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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清莲-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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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这是……”张氏犹不放心,这么重的礼,若不是为了有所求,那就只能算是答谢之类的了。自家老爷这是做了什么叫人感念的事情了,竟让王家送了这样子的谢礼来?!

“王子腾在内阁大学士的那个位置上待了这么些年,怕是早已闲得发慌发霉了。林家自回到了京都之后,王子腾就一直变着法儿的拢着林如海……先头薛家的事情,曾经一度让王子腾的辛苦白费,也亏得他脸皮子够厚,脑子还算清楚,再加上耐性不错,这才没让林如海远了他。”说起来,贾赦也是蛮佩服王子腾的那份耐心的。

“如今,万岁爷为了东瀛的事情要组建新军,有意放他去天津,辅佐敦郡王操练新军。虽然官位品级不如内阁大学士,打底这是份实差,如此也算是如了他的心愿了。”贾赦笑了一下,继续道:“说起来,这事儿还得亏了万岁爷在选人的时候,林如海提了他一句,要不然只怕王子腾那老小子要在内阁大学士的位置养老到死了呢……不过,也是他近些年足够安分,让太上皇消了气……”

“既然是林姑爷举荐的他,怎么倒是把这谢礼送到咱们家来了?”张氏这会儿心里头轻松了,便放下了礼单的事情,也坐到了床上。

“林如海才不会受王家这么重的礼呢!”贾赦嗤笑了一声,吹着胡子道,“哦,林如海这儿前脚刚给万岁爷提了王子腾这么个人,那头后脚就收了王子腾的礼?那礼单你刚也不是说了,不下万金呢……这叫人知道了,像个什么?林如海那人,爱惜羽毛的很,能平白让自己头上被冠上那等不好的名头?”

☆、383、惜春亲事

“林如海到底是老太太的女婿,林家这一支正经也没什么长辈了。如今王家送礼来孝顺了老太太,不也就等于是在拐着弯的答谢了林家?”贾赦挑了一下眉毛,心里骂了王子腾一句“油滑”,“明儿个,你找个没人的时候,把这事儿悄悄的告诉给老太太知道,也好叫老太太别在那里悬着心。你就跟老太太说,王家送来的那些东西叫她老人家安心受着就是了,权当是咱家妹子和妹婿的一片孝心了……”

第二日,张氏果真是按着贾赦的吩咐,把他前一晚说的那番话又跟贾母说了一遍。

贾母勾了勾唇,叹了一口气道:“林姑爷是个气量大的,竟然这时候伸手拉了王子腾一把。”

其实,若是依着这老太太的心思,真是巴不得王家就这么没落下去得了。王子腾那丫的虽然不是当年直接对自己的儿子女儿孙子外孙子外孙女这些小辈们动手的人,可王夫人和薛王氏那俩女人手里的药是哪里来的?还不是他王家祖上传下来的吗?世家女儿出嫁的时候,压箱底的除了一笔丰厚的私房钱以外,还有就是三贴秘药了。这,是世家之间不外传的秘密。贾敏出嫁的时候,也是带着这些东西的,只是这些年来未必用过。

说起来,每家的秘药效力并不完全相同,有的是为了生子,有的是为了索命,当然也有的是为了迷情……

贾母脸上虽是带着慈霭的笑。出口的话却带着丝丝的不满。“敏儿当年被王家的人那样子的算计,哼!还有我那外孙子和外孙女……林姑爷可真不愧是读圣贤书,听圣人教诲长大的。这心胸,以德报怨呐。”

贾母这话说的怪酸的,张氏讪讪的都不知道要怎么接这茬儿,只好低头笑笑。

“行啦,你们大老爷的意思老婆子知道了。”贾母撇了撇嘴,没啥好生气的说道,“那些说到底也是外头爷们儿们的事情。我一个老婆子不好管。也不想管。老婆子如今只想每天带着重孙子重孙女说说笑笑的,乐呵一天是一天……”

见贾母终于松口。不再继续纠结在王家的事情上,张氏心里不禁松了一口气。她顺着贾母的话,说起来凤姐儿这一胎,“老太太眼看着就又要抱上一个重孙子了呢……”

子孙满堂总是一件叫人开心的事情。贾母自然也是高兴的。想着凤姐儿之前流掉的那个男胎,贾母免不了要再三叮嘱张氏几句,“凤丫头瞧着好,可先头到底流过一个,怕是内里还虚着呢……那孩子,我瞅着是顶要强的一个,你嘱咐她千万别累着了。这家事再忙,也没有孩子重要……”

对于贾母的叮嘱,张氏都一一点头应下了。也允诺回头一定会好好照顾凤姐儿云云。

“对了,九福晋昨儿个送来的寿礼里有一样好像是宫里头出来的物件儿,怕是御赐的东西。咱们摆上两天。就叫人好生给恭亲王送回去,这也是老例了。你且先记着,到时候莫要忘记了。”贾母想着昨日黛玉使人送来的寿礼,脸上重新笑出了一朵花儿来。自己的这几个孙子外孙子都是个顶个的争气,外孙女更是跟自己的敏儿一样有福气,嫁了一个对她们专心一意的夫君。对于贾母来说。这世上真是再没有什么能比小辈们过的好,更叫她老人家高兴的事情了。

张氏笑着应承了贾母的话。只是片刻之后她又面带些许难色的开口道:“这礼送回去倒是容易,可是咱们到底也不好随便打发个婆子去恭亲王府上,倒显得咱们不够尊重似的。原本,这事儿交给琏二媳妇真是再合适不过的了。她跟九福晋之前就好的跟什么似的,又是个嘴上能说得出话的,也知礼知分寸,这事儿交给琏二媳妇真是再没叫人不放心的了……只是,眼下琏二媳妇的身子却……如此倒是不相宜了……”

凤姐儿怀了身子,虽说已经有五个多月了,到底她之前曾经流过一个,这身子骨内虚什么的,也是有的。所以,张氏很是担心凤姐儿这时候出门一趟,万一要是在路上遇着了什么马车颠簸,或是操心伤神之类的会因此伤了她自己的身子和肚子里的孩子。

除了担心凤姐儿,张氏还担心黛玉那里。

黛玉成亲多年一直未有所出,要说黛玉真的不在意子嗣的事情,张氏却是一千个一万个不相信的。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哪个女人能真的不担心自己生不出孩子的事情来。正好凤姐儿这时候肚子已经显怀了,张氏很担心黛玉会在看到了凤姐儿的肚子之后,触景生出啥啥啥不好的情绪来。黛玉看着一副娇娇怯怯弱不禁风的样子,张氏心里头真是怕啊!她怕黛玉一个伤心难过的,就此病了伤了,那可就不美了。

这也不是张氏就不心疼黛玉。黛玉打小就是乖乖巧巧一副可人疼的样子,张氏又是个一心盼着想有个女儿来疼的人。对于黛玉一直没有怀上身子的事情,张氏自然也是心疼和担忧的。

可是,张氏更在意的还是自己这一家子。

恭亲王疼老婆的名声早就在外了不提,林如海那人也不是平日里表现的那样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尤其是在遇着自家孩子的事情时,自家这位林姑爷可真不是什么好说话明事理的人。想着林家刚进京那会儿,因为二房的那个宝玉几句言语上的冲撞,林如海真是连着贾赦贾瑚一道儿折腾的。张氏如今想起来,还是气苦不平呢。

如果黛玉真要是像自己想的那样子的话,只怕林家和恭亲王都会把满腔的火气撒到自家头上来也不一定呢。

张氏忧心忡忡的看着贾母,等着贾母拿个主意。

贾母这会子自然也是想到了这一茬。不过贾母很少会喜怒形于色,她只垂眸想了片刻,方才开口道:“你这话,说的也在理。凤丫头怀着身子,不好出门走动的,还是在家静静休养的好。九福晋那里嘛……四丫头以前跟九福晋也是亲姐妹一样的,先头四丫头心情不好,不爱见人,不过跟着九福晋也是没有断过书信往来的。这时候,不如就叫四丫头去恭亲王府上一趟吧……”

贾母想的比张氏想的还要再多一层。

惜春的年纪也渐渐大了,再不说亲眼瞅着就要拖成老姑娘了。东府因着珍哥儿那时候的一时不慎,前些年被太上皇下旨削了爵位,如今不过一介庶民,且他们一府不比自家,仍旧是在包衣旗下。如此一来,惜春的亲事怕是不会比先头的探春好说啊。

贾母想着,黛玉跟惜春的感情素来是这些姐妹中最好的,若是能帮着给惜春相看相看,或许可以更容易给惜春说门好亲呢。

“四丫头的年纪大了啊。”贾母幽幽的叹道,“东府如今不比从前了,四丫头的亲事,唉——”

张氏一愣,显然是会错了贾母的心思,张口结舌的问道:“老太太的意思是……”

老太太不会是想把四丫头送进恭亲王去伺候九爷吧?!

这可不算是什么好主意。

哪怕是亲姐妹,这世上也没哪个女人愿意与人共事一夫的,何况惜春还不是黛玉的亲姐妹,只不过是表姐妹罢了。

这要是一个不好把黛玉惹得恼了,可是会连带着自家老爷在恭亲王和林家跟前儿都不得好的。

老太太这是想干什么啊?!

张氏真是心急如焚,额间更是冷汗都给吓出来了。

贾母正在兀自烦恼着惜春的亲事,一时之间倒也没察觉出张氏的异常,她只是在那里轻声叹道:“说起来,四丫头原是咱们这一宗族的族长嫡女,这身份原比咱家先头三个丫头的要来的尊贵许多。若是搁在从前,四丫头的亲事原该是几个姑娘里最体面的一个才是。偏偏如今东府没落了,四丫头的身份一下子落差这么大,这亲事方面就……唉——”

张氏也跟着叹息了一声,“谁说不是呢。那丫头当年等于是在媳妇跟前儿养大的,一应教养规矩都是按着将来作为世家大妇的例子来的。可叹这造化弄人,东府已是昨日黄花。如今要想给四丫头说门显贵的亲事,怕是不容易了……”

在张氏心里,惜春的亲事哪里是不容易那么简单呢。依着贾珍如今的境况,惜春最好的归宿也就是嫁到一户普通人家里去了。当然了,这得是贾珍一家子不考虑拿惜春去攀附权贵的话才行。

“说起来四丫头的性子,也不知道是随了谁了。这性子左且就不说了,还是个眼里见不得一点儿脏东西的。”贾母无奈的叹道,“先头因为珍哥儿做出来的那点子糊涂事儿,她就闹着要绞了头发去做姑子……唉,这样子的性子若是真的嫁到那些显贵人家去,四丫头怕是要没了下场了……如此,倒不如给她寻一户普通的人家。”

☆、384、碰瓷

“若是能嫁与旗人家里,自然是最好的……”

“对方的人品要好,性子要好,要能容忍四丫头的倔脾气,便是家里穷一些也是无妨的……”

“最好是个能对四丫头一心一意的。四丫头啊,我瞅着可不是个能容忍与人共事一夫的……”

贾母眯着眼,慢慢的分析道。“虽说这样子的人家可遇不可求,但四丫头到底也在咱们府里养了这么些年了,但有一丝可为,我还是希望能尽力给她找个好点儿的归宿……”

许二领着韵古斋的商队从盛京回来了。除了预备放在韵古斋里销售的大量充满异域风情的用品以外,他还带回了不少土耳其和俄罗斯国内的消息。

恭亲王府的书房里,许二半眯着他那双大大的凤眼,一脸满足的享用着恭亲王前儿个才从皇帝那里打劫来的上等御茶贡品。

茶香袅袅,许二深吸了一口气,发出了无声的喟叹。

恭亲王一身烟紫色常服坐在书案前,修长的手指快速翻动着许二整理好的情报册子。

长长的叹息一声之后,恭亲王抬手将情报册子放到了桌案上。

“眼下,俄罗斯在同时与土耳其和瑞典作战。虽不知最终的结果如何,但是本王希望这几国之间的战争能持续的时间越长越好。如有可能,尽量挑唆着俄罗斯周边的几国,帮大清牵制住俄罗斯。也好拖延出几年的时间来让大清专心对付东南方面。”

许二如今俨然是恭亲王府上的情报头子。他虽亲自跑北方一带,传递俄罗斯等国的消息,但是对于东瀛和南方诸小国的情报他也是清楚一二的。

“朝廷这是终于同意对东瀛用兵了?”许二挑着眉尖儿问道。

“嗯。”恭亲王端着茶杯却没喝的意思,“那群酸夫子闹了一阵子,眼见着就算自己撂挑子不干了也威胁不了皇上,这才悻悻罢手,不过酸话还是不少就是了。”

许二嗤笑了一声,“这也是九爷英明,事前就先把宗室权贵们全都套进了东瀛的淘金热里头去了。如今。六部内阁,但凡有点子实权的朝中大臣都被东瀛的金子给钓着呢。朝中会出言反对的要么是没有既得利益的。要么就是自命不凡短时无知的。这些人虽多却无实权在手,不足为惧。”

恭亲王勾起唇角,桃花眼笑弯弯的,“翰林院和詹士府里多得是想上位的人。那些酸夫子想拿乔,也得看皇上肯不肯吃他们那一套了。”

许二人虽不在京里头,朝上发生的事情却也是知道的。先头有几个官员反对朝廷兴兵东瀛的计划,便跪在乾清宫前,拿着各种所谓的大义说事儿,还说什么要是皇上孤注一掷不肯收回成命的话,他们便要自请去官等等等等。

结果,如今的这位万岁爷还真的是一句话没挽留,直接就准了这几个人的所谓“告老还乡”的请命。让他们各自回家吃自己的去了。而这几人原来的官职,也由翰林院、吏部还有詹士府里仰首期盼等着缺儿的那些人一拥而上瓜分了个干净。速度之快,叫那几个官员连想反悔的余地都没有。

“要我说。那几位老大人也是矫情,居然能想出这种女人家才会用的‘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法子去跟咱们万岁爷撒娇?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他们那张脸上都多少老褶子了,咱们万岁爷哪里下得了口啊……”

话音未落,许二就被一本飞来的书册给砸到了脑门上,惹来他一声痛呼。

一手揉着自个儿的脑门。许二俯身去掉在地上的书册,嘴里犹不怕死的调侃道:“九爷。您这是在嫉妒属下的貌美如花吗?”

“嘁!若论姿色,你许二拍马也不及本王!”收回手,恭亲王倒是不恼许二的玩笑。他眯着那双桃花眼似笑非笑的斜睨着许二,薄唇一开一合的说道:“管好你的那张嘴。这天底下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叫你拿着打趣的,也不是谁都有本王的气量能容得下你的玩笑。你是个人才,本王可不想你早早的死在你的那张嘴上了。”

“就像这一回,”恭亲王将视线下移到许二的腿上,“你的腿是因着什么才伤着的?”

许二瞅了一眼自己的腿,撇了撇嘴正想说什么,却叫恭亲王抬手打住了话头。

“总之是你那张嘴惹出来的祸事。”

丫丫的,这是谁在小爷背后跟九爷告状的啊!许二心里头怒了,不过面儿上他仍旧是一副痞痞的欠揍模样,“我这叫输人不输阵……”

“少在这儿跟本王嘴硬了。我问了你带回来的那几个西洋大夫了,这要不是有他们在,又是医治的及时,你的那条腿怕是要就此废掉了。”

许二垂下的眼眸微微一暗,不过很快的他就又是一副不当回事儿的样子。许二勾了勾唇角,在那里笑道:“这也是我福大命大……”

恭亲王见状心里无声的一叹。这么些年了,许二面儿上瞧着一副乐天派的样子,只是这心里头怕还是没有放下当年的事情。

“白云庄那里送来的几个新人,回头你去看看,若是可用的话,你就留着使唤吧。”恭亲王换了个话题说道。

许二歪头,冲恭亲王飞了一个媚眼,佯装幽怨道:“上回白云庄送来的人里头,可没一个能用得上的。九爷该把王露找来好好问问,是不是整日里光顾着看九爷搜罗来的那些古籍善本,倒把正事儿给撂下了……”

恭亲王抬了一个眼皮子,笑道:“嗯,本王会记着把你的话说给王露知道的。”

许二一噎,王露那厮素来不好算计,自己对上那人胜负在五五之数。九爷您不带这样子的啊,这是打算站在一旁看自己跟王露斗得火热,您好喝茶嗑瓜子看热闹得吗?

您这主子做得,可真不厚道。许二低头耷脑的在心里头腹诽着,却也不敢再开口挑衅什么。恭亲王这位主子,很有些叫底下人摸不透的。很多玩笑看似不恭敬的,这位爷都能忍。可要是一个不小心踩了这位爷的底限,那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这位爷最拿手的就是,让人自己挖坑自己跳的了。

见许二老实下来了,恭亲王手里玩着一把扇子又道,“你比着本王还要大两岁呢,本王这都成亲三年了,你到现在还是孤家寡人一个。你的那些红颜知己里头,难道就没有一个能叫你动心想着成家立业的?”

许二怪叫一声道:“我哪里有什么红颜知己了,九爷您可不能这么冤枉我。我多洁身自好的一个人啊……”

打了半天的嘴仗,最终许二成功的叫恭亲王不再念叨他成家的事情。

“行了,你还是回去好好歇着吧。俄罗斯和土耳其那里你暂时挑几个得力的过去跟着,东瀛那里如今是重点。戴先生谋算什么倒是游刃有余,只是在搜集情报方面欠缺了些,你去帮帮他……”

想着西洋大夫的话,恭亲王又道:“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好好休整休整,也养养你的那条伤腿,别落下什么病根儿来……”

要说这京都的治安,到底是皇城根儿下,比着旁的地方还是要好些的。

然而即使是京都这样云集权贵,治安严谨的地方,也少不了有几个市井泼皮干些坑蒙拐骗偷的事情。更有那等无赖无心生产,只想着不劳而获,所以专挑那些乘坐马车的人家,演一出名为“碰瓷儿”的戏码来讹人钱财。

当然了,这些泼皮无赖也是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的,他们并不是随随便便的在大街上见着一个人就上去骗上去蒙的。那些苦哈哈的穷人家,全家卖了只怕也抵不上这些泼皮无赖们的一顿酒钱。而那些豪门权贵们虽然很有钱,但更是有权有势,等闲人都招惹不起。大家不过是求财罢了,惹上那些人家,一个不好,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把自个儿的老命给赔进去了,可是太得不偿失了。所以这样子的人家,泼皮们想来是见着了都要弓起身子绕着道儿走的。

只有那等手里有钱,却没啥权势的中等人家,在泼皮无赖们的眼里,才真正是肥羊一般的存在。尤其是那些人家的大姑娘小媳妇,为了自个儿的名声计,这遇着有人碰瓷的时候,多是为了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最后舍出百十两银子了事。

这简直就是街头无赖们总结出来的金科玉律,再没有不准的时候。

只是,这世上总会有那么一两个异类,似乎专是为了打破那些所谓的金科玉律而来到这世间的。

许二以前出门都是骑马的,如今腿伤了,便让人给自己临时雇了一辆马车坐坐。他辞了恭亲王,上了雇来的马车预备着往琉璃厂的方向去了。这没走出多远呢,就听车夫急促的“吁——”了一声,马车紧急的停了下来。这一停,停得太急促,许二一个不防备,差点儿一个跟头从车厢里直接滚出来。

☆、385、突如其来

因为跟恭亲王说话的时候,被无意间勾起了许多以前不愉快的记忆,所以许二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在他放下车帘子的那一刻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这时候又突然冒出来一个紧急刹车,虽没让他许二直接滚出车厢丢脸丢到大街上去,却还是让他心头火乍起。

许二的脾气其实算不得好,向来翻脸跟翻书一样快,前脚还能跟你笑脸相迎称兄道弟呢,后脚就会不知道因为被哪句话戳到了肺管子,立时就能甩人脸子,半分情面不留的把人臭骂一顿。当今天下,真要是说有谁能叫人许二压住自己的脾气的,也就恭亲王一个人罢了。

许二憋着一肚子的火气猛地撩起车帘子,想看看外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却见车夫白着一张脸,喃喃无措的搓着手站在车旁看向车前某处。许二顺着车夫的视线看过去,就见车前的地上,此时正躺着一个男人,双目紧闭一动不动。

许二眉头一蹙,凤眼一眯看向车夫,不悦的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车夫慌慌张张的摆着手,结结巴巴的回道:“小人,小人没,没撞上他……真的没,没有……是他、是他、他突然从旁边跑过来,然后,然后,然后就躺到地上,地上去了……小人、小人……没有,没有……”这车夫是个新人,今儿个是他头一回帮人赶车。这会儿。年轻车夫哭死的心都有了,只道自己真是倒霉催的。同时,他还挺纳闷的。自己明明没碰着这人,这人怎么就突然倒地不起了呢?

对于撞人一说,许二心里也是疑窦众生,这车子刚刚紧急停了下来,并没有感觉有撞到人的响动。难道说,自己这是遇上了那传说中的“碰瓷儿”了?

这时候一个壮硕的妇人突然从旁边的巷子里钻了出来,扑倒在车前那个男人的身上。二话没说直接就声嘶力竭的哭天抢地了起来。而后,又有几个手拿大棒的壮年男子跟在那妇人身后跑了出来。并迅速的围住了马车,一个一个的神色不善的看着许二。

周围的路人躲在旁边,似是害怕又似有些兴奋的看着马车这里,指指点点的不知道是在低语着什么。

心里哼了一声。许二冷眼扫了周围一圈。眼前的景象有意无意的与曾经某个时候的记忆重叠到了一处,让许二眼底渐渐变冷。

这时候,围住马车的几个人里,有一个看着像是头领模样的男人突然上前一步站了出来,指着地上躺着的那个男人开口道:“怎么着?撞了人这是打算要不认账吗?”

许二冷笑一声,心道这果然是一伙儿碰瓷儿的。因着腿伤不便,许二只能倚坐在车厢里。他满眼不屑的扫了一眼四周,这才转头看向那领头说话的人,懒洋洋的问道:“谁见着爷这车撞到人了?”

许二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让那领头的人微微拧了一下眉头。领头那人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马车,再次确认了一下这马车纯粹是普普通通的那种车行马车,而非权贵人家用的那种。领头那人又略带疑惑的去打量许二身上的衣着。那衣料虽不很华贵,却也是很好的料子,显然车上这人是有些家底的。

这人有钱却无权,确实是肥羊一只。只是,这人的态度怎么会比自己一群人还要嚣张呢?难道是哪位权贵家的公子,一时心血来潮跑出来体验一把市井生活的?还是说。这人是哪家权贵的娈/宠?只是,若真的跟哪家权贵有有来往。怎么会坐这种普通的马车出行……

也不怪领头那人会往男宠这上头去想,实在是许二的那张脸太过漂亮。这要不是马车实在普通,且周遭没有一个侍卫跟着,领头那人甚至要以为,自己眼前这位会不会就是京都里以美貌出名的那位主儿了,比较年纪瞧着差不多。临头那人不禁腹诽着:若真是遇着了那位爷的话,自己这一群人怕是要栽个大跟头了……

领头那人还在琢磨着许二的身后背景时,旁边一个拿着大棒的汉子可是按捺不住了,直接舞着棒子恶狠狠道:“咱们说你撞了人,你就是撞了人。这周围的人,谁敢说自己没看见的?哼!”说着话,那汉子还拿着棒子在周围指了一圈,那些被指到的围观人缩了缩脖子,既不说有也不说没有,只是往后退两步。

那汉子嘿嘿狞笑了两声,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许二,“识相的,双手把汤药钱奉上。要不然,就你这小白脸一身的细皮嫩肉,可经不起哥儿们的操练……”

几个看清许二容貌的汉子哄笑了起来。

许二直接冷哼了一声出来,垂下的眼帘掩住了眼底泛起的嗜血杀意。

那汉子还欲再挑衅几句,却叫领头那人伸手给拦了下来。许二的态度叫领头那人愈发心里没底。他看着许二,语气不自觉的软和了几分,“大家出来混的也不容易。这车夫也不是有意撞了咱们兄弟的,只是兄弟们要吃饭……兄弟也不为难你,只要留下一百两汤药钱就放你走……”

那车夫一听要一百两银子,立刻就软倒在地上去了。这时候,谁还顾得上什么“男子汉流血不流泪”的话啊,车夫恨不得哭瞎了自己的眼睛,只要能让这时间倒流回去就好。

一百两对于许二来说真是算不上什么,只是他偏就是不想就这样子如了这几人的心意。

“第一,这车子是车行的,撞没撞人的,还轮不到爷出这汤药费。”许二话音刚落,车夫哭得更大声了。人家说的没错儿,今儿个这一百两别说是这位许二爷了,就是车行也是不会认的,只能是自己做活还账了。

我怎么这么倒霉哟!车夫心里头哀怨,哭得比那嚎啕的妇人还要来的悲戚,倒是叫那妇人愣住了,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继续嚎下去。

许二却好像什么也没听到似的,只冷笑着继续道:“第二,你们真要觉得地上那人真是被这车子给撞了,只管报官去。这该杀该罚的,自有官府定论……”

官府?!

围着车子的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最后齐齐看向领头那人,等他的意思。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最不喜欢的就是跟官府打交道了。倒不是因为怕拿不到银子,而是因为一旦将官府牵扯了进来,躺在地上的李四势必是要吃一番大苦头的,因为他要假戏真做的断上两根骨头才行,而且到了最后能拿到多少汤药钱也是官府说了算的。如此一来,倒是不值得了。

平日里,遇到了他们一伙人很少有人会想着去报官。因为官府那种地方,素来就是有理没钱莫进来。这也是老人们常说的了。谁也不想为了百十两的银子,劳民伤财的跟官府打交道。他们宁愿舍些钱财,息事宁人。

所以听见许二要报官,领头那人心里就是一沉,再次确定马车上那人只怕来头不简单。与此同时,那人又禁不住埋怨起许二,您说您既然是有权有势的,难道不会坐辆好些的马车出门的吗?居然害自己走了眼。恨呐——

“大哥,他就一个人,看着也不像是会功夫的。只要咱们没人去报官,官老爷还能从天下掉下来救他?便是这周遭的人也没谁敢站出来跟咱们兄弟对着干的……要我看,索性兄弟们上前抓住了那小子,搜了他身上所有的银两,有多少算多少,也不算咱们白忙了今儿个这一遭。”刚刚出言挑衅许二的那个汉子在领头那人耳边小声嘀咕着。

领头那人忍不住意动了。他只想着过了今天,大不了找个地方躲起来一些时候,等避过了这个风头再出来重操旧业也是可以的。

许二这人虽说武力值不高,但是他耳朵尖着呢。此时,他面儿上仍旧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心里却也在后悔,今儿个出门怎么没同意叫小三儿跟着呢……要不然这时候也有人可以往官府或是韵古斋那里搬救兵不是?

至于说围观的那些路人有路见不平去报官啥啥啥的,许二是完全不指望的。哼!那些人只不过是把自己这里当是热闹看看自己乐呵一下罢了……

领头那人在手下人的撺掇下,把心一横,就打算领着人冲上去抓住许二。

这时候,突然一声呵斥声响起。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拦路抢劫?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碰瓷儿的几个人,围观的路人,还有许二,一齐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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