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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星月慢-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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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上了官非,更满门抄家。当今武后并非一个糊涂之人,她明白反叛之人不除,她想当皇帝必定有人口舌。于是她就借着徐敬业的事迹公告天下,凡是反对者,杀无赦!可是她爱才,她不舍得杀你的父亲。真正杀死你父亲的人,是武三思!”

司空玄机瞪大了眼睛,实在是不敢相信现在她所听到的话。父亲,她的父亲,竟然是师父的师弟。而当今武后的侄子武三思,为了铲除异己,不惜杀父亲,以起到杀一儆百的效果。“可是,为什么师父你要救我?”

“因为我也是李氏后人,我也痛恨武则天,我痛恨她统治下的朝廷,她不尽杀了大殿下,二殿下,就连她最小的儿子也远远的流放在外。这样的女人,实在是有违天下之道。牝鸡司晨,除了妲己褒姒吕后,她将会是最后一个!”说到这里,凌空珏的眼里闪现出奸佞的目光。他的目光,让司空玄机觉得,太过于可怕。

她摇了摇头,咬住嘴唇,有些明白的说,“于是,你从官兵的手中救了我。教我奇门异术,教我医术,五行八卦,就等有一天,等你起兵谋反的时候,我能够帮助你?”

“不,玄机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凌空珏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只是一枚棋子,一枚打前阵的棋子。我让你将推背图的消息放出去,不过是为了吸引江湖更多人的眼光。只是没想到,墨怀松这老头子竟然也觊觎推背图,哼哼,到头来还不是被他那宝贝儿子一刀刺中了心脉,差点连命都丢了!”

“所以,是你在利用墨玉衡,当初我在凌空斋里见到的人,就是少年时期的玉衡?”她连连往门口退去,这个人,这个她叫了好几年师父的人,实在是太过可怕了。她几乎都快认不出,他还是以前那个和蔼可亲的凌空珏了。

“的确如此,我将他掳了来,教他武功道法,五行八卦,亲自传授。就等有一天,他回来求我,回来求我救他的父亲。可是我没想到,竟然被你给破坏了。我没想到,他竟然爱上你,不可救药的爱上你!”

“呵呵,呵呵呵呵。”玄机的神色有些恍惚,她晃晃悠悠地走到门前,突然发现一切都是假的。杀死父亲的人,是武三思而不是武则天,自己最敬爱的师父竟然是师伯,而自己,做了好几年的棋子,就连她不该爱上却爱上的人,也不得不为他所用。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逼真,那么的惊心动魄。

从十几年前都摆下了这么一个局,而到如今打破,她才发现,原来自己,从没有为自己活过!

颓废地躺在地上,她失落的看这天空。“玄机,如今武林大会即将召开,我准备让你去争夺武林盟主。我需要武林的势力,你好好想想吧!”凌空珏走出她那间房子,不再去理她。

“这是哪里?”她问道。

“三年前的凌空斋,如今的保和堂。”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非常人品的送来字数最长的一更,=v=

我要红杏,红杏给我拿来!

第十话  夜黑风高乱人心

她出事了。听着窗外传来磅礴的大雨声,墨玉衡拨弄着手里的铜钱想到。这场雨,似乎已经下了一整天了吧?听着门外传来小二敲门的声音,他轻轻一顿首,便回过神来:“进来吧!”

只听得门咯吱一声开了,然后再紧紧地闭上。“墨公子,您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您看……”小二哥看着墨玉衡微微轻蹙的眉头,那种压抑的气势,让本要离开的他,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放在桌上就出去吧,我要静一静。”他深吸了一口气,左手轻轻往后挥了挥,便不再说话。“待会儿如果有位姓苏的姑娘来找我,就带她上来吧!”将心绪继续放在窗外的那场大雨上,他缓缓的说,“杭州城里,看上去好像并不太平。”

小二哥将食盒放在红木做成的圆桌上,多嘴地说,“江南多雨,这几年来洪水泛滥。原本江浙一带的难民,都跑了出来。杭州城里这几天戒严,说是京城里有位大人要来,啧啧,这城里那么多的难民,也不知往哪儿赶。这县老爷把粮食囤积起来,每天就发那么一点粥给城里的难民们,还好保和堂的掌柜好心……”说到这里,那小二哥脸色愈加的难看,“您是知道的,我老家在江苏,听说那里好几个地方都发了大水,也不知死了多少人。好几年没和家里通信,不知道他们过得好不好?这雨下了那么久,也该下完了吧?”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你也不用太惦记,这雨,下不了多长时间。”墨玉衡悠悠的说着,指尖不停敲打着窗户,过了不久,那滂沱的大雨便停了下来。

他身上被雨水沾湿,头发上沾染了些雨珠儿。“墨公子您还是把窗户关起来吧,这雨,估计过会儿又得下了!”站在不远处的小二眼前着如此瘦弱的人靠在窗台上,原本黑漆的眼眸此刻是如此空洞,“您好些年没来杭州了,那么长时间不见,这眼睛怎么会……”

“瞎了?”墨玉衡自然知道,三年的时间,虽然不长,却能改变很多事情。他呆了一呆,心头突然一热,心中不乏开始苦笑,“几年离索几年漂泊,我早已看开了。眼睛看不见有什么关系,只要坐得端行得正,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是啊,三年的漂泊,让他想了很多。早些年在杭州城里,有那么一位对着他笑脸盈盈的少女,这么多年过去,少女长大了,却不认得他。心头的寂寞太多,所以他开始害怕,因为害怕,于是就造成了那不可挽救的错误。

“可像您这么好的人,眼睛怎么会瞎呢?这老天爷也太不开眼了。”小二开始惋惜,三年前明明是一个意气奋发的公子,三年后却变得如此沦落。听说姑苏城里,御闲山庄不在了,这墨少爷也就落魄了。

想到这里,突然听得楼下传来阵阵的争吵之声,紧接着,楼梯口上楼的声音,墨玉衡所在客房的大门被推开了,一个黄衫女子走了进来。

“你来了,这些年过得可好?”他并没有回过头去,嘴角上露出淡淡的微笑,“苏安宁果然还是苏安宁,好像什么事到了你那里,都变得如此的大张旗鼓。”

“墨玉衡你为何如此废话,我师父呢?你不是说,师父在杭州吗?”苏安宁此刻一肚子的火气,刚才在城门口被一个无知的官兵调戏,幸亏碰上了纪安,要不然,惹了官司不说,她差点就误了大事。她此刻有些气闷,指尖一点,便往他的方向冲去。她就不信,这已经瞎了一双眼睛的墨大公子,还能躲得过去!

“自然在这城里。”他轻轻的笑着,缎青色的衣袂乍然飞飘,轻轻掠过了欲扑上前来的苏安宁。

他的容貌,如果不去看他那双早已睁不开的眼睛,那的确有种震动人心的感觉。三年前是如此绝代风华,三年后却依旧如此。他轻呷了一口茶,接着说道,“保和堂离这里不远,安宁你又何必如此着急?”

苏安宁见他依旧神采飞扬,便自言自语,“谁知道你这话是真是假?保和堂旁边是杭州城里最大的教坊清羽坊,照你这么说,师父会在这坊间?”也难怪此刻她神色不定,前不久在茶寮之中,与李涵的见面令她如此尴尬。而来到杭州之后,却被门口的官兵拦截,此刻已是急切万分,恨不能立刻见到司空玄机。

“坐下来喝杯茶,三更天后再去也不迟。”他径自坐下,漫不经心地拿起茶壶往杯子里倒茶,等茶水溢满整个茶杯之后,便将茶壶重新放在了桌子上。

苏安宁眼也不眨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他墨大少爷的眼睛,什么时候好了?原本站立在窗台边上的她,微微抽了一口气。那块木头不是说,墨玉衡的眼睛依旧看不见吗?怎么会变成这般。她突然对眼前的这个人充满兴趣,不难看出,这人心思缜密,的确是一个危险的人物。不过单凭着他对玄机的情感,似乎,一切都不是那么简单。

“你觉得很奇怪?”将茶杯递给神色紧张的苏安宁,他慢慢坐在椅子上。

苏安宁一脸郁闷的接过他递过来的茶水,心里有些不耐,“你的眼睛……看得见了?”她才不管墨玉衡想怎么想的,她此刻只想知道,明明已是看不见的人,怎么能和常人一样,就算是听声音,也没有他刚才那般自然吧?

墨玉衡把手笼在袖子里,朝着窗台的方向笑了笑,“自然,是看不见的。”

苏安宁立刻白了他一眼。她轻啜了一口茶,茶水还是温温的。抬起头,她看向了摆放在桌子上的食盒。“快三更天了,外面的雨也停了,你去还是我去?”既然墨玉衡就算瞎了眼睛也能识别事物,更何况她的武功并没有他精湛。

“自然是我。”他的手指轻点,似乎在算计着什么。“奔波了一天,你还是吃点东西为好。”

苏安宁点了点头,然后看着他缎青色的袍子说,“你出去就不用换身黑衣吗?”这夜行客,也该有个夜行客的样子。

这丫头到底在想些什么,难不成让自己去杀人吗?玉衡已经渐渐习惯了这丫头的想法,“苏安宁就是苏安宁,就连想法也与众不同!”

“我的想法,能有什么不同?不过就是想着让你不被别人发现而已。”她说得有些吞吞吐吐,“我说墨大少爷,你不会忘了李涵这个人吧?”

原本想推开窗户的他,不禁回过头来,“李涵?安宁你何出此言?”

她点了点头,“下午我路过茶寮的时候遇见过他,李涵李大人,想让我为朝廷效命。”

“那他自然是有备而来。安宁你可要小心了,这个人,绝对不简单。”

推开窗户,他轻轻一掠,便从二楼跳到了楼下。此刻大雨已然停止,只得到屋檐上还流着涓细的雨滴声。

“墨公子,你要的热水来了!”客栈的小二敲了敲门,进来送洗漱的热水,却发现房内那双眼看不见的公子不见了,只留下刚才在楼下吵吵嚷嚷的那位姑娘。

“这……”小二哥此刻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苏安宁打开食盒慢慢的吃着,“你放下吧,记住,今晚看到的东西,全部都给我忘掉!”

小二的目光从被她打开的食盒上收回来,力图表现出一个笑脸,却免不了僵硬之色,“嘿嘿,姑娘,我只是来送热水的。至于其他的事情,我自然是什么也不知道。”

“那自然好。把东西放下,然后滚出去。不然,你也不想你的脖子分家吧?”

“我知道了,姑娘。”

苏安宁看着小二惊慌失措的样子,嘴里噙着一丝笑容。哎呀,看来这杭州城,又要热闹起来了。不过墨玉衡,真的能把师父带出来吗?

保和堂。

月缺之夜,保和堂里一片寂静无声。

郁郁葱葱的树林间掠起了一道淡青色的影子,几个纵掠,便向着保和堂的后院飞去。

原本坐在屋内的司空玄机,此刻却闭上了眼睛,暗自沉思着刚才凌空珏所说过的话。原来自己,真的错了,错了那么多年,错的好离谱。她不得不相信凌空珏的话,因为那的确是真的,父亲死的时候,是武三思做的监斩官。

她的耳边听到屋外的“簇簇”之声,她便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她知道屋外有人,应该说在凌空珏走后,她的房门外面就出现了好多些人。其中不乏有监视她的人,只是这声音,似乎并非如她刚才所想的一样。这声音,似乎并非是在游走于她的身边,而是直奔她的住处。而且自从这声音一路寻来,那游走在她周围的那些气息,便消失不见了。

凌空珏刚才把话向她挑明了,而她才刚醒过来,就算要派人监视她,也不必这么偷偷摸摸的,可是现在……

“阁下在树上已经很久了,为何还不现身?”她朝着门外喊道,闪烁的眼如同璀璨的星海。

只听得树木后面慢慢出现一个身影,淡青色的长袍,俊朗的面容,只有那双眼睛,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那么的暗淡无光。

“玄机……”墨玉衡从树梢之上跳了下来,因为花费了太多的真气,此刻真气紊乱,已是气喘吁吁。“玄机,你没事吧?”

“你怎么会来,为什么要来?明知是龙潭虎穴,凌空珏在找你你知不知道?墨玉衡,这里并非是御闲山庄!”看清了来人,司空玄机微微有些吃惊,凌空珏已找寻了他好久,现在他一声不吭的就跑来,不怕被发现吗?还有他的眼睛,明明已经看不见了,却依旧如此固执。

“你都记起来了?”似乎听到了什么值得高兴的消息,墨玉衡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而后便沉寂下来。

司空玄机走到他的身边,手指摸上了他的眼睛,原本是那么明亮的双眼,此刻却毫无神采。“他给我吃了解药,我记起了一切,包括我们小时候的事情。”她悠悠的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这里并非是久留之地,他派人监视我。”

“我带你走。”墨玉衡在空中借了借力,将司空玄机拉上了树梢的顶端。脚尖轻点,准备往不远处的假山方向飞去。在空中回旋了一圈,外衣长袖却被人用细针划破了几道口子,他并未理会,反而借着那细针的力道隔开了来人的阻拦。

“凌空斋主好快的身手!”他拉着玄机的手,站在荷花池边的亭台之上。

“玉衡啊,几年不见,功夫进步了不少,为何还是如此莽撞行事?”来人正是凌空珏,他轻轻挥了挥手,身边顿时出现几道黑色的身影。“没用的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我养了你们这么久,都干什么吃的!”

当下几个人就跪倒在地上,神色惨白,为首一人惶然禀报,“属下的确看到了玉衡公子,可是主子并未指出看到公子要拦截,何况主子当初有言说欲找公子。于是属下就擅自主张,给公子放了行。属下不知玉衡公子会来别院来见司空姑娘,请主子降罪。”

“滚!”凌空珏冷冷的说着。

“是。”跪在地上的众人闻言不知是害怕还是震惊,愣了一下,“但是玉衡公子和司空姑娘……”

“我说滚。”凌空珏连一眼都没去看他们。玉衡啊玉衡,几年不见,就算是失去双眼,你还能入我府邸如入无人之境,当初我还真是太小看你了。

“凌空斋主好大的脾气。”手掌上开始提起真气,宽大的衣袖顿时飞了起来。墨玉衡居高临下的看着此刻怒目横对的凌空珏,准备将掌力击向他的胸口。月光之下,青衣漫飞。

“人老了,脾气也大了。只不过几年不见,玉衡你到底成长了不少,也不枉我当年的精心栽培。”一眼看清了墨玉衡只不过想做困兽之斗,凌空珏也就舒舒服服的站在下面,准备提出他的条件。“玉衡啊,你不觉得玄机有些奇怪吗?”

墨玉衡一掌击向了凌空珏,也不管他伤了没有,迅速将司空玄机护到了身后。指尖轻点她的脉搏,顿时皱起了眉头,“该死的,你给她下了毒?”看着她逐渐苍白的脸色,他有些懊恼。“你竟然下了一线香?”

“呵呵,就允许你来救人,难道我就不能下毒吗?玉衡啊玉衡,她的身体,可是大不如从前呢!”凌空珏从不做没把握的事情,既然已经做了恶人,那何不做到底。他想要的,不过是要当今朝廷变天而已。他喜欢算计人,看别人恐慌的样子,在希望和绝望之间,他更喜欢给别人带来崩溃的感觉。那种深深陷入绝望深渊的崩溃,在凌空珏的认知里,那是非常平常的事情。

眯着眼,他看向了原本就昏昏欲倒的司空玄机,他神清气爽的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我没事的,凌空珏还不至于把我毒死。”原本就没有什么力气,刚才又吸食了一线香,此刻司空玄机的脸上,已是苍白无力。

“卑鄙!”墨玉衡飞身而下,扶住玄机的身子,体内的真气一滞,他明白刚才也吸了不少香气,只不过他还不至于到了中毒的地步。他低估了凌空珏的能力,或者应该说,他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没想到今番的打斗,竟然吃了暗亏。“解药呢?”

“玉衡想要解药,那自然是有的。”凌空珏慢慢地走到墨玉衡的身边,轻声道,“我要你帮我夺得今年的武林盟主,到时候解药自会献上。”

此刻的墨玉衡只有一条出路,他必须和凌空珏合作。不然今天晚上,他和玄机,谁都活不了!“好,我答应你,但我要你拿走玄机的推背图,还有她的解药。”

凌空珏拿出一枚赤红色的丹药给玄机喂下,而后轻笑着说,“玄机的毒我刚才只解一半,解了她一半的毒,能让她行动如初。至于武功,大体上也能恢复。不过一旦毒性发作,却死得更快!”

“距离她毒发,还有多长时间?”

“三个月。不过每逢十五月圆之夜,她都会疼痛难忍。我会给你三枚止痛丸,每到十五的时候给她吃一颗。”

“你就不怕,到时候我翻脸不认人?”

“那自然可以,只不过你希望玄机徒儿一命呜呼?”

墨玉衡仰天大笑,保和堂的后院里顿时传来了可怕的笑声。

他脚尖突然响动,飞身上了围墙。“三天之后,我来拿推背图和止痛丸,我希望你言而有信。”

“那是自然。”凌空珏精光一闪,看着那青色的身影消失在这月色之间,嘴角露出奸佞的笑容。墨玉衡,呵呵,我果然猜得没错,司空玄机的确是你的软肋。只要掌握了司空玄机,还怕你不乖乖就范?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补全,谢谢各位亲们的观看,也望各位多提提意见,谢谢!

第十一话  车到山前必有路

“失踪了?”

坐在竹楼窗前的男子,一头漆黑的头发,并未束发,只在颈后用丝缎扎了束长长的马尾,二十五六的样子,清丽的脸庞,修长的手指轻抚着青瓷茶杯的边缘,声音浅柔如絮地问道。他的样子比较清秀,但他的脸色,却异常的难看。

李涵原本想要收网,却没想到此次任务竟然会失败。

“是,主子。”跪卧在地上,洛姬的身子止不住地颤抖,从出道至今,从未出过差错,却未曾想到,栽在这件事情上。“主子,属下追到杭州城里,就失去了苏安宁的踪影。”

“你是说,我交代你的任务,让你跟踪的人,在你眼前凭空消失了?一个在我手下做了多年密探的人,竟然会在大白天把一个活生生的人给丢了,恩?”

青瓷茶杯顺着男子的手往下滑,跌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男子轻笑,白皙的脸上看不出他真正的表情,只是在他的脸上有着淡淡的红晕。

为官多年,李涵手下的探子虽不多,但个个是精英。只是今番的这次事件,却让他大失所望。原以为那名叫苏安宁的家伙不过是个吃软饭的小姑娘,却未曾料到她竟然能摆脱洛姬的跟踪。不,苏安宁已经成长了许多,至少在和他见面的时候,早已不是当年那稚嫩的女孩了。而他的密探,却一点也没察觉。

“属下办事不利,理应受罚,但属下知道,苏安宁一定会去楼外楼……”洛姬团缩着身子,心中异常害怕。从主子交代任务到现在,已经三个时辰了,而她竟然一点进展也没有,就连追踪的人,也跟丢了。

“哦,是这样吗?洛姬啊,你跟在我身边的日子不算短了,怎么还如此粗枝大叶呢。苏安宁啊,可是司空玄机交出来的徒弟,怎么会如此的没心眼。”很优雅的倒了一杯茶,李涵喝了一口,用手拨了一下滑到脸颊上的发丝,柔声问着。“当然,她在三年前,可是非常不起眼的小姑娘。”

“因为……因为属下在杭州城里,听到最近楼外楼里住了一位失明的男子。属下认为,此人一定是三年前御闲山庄的墨玉衡。况且,据探子回报说,今夜墨玉衡鬼鬼祟祟地出了楼外楼,估计去了……保和堂。所以,属下就擅自派了人去了楼外楼打探。”在洛姬的眼里,墨玉衡今夜前去保和堂,无疑是羊入虎口,她对将死之人可没任何的兴趣。“更何况……”

在当今武林中,数百年间并未有过任何的大事。只在三年前,因为一幅推背图在引起的惊天巨浪。只不过,手持推背图的司空玄机于三年前跳崖,至今没有任何消息。谁会去查询她的消息,御闲山庄也因此一蹶不振,在江湖中没有任何的地位。再加上墨玉衡此刻已双眼失明,就算他们有再大的作为,也不会影响到主子的目的。

洛姬始终不敢相信,像苏安宁这类的货色,竟然还让主子起疑心,不过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有何心计可言?

再加上她那无所事事大声嚷嚷的态度,更让洛姬觉得,尾随苏安宁是主子的一个错误的决定。至少,在现今的形势下,安抚好今上的态度,比在江湖上寻找早已失踪的司空玄机要更为重要得多。

李涵看也不看跪在地上的洛姬,道:“你竟然做了我最讨厌的事了呢。去了楼外楼,可打探到什么了?”

“这……”红衣的洛姬有些失神的看着自己的主子,她想要再解释,但看着他的脸色,却说不出口。“属下追踪到杭州城外,发现苏安宁被守城的军官调戏,而后有一个姓纪的人出来解围,属下想进城,但城门已经关了……”

“所以你就赶回来了,身为密探,竟然中途而废,你竟然还有脸说得出口?”停了停,他继续说道,“我最讨厌那些违背我的命令还找一大堆理由来掩饰自己的过错的人,洛姬啊,你惹到我了呢!”李涵将茶杯轻轻放在桌子上,朝着洛姬笑了一下。

一阵清风吹过。洛姬看不到眼前到底出现了什么,只觉得心口突然一阵疼痛,她惊喘一声,转瞬间,胸口一阵闷哼,如同万蚁噬骨般钻入心脏,下一秒便痛苦万分。

“啊啊啊。”凄惨的声音在竹楼内响起,洛姬痛苦的在地上打滚,她运功调息,却没想到那剜刻在心头上的痛苦并未消逝,心口的疼痛愈加的厉害了。

李涵歪头支腮,百无聊赖的看着不停喘息的洛姬:“这可是我刚从苗疆带回来的情蛊,怎么样,感觉不错吧?主子我可是很大方的用在你身上了,洛姬啊,你也该是时候长进些了。”

主子,其实属下也是为你好,当今的形势……主子想要称霸,讨好今上才是正确的选择,何必去结集江湖中的人?

洛姬低下头,生怕李涵看到自己掺杂着的害怕的表情。

李涵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几屡黑色的发丝挣脱束缚由上而下滑向了胸前,举手投足之间都显露着贵气,他细眯着眼睛将手指轻点唇瓣道:“养了你们那么久,一个比一个不争气。洛姬啊,明早随我去杭州,如果这次再让我抓到什么把柄的话,那你就呆在那里不用回来了。我想,清羽坊是个不错的地方。”而后他再也不想听到她再说些什么了,直接挥了挥手,将一个药丸子丢到她面前,示意她可以出去了。

洛姬点头点头,见李涵不再说些什么,便颤颤巍巍的站起来,从脚边捡起那颗药丸,抓起之后便吞下肚,随即跌跌撞撞地往竹楼门口走去。

她的身体,此刻正无法抑制地颤抖着,心口的疼痛并没有马上消失,不愧是苗疆的蛊毒。只是,这只是她主子对她的警告而已。如果刚才李涵要杀她,根本不会和她说那么多话,清羽坊,的确是一个好地方。她洛姬,还没傻到要在那里呆上一辈子。所以,她必须完成此刻主子交给她的任务。

苏安宁,看来真的不容小看了。她一定要死,不然死的人就是自己。

冷酷的,不止是她的主子而已。

夜里。

月明如水,清风徐来。

首先是听觉,似乎有什么细小的东西正在她的周围活动,耳边是细细的蝉鸣之声以及女子的哭泣男子的叹息,而后是嗅觉,冲入鼻端的有种刺鼻的香味和那苦涩的药味,似乎在睡梦之中也无论如何不会让她安宁。她似乎闻到了血腥的味道,但这似乎并不是她的,那种若有若无的触感,使得睡梦之中的人想要睁开眼睛。她仿佛身在惊悸的噩梦之中,想从这万般艰辛的痛苦中挣脱出来,想要睁开眼睛,或许,如果不睁开眼睛的话,仿佛就一辈子都不会醒来一样。

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睁开了双眼,映入眼睑的是一间装饰雅致的房间,那门帘上白色的纱帘正慢慢的吹动着,窗户是紧闭的,在不远处的红木桌上,放着一盏烛火。空气中掺杂着淡淡的麝香味,涌入心头的恶心和血腥似乎也被压制下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不是中毒了吗?不是已经快死了吗?可是为什么,她还活着?

“怎么回事……”低声的呢喃让她发现,自己的声音,是如此沙哑。“这里,到底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思绪猛然打开,从保和堂的那场冷酷的对决到现在的情形,身体所有感官仿佛这才完全打开,剧烈的疼痛这才在她的身体里挣扎开来,骨头仿佛已经完全散架,身体的某处似乎还残留着刚才被毒浸染过的麻痹感。

房门倏地被打开了,她抬头怔怔的看着站在门外,此刻眼里早已浸润着泪水的女子,是安宁吗?黄色的衣衫,的确很衬她。不过现在,已经长大了吧?这丫头,这三年不在她身边,不知过得好不好,吃没吃苦,有没有被人欺负?

“师父,师父你醒来了?”苏安宁将手里的药碗放下,泪眼汪汪地走到她的面前。

“啊。”头还是昏昏沉沉的,玄机按了按太阳穴,看着窗前那浅黄色的身影,那伤心欲绝的样子,真的还没长大啊。前不久和凌空珏的对峙,让她头疼欲绝。看上去,她与凌空斋的决裂,是不可避免了,再加上国仇家恨,她真不知应该如何面对以后的局面了。“安宁,这三年,你过得可好?”

“师父,你没失忆?”苏安宁愣愣的看着她,眼角又开始充斥泪水,“我过得很好,真的师父。你看,我一点也没事,吃好睡好,就是没有你在我身边,怪难过的。”

“我失忆了,不过已经好了。很久之前的记忆,我也能想得起来。你这丫头,不要再叫我师父了,我早就不是凌空斋的人了,况且,你跟着我,只能受苦。”玄机撑起身子,想要从床上坐起,看着那许久不见的丫头,真是长大了呢。

原本还是个什么都不懂事的女孩,三年不见,成熟了许多。只不过,更黏人了。

“怎么会呢,师父就是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苏安宁扭过头,愣是不去看她。等她回过神来,才知自己说了些什么。师父是女的,应该说终身为母。

“你啊,忘了我和你一样,是女子了?”玄机皱了皱眉,有些疑惑为何墨玉衡不在,“玉衡人呢?”

苏安宁吃吃的笑了,站在她的窗边有些大大咧咧,“额,我还真忘了,师父是女的。姓墨的公子去了楼下,说是有些事情还没办完。”

玄机这才回过神来,看了看窗外,夜凉如水。“安宁,扶我起来,我可不想躺在床上。”

苏安宁不自然地避开她的目光,她不知道如何去回答司空玄机。“师父,你还是躺着吧,你中的毒,并没有全解。”

你是怎么知道的……司空玄机的心不由自主地跳动着,这丫头,从很小的时候就跟在她身边,她都不知这丫头跟了她那么久,久到她都忘了。“你啊,难道就这么听从玉衡的话了,他说什么,你就听什么?我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自己遇到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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