吞的靠近司空玄机,心有余悸的讲道。
“安宁,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快走吧。”刷的将折扇收拢,司空平淡的声音细不可闻地吐出口气。“这些本就是官府的人,只是乔装打扮,搜寻的,是一名刺客。”
“真的假的,师父你连这也能算出来?”
“不是算出来的,是看出来的。那供桌底下还有一个人,就是那名刺客。你去把他扶出来,我们连夜离开洛阳城!”
“好!”苏安宁忙不迭的点头,走到供桌下面,翻开供桌的桌布,把那已经快要昏迷不醒的刺客给拉了出来。“啊!”
“怎么了,安宁?”准备出门的司空玄机回过头去问他,声音随远而近,一只皓腕轻轻敲打的自家的徒弟。
“师父,我认识这人。他……他就是那夜杀了马奎的杀手!”苏安宁轻吁了一口气,拍拍胸脯,真是见鬼了!来一趟破庙还能捡到一杀手,你说他苏安宁的运气真是背呢!
这次意外,的确让司空玄机大吃一惊,他原本算的很清楚,他并不该在这里,可是未曾想到,竟然奇差一招。既然此人在这里,那么,李涵……
黯然失色的脸庞逐渐被清冷的目光所代替,“安宁,带上他,我们去御闲山庄!”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今天我去实习单位了,然后那位美丽的高贵的经理给了我一个艰巨而又重大的任务。拉客户,于是某只默默的从那里爬回来,心想着什么时候去拉人。嗷嗷嗷……
于是根据上文所述,精彩的段子要出现了。血迹,啧啧,究竟是谁的呐?
本章已补全。
第四话 姑苏乌夜啼
三天之后,一条大江,一艘小船。
“师父,去御闲山庄做什么?”苏安宁坐在船里不解的问道。最近师父真是不对劲,明明不想和朝廷有所接触,却在这短短的两天内发生那么多的事情。而且,推背图不就在师父的身上,难不成御闲山庄里的那个是假的?少年冷冷的出了一身汗,推背图啊,师公对这幅图都只字未提,师父他如何得知原本遗传下来的图到底是真是假?算了,想那么多干什么。
苏安宁细细照看着躺在自己身边昏迷不醒的那个杀手,都三天了,还不醒来。细细的瞧了瞧他的样子,某苏很不爽的瞥过眼睛。切,一个杀手,要那么美貌做什么?杀手,又不是美人!
只见那软榻上躺着的男子,身着黑色的衣服,衣服上沾上了一丝血迹,嘴角紧紧的闭着,样子倒是挺清秀的,要眼睛有眼睛,要眉毛有眉毛,要多好看就有多好看。却不知醒来之后脾气会不会暴躁。
“安宁……”站在船头的司空玄机,看着江畔远远被雾气所弥漫,偶尔有轻胧的竹笛之声响起,绵绵不绝,时而穿云裂石,时而又如奔腾之河流,倾泻而下。“去把我的玉箫拿来。”
“哎。”原本跪卧在船舱里的少年,顿时清醒过来。放在杀手脸上的手,也猛地缩了回去。他翻开包裹拿出了玉箫,拉开竹帘递了出去。“师父,你还是进来吧,外面雨大,况且到姑苏还有好些时辰呢!”
司空玄机此刻身着白衣,也不在乎身上是否被雨淋到,只是温温的一笑,温文尔雅之极。“只是心里有所挂念,本就睡不着。还不如出来吹吹风,况且刚才那划船的船老大所吹的广陵散,真有南朝嵇康之风呢!潘岳《笙赋》中有云:‘辍张女之哀弹,流《广陵》之名散’。你说是不是,老人家?”
原本就在划船的老船夫,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爽朗的笑开了,“这位相公说笑了,老朽本就是一粗人,可不懂相公你说的这些调调。”老船夫自言自语的说着,“老夫划船划了一辈子,也没见着像相公这样这么有学问的人。我说这位相公,你不好好的呆在洛阳城里,去苏州做什么啊?”
“呵呵,听闻姑苏御闲山庄下个月开武林大会,小可过去凑凑热闹。顺便带我那两个徒弟去开开眼,都是北方长大的,还没去过江南呢!”司空玄机拨弄着手里的玉箫说着。
老船夫憨憨的一笑,“我这倒是没看出来,相公原来是文武双全呐。”
“你给我躺下!”清脆的嗓音借着这风雨传到了司空的耳朵里,他只能暗自对船夫说句抱歉,便拉了帘子走了进去。
“安宁,什么事大惊小怪的?”小船在江上摇摇晃晃,玄机也站得不稳,颤颤巍巍的来到苏安宁的跟前,却没料到原本昏迷的那人已经醒了。“醒了?”他慢悠悠的说道,玉箫轻轻的戳上了那人的伤口,啧啧,还真是鲜艳。“醒了就好,等过会儿靠岸的时候就自行下船吧!”
“多谢公子相救。咳咳……”黑衣男子将手捂在肩上的伤口上,缓缓的讲到,“属下失职,竟然被李涵的死士发现,咳咳,属下该死。”
“是吗,既然知道自己失职,那该如何处置?”玄机星眉渐渐蹙气,端的是傲气逼人。一缕青丝抽上了杀手的右手,唇线微微的勾拢,沉默了许久之后,他抽回青丝。掷地有声的说着,“你的伤并不碍事,只要好好休养,过几天就能恢复。只是……”
沉吟几许,他也不多说什么了。“你怎会服毒?”
那人暗自心惊,想要从软榻中坐起,却因伤痛而不能提剑。只能怒目相向,手里握着的那把剑,顿时散发出一股强烈的剑气。“公子,不该问的就别问。”'网罗电子书:。WRbook。'
“当然,我懂你们道上的规矩。身为影卫,首先就把自己的命悬在自己的脖子上。你跟随我也很久了,这几年我待你不薄,你可不要这般忘恩负义啊!”玉箫轻轻一转,硬是将那剑气卸了一半,“安宁,替他梳洗一下,我们马上要靠岸了!还有,师父既然把你交给我了,我就有权支配你的生死。”
“知道了师父。”苏安宁笑脸盈盈的对着玄机讲到,而后又板起脸来,他的衣袖半卷,鼓起嘴巴一把将那人的衣服给迅速的扒掉。“我说你别小看我师父,他的武功好着呢!救你也是我师父好心,要不然你早就被官府给捉去砍头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将那男子的衣服扒到胸口,□的胸膛上长长的一道已经开始愈合的伤口,又被扯裂了。苏安宁这才想起,还不知这杀手的名字。
“叶无殇。”他有气无力的任凭这小子将他的衣服扒掉,这小子就不能轻点吗,真的好疼。而且,司空玄机,难不成眼前这位就是大人所说的变数?“啊,好痛,你就不能轻点吗?”
“喂,我说这位叶大公子。你既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也不是什么富家子弟,听师父说,你只不过是他的一个影卫而已,疼点痛点也是应该的。影卫么,受点伤,长点记性,以后杀人的时候记得留下后路,别给我们添麻烦!”苏安宁有些不耐烦的递给她一件青衫,语气多带有不爽,“自己拿去穿,本少爷可不是你的佣人!”
“这是什么?”叶无殇有些迥异的看着眼前这位少年。说变脸就变脸,这师徒两个,还真是有趣的一对呢!
苏安宁一脸平静的说,“又不是让你去自杀,我看你衣服脏了所以拿件干净的外衫给你,爱要不要!”
见叶无殇动都没动,苏安宁撅着嘴,“干吗呀,这又不是女装,赶紧换上吧,难道你是……暴露狂?”
“抱歉。”
司空玄机在外听了半许,有些失笑了。那姓叶的家伙被安宁说的如此半点不是却未还口,被骂的狗血淋头也不过如此吧?这个人,除非是不擅言语,就是不屑与之交谈。抱歉——真亏的他了。如果是安宁说抱歉还情有可原,毕竟看了人家衣衫半解的样子,可如今却是这姓叶的说抱歉,是不是应该说他的修养太好了呢?
有些愧疚的看了看还在划船的老船夫,司空玄机暗自失笑道,“真是失礼了今天!”
老船夫尴尬的冲着他笑笑,只能默默的摇摆着船桨,希望能快点到岸。“你那两徒弟,感情还真是好啊!”
过不了多久,船坞内又传来了声音。
叶无殇无奈地拿起衣服穿了起来,“喂,你别把我师父的衣服弄坏了知道吗?”
紧接着又是一阵大吼,“这衣服哪儿能这么穿啊,你给我脱下来!”苏安宁说完便动手继续扒叶无殇的衣服。
“喂,你给我住手住手,哪有你这样的。得了便宜还卖乖!把这只手给我,对,就这只,手伸进去,快点儿!”穿到一半的时候,苏安宁看到叶无殇白皙的皮肤,忿忿不平的嘟囔着,又顺手戳了戳他的胸膛,“这是什么人啊真是的,皮肤比女孩子的都好真让人嫉妒。”
司空玄机忍不住咳嗽了几声,拉开帘子,笑眯眯的对着苏安宁说道,“安宁,嗓音太大了,隔江的鱼儿都被你吓跑了。还有,别吓着……老人家……”意味不明的指了指船外正在划船的老船夫,玄机挑了挑烛灯,神色有些怪异。接着看着已经穿戴整齐的叶无殇,不无意外的发现,衣服的领口上被抓伤的痕迹。安安真是一只可爱的让人兴奋到不行的小猫呢!
“玩够了就安分点,马上就要到姑苏城了——”他眨了眨眼睛,看着面目已经僵硬的叶无殇,报以歉意的微笑。“真是对不起了呢,我家安安就是这个脾气,老人家您多担待!”
回到船头,再也不理会船坞里传来如何奇怪的声音,司空玄机理了理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看着远处微微亮起的天色,自顾自的吹起玉箫来。
老船夫独自一人木然地杵在船尾。这年轻的相公竟然有如此大的气魄,轻轻柔柔的一句话就搞定了里面的两个,而且说一句话顶十句。啊呀,他船老大在这江南划了多少年的船,也没见过如此神仙般的人物哟。听他的口气,像是要去御闲山庄,这公子哥难不成是去参加武林盟主的选拔的?他好像没听错吧,那相公姓司空,司空?
——哐啷一下,长浆落地。
司空,司空,难不成是江南有名的凌空斋?那家的家主,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见着的。
难道,这相公,是凌空斋的人?
下了船,天色微凉。原本就是冬末初春,绿树枝微微的有些发芽,杨柳偶尔露出枝叶,也只是春来的惊鸿一瞥。
苏安宁有些郁闷的站在桥头,听着姑苏城外隆隆的钟声,振聋发聩。
“师父啊,怎么这钟声比我的嗓音还响?”
司空玄机见怪不怪的看着他,这小蹄子,别以为刚才在船上的时候干了些什么他不知道。眼见着一脸青色的叶无殇走下船来,司空玄机立马将那肇事者往后一推,啧啧,真是太大意了呢!
眼见苏安宁愣愣的往叶无殇的身上扑去,而叶无殇则望旁边那么轻轻一转,苏安宁一把扑倒在地,当他泪眼汪汪的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叶无殇已经不见了。
“我说小安子,原来你那么舍不得那姓叶的呐?”看着自家师父在一旁自顾自笑的风淡云青,苏安宁拍了拍鼻子上的灰尘,脸色有些难看。不就是趁着这身装扮吃了人家帅哥一点豆腐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不就是比我多了点文化多了点武功多了点嘴皮子,穿着同样的衣服走到外面,也看不出有什么内涵!
“才怪!”苏安宁拿起手中的包裹,头也不回的望不远处的酒楼走去,“啊啊,饿死了饿死了。我说师父你一整夜没吃东西也不嫌饿!”
司空看着远去的那矮小又瘦弱的背影,唇齿微露,“怎么,还不出来吗?”
“主子。”青衫的身影在树荫底下显露一角。
“被安宁整的说不出话来了是吧,李涵那里有什么情况?”
“姓李的已经来苏州了,预计两天后到达。”
“恩,你潜伏在他那里,却未曾料到会暴露你的身份,着实太不小心了。那晚你差点被安宁给识破,也幸好你进了李涵的府里,要是你再不小心点,安宁就会认出你……”
“我会小心的,主子。”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