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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颜斗,凉月锦绣-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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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太阳格外的耀眼,像是忽然释放了久违的光芒一般。

夏天的风吹到身上还伴着暮春时节的清新的暖意,御花园又是一年花朵香,染绿了一池碧波。御花园此刻是极争风的,簇簇朵朵的花珍奇斗艳。若说的喜爱,当属那冷清清的菡池。回廊的修竹被风卷起细细碎碎作响,不知名的鸟儿落下了又飞走了。一池碧水映着满池清荷,那样深邃的绿,放佛看一眼就叫人坠了下去。白玉砖块妖娆绽放着千瓣莲花,绿面粉彩的绣鞋踩上去,绽放出极致的妖艳。分明是活色生香……

“娘娘,咱们可是好长时间没出来了!”应怜一路欢呼雀跃的,像是突然整日喊着热的便就都变了人似的。

“瞧你的模样,给你得瑟的,我们的事最要紧,记住了!”

“遵命,我的娘娘!”

“呵呵……”“嘿嘿……”

几声爽朗的笑声,打破了御花园的沉寂。

“这不是刚出来散步的漓妃娘娘嘛!这是有多少日子没见了来着?康桥,你说呢?”

这时候,靖唯和康桥便说笑着一起往楚玥漓这边走过来。

“可不是嘛!这漓妃娘娘可是终于看到这外边的蓝天呢!整天呆在那里,还不闷坏了才怪。”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当个楚玥漓的面妄自议论着。

“住嘴!你们两个,看到漓妃娘娘还不下跪!”应怜冲到康桥的面前,指着她的鼻子便说。

“对啊,靖姐姐,你说我们还是给这漓妃娘娘行礼了吧!这瘦死的骆驼还比马大呢!”

两人一阵窃笑,然后才装模作样的微微屈下腿。

“给漓妃娘娘请安!”

“啪!”的一声,康桥的脸上便出现了一个巴掌的印子。

楚玥漓勾了勾唇角,才拿出应怜递过来的手绢,轻轻的擦拭了刚刚赏给她那个巴掌的那一只手。

“你!漓妃!你不过是个不受宠,刚被放出来的金丝雀而已!我们两个还委曲求全,是给你面子,你别得寸进尺!”

“呵,谁给你的胆子?!你也知道本宫是漓妃!给你教训是看的起你!”楚玥漓的脸上露出一抹严峻,顿时像是千年不曾融化的冰冷,让人感觉一种无情的气场。

“你!你知道我的父亲是谁吗?”

“梁国的大将军!当然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不过也真是不巧,你说一个那么威武的大将军!怎么会有你这么个无事生非的女儿,脸不给丢尽了吗?!”

“你会后悔的!”

“我不知道本宫以后会不会后悔,但是知道现在如果不教训你,肯定会后悔的!”

“应怜,我们回宫!”

楚玥漓说罢,领着身后的一行人便悠然的回到了宫中,在这个后宫里,位分本来就决定一切,就凭她的身份,上次在水灵光的宫中教训那个丫鬟的事情虽没有被处罚,但是这样的嚣张跋扈,绝对不是郁越尘这样的人可以忍受的。

楚玥漓可以预见。

不过墨枫允也确实聪明,他竟然能想的出来让楚碧漪提出见自己一面,这样的要求,但凡郁越尘还念着这一份旧情,就不可能拒绝。

今日便是她们这两姐妹在久违了多个时日之后的第一次碰面,这样的碰面,让楚玥漓多少有些手足无措。

郁越尘特地派了人将她送到凤仙钧,他自己却以政务繁忙为由,并没有去那个地方。

楚玥漓见到楚碧漪,她一身淡粉色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步态愈加雍容柔美,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头插蝴蝶钗,一缕青丝垂在胸前,薄施粉黛,只增颜色,双颊边若隐若现的红扉感营造出一种纯肌如花瓣般的娇嫩,整个人好似随风纷飞的蝴蝶,又似清灵透彻的冰雪。

依旧未变的模样,只是多了几丝清秀的模样。不过比以前来说,整个人却是又增添了几分清瘦。突然就有一种想要涌出泪来的冲动。

“皇姐!”楚玥漓下了马车,看到在一旁带着淡淡的笑容,等着她的楚碧漪,关于璃国的回忆,还有以前的种种的情绪,全部都在这一刻愈发的明显。

于是便不顾一切的飞奔过去,两姐妹相拥在一起,墨枫允在远处淡淡的看着,心里却是说不出的滋味。

“皇姐!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只是现在看到你这样子,真好!你没有事,我们姐妹还能在一起,真好!”

楚玥漓兼职要幸福的流眼泪了,当初得知楚碧漪失踪的消息,整个人就万分的难过。

只是楚碧漪只是同样的拥着楚玥漓,然后看着她的样子,轻轻的拢了拢她耳边的发丝,将其置于耳后。

这时候,楚碧漪只是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然后摇了摇头。

郁越尘看着她们的样子,宛若有那么一瞬间,竟然有一种叫做相逢一笑泯恩仇的感觉,但是这恐怕只是,他自己的感觉罢了……

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还是任由了这两个姐妹去,没有再去打搅什么。

楚碧漪提出这个要求的当天,郁越尘便已经下令,将漓宫的禁足令解除。这样的事情,对于墨枫允来说,却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不论什么原因,她最终还是一头扎进了那个她所厌烦的深宫,然后慢慢的挣扎、沉溺。忽然有一种看着最宝贵的东西消失一样的绝望。这样的绝望,让人心悸,让你十分的后怕。

但是这一次,尽管两人聊了很久,聊了很多。只是很默契的,这两个人,谁都没有提起郁越尘……而楚碧漪,始终未曾告诉这个她曾经要好的妹妹,她其实根本就没有喉疾,没有告诉墨枫允,她的病为什么他治不好……不过,她自己觉得,墨枫允是她最瞒不住的人,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迟迟没有拆穿她……

不过她要的,除却同情,还有很多。不过,只有权势才能给予她这些,仅此而已……

——————

115 思君如流水,何有穷已时(七)

夜色渐凉,今日楚玥漓留在凤仙钧内,楚碧漪已经早早的歇下了。郁越尘特旨,漓妃出宫外两日。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歇息?都过了子时了。”

楚玥漓披了一身薄衣,看着墨枫允负手而立,站在庭院的台阶下,举目向天空望去。

“你不是也没歇息,怎么样?姐妹相见,感觉可好?”墨枫允没有转头,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

“那是我的姐姐,当然好。只是不知谁会将姐姐害成这样,我定要查出来!缢”

“就算你查出来又怎样?好多人都是会变的,我打个比方来说吧,现在你感觉到的可能是一种姐妹相逢的愉悦,但是她不一定。”

“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你怎么会这么说?你和我皇姐不是也是一起长大的情分吗?不管别人怎么看她,在我看来,她是我现在能联络到的亲人,是最最疼爱我的姐姐。”

墨枫允看着她的小脸,满满的洋溢着幸福的味道。他的嘴张了张,然后又闭上,忽然觉得,这样的事实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还太残忍宠。

只是叹了一口气,然后对楚玥漓说:“我怕你受委屈!”

“不会的,对了,这次谢谢你帮我,如若不然,可能我到死都呆在那皇宫里了!”楚玥漓走到墨枫允的旁边,然后深情专注的看着他。

“玥漓,你……”

看着墨枫允那欲言又止的样子,楚玥漓瞬间便明白他的意思。他提过好几次,但是每一次都把他伤的体无完肤。楚玥漓忽然觉得,郁越尘残忍,那么自己对墨枫允又何尝不是?一次一次的拒绝,却又一次又一次的给他添麻烦,这样的自己,让楚玥漓厌倦。

“我……”

“不必说了,也不必让我知道你在做什么。无论你什么时候需要我,我永远都在。”墨枫允笑了笑,然后伸出大掌,轻抚了楚玥漓的头,他给人的感觉,就像大哥哥一般。给人动力和阳光。

“我不想回宫了,想去一个没有人找的到我的地方。墨枫允,虽然我心里,还没有完全忘记他。但是,他喜欢我皇姐,若是我皇姐回宫了,璃国也会相安无事对不对?如果这样的话,那么,你愿意带我远走高飞,从此都不回来了吗?”

楚玥漓看着远处,像是薄纱笼罩着的一轮明月,心里一阵恍惚。

“你说的是真的吗?当真愿意跟我走吗?”墨枫允的双手,置于楚玥漓的肩头,眼睛里写满了激动。

楚玥漓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蓦地,墨枫允突然将楚玥漓拦在怀中,像是想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样。楚玥漓挣扎了一下,终于妥协,安静的呆在墨枫允的怀中。

他的肩膀很宽厚,给人的感觉却不似郁越尘那样冷酷,这样的温暖。楚玥漓只觉得自己是一个贪婪的人,遇到事情的时候会依赖,然后,会躲起来。只是心里还会不自觉的想起那个人……

楚玥漓对碧漪用了药,她一直昏睡着。接她进宫的马车就在凤仙钧外,其实昨夜他们便已经备好了马车,两个一模一样的。分别呆在不同的车内,只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换一下车,便就好了。

“我们这样做,皇姐会不开心吗?”楚玥漓只穿了最朴素的农家的衣着,不过看起来还是清丽无比,落落大方。

“她从小的愿望便是嫁与郁越尘,只是不同的是,不止她一个罢了……”

“你!”

“你知道的,不是说你。我虽然不能批判这历朝历代的宫廷制度,但是我对这种是持着相反的态度的。比如我,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墨枫允说着,看着楚玥漓,只觉得目光如水,像是快要将她融化了一般,这样的炽热,让楚玥漓的脸觉得微微的发烫。

“我们去哪里?”

楚玥漓颇为尴尬的将头别过去,不去看他。墨枫允这才意识到。

“我想的是,我们一路往南走!我们绝尘宫就在南边,郁越尘【“文】一定想不【“人】到我们【“书】会去那【“屋】里。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个地方,他一定想不到。等我们呆一定时间,无论你想去哪里,我都陪着你。”

楚玥漓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忽然之间,墨枫允只觉得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但是这种满足,却带着一种深深的不安。就这样别在心里,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有些不妥。

两辆马车刚分离开不到半天的时间,墨枫允派去的人便前来汇报。楚碧漪乘坐的那一辆马车突然因为马癫狂,一下子从悬崖便滚落了下去。

楚玥漓一听,心里顿时像被一个巨大的石头给砸中了一般,沉甸甸的。是她害了她,要不是和皇姐换了马车,皇姐也不至于现在生死未卜。

想到这里,楚玥漓的眼泪就止不住的流。

墨枫允听到这种情况,顿时也傻眼了,心里的狂乱此刻倒成了自嘲,原来的不安却落下了心。看到这情景,便只叫了停车。

“墨枫允,我们回去!去找皇姐!都是我害了她,我们刚重逢,都是我害了她!”楚玥漓声泪俱下。

“现在郁越尘应该也得到了这个消息,你听我说!你不能乱!现在,你立即回宫,务必把你要跟我远走高飞的消息封的死死的!我现在就回去找碧漪,相信郁越尘也会赶来,到时候你再跟他一起!”

“可是!”

“别再可是了,现在情况紧急,漓儿,记住,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必须自保!还有,今日我不能待你走,但是只要我再一天,便会护你周全!”

墨枫允说完,便跃下马车,马鞭一甩,将马鞭交到车夫手里,然后定定的站着,看着马车越走越远。

心在这一刻宛若被掏空了一样,这样的结局,若是非要有一个人必须为此承担责任,那么,还是自己吧!

就这么下定了决心,然后义无反顾的向那个悬崖奔去。

站在悬崖上,甚至有一种云雾缭绕的感觉,这样的高度,根本就不能目测。墨枫允朝着悬崖下大喊楚碧漪的名字,所得到的,只是一声又一声渐渐变弱的回音而已。

这样的结果,让人绝望。虽然知道她已经不是从前的碧漪了,没有那么善良,没有那么多的怨恨。但是,她毕竟是自己的师妹,这份情谊,却是也万分深厚。

楚玥漓看着越来越近的皇都,却是无法装作无动于衷。自己的皇姐是否能够找到,若找不到,那么受到牵连的,绝对不止墨枫允一个人。若是皇上因此迁怒,灭了璃国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那么,自己该何去何从?

正是犹豫的时候,马车的车帘却忽然被打开,一抹熟悉的身影顿时跃入马车之中。

“皇上!”楚玥漓大惊,郁越尘竟然这样快就赶到了这里。

“不必惊慌,你别难过,碧漪出事了!朕这就去找她!你是?”郁越尘这时候,却是顺其自然的握着楚玥漓的手,按在自己的膝盖上。

怪不得郁越尘并没有发作,原来是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心里虽然放下心来,但是对碧漪却是万分的愧疚和不舍。

为什么,只此见了一面,便意味着分离?

“皇上!皇姐她怎么了?”楚玥漓的身体颤栗着,眼角的湿意还是止不住的涌了下来。

“朕听墨枫允的人来报,碧漪在追你们的途中,因为驾车的马收到了惊吓,一路癫狂便奔到了悬崖。现在他已经下去寻找了,只是碧漪现在生死未卜。漓儿,你们回来怎么会将她一人丢置在那里。还有墨枫允,朕不是命他一定要保护碧漪的吗?!”

郁越尘说着,楚玥漓只觉得他的语气生硬,每一个字都像是咬着牙才说出来的,心里的悲伤也只能隐忍着,不敢发作。

“皇上,我与姐姐近半年未见,甚是想念,于是两人甚至彻谈了一夜,到了天蒙蒙亮的时候才稍微的睡了一会儿。听闻皇上所派的马车已经等候在门外,我便上了马车。当时皇姐还在昏睡,皇上知道,我是一个大喜大悲之人,最见不得离别。别一个人悄悄的走了。只是……”楚玥漓说着,掩面涕泣,“只是不知道皇姐怎么会尾随着来!”

“罢了罢了,现在跟朕去找碧漪,找不到她,朕就让所有人陪葬!”

郁越尘怒气冲冲的,楚玥漓与他同乘一辆马车,甚至却不敢说一句话。他的眉头从始至终一直都紧紧的皱着。

到了目的地之后,更是不管楚玥漓,便一个人下了马车,楚玥漓却是一个人跳下了马车,脚踝还被扭了一下。

“参见皇上!”

“碧漪呢?找到了没有?”郁越尘往悬崖下看了一眼,随即便紧咬着牙,看着跪在面前的墨枫允。

“皇上,下面的峡谷已经派人找到了,这悬崖下全都是石头,中间并没有什么树可以羁绊,我们找到的时候,无论是牲畜还是人,都是血肉模糊,看不出本来的样子……不过……”

“不过什么?”郁越尘心中的怒火瞬时间便爆发了。

“不过下面只有一个人的尸体……据我们判断,这个人,是车夫,并不是碧漪!”

“你!继续找!无论什么,必须给朕找到!生要见人,死要见尸!”郁越尘说完,便冷冷的看了一眼墨枫允,又撇了一眼站在身后的楚玥漓!

“玥漓,你跟朕回宫!”

“是!”

楚玥漓说罢,便跟着郁越尘,亦步亦趋的回宫。临走时,还和墨枫允对视,然后长吁了一口气。两人便执手而归。

马车晃晃悠悠的前行,楚玥漓不知道,原本选择要逃离的道路将会是怎样的崎岖……现在的自己,就像是一只迷路的鸟儿,跌跌撞撞,不知该何去何从。

“皇上!”

看着郁越尘一只手抚在额头上,一只手放在膝盖上,从上了马车开始,甚至没有对楚玥漓正眼看过一眼。

“有事便说,吞吞吐吐不是你的行事作风!”郁越尘保持原来的姿势没有动,依旧稳稳的坐着。

“水贵嫔的孩子……”

楚玥漓说到这里,郁越尘忽然的抬起了头。

“朕不允许你打她肚子里孩子的主意!出了问题,朕拿你是问!”郁越尘一脸严肃的样子,半分没有玩笑的感觉。

“皇上,我是那样的人吗?水贵嫔是有福之人,承蒙皇恩!我只是想说,水贵嫔肚子里的孩子,多大了……”

楚玥漓话中的黯然,郁越尘听的明明白白。

“两个月有余!”

郁越尘只此一句,再无别的。

半路上,雷声轰隆隆的便积聚而来,由远及近,仿佛在楼顶上炸开。

楚玥漓掀开车帘望去,只看到墨汁一般的浓云黑压压汹涌翻腾而来,还没来得及遮住湖边的山峦,就在湖上落下白花花的大雨,雨脚敲打着湖面,水花飞溅,宛如无数颗晶莹的珍珠。

猛然间,狂风席卷大地,吹得湖面上刹时雨散云飞。

“皇上,怕是要下雨了,皇姐……”

“停!”

郁越尘摆了摆手,马车夫便立即停了下来。

这时候,雨已经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两人就在这凄凉秋瑟的细雨中行走,寂寞是指尖的凉和心底的痛。在这冷冷的天色里,寂寞不请自来,穿过肌肤,直抵灵魂深处,抬头望着一望无际的天空,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朦胧了楚玥漓的双眼。

一片黯然浮于眼眸,掩去了那曾今有过的梦,滴滴细雨映入眼帘,也许换回了那曾今有过的痛苍苍的天皱起了愁眉,一声呜咽也是壮烈,顶着一片心酸,躲在墙的角边。忍住眼泪听那雨水哭泣的音,任雨飘洒肩头,任泪纵横面容,只是不想把心放在刀的尖口,以为这样可以摆脱昔日的忧伤。

“漓儿,朕对不起碧漪!对不起她!她大仇未报,等不到朕亲手为她报仇的那天了!”郁越尘仰着脸,雨水毫不留情的冲刷了下来。

楚碧漪还没有找到,这天气却成了这般模样。本来掉下悬崖,生还的可能性就少之甚少,现在又遇见了这种天气,仿佛所有的人便都已经预测到了这样的结局。

只是对于楚玥漓来说,第一次见面便已经成了最后一次。两人一直的聚少离多,竟然在这一刻成了永久。“起驾回宫!”

郁越尘说完,便一把将跪在地上的楚玥漓抱起来放在马车上,匆匆忙忙的便回了皇宫。只是两人都淋了雨。郁越尘体格健硕,并未有什么异样。但是楚玥漓自从回宫之后,便一直高烧不退,呓语连连。

太医将太医院的好药都用遍了,除却额头之外,楚玥漓的身子却像是千年寒冰一样,冰冷没有触感。

“皇上!漓妃娘娘这病的奇怪,虽是头部发热,但是其他地方却像是被冰封了起来,论脉象,也微弱的很。只怕……”

“但说无妨,朕恕你无罪!”

“恕微臣无能,只怕再这样下去,漓妃娘娘姓名可忧……皇上……”

“滚出去,漓妃娘娘若有个好歹,朕要你们太医院陪葬!还不快去给朕找出治疗漓妃的药!”

“是是是,微臣这就去!”几位太医院的老太医都战战兢兢的退了出去,只留下郁越尘,坐在楚玥漓的床边,看着嘴唇泛白,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色。

“皇上,他们刚才说话的意思,就是我已经没有救了对不对?”楚玥漓的脸色已经白皙的宛若一张纸的模样,整个人也因为生病消瘦了很多。

“没有,漓儿安心的养病,这些日子朕陪着你!不用想太多,朕是天子,是皇上,若是朕还救不了自己的女人,这皇帝干脆不当也罢了!”郁越尘嗔怪道。

楚玥漓看着他的样子,整个人也并没有对楚碧漪的死有再多的过于的伤心。依旧每日如此,坐政与朝堂,然后,依旧每日都周。旋在各种各样的女人之间。仿佛只是没有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

“皇上……”

郁越尘端过来一碗药,然后自己一勺一勺的喂进楚玥漓的嘴里。楚玥漓只是淡淡的看着他,然后喝药,休息。

只是据太医来报,楚玥漓的脉象却是越来越微弱了。

郁越尘甚至可以感觉到生命就从自己的指缝间溜走的绝望,下了诏书,写了悬赏的通告,一连几天了,迟迟未曾有人前来撕皇榜。

直到楚玥漓已经什么都吃不下了,郁越尘已经连续罢免了三天的早朝,寸步不离的守着,这时候,忽然听得一消息。皇榜被撕了,有人扬言,一定能治好这漓妃娘娘的顽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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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实习结束到现在一直在码字,今天只能写这么多了,明天还有两门课要考试。真的很崩溃,希望亲们可以理解。因为你们我才坚持了这么久,成绩不好却从未断更,如果看得见我的努力,请继续支持我,保证不拖沓,不烂尾,给大家一个很美好的故事。

还有,发现大家都是潜水一族,不喜欢在评论区表达下你们是爱我的,难道是爱我在心口难开?希望如此吧!不过还是支持鼓励哦!稀饭每一个留言的娃子!我把男二许配给她!谁要?

116 思君如流水,何有穷已时(八)

只是众人谁都没有预料到,这揭皇榜的人,竟然是楼烟彤。

郁越尘先是一阵诧异,若不是此次揭皇榜,怕是好多人都要忘了还有楼烟彤的存在。

郁越尘先是一僵,随即便明白过来。

“传曦妃!”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臣妾自知有罪,但是漓妃娘娘之顽疾,臣妾的确可医!甾”

“哦?说吧,你想要什么?”郁越尘挑眉,开门见山的说道,并没有过多的怀疑,都知道这个时候,若是救不回漓妃,意味着什么。

“臣妾并没有什么要讨赏的,臣妾和漓妃本事一起侍奉皇上的,姐妹有难,臣妾自当全力相助。”

“现在性命攸关,以后有什么条件朕答应你便是,你的禁足令即日起便解除,现在立即施救,若是漓妃醒了,朕自当有赏。条”

“遵旨!”楼烟彤原本的锋芒像是被打磨了一般,跟原本的她很不一样。

不过话说来也奇怪,楚玥漓经过楼烟彤这么一诊治倒是一步一步便有恢复的迹象。

当值楚玥漓好转,郁越尘终于面露喜色的时候,此时却从宫外面传来了噩耗。

楚碧漪杳无音讯,据相关的人员判断,依旧活着的可能性几乎没有。也就是说,现在几乎可以把楚碧漪理解为死了。

虽然原本自己就这么预料,但是真正听说的时候,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那样一个风华绝代的人,就那样没了……

楚玥漓仿佛日日都可以看到郁越尘前往漓宫,这样,不知道算不算因为皇姐的死而得来的恩宠。总让人觉得不自在。

楚玥漓大病初愈,按照宫中的常规来说,是理应相互探望的。

薛应柔还是一往如既的圆滑,逢什么人便说什么话,虽然众人对她也没什么好感,不过也倒没放在心上。水灵光总是以安胎为名,整日呆在碧月宫不出门,礼物也是打发下人来从的,这架势,却让人好不服气。

靖唯和康桥倒是显得交好,不过但凭怎么说,这两人也不应该混到一起才对。

“漓妃,听闻你刚从鬼门关外转了一圈,果然命大!”康桥看都不正眼看楚玥漓一眼,甚至还看着身边的下人,得意洋洋的说道。

“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每次见了本宫如此无礼?!”

楚玥漓不怒发笑,看着康桥嚣张跋扈的样子。

“懒得跟你废话!靖唯,我们走!”

“漓妃娘娘,你大病初愈,无论饭食还是点心,都应该格外小心些。这些东西都是上好的,补补也是好的。”靖唯却不慌不忙,将带的东西一件一件的交给应怜。

“你这是要什么?现在看她好了就来巴结她?靖唯,我真是看错你了!”康桥说完,便冷哼一声。

刚转身,头便碰到了一个坚实的胸膛上!康桥怒气冲冲的,也不看来人是谁,便破口大骂。

“谁啊,大白天的走路不长眼睛,我……”

忽然间,猛地抬头一看,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的,竟然是郁越尘。

一张铁青色的脸,紧绷着。

康桥立即扑通一声跪下,整个人像是被吓破了胆子一样,颤颤巍巍的跪在郁越尘的脚边:“皇上,皇上……你怎么来了?”

“怎么?朕不能来了?呵,我瞧着如何,你爹爹凭着战功在朝堂上耀武扬威,处处给朕难堪。你倒好,来朕的后宫这般撒野!是不是都当朕不在了!这天下到底是姓郁还是姓康?!”

郁越尘怒目直视,吓的康桥说不出一句话来。跪在地上爬到楚玥漓脚边,早已经成了泪人:“漓妃娘娘,我求求你,你帮帮我,给皇上说说!漓妃娘娘,我……还有我们全家都会感谢你的!”

楚玥漓只是淡淡的看着康桥一眼,却是语重心长的说道:“知道你世家都是这西梁的大将军,只是,你也太给你爹爹丢脸了。本宫命大,过去的事就不提了。但是你说,皇上已经近三十,好不容易有了皇嗣,水贵嫔的奴婢不就是把温水洒在了你的身上吗?你值得那样气她吗?”

“漓妃娘娘,你不要血口喷人!那时候,我还不知……”

“够了!虽然是这以后太医才查出来的,但是你的行为却对她产生了伤害!上次在御花园你对本宫不敬,这事本宫却一句没有向皇上提过。如今你还不知悔改……”

楚玥漓说到这里,便适时的停了,康桥此时却一把拽住她的裙子,楚玥漓一个趔趄,差点儿跌倒在地。

“来人,康桥对漓妃不敬,特将康桥抓起来,打入冷宫,不问缘由,任何人不许求情!”郁越尘的声音冰冷如冰,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和果决。

“皇上,我家小……”

“来人,这个奴婢没有听见朕的旨意,现在拖出去杖毙!”

“皇上,她虽然有错,但是罪不至于……”

“拖出去一并杖毙!从现在起,有谁胆敢求情,下场就跟她们两个一样!还有,漓妃,你说话别说一半,究竟是怎么回事?”

“皇上,我不敢妄言,皇上若是真想知道,将碧月宫的丫鬟翠儿招来,一问便知。”

“今日朕就好好清理这后宫的污秽之气!来人,你去将碧月宫的翠儿喊过来!”

康桥被人拖着压在一边,跪在一边咬着牙狠狠的看着楚玥漓。

“碧月宫翠儿参见皇上!”

“平身,朕问你什么,你回答便是!”

“遵旨!”

“康桥对你家主子究竟干过什么事?”

“回皇上,当日是奴婢不小心冲撞了婕妤娘娘,我家主子为我求情,就和康婕妤起了冲突,请皇上不要责罚我家主子!”

“罢了,你回去好好照顾贵嫔。”

郁越尘转头又看着康桥,“你不过是个小小的婕妤,竟然对位分比你高的贵嫔和漓妃都不放在眼里,难道是朕无能,还是你康桥太有能耐!?”

“皇上!臣妾知错了,求皇上再给臣妾一个机会!”

“晚了!”

“拖走!”一声怒喝,康桥便被架着出去了,一路上甚至还对楚玥漓大吼大叫,丝毫没有节制。

“皇上,为何一定要这样,康大将军家这个……怎么交差?”漓妃不是也好似懂一些,不然怎会如此配合朕?”

“皇上将水贵嫔有喜的消息提前就给放了出去,不就是依靠这个消息来测一测到底是谁有异心?”

郁越尘冷笑一声,看着楚玥漓,然后淡淡的说:“果然是漓妃,转来转去,还是你最懂朕,好像一直都是如此!”

楚玥漓也笑了笑,不再接话,这样的对话,两人没有继续下去,倒是楚玥漓问了一句:“皇上,听说此次救了我的是楼烟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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