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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清莲-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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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日后没事儿,咱们就少来往吧。也省得咱们俩个两看两相厌的……”

薛王氏呆愣在那里,突然厉声尖叫了出来,“大哥这是打算再也不管我们孤儿寡母了吗?咱们好歹也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啊……”

“行了,我的话摆在那里,你自己想想清楚吧。蟠儿若是还那个样子,你们一家子倒不如在金陵过日子呢。”说完,王子腾实在没耐心待下去了,使人唤来史氏作陪,自己却是回去房里休息去了。

史氏出来好声好气的劝了薛王氏几句,不过就是老生常谈的那些话罢了。等哄得薛王氏收了泪之后,方使婆子将人送走,史氏轻吁了一口气,又赶紧回屋里去伺候王子腾歇息。

薛蟠的判决下来了。王子腾判断的不差,依着薛蟠的那些言行,又有前几年贾宝玉的例子在那里摆着,要定了薛呆子死罪那倒是真不至于。只是贾宝玉犯事儿那会儿,九阿哥瞧着还不被万岁爷看中的样子,所以贾宝玉因着冲撞了九阿哥只被打了二十板子;如今九阿哥眼瞅着得了万岁爷的青眼,又是太子爷跟前儿的红人儿,身后十阿哥到十七阿哥站了一堆的龙子凤孙。薛呆子这时候冲撞了九阿哥,那可就不是二十板子能了事的。再说了贾宝玉背后好歹还有个贾母在呢,康熙看着老乳母的份儿上,方才判得轻了些,如今这个薛呆子却是没这么好命的了。顺天府尹跟着自己的幕僚琢磨三天,才把薛蟠的量刑定下来,报给康熙知道。

“羁押三日,杖责四十。”康熙低声念叨着顺天府尹呈上来的量刑折子,执起朱笔在折子上写了个“准”字。

内务府里,凌普正跟九阿哥商量着呢,“那个高成是个不晓事儿的,也没细查薛家的底细,就贸贸然批给了薛家皇商的牌子。九爷且恕了他这一回吧。”又道,“奴才仔细瞧了薛家进上来的珠花,那质量实在是不行。奴才已经叫人摘了他家的牌子,也跟底下的管事们说了,再不许跟薛家的商铺采买东西……”

“薛家敢拿着次品供给皇家,这心真是坏掉了!此风气当严打下去,以儆效尤。”凌普义正言辞的说道,“嗯,不但要摘了薛家的牌子,还要罚他家的银子……就罚五十万两好了……”

九阿哥笑眯眯的听着,“大总管真是明察秋毫,处事最是公正严明了。二哥身边有大总管这样的人,真是好福气……”

两个人坐在那里,心领神会的笑了。

薛蟠被抬回家的时候,整个人蓬头垢面的,身上还散发出叫人作呕的酸臭味儿。

瞧着儿子瘦的脱了形的脸儿,还有被打烂的屁股,再有那被人一箱一箱往外抬的银子,薛王氏尖利的嗓子扑倒在薛蟠的身上,嚎啕大哭了起来,“可是要了我的命了啊……”

儿子!银子!呜呜……

薛蟠底子厚,身子还算强壮,只是这四十板子打下来,也叫他出的气儿比进的气儿多了。又有薛王氏富态的身子往他伤口那么一压,薛蟠当时就疼得直抽气,吱吱呜呜了半天,到底没忍住,两眼一翻抽过去了。

薛王氏哭天抢地的抱着薛蟠,又是叫人赶紧去请大夫来看看,又是在那里指桑骂槐的赌咒骂人,竟是没有丝毫悔意的。

☆、155、雀金裘

自家费了好些银子欠了不少人情才能到的皇商牌子,还没捂热乎呢就又被内务府给摘了去。内务府不但摘去了自家皇商的牌子,还指着自家铺子进上的珠花说质量不好,以次充数,又罚了五十万两的银子。

这几日下来,薛王氏就病了,躺在床上捂着心口在那里直哼哼。薛宝钗每日看望过薛蟠之后,便会过来陪着薛王氏。两人一起在那里心疼被内务府抬走的五十万两白花花的银子。

薛蟠大鱼大肉的将养了几日,倒是被养回来了不少的肉。薛王氏心疼儿子遭了一回牢狱之灾,便做主把香菱放进了薛蟠的房里,允诺等着薛蟠身子养好了,就可以把香菱收房。自香菱长开之后,薛蟠已经眼馋香许久了,只是薛王氏怕自己儿子把持不住,没得弄坏了身子,所以一直没同意,只拿香菱年纪还小做借口。此时,薛蟠见自家老娘终于松口答应把香菱给自己,心里大喜,连带着身子也恢复的愈发的好了。

家里妈妈病了,哥哥伤了,只余下薛宝钗一个还能主事的人在。这又是理家,又要看账本的,诸多繁琐冗杂的事情叫薛宝钗忙得脚不沾地,恨不得能再多生出一双手一双眼来才好呢。忙忙碌碌之间,薛宝钗倒是没工夫再去想中秋节那天在贾家发生的那些叫她堵心的事儿了。

不提薛家那边的纷纷扰扰,林家这里的日子却是岁月静好。

燕子坞里烧着上好的银霜炭,三足鎏金熏笼里燃着黛玉使人自制的混着冰片跟沉水香的香料。

黛玉倚在窗前,看着外头白茫茫的一片,柳絮一样的雪片悠悠然然的自天上飘荡下来,又如轻烟一般随风打着旋儿回转却怎么也不肯就这么落到地上。燕子坞里的树木的全都变成了琼枝玉珂,晶莹剔透。

“这可是今年的头一场雪,奴婢瞧着今儿个怕是不会停了的。”雪雁打量了一下窗外纷纷扬扬飞舞着的雪花,在黛玉上身旁说道,“姑娘看景儿也别叫自己冻着才好。这西厢阁有些凉了呢,不如正屋暖和。”

说着,雪雁将黛玉惯用的一个缠枝花样式的银制手炉递了过去,黛玉笑着接了过来。叹道:“转眼就又是一个冬天了。”又问:“前几日叫针线房缝制的冬衣可是得了?”

“雪鹭去问过了,说是才得了大部分,针线房的顾嬷嬷说了,还要再几日时间才够呢。”雪雁回道。

黛玉秀眉微蹙,“叫顾嬷嬷安排针线房的人赶赶工吧。这雪就像你说的,怕是一时半会儿的停不了的了。叫针线房那边辛苦一下,着紧着把家里下人的冬衣都缝制出来,总不好叫大家受冻才是。也派个人过去跟大管家说一声,给针线房的人每人十两银子的辛苦钱,得了冬衣之后再给她们每人两天的假。叫她们排好班儿,轮着休息去。”

“哪里能像姑娘说的那样,咱们还能没一件衣裳穿了?每年家里都有按季发放四套衣裳的。”说归说,雪雁还是按着黛玉的吩咐,出去找人给针线房的顾嬷嬷和大管家传话去了。

贾敏有意锻炼黛玉独自管家理事。便将针线房的事情全部交给黛玉管着。林家的下人每季都有四套新衣,按例都是换季前半个月就开始准备的。今年黛玉也是按照往年缝制冬衣的时间,叫针线房开始准备的,只是没想到今年的冬天来得早,还早早的就是一场大雪。

黛玉的视线重新落在窗外,看着那铺了一地的雪,渐渐有些出神。

“姑娘。太太身边的云妙姐姐来了,奴婢请她在正屋那里候着了。”雪雁返身回来,在黛玉身后说道。

原先在贾敏身边伺候的四个大丫鬟全都嫁了人,竹染嫁的是林家的一个小管事,如今做了管事嬷嬷,仍旧在贾敏身边伺候。其余梅香等人都嫁去了府外。今儿个过来的这个云妙是贾敏身边新升上来的大丫鬟之一。接手的正是原先梅香负责的差事。

黛玉点了点头,“咱们过去吧。”

“给姑娘请安。”正屋里,云妙一见着黛玉便笑着福了一礼,两个小小的梨涡点在颊上,看着可爱的很。

“母亲那里可是有什么事儿?”黛玉一边摆了摆手。一边在美人榻那里坐下,问道。

云妙笑了一下,道:“倒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儿。不过是太太瞅着这雪太大,怕姑娘一路走过去不安全,所以叫奴婢来给姑娘传个话,今儿个的晚饭和明天早上的请安,姑娘就不用过去了。太太说了,晨昏定省什么的,也不差这一天两天的。姑娘只要好好的别受了寒,就是对太太和老爷的孝心了。”

黛玉听了云妙的话,轻轻“嗯”了一声。

云妙又道:“太太说这几日各处庄子就要送年货上来了。太太想问问姑娘可有什么特别想要的,想吃的,也好通知庄子上给预备下。”

黛玉想了想,才道:“新鲜的鱼虾就好,那些鱼丸虾丸之类的也备些上来。再有一样就是新鲜的叶子菜。我记得原来在江南的时候,庄子上都是盖了暖房的,不知道京都这边的庄子是不是也这样比照着做的?”

云妙笑道:“奴婢听太太说起过在庄子上盖暖房的事儿,想来是有的。”

黛玉又问了贾敏的身体可安好,昨日可有休息好之类的话,云妙都一一答了。黛玉一时无话,云妙见状便准备告辞回去了。

“等等,你可知道娘亲有没有派人去给哥哥送衣裳?”黛玉又问道。林翰上一次回家还是十天之前的事儿,等着下一次回家还有十几天呢。黛玉记得林翰上一次回来,天还不算很冷,所以林翰走的时候就没有带什么大毛衣裳。原以为还要再过段时间才会下雪的……

“已经派了人过去,林安也一道跟着过去的。”云妙笑道,“姑娘放心。”

云妙走了之后没多久,小厨房的人便过来请示晚上的菜色。雪雁看了看窗外,对着黛玉提议道:“这样的天,吃锅子是再好不过的了。”

“只我一个人,未免无趣了些。”黛玉轻声说道。

这时候,秦桑进来了,手里捧着一个鼓鼓的包袱,“姑娘,这是刚刚太太使人送来的,说是太太年轻时穿过的。”

“是什么?”黛玉边问边接过秦桑手里的包袱打开,里面只一件斗篷,不过瞧着金翠辉煌、碧彩闪灼的,丝毫不像是陈年旧物。

黛玉示意雪雁帮着将斗篷一起展开来细瞧。那是一个连着风帽的斗篷,里面衬着烟罗紫的绣了花天锦地样式的锦缎。黛玉伸出手轻拂过去,疑道:“这是什么毛?”整个斗篷展开之后,竟是一副完整的雀尾屏?

此时屋里并没有燕嬷嬷等几位积了年的嬷嬷在,雪雁并不识得,只道:“瞧着不像姑娘素日穿的狐狸毛和雪貂毛之类的……”

“奴婢瞧着像是孔雀毛。”说这话的是秦桑,只听她接着说道:“这样子的大氅,奴婢以前在宫里见过,好像是翊坤宫娘娘那里有这样子一件用孔雀毛织成的大氅,模样看上去跟太太派人送过来的相仿。奴婢恍惚记得是叫什么‘雀金裘’的……”

“雀金裘?”黛玉喃喃的重复了一句,素手在那斗篷的毛面儿上又来来回回的轻抚了几回。

“是的。据说这种‘雀金裘’是用孔雀初生的细羽捻入天蚕冰丝织成,间又杂以极细的赤金丝。所以在光亮的地方,以不同的位置看,这‘雀金裘’会展示出不同的颜色。”秦桑慢慢解释道,“翊坤宫娘娘的那件,据说还是俄罗斯进上的,后来被万岁爷赏给了娘娘的。”

“乖乖,难怪这大氅瞧着跟真的孔雀羽毛差不多了,奴婢原道是用什么别的毛织成的这样子的呢……”雪雁两眼满是不置信的瞅了那斗篷好几眼,惊呼道,而后又雀跃的对着黛玉说道:“姑娘快穿上试试,试试……”

黛玉对着这件雀金裘也很是喜爱,便顺着雪雁,由雪雁把那件斗篷给她披到身上。

西洋机括的水银镜前,黛玉小脸粉红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姑娘穿这件斗篷可真好看!”雪雁也是一张小脸红扑扑的,兴奋的说道。

秦桑虽然什么话也没说,但是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惊艳之色。

黛玉转了转身子,突然蹙起眉,“可惜这斗篷大了些,怕是要再两年才能穿呢。”

“叫针线房的人帮着改改呢……”雪雁不假思索的说道。

秦桑微微皱起眉,心道真要是这样做的话,却是可惜了呢。

“不好,”黛玉摇了摇头,“可惜了呢。我如今正长身体呢,真要是像你说的,叫人按着我现在的身量改短了,穿不了两日定会小了的。”

说着,黛玉示意秦桑帮着把雀金裘脱下来,“倒不如先收好,等着日后合适的时候再拿出来穿,岂不好?”

雪雁挠了挠头,笑道:“是奴婢想岔了,还是姑娘说的对,我这就叫雪鸳来把这件斗篷收起来。”

☆、156、千金阁

雪雁说这话,便转身自秦桑手里接过雀金裘,正准备出去找雪鸳呢,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似的,回身对着黛玉说道:“说起来,姑娘如今还真缺一件合适的大氅呢。去年做的那件银狐皮子的大氅姑娘昨儿个不是试了,说是短了一截儿,不好穿了吗?姑娘还说可惜了那么好的皮子来着……”

黛玉想了想,不甚在意的说道:“经你这么一提我倒是想起来了,库里应该还有些皮子的,赶明儿叫针线房重新做一件就是了……”

秦桑这时候却道:“姑娘忘了,中秋节那会儿隔壁送来了好些雪貂皮子的,还有几张上上等的蓝狐皮子……”秦桑说的隔壁,其实就是指的九阿哥。如今九阿哥送给黛玉的东西,都是直接叫人送到林家隔壁的那处空置的宅子里,再经由那道连着燕子坞的小门,由燕嬷嬷等四人去拿过来。当然,秦桑绿枝两个人也是知道这个的,有时候也会帮着燕嬷嬷等人过去那东西。

雪雁常天白日的跟着黛玉一处,对于隔壁的事情她多少知道一些。四个大丫鬟里头,这丫头算不得是最机灵的一个,但胜在知趣儿。这什么事该问,什么事儿不该问的,她心里是极明白的。

“太太当时就说了,要用那些皮子给姑娘缝制新的冬衣大氅来着。”秦桑说道,“姑娘仔细想想……”

水眸扑簌扑簌的眨巴了两下,黛玉腼腆一笑,“我一时倒是忘记这个了……”

说着,黛玉对着秦桑笑了一下,转而又对雪雁说道:“这下子你可是不用再担心什么了,说不准明儿个就有新的大氅送过来了呢。”

“那可真是再好不过的了,”雪雁笑道,“奴婢瞧着姑娘很喜欢外头雪景似的,若是能出去走走。在这雪景里转转,姑娘定是愿意的。可是若没了那御寒的大氅,姑娘您啊,就只能守在屋子里。扒在窗子那儿干看着罢了。”

黛玉佯装恼怒的嗔怪了雪雁一眼,“你丫头偏偏今儿个话多起来了,居然在这里等着打趣我了呢……”

说着,黛玉自己先笑了。

雪雁更是笑得弯了腰。

秦桑因黛玉刚才的笑靥而一时失了神。黛玉与雪雁的笑声响起,方才叫她猛然回过神来。

果不其然,第二天贾敏真的使人领着千金阁的人给黛玉送来了新制的裘衣和大氅。

千金阁,是京都最好的一家制衣坊。他家即接那种客户提供料子的纯缝制活计,自家也是有衣料可以提供的,且他家用的衣料都是绝好的,做工也精细。当然价钱也是贵的离谱的。不过就算价格贵的能叫人惊掉下巴,也有好些有钱的人家专门找千金阁做四季衣裳。这些人不仅是因为千金阁提供的衣裳料子确实是的一等一的好,穿出去很是体面。更叫这些太太奶奶小姐们看重的是,穿着千金阁出品的衣裳见客聚会什么的,那是一件极有面子的事情。

另外。千金阁打造的首饰,因着花样时新别致,在京都也是极富盛名的。多的是太太小姐们找千金阁一掷千金的定制时新的首饰。若是在千金阁定制衣裳的话,千金阁也会主动给客人推荐合适的首饰搭配。如此一来,千金阁赚的也就更多了。

这次,千金阁得了林家的委托,知道是给林家的格格做衣裳的。可是卯足了劲儿的。自从这铺子的掌柜得了背后主子的吩咐,知道林家格格是自家未来的主母之后,但凡是林家的单子,特别是给林家格格备置衣裳首饰的时候,千金阁向来都是将其放在最优先的位置,由阁里最老道的师傅亲自来操作的。

临近年关的时候。贾敏也是事情极多的。千金阁又不是头一次给黛玉做衣裳了,所以这次千金阁送衣裳来的时候,贾敏便派了云初领着千金阁的女掌柜和女师傅一道,把衣裳直接送去了燕子坞给黛玉,又叫云初带了话儿过去。只道黛玉若有什么不满意不喜欢的,尽管叫千金阁的人改了就是等等。

林家这回提供的雪貂皮子被千金阁制成了两套旗装,一件是外面衬着湖蓝色绣粉蝶穿花样式的锦缎,另一件再是在外面衬着芙蓉色绣着缠枝海棠花样的织锦。余下的雪貂皮子又制成了两件背心并两顶雪帽;蓝狐皮子则是做成了一件大氅,里面加了烟霞色四喜如意云纹样式的绣缎。除此之外,还有用千金阁自己的料子缝制的四套居家服和四双反衬着鹿皮的一寸来高的高底鞋子。

千金阁的女掌柜姓郝,大家都唤她一声郝大娘,是一位年过四旬的中年美妇。她给黛玉见过礼以后,那张涂着嫣红口脂的大嘴就再也没有停下来过。只是,与应对别的客人不同,郝大娘在黛玉面前并不敢太过放肆,只是在黛玉试衣裳鞋子的时候,依着黛玉的脸色说着一些不那么张扬的恭维话。只是即便如此,黛玉还是觉得隐隐有些头疼,这位郝大娘实在是太太太太呱噪了……

“像格格这样天仙儿一样的人,真是穿什么都好看……”郝大娘一张嘴吧啦吧啦的说个不停,又道:“格格再试试这件鹤氅,这可是用野鸭子头上的细绒毛混着鹤毛一块儿织成的,遇雨不濡的,所以又有个名字叫作‘凫靥裘’……”

郝大娘在那里甩着香帕,不停的说着这凫靥裘是如何如何的艳丽无双,如何如何的光彩照人,如何如何的匹配黛玉,如何如何的……没完没了……

雪雁一边伺候着黛玉穿起鹤氅试了试,一边暗自吐了吐小舌,对着黛玉轻声吐槽道:“这位郝大娘可真是能说啊,这都多少时候了,奴婢就没见她歇息过一刻。她都不累不渴的吗?”

黛玉亦是在那里对着镜子,自己跟自己苦笑了一下,小声道:“这人真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了。这凫靥裘我瞧着也就只是颜色艳丽些罢了,穿在身上却并不觉着有多暖和,倒是比不得昨儿个的那件雀金裘呢……”

“怕是在欺姑娘年轻呢……”雪雁阴下脸,皱着眉说道,瞄向郝大娘的眼神变得有些不善。

“姑娘不喜欢,不要便是了。奴婢记着咱家并没有给过这样的料子要她们做的,想来是千金阁自己的料子……”一边的秦桑听见了黛玉与雪雁之间的对话,开口说道。千金阁的背景,秦桑一点也不陌生。这个凫靥裘确实是千金阁压箱底儿的招牌不假,只是这料子的缺点也正如黛玉刚刚说的,纯粹就是外表光鲜罢了,却是没什么用的,也不保暖,真真是不如那件贾敏给的雀金裘。也不知道素来精明的郝大娘这回是怎么了,竟然把这料子拿出来给黛玉做了件大氅。秦桑暗道:这回,郝大娘这马屁怕是拍到马腿上了……

等着黛玉一件一件试完了衣裳,除了那件被郝大娘吹捧的天花乱坠的凫靥裘,其余的都被黛玉留下了,只道做的很好,不用修改了云云。

见黛玉并不喜欢凫靥裘,郝大娘的神色略微尴尬了那么一下下,不过转瞬间脸色便恢复了正常。郝大娘又招呼自己铺子里跟来的婆子捧着一个漆雕匣子过来,打开之后放在黛玉跟前儿。匣子里摆放了好几样首饰,都是时下最新鲜的花样。因着黛玉还没有到戴钗插簪的年纪,所以千金阁带来的首饰里并没有这些,而是一些项圈、项链、耳坠、手镯、戒指之类的,像是嵌着红宝石的赤金盘螭璎珞圈、嵌着合浦南珠的金项链、金镶红宝石的耳坠、赤金缠珍珠的坠子、景泰蓝红珊瑚耳环、金镶九龙戏珠的手镯、嵌宝石的绞丝金镯等等,还有几个或雕花或嵌宝的戒指指环什么的。

黛玉一一看过,见着喜欢的便拿出来交给身边的雪雁收起来。她倒是没看中什么大件儿的项圈项链,只留下了几副耳坠并戒指之类的,手镯也只选了一样嵌宝石的绞丝金镯。

郝大娘依旧是夸了这个又赞了那个,总之就是黛玉戴什么都是好看的不得了。听得黛玉自己都快不好意思起来了,一张小脸泛起了淡淡的胭脂色。

好不容易,郝大娘跟着云初走了。燕子坞里的众人这才大大的舒了一口气,心道:可算是安静了!

“何谓三寸不烂之舌,今儿个我可算是见识到了。”黛玉端起茶碗,轻呷了一口,叹道:“真真是跟书里说的一样的。只是能不能‘敌百万之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是万万敌不过这位郝大娘的念功的。”

秦桑听见黛玉的抱怨,低头在那里笑了笑。

雪雁正和雪鹭一起收拾着衣裳首饰,听见黛玉的话,忙点头附和道:“这位郝大娘真真是能说会道的,奴婢也是再没见过这样子的。如今奴婢的脑仁儿正一跳一跳抽抽的疼呢,耳朵里也是嗡嗡的直响……”

“要跟娘亲说说,下回我可是再不要见这位郝大娘了……”黛玉道,没得闹出头疼病来……

☆、157、踏雪

大雪纷纷扬扬的足足下了有三日,方才渐渐止住。

这一天清晨,黛玉起了个大早。

在外屋守夜的雪雁听见响动,忙进来伺候黛玉穿衣,口中不忘说道:“姑娘今儿个起的好早。”

“外头可是放晴了?我瞧着外头天光大亮的。”黛玉偏头打量了一眼窗纱外的光亮,问道。

“后半夜的时候,这雪就停了。”雪雁回道,同时手脚麻利的替黛玉扣好最后一个盘扣,又蹲下身子去伺候黛玉穿鞋。“这雪都下了三天了,也该停了。幸好咱们这里地势高些,姑娘不知道,咱们院子里有几处低矮的地方,那雪都能没过脚脖子去了……”雪雁絮絮叨叨的念着。

“你怎么知道那雪都没过脚脖子了?你去过了?”黛玉穿好鞋,被雪雁扶着坐到了梳妆台那里。她一边打开妆奁,一边看着镜子里的雪雁,笑问道。

“奴婢是没去过,不过几个小丫头跑出去玩雪的时候发现的。”雪雁拿出一把白玉梳子给黛玉细细梳理着头发,“白芷那丫头前儿个不是得了姑娘赏得一只金戒指嘛,昨儿个叫她玩雪的时候给弄丢了,寻了半日也没寻见,那丫头哭得眼睛都肿了。”又道:“白芷那丫头今儿个当值呢,姑娘一会儿见着了就知道奴婢说的真不真了……”

“梳个简单的辫子吧。”黛玉突然说道,“趁着婆子们还没去扫雪,咱们先去院子里转转。等着回来之后,再重新梳头好了。”

“这大清早的,姑娘万一冻着了摔着了可怎么好?太太知道了,非揭了我的皮不可……”雪雁皱着眉,不甚情愿的说道。只是话虽是这么说的,雪雁还是依着黛玉的话,给绑了个简单的麻花辫。

黛玉只道不碍事儿。

最后,在雪雁的坚持下。黛玉又是大氅又是雪帽,还拿了一个手炉捧着,又唤来秦桑绿枝两个护卫着,这才得以出门踩雪去。

一出屋子。冷冽的空气瞬间笼住了全身,顿时叫人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黛玉眯起眼,深深吸了一口气,紧接着呼出了体内的浊气。这种从里到外都满是清爽的感觉,叫黛玉抑制不住的扬起了唇角。

来到廊檐下,看到这白茫茫犹如白玉一样的大地,没有一丝尘垢,黛玉抬起的脚犹犹豫豫了半晌儿,方才狠下心似的落到地上,“咯吱”一声踩进雪里。

这还是黛玉头一回踩在这么厚实的雪地上。那落到耳里“咯吱咯吱”的声音,还有踩在脚下若有似无的感觉,都叫黛玉觉得新鲜。雪雁亦步亦趋的跟随在黛玉左右,提心吊胆的看着黛玉左一下右一下,专挑没被人踩过的地方下脚。嘴里不停的说着“姑娘小心些”“姑娘慢着点儿”之类的话。

银铃般的轻笑声在天地间响起,黛玉笑靥如花的在雪地上踩来踩去,偶尔回眸一瞥,眼角眉梢间绽出的风情叫秦桑绿枝这两个在后/宫里见惯了各色美人的暗卫都不自觉的跟着闪了神失了魂。

终于,玩的尽兴了,黛玉这才停了下来,乖乖的叫雪雁搀扶着进了不远处的九曲流觞亭歇息。

黛玉的小脸粉扑扑的。透着一股子兴奋和激动;雪雁也是一张红扑扑的苹果脸,却是一路提心吊胆给憋出来的急色。秦桑绿枝二人秀气的脸上也是飘起了红云,只是不知是激动的,还是紧张的……

“姑娘,咱们歇歇就赶紧回屋吧。您刚才那么跑跑跳跳的,都出汗了。等会儿着了风。仔细吹出病来……”雪雁哀哀怨怨的念叨着,大有黛玉若是不答应她就不住嘴的架势。

黛玉一笑,顺着雪雁的心思就答应了下来,“听你的就是。”

说着,黛玉扶着亭子的一处雕花栏杆放眼向远处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茫茫的银装世界。

“真真是应了那句‘不知庭霰今朝落,疑是林花昨夜开’。”黛玉赞叹道。

又站了一小会儿,雪雁已经三催四催了,黛玉这才极其不舍的轻叹一声,转身抬脚回屋去了。

“好些天没去给爹爹娘亲请安了,正好今儿个放晴了,一会儿咱们就去主院那儿吧。”回屋的路上,黛玉扬眉笑道。

“姑娘多少先垫些东西才是,仔细头晕呢。”雪雁一边扶着黛玉往回走,一边说道,“姑娘仔细脚下。”

回到屋内,雪雁忙唤人打来热水,自己伺候着黛玉又是换衣又是梳洗的,很是忙乱了一通。

换过一身衣裳的黛玉,又重新梳了头,再被雪雁劝着吃了一小碗新炖好的冰糖燕窝粥和一块奶油松瓤卷酥,然后才带着人往主屋给贾敏请安去了。

主屋那里,今儿个特别的忙碌。

贾敏一早起来,茶还没来得及吃上一口呢,外头管事儿的婆子却是已经来了好些个。

黛玉到的时候,贾敏正在安排庄子上的事情,“这雪下得怪大的,又持续了好些日子,庄子上怕是要闹灾的。林清家的,你回头跟大管家说一声,派几个老成的人分别到京郊附近的几处庄子上去查看查看,若有什么损失,尽快合计合计报上来。”又道:“今年入冬早,又得了这么一场大雪,庄子上的冬事也不知办好了没有?总不能叫庄子上的人连这个年都跟着过不好……”

黛玉没有过去打扰贾敏,只是坐到回事厅旁的碧纱橱里去静静候着,又问云妙道:“娘亲这么早就开始理事了?是只今儿个如此?还是这几天都是这样?”

“今儿个大雪刚停,姑娘就过来了?”云妙叫人给黛玉上热腾腾的红枣桂圆茶,又亲自奉给黛玉,嘴里回道:“还不是这场大雪给闹得吗?前儿个开始就一直是这样了。咱们府上主子虽不多,但是上上下下也有百十号人丁的。虽说平日里的事情不多,也有那么一二十件的。如今又是冬祭又是过年的,再来这场大雪更是多了好些事儿出来,真真是乱麻一般,叫人理不出个头绪来。”

黛玉一边捧着红枣桂圆茶细细的喝着,一边又侧耳去听起隔壁议事厅里贾敏与管事婆子们说事儿。听了一会儿,黛玉拿出怀表来看了下时辰,转头又问云妙:“都这个时间了,娘亲都不用早饭的?这几日可是都是如此?”

云妙摇头叹道:“那里能得了空呢?太太这几日忙得连喝口水的时间都不曾得了。晌午时候,不过是窥得个空闲儿,随便动上几筷子糊弄糊弄罢了。”

黛玉这边正跟云妙说话的时候,贾敏那边却是管炭火的婆子请示完了之后,又换了管园子的婆子回事儿。

贾敏早知道黛玉过来了,只是外头还有七八个婆子在候着,她只好叫跟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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