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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清莲-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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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拦路抢劫?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碰瓷儿的几个人,围观的路人,还有许二,一齐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就见一辆木材上等的马车停驻在那里,六骑护卫环绕在马车两侧。刚刚的那句话,正是最前头的一个护卫开口说的。
领头那人看着这六个骑马的护卫,头皮隐隐发麻。他爷爷的,今儿个出门真该先看一看黄历的,该不会今儿个是诸事不宜的大凶之日吧。
☆、386、一见钟情意求娶
领头那人抬手冲着那说话的护卫拱了拱手,把事情大略的说了一遍,“……这事儿跟几位兄台很没有什么关系,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话未说完,一声嗤笑从那雕花涂漆的精致车厢里传了出来。
那是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
不一会儿,车帘子微动,一个模样清秀可爱的女孩子莫出头来,招手将车旁的一个护卫叫到跟前儿小声的吩咐了几句。末了,那女孩子还昂起下巴很是不屑的冲着碰瓷儿的几个人冷哼了一声,这才扭头放下了车帘子。
那个似乎是得了车里主子吩咐的护卫掉头打马走了。
碰瓷儿的几个人心里头都觉得事情不好,就连躺在地上原本在那里装死的男人都一咕噜的坐了起来。
“大哥,咋办啊?”那个男人显然是有些慌了。断骨之痛,他曾经受过。就是因为曾经受过,所以他知道那到底有多痛。他,不想再疼一次了。
围观的人议论声一下子就大了起来。
碰瓷儿的几个人一起看着自己的领头人,“大哥,要不,咱们先撤吧……”
领头那人也一早就想撤了,只是他暗中观察了一番,却没找到一个可以顺利脱身的空档。眼下自己这几人前有许二挡着,后有这突然出现的一车六骑拦着,街上两边的缝隙,也被围观的人群给堵得个结结实实的。
顺天府的差役来的很快。将那几个碰瓷的人有一个算一个的全都带走了。
“没想到,齐管事您竟在这儿。”差役里的一个班头一见那六骑护卫,立刻笑颜逐开的小跑了过去。冲着其中一人抱拳笑道。
“奉家主人的命令,护送我家姑娘去恭亲王府上见福晋。”齐峰笑呵呵的抱拳冲那班头还了一礼道。
那班头一听这话,忙关切的问道:“贵府上的姑娘没事吧?那起子刁民真是可恶……”
齐峰笑着应酬了几句,“恭亲王福晋还在等着我家姑娘,齐某这里就不打扰您办差了……”
班头见状,忙知趣的侧身让路。
等着齐峰等人走远了之后,那班头方才走过去找许二。
许二的注意力一直在那精致的马车上。他不停的在揣测着车里那人的身份。
那班头只看了许二一眼,立刻眼睛就直了。这是个男人吧?这模样。这身段……便是红绡楼里的头牌花娘也不及其一二啊!
啧啧啧啧,怎么就是个男人呢?!
感慨了一回,班头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站在许二跟前儿清了清嗓子道:“今儿个算你运气好。碰上了贵人。要不然,哼……”
寻常百姓不喜欢跟官府打交道也是有理由的。这些泼皮无赖多与官府的差役们私下里有些来往,往日里那些敲诈来的钱财也多有孝敬给差役们。所以,若非上头抓得紧,差役们多数时候都是对这些泼皮无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许二早就知道这些阳光下的肮脏事,若是搁在以前,他看都不会看这班头一眼,自然也有的是法子整的这班头死去活来。只是眼下,许二想知道那马车上做的是谁。便只好忍下心头的不耐去应付一下跟前儿这眼带色相的班头。
“在下,韵古斋的二掌柜。不知道大人您怎么称呼?”许二笑眯眯的自我介绍道。
韵、韵古斋?!
班头瞪大了一双眼睛,诧异的看着许二。喉头艰难的动了一动。班头结结巴巴的确认道:“韵古斋?琉璃厂里的那个韵古斋?”
许二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班头又道:“您,您,您是许爷?”
看着刷的一下变了脸色的班头,许二倏地一下心情好了许多。他冲着那班头继续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班头傻愣愣的看着许二,张了张嘴,喃喃的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天要亡我啊!我刚刚怎么就嘴那么欠啊!
韵古斋啊!
谁不知道琉璃厂里的那个韵古斋。背后的主子是当今万岁爷最看重的恭亲王啊!
班头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膝盖窝儿那里一阵阵的发软。这要不是得顾着自己身上的吏袍,怕损了顺天府的形象,班头真恨不得直接就给这位爷跪下来了。
“许爷,呵呵……刚刚小的对不住您了嘿。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小的一般见识啊……”
许二笑眯眯的安抚了几句,好不容易才叫那惊魂未定的班头安下了心来。
之后,许二问什么,那班头就答什么,真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原来,那车里坐着的竟是九福晋外祖家的姑娘。
原来,是自己人啊……
许二笑眯眯的,像极了一只瞅准了美餐的猫儿。
那班头被许二笑得眼发花头发晕,“许爷,小的,小的就知道那么多了……”
瞥了一眼头上冷汗涔涔的班头,许二很大方的点头放人走了。
班头一脸的感激,点头又哈腰,忙不迭的就打算走。
“等等,”许二突然出声道。
班头心里叫苦,却挨着许二身后站着的那位主子,只好端起笑脸转过身,等着许二的示下。
许二冲着那几个碰瓷儿的家伙抬了抬下巴,对班头道:“那几个人,可别叫爷知道你转身就把人给全须全尾的放出来啊。”
许二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亮闪闪的笑容,可是那双凤眼里却是冷冰冰的。
班头这时候哪里还顾得上那几个无赖的死活,没口子的应承道:“怎么会呢?怎么会呢……”
哼!
许二心里头冷哼一声,这才扭头吩咐那吓傻了的车夫继续赶车去韵古斋。
马车摇摇晃晃的重新走了起来。
许二在车厢里,靠着壁板,闭着眼睛想心事。
贾家的姑娘,倒是有点儿意思……
许二到底是做情报搜集工作的。他回去之后没两日便把贾家的事情给大略查了个七七八八,只是里头关于惜春的消息却是不多。许二只知道惜春是贾赦的侄女,打小养在贾赦的府里,由贾赦的夫人亲自教养等等。
许二暗查贾家姑娘的事情并没有瞒过恭亲王。
贾家是什么人家啊?那是自个儿老婆的外祖家。先头又有燕嬷嬷的例子在,所以如今只要一有人去碰贾家,恭亲王立刻就能知道,更何况这一回许二那厮用的完全恭亲王自己的人手。
“他为什么要查四妹妹?”恭亲王知道了,黛玉自然也就知道了。“他怎么会知道四妹妹的?”
“怕是那天贾家的姑娘来找你的路上遇着了。”恭亲王摩挲着拇指上的扳指,勾唇笑道。许二在街上遇着碰瓷的事情,还是后来在朝会上碰着了顺天府尹,恭亲王方才知道的。
“我琢磨着,许二怕是看上了你外祖家的那位四姑娘了。”
黛玉低头一笑,“倒是巧了,前儿个四妹妹来看我的时候,带了外祖母的一封信过来。外祖母正想让我帮着给四妹妹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人家呢……”
“只是,”黛玉话音一转,“我记得你说过,许二那人身无背景,又无亲族,且他一年的时间里倒有大半年的时间是在外头跑的……如此,怕跟四妹妹不合适吧……”
“我倒不是嫌许二的出身不好。他既然能被你引为得力之人,品性方面定是好的。我只怕,外祖母会心疼四妹妹……再者,四妹妹到底不是大舅舅的亲生女儿。四妹妹的父亲母亲早就不在了,她虽养在外祖母的膝下,到底还有个亲大哥呢。这婚姻大事,无论是我还是外祖母,总不好越过人家的亲生兄长,自作主张才是……”
等着后来许二找上恭亲王,想让恭亲王帮着给自己保媒的时候,恭亲王自然也把黛玉的话说给许二知道了。
“你是什么样的人,本王和福晋都知道。但是福晋的话说的没错儿,本王和福晋可以给你保媒,甚至本王可以给你一个正经的旗人出身。但是这事儿到底还要人家的亲大哥首肯了,方才算是一桩美事。”
贾珍这人吧,真论起来没啥大本事,且他为人好色,有时候做事还有些不着四五的。但是,这人是真疼惜春这个亲妹子。东府抄检后发还的家财,贾珍分出了三成放在贾母那里,为的就是给惜春留做嚼用。他也知道如今自己这一支算是没落了,唯有将惜春留在贾母那里,日后或许还能沾些贾母或是贾赦的光,给惜春找一门好亲事。
至于给惜春说个什么样的人家才算是好亲事呢?
按着贾珍的意思,家里不能穷了,人不能长的寒碜了,脑子得是个清楚的,品性要好的,还得对他妹子好且不好色的……至于说那啥高门大户什么的,贾珍倒是不敢想。那样的人家,自家如今压不住啊!这日后妹子要是受了啥委屈,自己也没法子带着儿子打上门去给自己妹子讨说法啊。
所以对于许二突然上门求娶自家妹子的时候,贾珍第一个反应就是傻眼。
贾珍除了好色以外,他还是个顽主。琉璃厂那个地方,他是常客了。因此,对于韵古斋的背景,贾珍也是知道一二的。
☆、387、一喜一惊
贾珍也不是不高兴自家能跟恭亲王府攀上关系,只是他到底不放心,便找到贾赦,打听了一下许二的为人。
“叔叔是知道我的,我为人糊涂了一些,但是疼妹子的心绝对不会比老祖宗少半个指甲。若是搁在从前,东府还在的时候,许伯卿若来求娶我妹子,我或许还会端着一下。只是眼下,咱家不比从前了。而许伯卿再怎么说,总算是恭亲王跟前儿的得意人儿……我只求给妹子找个真心会待她好的人……”
许二许伯卿,京都里知道他的人又,但是了解他的人却是不多。
贾赦也不了解这人,不过他允了贾珍自己会想法子让人去帮忙打听一下。
贾珍自是感激不尽。
“不过有件事我要说在前头。”见贾珍一脸欢喜的样子,又想着这人往日里的所作所为,贾赦忍不住皱眉道,“你往日里荒唐一些也就罢了,横竖你现在身上一无官二无爵的,朝廷御史都不会管你。可如果日后四丫头要是真的跟那个许二结了亲,你可不能凭着这一点就打着恭王府的名头出去做耗。要不然,不用等九爷出面,我就先依着家法族规收拾了你。”
贾珍连忙赌咒发誓说自己绝对不会如此这般那般的之类。
出面打听消息的是贾琏,托的也不是旁人,正是林家大爷林翰。
有恭亲王保媒,又有林翰打听来的消息。贾珍最后终是半忧心半欢喜的允了这桩亲事。
黛玉生怕贾母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地方,便指了李嬷嬷去了贾家一趟,把许伯卿的事情给贾母说道说道。
“许公子的模样人品都是没得挑的。又是我们王爷跟前儿的得意人,日后自是少不了他的前程……”李嬷嬷坐在贾母下首的小凳子上,笑道。
“……许公子为人看着不羁,却是个真性情的……先头,许公子已经在我们王爷和福晋跟前儿立了誓,说是日后绝不纳二色,只一心一意的待府上四姑娘……”
“我们福晋请老太太放心。福晋素来是拿府上四姑娘当亲姐妹一样看待的。王爷帮许公子置了一处宅子,离着咱们王府不远。只不过隔了两条街的距离。日后,有我们王爷和福晋在旁边看着,万不会叫四姑娘受了委屈去的……”
定亲之前,黛玉又找了个机会让惜春远远的见了见许二。
“我知你不是那等眼皮子浅专是以貌取人的。只是咱们不能真的就一点儿也不讲究了,到底也要合了你自个儿的眼缘儿不是?日后可是要相处一辈子的……”假山上,黛玉拉着惜春慢慢说道。
惜春垂下眼,只淡淡的说了一句“福晋的心意总是好的,许公子的模样也确实是出色”。
这话一听就知道有下文,黛玉没开口只耐心的等着。
果然,等了一会儿之后,惜春抬起眼,勾了一下唇角。“只是誓言这种东西,有多少真心在里头呢?他这会儿指天誓地的说什么此生不纳二色,真到了他想纳小的时候。老天爷还能劈下一道雷来应验了不成?这世上,能像九爷,林姑父,林表哥这样子的能有几人呢?”
“这世上的男子多是三妻四妾的,就是我哥哥那样被削了爵抄了家的,如今不过一个富家翁罢了。后院里侍妾姨娘的也没见少过……先头的嫂子是怎么去的?还不是妻妾间的争风吃醋,生生把人给磨死了的?就连蓉哥儿。他媳妇的品貌福晋也是见过的,说句不恭敬的话,蓉哥儿媳妇比着福晋也是不差什么的。就是守着那样子的媳妇,蓉哥儿还不是把他房里的丫鬟都……”咬了咬唇,惜春转开脸说不下去了。她到底还是未出阁的姑娘家,那些事情她纵是知道,也说不出口。
叹了一声,惜春又道:“我只想清清静静的过日子……与其日后跟人争啊斗啊的跟乌眼鸡似的,我还不如绞了头发做姑子去呢,起码落得个干干净净的来,也干干净净的去……我一个清清白白的人,何苦叫那些肮脏污秽给带累了去?”
黛玉牵着惜春找了一处地方坐下,又挥手叫身后的丫鬟婆子们退到远处候着。
“这世上像你哥哥那样的人很多,可是像我们王爷这样的也不是没有。许公子的誓言我原也不十分的信,还是王爷跟我说了许公子以前的事情,我这才信了他的。”
黛玉说完,就见惜春将信将疑的拿眼看过来。
踌躇了一下,黛玉接着道:“论理儿这话不该我说,到底是许公子的事情,他说给你知道的才是。只是,我想着要是不把那些事情告诉给你知道,这亲事纵是定下来了,你只怕也不是心甘情愿的……”
黛玉凑近到惜春耳边,两人头碰头的说了一会悄悄话。
花园子里,只闻雀鸟叽叽喳喳的叫声和扑腾着翅膀的声音。
等着黛玉小声的事情说完,惜春呆愣愣的坐在那里。直到半晌儿之后,惜春方才脸色复杂的抬眼看向黛玉问道:“当真?”
“这种事情,是能乱说的吗?”黛玉叹道。
惜春重新垂下眼,手上的帕子被她翻来覆去的搅着,似是心事重重,难以决断。
过了好一会儿,惜春抬头长叹一声出来,缓缓的点了点头,“若真是如此,这誓言,我愿意信五成。”
“福晋别怪我不知好歹。只是,眼下这才到哪儿呢?终身不渝?不纳二色?呵呵,我不信。若是等再过三十年四十年……直到我死的时候,他还能只守着我一个人……那时候,我才会信。要不然,世上也不会有盖棺定论这个说法了……”
无论如何,惜春总是愿意了这门亲事。
“你愿意接受这门亲事,我已经知足了,哪里能真的就叫你完全放心一个从未谋面的人呢?”黛玉叹道,“如果我不是跟九爷很早以前就认识的,只怕也是要跟你一样的……”
惜春的亲事从小定到行大礼,中间只不过隔了小半年不到的时间。
贾珍原本并不乐意,就是贾母也是颇有微词。“四丫头的亲事未免太赶了,嫁妆来不来得及准备就不说了,如此行事倒显不出咱们府里姑娘家的尊贵来。日后在夫家,怕是要叫人说嘴的……”
贾赦却是多少知道些内情的,便找了时间劝了贾母。“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许伯卿身上担着极重要的差事,再往后拖怕是要没时间成亲了……总不能叫四丫头再被拖个三年五载的,到了那时候这话说起可就更不好听了……”
听了贾赦的话,贾母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道:“总不能委屈了四丫头。那孩子好歹养在咱们这里这么些年了,添妆的时候,给那孩子多准备一些……珍哥儿那儿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到底不比先头了。我知道珍哥儿一直在给四丫头攒嫁妆,只是他家那样子……唉——听说好些原先预备给四丫头做嫁妆的东西,抄家的时候都没了……等着给四丫头添妆的时候,我这里再单出一份,不走公中……好歹叫四丫头出嫁的时候体面些……”
贾赦点头允了,“四丫头在咱们府里这么些年,儿子当她跟自己女儿一样。母亲放心,儿子知道该怎么做的,定不叫四丫头委屈了。”
另一头,贾琏也私下里找到贾珍,好言好语的劝慰了他一番不提。
大礼这一天,贾珍带着一肚子的不舍送惜春出门子了。
凤姐儿这时候已经出了月子,便充作惜春的娘家人出面吃酒席去了。
酒席之后,凤姐儿自然是要先去贾家跟贾母那里报备一下,也好叫老太太放心。
凤姐儿领着平儿,刚到慈晖院的门口,就见贾母身边的玻璃从另一个方向过来了。
“见过二奶奶。”玻璃给凤姐儿行礼道。
凤姐儿摆了摆手,只笑问道:“这时候,你不在老祖宗身边伺候,是跑去了哪儿躲懒了不成?”
玻璃回道:“奴婢可不敢躲懒。刚刚是得了老太太的话,送薛太太出门去呢。”
薛太太?
“哪个薛太太?”凤姐儿柳眉一蹙,问道。
“还能是哪个薛太太啊?就是前几年从金陵过来,家里哥儿在金陵闹出了人命官司的那位薛太太。”玻璃没啥好声气的回道,“说是她家的那位宝姑娘前些时候入了肃郡王的眼,进了肃郡王府伺候。如今她家的姑娘有了身孕,所以薛太太特特过来给老太太报喜来了……也不知道她们薛家跟咱们贾家是哪门子的亲,那位薛太太哪里是报喜来着?我瞧着倒像是示威还差不多呢……”
凤姐儿一手由平儿扶着往正房走,一路上听着玻璃絮絮叨叨的说着薛王氏上门来的事情。
薛宝钗竟然进了郡王府?!
倒是看不出来,那人竟有这等手段……
等玻璃说完,凤姐儿问道:“老太太是什么意思呢?”
玻璃撇了撇嘴,“老太太的心思,奴婢哪里能猜得着啊。只是,老太太一直都是笑呵呵的,倒是那位薛太太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变了脸色……”
☆、388、棋子
薛宝钗如今确实是有些长进了。
她收起了原本所有的自傲,放下了她自恃多年的出身四大家族的架子,只端着一副谦和无争的面孔在肃郡王府的后院里与那些八旗贵女们相处。
佟氏素来自负美貌,又自恃与肃郡王情分非同一般,入府之后背着肃郡王的时候向来是横着走的。如今,她见新进府的薛宝钗年轻貌美,很有几分杨妃之色,不免心下妒忌。佟氏是嚣张了惯了的,若是搁在平时心情不好的时候,便是面对嫡福晋乌拉那拉氏的时候,她也是敢甩脸子的。何况,薛宝钗不过是一个没有名分的侍妾。
佟氏几次在人前挑着薛宝钗的错儿给薛宝钗没脸,薛宝钗都低眉顺目的忍了下来。后来不知怎么着,佟氏有一回又找薛宝钗麻烦的时候,偏就正巧被肃郡王给撞了个正着。结果可想而知,佟氏被禁足罚俸抄家规,薛宝钗却得了肃郡王不少的赏赐做安抚,甚至连着在她的屋里歇了两日。
李氏来自江南,生的袅娜妖娆,一口的吴侬软语娇娇滴滴,最常用的手段便是吹吹枕头风给人上眼药之类的。所以,李氏总是有意无意的在肃郡王跟前儿说薛宝钗啥啥啥不好之类的。这一招,以前用在福晋和年氏等人身上的时候,真是百试不爽,万试万灵的。偏偏轮到薛宝钗的时候,竟不灵了。这不但不灵验了。李氏还为此遭来了肃郡王一顿唾沫星子伺候,只把李氏给骂的恨不得立时挖了地洞钻进去再不出来了才好呢。
李氏后来才知道,薛宝钗也不知道是哪根筋儿不对付了。竟是总在肃郡王跟前儿说自己好话的。
奸诈啊!实在是太奸诈了!!
李氏气得内伤,自己真是小看薛氏那个贱人了!她居然早就给自己挖好了坑,偏自己什么也没有察觉到,竟然就这么傻傻的落了进去!!
真是恼人啊!!
武氏是将门出身,素来是心直口快,有什么说什么的。薛宝钗的安分随时,端庄识礼。在武氏眼里实在是虚伪的可以。平日里,武氏私底下对于薛宝钗很是看不起。但是面对面的时候,武氏却也不会对薛宝钗说什么。她觉得薛宝钗还不够资格。只是有一日在众女给福晋请安说话的时候,武氏不知道怎么了,就跟被人踩了尾巴的猫儿一样跟薛宝钗对上了。当时。武氏也顾不得这是在福晋的屋子里,她指着薛宝钗的鼻子,怒气冲冲的把薛宝钗狠骂了一顿。结果,武氏激动之下小产不算,事后还被肃郡王给禁足,差点儿还要被削去她格格的位份。武氏又气又怒又惊又吓之余,就此一病不起。
还有几个在薛宝钗进府之后就频频找薛宝钗麻烦的格格侍妾,最后都落得个或关或罚的下场。倒是薛宝钗,不但丝毫无损。还因为这些所谓的“委屈”得了肃郡王的允诺,若是有朝一日薛宝钗生下了子嗣,肃郡王就抬她的位份让她做格格。
肃郡王府的内院主屋内。乌拉那拉氏捧着大丫鬟端来的养生汤药,小口小口的拿汤匙舀着喝着。
“真是想不到,那个薛氏倒是有几分心计手段的。她这才进府多长时间啊,就让李侧福晋佟庶福晋那些人失了咱们王爷的心意。”说话的是乌拉那拉氏身边伺候的大丫鬟金橘,“倒是给主子您狠出了一口气呢。”
金橘说着话,脸上一副同仇敌忾。大快人心的表情。
“谁说不是呢?”另一个衣着体面带着金戒指的丫鬟也开口应和道,“只是可惜了。钮祜禄侧福晋和耿庶福晋那里就是不接招。亏得咱们还留了那么些后手等着那两位,没成想最后竟是一个也用不上的。”
听了这话,金橘也是泄气道:“是啊。要不然,主子这会儿定是已经拿回了掌家大权了才是呢……”
说完,两个丫鬟齐齐叹了一声,那副惋惜遗憾的表情比乌拉那拉氏本人还要来得强烈。没了虎威,她们这些小猫小狗要怎么借势呢?愁啊——
乌拉那拉氏倒是一脸的平静,保养得宜的手指捏着汤匙在碗里搅了搅,“薛氏能有什么心计手段?要不是有本福晋在后头保着她,她早就被李氏一碗药给药死了,还能容她活蹦乱跳到这会儿?”嘁!
“不过一个商家女罢了。跟年氏那个自以为聪明的斗一斗,薛氏或许是胜券在握。遇上了李氏佟氏武氏那些人,有本福晋在后头帮着出谋划策保驾护航,她也还行。只是碰上了钮祜禄氏和耿氏这两个属乌龟的,啧啧,薛氏的那点子手段可真是不够人看的了。”要不然,这时候钮祜禄氏也不会安安稳稳的继续住在她那个搂月台里。
乌拉那拉氏虽然失了府权,但是她经营王府多年,手底下可用的人脉还是有些的。所以事后,等乌拉那拉氏冷静下来了之后,也慢慢把薛宝钗算计年诗音的事情给捋清楚了。话说,这还得亏了钮祜禄氏在掌家之后,把府里各处奴才管事的权责给划分的清清楚楚的,才没再叫那些奴才钻了什么空子推诿掉自己身上的责任之类的。也因为如此,才让乌拉那拉氏最终得以查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被人给无辜牵连进去的。
说起年氏那里藏的那些迷情药,别人或许不知道,乌拉那拉氏却是再清楚不过的了。那些药早就被自己身边的心腹嬷嬷给搜了个干净,就是年氏住的那间屋子也被乌拉那拉氏的心腹丫鬟带人扫荡了又扫荡。年氏怎么可能还有药能藏住的?便是说年家让人给送进来的,那也是没可能的。因为年家带给年氏的东西,在交到年氏手上之前,再就已经被乌拉那拉氏安插在年氏身边的钉子给搜查过了的。
所以那天的药要说是年氏自己下的,那绝对是不可能的。如此想来,既然那天的药不是年氏下的,那就只可能是薛氏自己搞出来的鬼了。再想着薛氏甚至还收买了年氏身边的丫鬟,出口作证栽赃给年氏……乌拉那拉氏忍不住心里头冷笑了一下,呵呵,亏得年氏那时候在自个儿跟前儿还一口一个好姐妹的称呼着薛氏。
这,可真是“好姐妹”啊!真是叫本福晋开眼了!
话说回来,如果薛氏那时候只是单纯的算计到了年氏一个人的头上,乌拉那拉氏根本就不会在意薛氏这么个上不得台面的小人物,比较薛宝钗的出身实在是太拿不出手了。
偏偏薛氏的算计最后连累了乌拉那拉氏因此被肃郡王迁怒,进而失了这掌家大权,这下子可是叫乌拉那拉氏连同她手底下一系的人全都把薛宝钗给恨到骨子里去了。
薛宝钗进府之后,正是钮祜禄氏开始掌权之时。偏偏薛氏不同于其他人,她面儿上对着钮祜禄氏礼数不缺是没错儿,但是她却反身暗地里跟嫡福晋乌拉那拉氏投了诚示了好。
薛宝钗在想些什么,没人知道。不过,她因此被肃郡王赞了一声“懂礼数”,倒是叫这一府的女人嫉妒红了双眼。
乌拉那拉氏并不稀罕薛宝钗对自己的示好,毕竟自己会落得如今这个门可罗雀失权失势的下场完全是薛宝钗一手造成的。而且,薛宝钗不过是一介包衣,比着李氏那等出身汉军旗的还不如呢,拢过来了也不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助益。
不过,乌拉那拉氏还是很乐意有这么个人自动送上门来给自个儿做旗子,去对付这府里其他的女人的。等着日后,万一被爷察觉了什么,自己也可以将薛氏推出去做了自己的替死鬼。如此,也算是一报还一报了。
如此打算着,乌拉那拉氏不顾身边人的反对,欣然接受了薛宝钗的投诚。
李氏阴险、佟氏嚣张、武氏莽撞……乌拉那拉氏让人把这府里每个女人的弱点都告诉给了薛氏。唯有钮祜禄氏和耿氏这两个人,一个看似无欲,一个貌若无求,平时又都是低调的性子,即便是乌拉那拉氏身边的老嬷嬷也一时抓不到这两人可利用的弱点。
叫人扼腕不已啊!
“算了,钮祜禄氏和耿氏那边眼下还是先不要动了。”乌拉那拉氏轻声说道,“要不然,这府里的女人突然一个个的跑到爷的眼皮子底下去犯错儿……你当爷是吃素的?察觉不到这里头的文章吗?”
两个大丫鬟忙低头应了一声是。
乌拉那拉氏叹道:“先缓一缓吧。薛氏总有些用处,本福晋还想留着她用在刀刃上呢……”
“是。”两个大丫鬟低头屏息福身道。
过了一会儿,金橘抬头问道:“那,主子,薛氏的肚子主子打算怎么做呢?”
又道,“那个薛氏也真是有够命好的了。她这才伺候了咱们王爷几回啊,竟然就有了身子……主子,薛氏这胎咱们是保啊?还是……”
乌拉那拉氏眼都没抬,只是平平淡淡的说道:“且看她自个儿的命数吧。”
☆、389、母以子贵
一个包衣出身的女人,就算她生下来的是个阿哥,也比不上李氏膝下的弘时,更比不得钮祜禄氏所出的弘历和耿氏所出的弘昼了。
母以子贵,子更以母尊。
满八旗女子所孕育的后代,血统上绝对是要尊贵于蒙八旗和汉八旗的。至于包衣女子所出的后代,也就比着这府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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