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珠玉在侧-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也是,我想问题应该不大,还有赵家在一边顶着呢。”她想了想,笑了。赵冠丽唯一的死穴是程雪歌,任何人想动他,还得看赵冠丽同不同意。
  “这件事可能还会延烧一阵子,这段时间你就别急着出去,好好休息吧。”知道她有仇必报的性子,担心她一清醒过来,就要马上进行反击。
  姚子望慵懒一笑,整个人贴进大沙发里。
  “我不急着出去呀。如果可以,我还想多睡几天。”
  她这回答出乎程雪歌意料,所以他更靠近她,蹲在她身前看着她,一边深思一边问道:
  “你父亲已经当众宣布与你脱离父女关系了,你刚才有看到吧?”
  “看到了。”不以为意的说着。“我相信我住的那间公寓也被查封了。”
  “对。”她好象都料得到所有事情的发展,难道一切都在她的计算之中?“你现在无家可归了,子望。”
  “哦。”谁在乎!她有钱,可以买更大更舒适的房子住。
  “你想公开你是‘远帆'幕后老板的身分吗?”
  姚子望原本闭上的眼睛倏地张得老大。
  “你疯了?现在是什么时机,难道你想让人猜测‘远帆'能有如今的规模,全都是我亏空’姚氏'而得来的?”
  “清者自清,不怕别人乱说。”程雪歌耸耸肩。
  姚子望一把抓住他的手,严正警告着:
  “不许说。”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别忘了我们各持有‘远帆'五成股份,身分上已经平等了哦。”他又露出了可以称之为邪恶的笑,让姚子望全身爬过一阵冷颤,不自禁全神贯注起来。
  “雪歌,你很清楚这件事情搅和进来对你没好……这是什么?!”姚子望话说到一半,突然叫出来,双眼直直盯着自己的左手无名指。
  她手上什么时候被套进一只戒指?
  “这是戒指。看不出来吗?”程雪歌忍住笑问,难得看到她双眼呈斗鸡眼的搞笑状态,真是太爆笑了。
  “你这是做什么?!”当下,什么天下大事、商场诡谲都飞到九重天外去,她满心纷乱,什么都没法想了。
  “我们结婚吧,子望。”他低头在她左手无名指上落下一吻,轻轻说着。
  结婚,不是解决事情的方式;而现在,根本也不是结婚的时机。再说,她跟他,怎么可能会走向结婚的结局?姚子望与程雪歌?不不,这两个名字怎么说也兜不到一块,可程雪歌却向她提出结婚……
  呼呼呼!心口跳得好快。她至少想得出一百种说词来劝他打消这个念头,每一个说词都足以让他明白与她结婚是多么不智又不利的行为;娶她是没有任何好处的,她甚至没法给他幸福。她不懂感情,不懂付出,不懂爱,她唯一会的是与人勾心斗角、在商场上争权夺利,所以她适合当他事业上的合伙人,不适合当他婚姻里的伴侣。他该明白的不是吗?他可是她最得意的门生,不会笨到连最基本的利害得失都计算不出来。
  他带她去婚纱公司挑婚纱,她一路上都努力想着要怎么拒绝他……以及抗拒自己心底那无以名之却爆动着的渴望。结果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她想告诉他,一直跟在他们车子后头的车子,很像是狗仔队,而且还不止一家媒体的样子。他在这种敏感时机站在她身边,只会被染得一身腥,害她辛辛苦苦帮他打造出来的形象毁于一旦。
  她想告诉他,他不该娶她,他们不该来到婚纱公司,这实在太荒谬了。
  她想说……她想问他:昨天的求婚,是不是基于同情心?还是因为他脑袋一时短路?再不就是英雄主义作祟?总之,他再一意孤行下去,不出几天,肯定会后悔的。
  她想说,却什么也没说。他牵着她的手,手指紧扣着她的;而她的手指,在他令人安心的力道下,不由自主的也牢握着他的。
  这个在她心中还不算出师的程雪歌,他行事不够阴狠、不够强悍、太有良心,许多品性上的美德,都成为他从商之路的阻碍。她常在想,如果他以这样的性情居然还能成为一个红顶商人,那绝对称得上商界十大不可思议奇迹之一。
  他可能无法成为最顶尖的那个商人——反正他看起来也不以此为目标。可是他却是一个教人无法不喜欢的人,让人在不知不觉间,眼睛只能绕着他的身影打转;佩服他的努力与毅力、坚定与执着,他可以像只小白兔般的温和,却偶尔也有像头驴似的固执难商量——
  比如现在。
  “我们穿这样很搭吧?好,决定就订制这一种款式。”程雪歌一身银灰色西装,而她满身是粉紫的色调,礼服是用渐层的晕染,由浅至深,看起来梦幻极了。
  “订制?等等!”她恍然回神,瞪着全身镜里两人的模样,赶忙抓住他的手道:“我没同意!”
  “不喜欢这个颜色吗?我觉得不错呀,紫色穿在你身上好看极了。”程雪歌也在镜子里回视她,带笑的电眼,只差没把她当场电晕。真是太没用了姚子望,你给我振作一点!她在心底昏沉沉的斥责自己。
  “不对,一切都不对!”她转身看他,眼睛同时扫到站在一边的三个服务小姐全都巴巴的望着程雪歌发呆。心底不大舒服,但没空去管那些了。“雪歌,你做这些事是什么意思呢?现在你该做的是回公司去,好好稳住公司,不要让有心人趁机破坏,而不是站在这里穿着礼服玩!”
  “你以为这是在玩?要不要我们马上到法院公证结婚,好让你了解我有多认真?”
  “请你不要开玩笑!”她紧张的揪着他的衣领。“好,就算你不是在开玩笑,那就请你清醒一下,现在不是结婚的时机,你搞不清楚吗?”
  相较于她的激动,程雪歌冷静太多了。
  “为什么不是结婚的时机?你刚失业,暂时不忙,不趁现在结婚,以后你开始忙了,还找得到空闲办这件事吗?”
  “话不是这么说。”姚子望摇摇头,想让脑袋清晰一点,不要每每听到他提“结婚”就晕眩。“重点是你没有必要娶我。”
  “什么叫没必要?”他扬起眉质问。
  “你娶我做什么?”这对他一点帮助也没有好不好!
  “我喜欢你,这理由你没办法接受吗?”
  “什……”被口水呛到。“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你也喜欢我。为什么彼此喜欢的两个人不该结婚?”
  喜欢……喜欢?!他疯了!一定疯了!而她,怦怦怦,则是突然得到心脏病,正在病发中!怦怦怦,她需要救护车!
  偏偏程雪歌还不放过她,接着对她道:
  “你得负责的,是你先喜欢我、先爱上我;然后,我发现了,也不自禁喜欢你,想要爱上你。感情都这么深了,你再想撇清,以为我会放过你吗?”
  姚子望想大声反驳,可是她脸烧烫得像被点了把火,热得她不知道该怎么响应他的情话。在谈情说爱方面,她根本连幼儿园的等级都不到,怎么招架得住他的情话攻势?
  她不是招架不住男人,而是招架不了程雪歌。
  败了,败了。他没有在商场上打败她,却还是能教她哑口无言、溃不成军,只想高举白旗,请他不要再放电下去了,他让她全身泛着高烧,都快烧成骨灰了。
  “子望,顺从你的心。你是喜欢我的,你第一次喜欢人,也大概只会喜欢这么一次。我们彼此喜欢,也彼此了解,那就让我们一同建立家庭,一个正常的家庭,让我们的孩子在爱里长大,不管他长成你的个性或是我的个性,都会是一个快乐的小孩。”
  她……还没答应结婚,为什么他就理所当然的勾勒起未来的幸福蓝图?还拖着她一起想象,也不问她同不同意,太过分了……
  她没经历过这种经验,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眼下的状况,除了脸红之外,应该还有别的事可以做吧?快想想!要怎么脱离这种进退不得的尴尬?
  唰——
  一旁的帘幕突然被狠狠拉开,出现赵冠丽愤怒的面孔。
  “你们居然真的在这里!”她被一个相熟的杂志记者十万火急的通知前来,说程雪歌正带着姚子望在挑婚纱,马上就要去法院结婚了,急得她丢下一切公事,马上跑过来。
  一见到这个死对头,姚子望本来被程雪歌搅得昏沉混沌的脑袋马上清醒备战起来。与生俱来的战斗本能让她想也不想的笑问:
  “哎呀,赵小姐,劳你特地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就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如果你想当我的伴娘,那我会更不好意思的。”
  赵冠丽几乎咬碎一口白牙。忍了好久,才忍下气,以钢铁的意志力不理会她,只以心碎的眼神望着那个让她追求了十七年,却得不到的男人。
  “雪歌,你真的要娶她?娶她这个心机深沉、声名狼藉的女人?我比她好太多了,你为什么从来不肯看我?”她比姚子望美、家世比她好、名声比她高,同样是女强人,她各方面的条件都比姚子望好!
  趟冠丽的表情太脆弱,让程雪歌无法说出任何伤人的话,或对她视而不见。轻声道:
  “我喜欢她,所以娶她,这跟她的条件跟别人比起来怎样没有关系。”
  “可是我喜欢了你那么久!你很清楚,这些年来我并没有做过真正伤害你的事,我甚至非常保护你。你为什么都看不到?”她不甘心,什么都没做的姚子望凭什么得到程雪歌?那她的付出算什么!
  趟冠丽对他的维护,程雪歌这些年也渐渐感受得出来,但太差的第一印象,以及后来被她设计过,更别说她还出言侮辱过清舞,这些事情怎么可能遗忘?她的喜欢,他承受不起。
  而,在其它人眼中心机诡诈的姚子望,虽然刚开始也令他气得咬牙切齿,但她教他商场上的一切、扶持一无所有的他,就算纯粹把他当摇钱树栽培,她也是很尽心尽力。不对他要阴,冷嘲热讽都是直接的来,常常让他恨不得一把掐死她。
  她是他事业上的师父,后来更是生活上的依赖。这种情分,又岂是赵冠丽可以了解的?
  “对不起,我只喜欢子望。”他与姚子望之间的事,与共同的记忆,都无须向一个无关的外人告解,就算这个外人掏心掏肺的说着对他有多喜欢,他只能回以一句抱歉。
  “你们不会幸福的,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赵冠丽叫着,两行眼泪再也忍不住的流下来。
  虽然嘴里说着狠话,但却哭得这么狼狈。这是一个完全挫败的女人,,姚子望有满腔的冷嘲热讽可以回报赵冠丽的诅咒,可是看她那样,什么话都不必多说了。
  何况,赵冠丽有说错吗?娶了她这样的女人,程雪歌会幸福吗?
  她对嫁他一事畏步不前,最核心的理由,不就是根本不相信自己会带给他幸福吗?
  她该嫁给他吗?该不该想办法让他清醒?当她脑袋里又混乱的在胡想时,程雪歌低首在她耳边轻声道:
  “我会给你幸福。”
  可是……
  “不要总是想你可以给别人什么,试着去想,你想要什么吧。”
  她想要什么呢?她会有什么想要的呢?她想要……一直想要的……
  “如果你不嫁我,我就去娶别人。”非常小声,但威胁的力度可没弱下分毫。
  姚子望双目一瞠,当然知道程雪歌口中所指的“别人”是谁,就是眼前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强人。
  他又拿自己威胁她!
  以为她会屈服吗?
  她才不会!
  不会!
  尾声
  姚子望在商场上已经消失三年了。
  听说,她在姚家的打压下,有志难伸,只好远走国外,另寻东山再起的契机。
  听说,她被一串丑闻爆得没脸见人,整个人失意丧志,终日买醉,成了一名烂醉鬼,再也没有当年英气勃勃的模样。
  听说,她走投无路,多次自杀未遂,被家人送去国外的疗养院自生自灭。
  听说,她曾经抓着大帅哥程雪歌到婚纱店嚷着要结婚,但逼婚没成功,反倒被拋弃了。
  程雪歌为了避开两名女强人的纠缠,偷偷出国结婚,娶了一名温柔的妻子。为了不让妻子被骚扰,他保护得滴水不漏,至今没有一只狗仔能成功拍到他家人的照片。姚子望与赵冠丽这两个强势的女强人,如众人所预料的,都得不到程雪歌。
  后来的后来,再怎么红极一时的姚子望,也会让大家谈到无趣,加上不见她在上流社会走动,也不见姚家有什么后续动作,终于再也引不起大家的兴趣而成为过时新闻里的一则,很快就被遗忘了。
  要不是今年有件新消息产生,“姚子望”这三个字肯定不会再让人提起的。这个消息是——
  “赵冠丽要结婚关我们什么事?为什么我们一定要送她结婚礼物?而且还是这种礼物。”冷冷凉凉的声音只此一家别无分号,正是姚子望惯有的调调。
  她的声音依然充满威严的力道,气势也很够,不因为当了三年家庭主妇就让讲话语调变得软绵无力。
  但她此刻狼狈的姿态实在一点也不威严,就见她,梳好的发髻要掉下掉的垂落下来,一个活泼好动的小男孩正把她的背当山爬,另一个小女孩坚持要妈妈抱着才肯睡午觉,地上还有一个小男生正满地爬的探险,沙发下面尤其是他的最爱,累得她不时要把他拉出来训话一番。
  程雪歌手上小心抱着刚出生一个月的女儿,还得分出一手将大儿子从妻子背上抓下来,把他挟在腋下,不然小家伙又要往妈妈背上趴去。
  有了快满两岁的三胞胎就很够瞧的了,最近又添了一个刚满月没多久的小女婴。像是接力赛似的,姚子望在三年内就生了四个小孩,这个“壮举”将她的人生计画全盘打乱。她从来没计画当黄脸婆的,但生下孩子后,却由不得她不当个黄脸婆老妈子。虽然有一个管家与两名家务助理帮忙,但她还是忙到翻天,连产后忧郁症长怎样都没空去了解。
  这就是她消失在商界的真正原因——她生了很多小孩,而且还亲自带小孩。从知道怀孕的第一天,她就知道自己该惨了。天哪,三胞胎!
  这个程太太的位置果然不好坐。
  有许多人在打听程雪歌的妻子姓啥名谁,但程雪歌都笑笑的没响应,对外一律称她程太太。有时她在家里接到他公司客户的电话,也是这么自称。
  姚子望完全不再接触商业的事了吗?当然不。她依然是“远帆”的幕后老板。当程雪歌的事业愈做愈大,遭遇到的困难也就更多,有时他遇到怎么思考都觉得无法顺利解决的问题,都会提出来跟她讨论,询问她的看法。她天生是个商人,有最敏锐的商业触觉,常常能一语中的,或是对客户的心态推论完全正确,程雪歌对此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他想,他一辈子都超越不了她的商业才能。
  不止一次问她要不要重回商界,看是要进“远帆”或自己创业都好,不希望她的天分被家庭埋没。可是她却非常享受这种被小孩缠得脱不了身的生活,她愿意付出所有的时间给孩子,只有在小孩睡觉时,才利用那一点零碎时间上网玩玩股票、期货,真的只是在玩,没什么得失心。生活上的安全与忙碌让她不再将财与势看在眼底,她这一生花了太多时间在追逐财势上,却一点也不快乐。如今重心转移,对她来说是个救赎。
  也许她有一天还是会回到商界,以另一种心情去挑战自己的能耐,但不是现在;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让自己休息、让自己学会享受、学会爱人与被爱。
  我会让你幸福的……
  程雪歌三年前的承诺果真兑现,虽然每天被这些小恶魔折腾得快没命,但她还是觉得能够嫁给他,真好!真的很好。她觉得好幸福。
  当三胞胎出生时,程雪歌在产房里流着眼泪感谢她,那时他说:
  “谢谢你,子望。谢谢你又让我有了家人,很多很多的家人。谢谢你,我爱你。”
  那时她的肚子正在缝合,整个人像只躺在解剖台上的青蛙,丑得跟鬼有得比,这辈子没这么狼狈过。可是听到他这么说,心底却不顾理智劝阻的暗自发誓,她会给他更多孩子,她愿意继续当只被解剖的青蛙……
  他爱她,不知道这件事是怎么发生的,但她生平第一次,为此感谢起老天爷。
  这个男人,她爱他!在自己不承认的时候,就深深爱上了,爱到怕他娶错了老婆、人生走向痛苦。她爱他,爱到希望他得到世上最好的,而那个“最好的”里,从来不包括她。
  但他爱她,他娶她,把她带进他的世界里,给了她一个家。
  如果这是作梦,就让她一辈子不要醒吧。
  “子望,你不同意吗?赵小姐说她只要这个礼物。”
  “我才不管她。”姚子望回神,想到方才正在讨论的话题,冷哼着:“她想要跟我们的孩子指腹为婚,我怎么可能同意!”
  “可是东野也这样要求。”这几年,在东野纯一的帮忙下,“远帆”取得了很多日本不外传的工程制造技术,让公司在业界更具竞争力,事业发展更蒸蒸日上。
  “他们这对夫妻是怎样?得不到你,所以开始动你儿子的脑筋吗?”她没好气的说着。
  是的,赵冠丽结婚的对象正是东野纯一。这两人在几个月前不小心有了一夜情,结果赵冠丽怀孕了。消息走露之后,在商界掀起大海啸,八卦媒体不免大挖起跟赵冠丽有关的陈年事迹,连当年那段三角恋也不放过,所以已经被遗忘的姚子望又登上了新闻版面。真是无妄之灾。
  由于两家都是大有来头的人家,想不结婚就生小孩,还得看长辈同不同意。于是赵冠丽只好与东野纯一结婚,而他们这对夫妻倒是有志一同,竟连袂到“远帆”要求程雪歌允诺给结婚礼物。
  赵冠丽怀的是女儿,而她见过三胞胎的照片,认为老大程实与父亲正是一个模子造出来,于是兴起了联姻的念头,把多年的执念转移给下一代去接力……实在是太不象话了。
  “雪歌,你没有允诺他们吧?”她盯着他问。
  “当然没有。我只说,你一定不会同意;还有,如果他们的子女要是真的很喜欢我们家的小孩,长大后正正当当来追求就可以了。他们长大以后的感情会怎么发展,我们是没意见的。”
  “哼。”她轻哼。“你可以打电话告诉赵冠丽,我给她的结婚礼物是‘祝她幸福'四个字。”想想三年前那女人怎么诅咒她的,看她风度多好!
  程雪歌闻言,也想起了那件事,忍不住笑了。虽然双手抱着两只小的,但他还是以高难度的动作弯下身,给了她一个吻。
  她淡淡的笑了,脸上的讥诮表情不复见,只是一个满足的妻子与母亲。怀中的女儿睡得正香,让她也懒洋洋起来。
  “对了,你为了这件事特地跑回来吗?才下午二点,你的员工正在公司为你卖命呢,你一点都不愧疚吗?跷班的程老板。”
  “当然不是。我回来,是怕你一个人应付不来四个小鬼头。”他将已经在揉眼睛的大儿子放在原木地板上,为他盖了件小被子;将小婴儿放回娃娃床后,眼睛四下望着,找到了沙发下已经睡着的二儿子,走过去把他抱过来,也放在地板上。
  这间宽广的起居室有一大片落地窗,采光充足;他知道她最爱带着所有孩子来这里午睡,就躺在擦得亮晶晶的地板上,随他们睡得七横八竖。
  他一一安顿好所有孩子,最后在妻子身边找了个位置,舒服的叹口气,躺下了。
  “才三年,你就已经比我还懂得享受生活了。”他在她耳边轻喃。
  她翻身偎在他怀中,也好小声的说道:
  “那当然,我可是你的老师呢。”
  “不止吧,还是我的上司、我的债主、我的死对头……”
  “我要睡了。”翻身,背对他,不理他。
  他笑着一把抓她回来,继续讲着:
  “我的妻子、我孩子的妈、我最亲爱的人。”
  她脸又红了起来。他的情话,不管听得多习惯,有多么喜欢,她还是克制不了会脸红,只好把脸往他怀中藏去。
  “你爱我吗?”他轻抚她的背问。
  她迟疑了下,抬起红通满面的脸看他,看着他正经的脸色,才想起自己藏在心底好久、一直想说却没勇气说出来的话。那句,欠了他好久好久的话……
  “我爱你。”
  他欢欣的笑了。
  如果她曾经怀疑自己没办法给他幸福,也都在他这纯然的快乐笑容下,知道了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我爱你,很久很久了。你知道的,对不对?”
  “我知道,但我还是想听到你亲口说。”他细细吻她。
  她笑,反吻他,两人在彼此的脸上嬉闹起来。
  “我从来没想过我们之间会是这种结局。”她老实说。
  “但这样很好,对不?”他望着她。
  她柔柔地笑了,点头。“对。”又点头。“对。”
  作梦也没想到过会这么好!
  雪歌常常感谢她给他一个家,然而他却不知道,真正该感恩的人是她。是他给了她一个家,一个可以真心付出、可以去爱的家。
  两人温馨的低语,讲些琐碎的生活小事,直到睡意来访,一起入睡。
  程雪歌是家里最后一个睡着的人,他迷迷糊糊的突然想到有件事没跟子望说。她的母亲与小弟最近都透过他,希望他代为转达姚家极愿意再度接纳她回家的消息。
  这几年,“姚氏”经营上不甚顺利,虽然不能说表现得很差,但也实在只能说毫无表现。这当然跟“姚氏”只起用自己亲戚当主管,而不提拔有能力的外人有很大的关系。现在姚万传后悔了。在看到“远帆”发展突飞猛进,认为一定是姚子望在背后操盘,才会有这么亮眼的成绩,百般后悔将她赶走,于是现在派人来说项了。
  子望会怎么响应,他大概猜得到。她不会回“姚氏”了。不过能与亲人重新往来的话,他倒乐观其成。毕竟是血亲,大家又同在台湾,一直形同陌路也不大好。反正姚家那些人,就算有什么心机诡诈,也算计不过子望,他是一点也不担心的。
  他的子望,比任何人都聪明,没有事情可以难得倒她的……
  笑了笑,亲了怀中的妻子一下,与妻小一同入睡了。
  后记——这是一个新的开始
  我的第一本书《交错时光的爱恋》完成于1993年8月。
  而这一本新书《珠玉在侧》,很巧,完成于2005年8月。
  我写作多少年了呢?算了一算,满十二年了耶!好可怕的数字。谢谢各位朋友忍耐我这么久,也谢谢出版社的不嫌弃。大家的容忍度真的很强,我非常感动。
  好啦,老在那边感动来感动去的也不是办法,不啰嗦,我们接着往下聊。
  先说说《珠玉在侧》这本书的书名吧!这个书名,同时也是个成语,用以形容一个美到不行的男人,出处于《世说新语?容止篇》。没错,这是拾人牙慧。因为这个成语很得我的缘,于是也就用了,谁教它这么的适合安在我这本新书上呢?若放我自己取名,就算绞尽脑汁,肯定也没这一句成语用得恰当。
  之所以想用这个书名,是因为我觉得虽然男主角的长相,让每一个人站在他身边都会觉得有若珠玉在侧;然而,对男主角而言,站在女主角身边,也会产生相同的感觉。那不在于容貌,而在于其它方面,至于意指什么呢?就请大家自己猜去。
  虽然每一个乍听到这个书名的人,都直觉的问道:
  “哦,你终于又要写古代小说啦?”
  “我哪有说我要写古代的?”我傻眼。
  “这名字明明听起就很古!”
  “虽然很古,可是我依然决定把它写成现代的!”我信誓旦旦。
  然后,她们决定不理会我的无聊,放我自生自灭,于是书名正式定下。
  接着,我们来说一下典故:
  骠骑将军王武子(济),玠之舅也,俊爽有风姿,每见玠,辄叹曰:“珠玉在侧,觉我形秽。”又尝语人曰:“与玠同游,同若明珠之在侧,朗然照人。”
  卫玠从豫章至下都,人闻其名,观者如堵墙。玠先有羸疾,体不堪劳,遂成病而死,时人谓看杀卫玠。
  是的,故事就是这样。魏晋南北朝时,有个超级美男子名叫卫玠,长得很俊美,美到就连他那个本身就长得很帅的舅舅,站在他身边时,也忍不住要自觉形秽一下。然后,第二则故事更惨了。美得过火的帅哥卫玠被“看死”了!因为长得太好看,每次出门都会被围堵得寸步难行,结果“体不堪劳”,一代帅哥留下“珠玉在侧”与“看杀卫玠”这两句成语后,非常蓝颜薄命的驾鹤西归去了。
  说完故事,我们再来说说一些别的。去年,我在自找麻烦之下,日子过得非常忙碌,有时忙到头昏眼花,还会躲在阴暗的角落垂泪的问自己这是何苦来哉?不过人生在世,偶尔给自己找点麻烦也不错,所以也就认了。而这么一来,我的写稿时间必须重新调配,一年能出个两三本真的已经算是老天很给它保佑了。是滴,我写稿的时间压缩了,大家就请忍耐一下吧,再过个几年,我闲了,会把进度补回来的。写作毕竟还是我的最爱呀。
  这次的封面,我个人相当喜欢。感谢珏予的义气相挺,相信你从此对我的龟毛印象深刻。无论如何,还是谢谢你喽!
  话说回来,美美的封面用在这本实验性质很强的小说上,其实不无补偿的心理。我是很阿Q的这样想啦;如果读者看完这本书觉得万万不能接受的话,那至少还有张画得还不错的图来让你心中感到慰藉。
  人生既然是不断的往前走,那么当然就一定会变。不管这个变,会让我的写作之路走得更好或更坏,我都乐于接受。在步入第十三年的现在,常常有人问我如何保持对创作的热情,我想我的回答永远都不会变——要善变。
  我不在意读者吗?我不在意市场吗?我不怕有天被淘汰吗?我在乎呀!可是不能因为在乎,就让自己写得不痛快。我的心态是这样想的啦,当写作步入十年那天,每多写一年,我都当是多赚到的,常常躲在墙角偷笑呢。有得有失是人生常态,在取舍之间,自己弄清楚,就不会有担心和抱怨啦。
  总之,祝我写作满十二年快乐。
  全书完 
  
  
返回目录 上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