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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龙情-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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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你到底是什么人,你都有我。”他深深吐息,如同梦吃。
  “真的?你不会再为了七天女而疏离我?”她含泪质疑,深瞅着他。
  “不会了。”他谈笑。
  “可是……她是天帝的女儿,而我是…
  “你是望月。”他截断她的话,认真地说。“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
  得到了这句话,她心满意足地投入他怀中,安憩在他温暖坚实的臂弯里。
  “你是我的,谁都不能把你抢走,谁要想抢走你,我定会闹得她永不得安宁。”她嘟着樱唇发下狠话。
  朔日微微一惊。“不可以这样,你可知道为什么你的模样会变吗?”
  她愣了愣,深入思索,便了然。
  “从你将七天女邀进宫那日起,我又妒又怨,心口疼痛得好似有千万根细针在扎,也好像被烈火烧着,身子滚烫痛楚,愈是妒恨,模样就变得愈快,我想……大概是因为嫉妒,才会激出我本来的丑陋面目。”
  “既然知道,就不该再妄动妒念,静下心来,安定心念,才能将心魔驱逐。”
  “这么一来,我就能恢复原来的面貌吗?”望月咬着唇,火红的深眸望定他。
  “听我的话就办得到。”他以手指轻轻划过她粉嫩的脸颊。
  “好,我听话,但你要答应永远不离开我。”她像孩子似的诚恳乞怜。
  他将她揽进怀里,对她的溺爱纵容就像从前一样,他让她安安心心地躲进属于她一个人的世界。
  “我答应。”
  两人紧紧相拥,在他们身前身后,都是渺不可测的深渊,什么话都不必多说,他们追求的只是这璀璨的一刹。
  接下来的日子里,朔日每日总是花上很长一段时间待在浓荫深处内的屋院里,无时无刻不督促望月诵念经书。
  这段期间发生了修冥触犯无条,被囚禁“载天寒”的事,发生在修冥身上的事件令他感到不安,他开始担心望月的身分曝光,自此,巽云宫渐渐不再宾客如云,他保护她的同时也保护着自己。
  在深幽静监、独火微明的深院里,他任由她倚偎,任由她撒娇,任由她独占,为了补偿对她的歉疚,情愿泥足深陷。
  望月重新抬回了倚赖朔日的快乐时光,不知愁滋味。但朔日不同,他心里有隐忧,却陪着她自欺着。
  这一日,朝日突然接到灵霄殿天帝下的简帖,邀他赴宴。
  原以为天帝设宴,四天龙应该部在邀约的名单之列,没想到当他依约近赴天宫时,见玉殿摆设的筵席上,除了天帝和王母娘娘两人之外,竟没有旁人了。
  他愕住,无法举步。
  “朔日,还不快过来坐下。”天帝朝发呆的他招了招手,声调愉悦爽朗,不同平日在灵霄宝殿上的严峻精睿。
  “是。”他恭敬地入席,一颗心志忑不安。暗自揣测天帝和王母娘娘单独邀他赴宴的用意。
  容颜尊贵端丽、丰采光照四方的王母娘娘,美国望着朔日,微微一笑道:“仅邀日逐王一人赴宴,日逐王定觉得奇怪。
  朔日突然在一刹那间想到了望月,不可能与她有关吧?他不小心失了神的模样,全被天帝收入眼底了。
  “朔日,冥海王为了一名凡女犯下无条,甘受‘载天寒’五百年酷刑,前因后果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天帝微眯双眼,深深望着他。
  “是。”他微愕,以凡间时辰计算,修冥应该已受刑一百年了,这段期间天帝从来不曾提过修冥,怎会忽然在此刻说起?
  “你近来总是郁郁寡欢,意态消沈,究竟为了什么?”天帝突然话锋一转。
  朔日浑身一震,额际冷汗涔涔。
  “这……臣不是,…”天帝的话问得太突然了。他一时回答不上来,冷汗无声滴在地板上。
  “娑竭龙王有女成佛,很是难得。”王母娘娘此时接了口,微笑道:“可惜日逐王却遭孽缘缠身,若不及早化解,恐将招惹魔障,天帝怕你步上冥海王后尘,有意助你,免遭情魔所困。”
  朔日僵住,浑身动弹不得,目光怔凝,极目不见尽头,但心中再如何惊骇也不形于色。
  “我瑶池中有一仙子,未登仙界前有一段未断的姻缘。”王母娘娘继续说道。“命数注定她的姻缘落在仙家,天帝与我有意将她婚配于你,一来了断她的姻缘线,二来也能替你消解魔障。”
  朔日登时脸色骤变,听见自己的心疯狂跳动的声音,但那不是心跳,而是一种昏乱而绝望的呻吟。
  “今日也将瑶池的晨贝仙子邀来与你一见了。”天帝笑道。
  “贝儿,出来吧!”王母娘娘侧身轻唤。
  墙角花荫下缓缓步出一个仙子来,荷袂踢踞,羽衣飘舞,云会堆翠,靥笑春桃,抿着嘴儿,羞怯怯地笑望着朔日。
  朔日只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罗网。
  晨贝儿在花荫后暗暗窥望了朔口许久,他俊朗的脸孔虽然迷人,但她却觉得他眉眼间那抹落寞忧恨之色更加迷人。
  她在他对面落坐,亲自斟满一盅玉液琼浆,噙着一朵笑递向他。
  “日逐王,请。”一双如烟的眼睛蒙胧地掠过他一眼,含羞带怯地低下头。
  “多谢。”他敷衍地淡笑,捧起酒轻吸了一口。
  天帝与王母娘娘满意地对视着。
  “真是一对天造地设的玉人儿。”天帝呵呵大笑。“朕与娘娘早已订下吉辰,朔日回宫后,便可准备迎娶晨贝仙子了。”
  朔日微微一颤,杯中琼浆悄悄溢了出来,仿佛有千只手压住他逼他就范,他怔望着晨贝儿如花般娇艳的笑颜,想婉拒,也无从婉拒起。
  第四章
  “朔日哥,我在‘大孔雀咒王经”’里读到了罗刹女诸尊的名字,其实罗刹也不全都是恶鬼,对不对?“
  望月的双瞳闪动着兴奋的光芒,骇人的血眸早已经渐渐淡去,几乎回复到原来的琥珀色。
  “嗯。”朔目凝眸沈思,指尖在她白净的脸蛋上轻轻摩婆。“罗刹虽是恶鬼,但只要悲愿广大,意乐正法,誓愿恒常护持佛法,守护正法行人,便有机会参与法会,成为天部护法神。”
  “是吗?”她热切地凝视着他。“那么我若发愿护持佛法,守护正法行人,成了天部护法神后,是不是就能和你在一起了?”
  “是这样没错,但要真正做到并不容易。”
  “我要试,我愿意试。”她的嗓音中充满了希望的喜悦。
  望月振奋的目光令他感到不忍,即使她真的成为了天部护法神,但最大的阻力仍然来自于娑竭龙王,更何况,天帝和王母娘娘已将晨贝仙子指婚给了他,阻力不减反增一重,他和她之间更渺茫了。
  “你看,我就快回复原来的样子了。”她兴奋地抬起双手朝他炫耀着。‘利爪不见了,咯,尖牙也不见了,我很听你的话,所以只要慢慢来,我想很快就可以脱离罗刹鬼族,变成天部尊者了。“
  看着望月殷殷期盼的笑容,他的心口微微揪了起来,情不自禁地搂紧她,轻轻抚着她的小脑袋,似有若无地低叹着。
  “不管是不是为了我,我都希望你能一直抱持着成为天部尊者的想法,对你只
  “望月——”
  “什么事?”
  他轻轻抬高她的脸,是该把天帝指婚的事告诉她的时候了。
  “那天我接到天帝邀宴的简帖,在那场小宴中,天帝和王母娘娘将瑶池的晨贝仙子指婚给了我。”他平静而清晰地说。
  “指婚?”她眼中闪过一抹疑虑,不解地问:“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我必须迎娶晨贝仙子,从此她将嫁进巽云宫来。”他淡然地解释。
  “为什么要娶她?”她猛然抬眼,慌张地看着他。
  “因为是天帝的旨意,我不得不从。他被她追问得心绪纷乱。
  “为什么你不得不从?”她眉尖轻蹙,直直看进他的眼眸深处。“莫不是你看上了那位晨贝仙子吧?”
  “望月,”他沈下脸色,伸指轻弹她的鼻尖,佯怒道。
  “你答应过我,心中不嗔不妒,难道这么快就忘记了?”
  “我没有忘记,可是天帝是哪方神圣,就那么权威?随随便便把任何人指婚给你,你都不得不从吗?”她娇喷地喊。
  “天界、人间、幽冥等三界十方都由天帝来统领,你说天帝有多权威,天帝的旨意谁敢不从?
  除非像修冥那样……“他的声音蓦地紧缩在喉间。
  望月惶惑地凝视他极度紧绷的面容,忆起他曾经提及过有关于冥海王的事。冥海王违抗天帝,触犯无条,被天帝下令拘压在极北的阴寒之地受罪五百年。
  想到此,望月不禁掩住小口,骇然抽息。
  “不行,我不要你去受那种罪”她不断摇首,惊惶地揪住他的衣襟。“可是……我也不要你娶晨贝仙子!
  “我并不想娶晨贝仙子。”他烦乱地揉着眉峰,无奈地缓缓吐息。“可是我没有修冥义无反顾的勇气,一点也不想去受那种可怕的罪,我心里的挣扎和痛苦远比要把晨贝仙子娶进门吗?”
  他无言地看着她,眼瞳锁住她失血的唇,一个七天女就激出了她的本相,让他多年来的教养付诸东流,现在这个晨贝仙子又不知道会激引出她什么样的性子来,这才是最令他忧心的。
  “你打算如何处置我?把我送回龙宫?还是逼我嫁给毗摩阿修罗王?”她的神色幡然转冷,颤声质问。
  望月的话刺痛了他,他疲惫地闭起了眼,心中掀起前所未有的混乱,他想不出处置她的更好方法。
  “我现在终于明白,陷入情关中的修冥,为什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干出让我嗤之以鼻的傻事了,那种想爱又不能爱的心情,原来是这般磨人。”他沮丧地垂眸低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将望月带回龙宫之后,他便自此坠人一场摆荡在幸福与忧伤间的梦魔。
  她望定他一阵,心绪渐渐支离破碎。
  她望定他一阵,心绪渐渐支离破碎。
  “朔日哥,冰囚五百年的苦刑,我也不忍心让你去受啊!
  她绝望地抬眼凝照,泪水泛进眼眶,串串滚落。
  与她相遇真是一场梦魔吗?看着她苍白、哭泣的小小容颜,朔日心疼得几乎四分五裂。即便是一场梦魇,他仍欣悦能与她相遇,明知前景是一潭会令人迷失陷落的泥淖,也不愿抽身离开。
  “帝意不可违……”她痛苦地闭上眼睛,泪珠自眼角溢出来,哽咽得说不下去。
  “你还是去……迎娶晨贝仙子……只要你还愿意把我留在巽云官……别把我送走……让我能时时看得见你……就行了…”她和着泪抽噎着,所有的怨愤当下决堤,再也忍不住抱着他大哭。
  朔日大受撼动,原以为她对迎娶晨贝仙子这件事不会善罢干休,想不到她竟然愿意让步,他猝然紧紧拥住她,对她只有深深的忏悔与疼惜。她在他怀中失痛泣,然而哭干了眼泪,也改变不了事情。她在他衣襟上擦了擦眼泪,仰起脸,眸中水光幽幽,锁叩住他的瞳眸。
  “朔日哥,你能不能亲亲我?”她瞅着他,眼神迷离。
  朔日征然呆住,在她缠绵的脾光中迷眩了心。他恍恍然地轻拨她顿边的发丝,指尖在她粉颊上柔柔拂过,身心止不住的战栗,他很犹豫慌乱,深知这样下去的后果,极力压抑流窜在心底的震颤。
  她等不及,倾身吻住他,激狂的情感在这一刻进发!
  他扣住她的后脑,用力压住她的唇,在她艳红的小嘴里深深吻吮着她的柔嫩和甜蜜,电极般的震撼在两人之间流窜,残存的理智任由狂猛的漩涡席卷而去,尽情放纵自己投入欲海狂澜里。
  “答应我……你永远不许这样亲晨贝仙子…”她桥弱地急喘着。
  他气息不稳,思潮迷乱,什么也没有回答,一运缠绵地吸吮着她臊红的唇,仿佛全力想补偿她,那是一种绝望的饥渴,爱引发了欲望之火,彻底烧毁他心中的思虑,他已经无所顾忌,也驾驭不了体内奔腾的欲焰。
  巽云宫这一日妆点得美轮美美。
  望月穿着素白薄纱,静默地呆坐在娑竭龙王身侧,娇艳无双,已经看不出一丝一毫罗刹女的本相了。
  巽云宫内虽然贺客如云,但望月却仿佛置身空旷寂寥的无垠境地,天地惨清,感到特别的空虚。
  她看见朔日一身赤色甲胄,驾着五色斑鳞,牵引着紫云车缓缓进入巽云宫,紫云车旁伴随着几位瑶池仙子,旌幡衣带当风飘扬。
  瑶池仙子果然不同,云衣霓裳,仪态身姿脱俗姣好。
  她冷眼看着谁都改变不了的这一切。
  当朔日从紫云车中搀出脸庞秀润、天真妩媚的晨贝仙子时,望月的眼睛像被锥子刺中,隐约所见自己灵魂震裂的声音。
  忽然,自惭形秽,万念俱灰。
  她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正视过自己的身分,当亲眼看见仙换飘飘、顾盼生姿的晨贝仙子时,她才突然顿悟,自己与天界的人有多么大的不同,和朔日——是多么的不配。
  眼泪忽然泪泪淌下,她悲哀的情绪像波涛一样澎湃泛漫,阻止不了自己的眼泪,她仓卒地自人丛中退出,急急忙忙地逃走。
  这一刻,她仿佛举目无亲,就连曾经亲密交换彼此悲喜情绪、温柔抚慰她孤寂心灵的朔日哥,似乎都再也不属于她了。
  她冲到无化树下,抱着无忧树放任地痛哭一场,惶惶欲碎的心充满了不安与危机,她是那么的患得患失,唯恐就要失去朔回了。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她的声音干哑,颤声诵念着。
  “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她不能失去他,用尽一切办法,都要将他留在她的身边。
  巽云宫大殿上众仙云集,仙乐玄歌,琼香缘绕,杯觥交错。
  望月蜷缩在幽黯的纱帐内,仙歌妙乐随风微微飘进浓荫深院,听在她耳中,声声有如切肤般的痛楚,妒意渗入五脏六腑,五内有股热流急窜,全身骨节嘎嘎作响,折磨得五内俱焚。
  十指渐渐麻痒难宁
  她痛苦得环抱住自己,辗转呻吟着。
  不,她不要再露出本相了,晨贝仙子是那么的柔美华丽,她绝不能露出丑陋的本相让朔日哥讨厌。
  “望月——”
  昏昏沈沈,浑浑噩噩中,一声轻柔熟悉的呼唤拂醒了她的意识,她恍惚地凝望仁立在床畔的人影。
  “朔日哥?”是真的吗?这时候大殿上宾客如云,他怎能来?
  他俯身,托起她的头,微醺的眼瞳静静望定她,在他深幽乌亮的瞳中映照着一双红光潋滟的水眸。
  她昏乱地摇首。不,不要露出本相,不要再让他看见。
  朔日伸出双臂紧紧包裹住她微颤的身躯,嘴唇用力压向她,舌尖撬开她炙热的红唇,拂过她口中尖锐的犬牙,专注深吮她唇中的芳香甜润。
  “朔日哥,留下来,别走!‘她失声泣吟着。
  “我不走。”
  晨贝儿自嫁给朔日,住进巽云宫的那天起,的确就没有机会再见到朔日了。她日日枯等,把全部的心思都系在朔日的身上,嫁给朔日的甜蜜与喜悦渐渐地等成了疲惫和不安。
  她不禁怀疑自己是否受到了朔日蓄意的冷落和疏离,当疑惑渐渐扩大成形,她便再也不能安居于室,一心急切地想知道为什么,开始心焦地在巽云宫中寻觅朔日的身影。
  刚转过回廊,她就看见朔日清懒地倚在玉石桥上,俊魅的眼瞳漫不经心地观看着池里的鱼,态度闲散,看样子似乎在等什么人。
  她有些心慌意乱,终于鼓起勇气朝他迈步,盼他能自己发现她。
  蓦地,他的视线转到了她身上,她登时浑身一颤,欣喜地捕捉到他惊鸿一瞥的温柔眼神。但那柔情似水的目光在见到她的一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冷淡漠然的表情。
  她陡然觉得失落,心口凉了半截。
  “晨贝仙子。”他冷漠地颔首。
  “你可以唤我贝儿。”她咬着唇低声提醒他。“既然你我已结为夫妻了,态度又何必如此生分。”她不解,为何在众人口中亲切和蔼、温柔解意的朔日,在自己面前却是一张冰寒的容颜,没有半点温柔可言。
  朔日低低地垂下眼。“贝儿,我还有事要出宫一趟,少陪了。”他努力挤出轻浅的笑,藉故离开。
  晨贝儿僵成一尊木头人,征望着朔口冷然离去的孤傲背影,从头至尾,他连正眼也没有瞧她一眼。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惊动了失落无神的晨贝儿,她缓缓回首,见到了一个令她咋舌的雪艳女娃。
  她怔住,定睛不动,呆望着那双剔透如水晶般的琥珀眼瞳,冷冽妖异得令她心头一悸,那张绝色的容颜微带着冷漠,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你、你是……”晨贝儿无限惊疑,暗暗猜测这绝艳妖魁、勾魂摄魄的少女究竟是谁?
  “晨贝仙子,我叫望月,是朔日的……妹妹。”望月垂眸冷照着她。
  妹妹!晨贝儿错愕地眨了眨眼,原来…
  晨贝儿不禁失声一笑,暗笑自己太神经紧张了。
  “我早已听说望月龙女一直住在巽云宫里,却到现在才有缘得见。”她展颜一笑,朝望月移步过去。
  “不,是我失礼了,没有亲自去拜见晨贝仙子。
  望月虚应着,悄悄地四下搜寻,没看见朔日。
  晨贝儿心无城府地笑问:“刚刚朔日还在这里,他是在等你吗?”
  “不是,我只是信步走来罢了。”她急忙否认,自己也不懂,为什么会下意识地想掩饰些什么。
  “哦。”晨贝儿不疑有他,和善地一笑。“望月,能不能向你打听一些朔日的事情?”
  ‘望月微征,深袖口气。“你想知道什么事?”
  “关于……”她脸上飞起难堪的红云,细声细气地低诉。“自从我嫁进来以后,朔日并不曾回房过,你知不知道他都在哪里歇息?”
  望月深瞅着她,突然间觉得她很无辜可怜,但若同情她,她又该如何自处?
  “我不知道。”她蹙着眉,淡淡瞥去一眼。
  晨贝儿无奈地耸肩,黯然地尴尬浅笑道:“或许朔日一点也不喜欢我吧。”
  望月倏地别过脸。
  “晨贝仙子,我有事先走一步,改日再相陪。”
  她流冷地丢下话,转身匆匆离去,很懊恼遇上晨贝儿,被她挑起了心中莫名的心虚。
  没什么好心虚的,朔日哥向来都是她一个人的,她何必觉得心虚。望月在心底安慰自己。
  晨贝儿像被拔了桶冷水般狼狈,呆呆怔站着,不懂这对兄妹为何避她唯恐不及,她就真的这么惹人讨厌吗?
  日复一日,等不到朔日的身影,晨贝儿几乎已经放弃了痴心妄想,绝望地预期到自己是永远都等不到他了。
  她一脸萧索地穿梭在巽云官,只想在绝望之前彻底弄明白,朔日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
  几乎走遍了巽云宫里所有的院落,她突然发现有个院落隐匿在曲折浓密的绿荫隐隐约约,仿佛听见了一声叹息。
  浓荫深处的小屋氯氟笼罩在淡淡的光雾中,轻微的、隐忍的喘息声从屋内传了出来。
  晨贝儿瞠大了眼,屏住气息悄悄走近虚掩的边窗,从窗缝中偷看了一眼。
  霎时间,她惊讶而无措,神魂震荡。
  她不敢相信在床上旖旎缠绵的两个人影竟然是朔日和望月!
  他们……不是兄妹吗?
  第五章
  垂下一重轻纱的床帐,掩映着一双紧密纠缠的人影。
  望月慵懒酣然地蜷伏在朔日健硕的怀里,两人无言地相拥。
  “唉——”她发出悠悠忽忽的叹息。
  “为什么叹气?”他收紧手臂,鼻尖若有似无地摩拿着她的脸蛋。
  “今天我遇到了晨贝仙子。”
  “是吗?”他蹙了蹩眉。“你们说了什么?”
  “她问我,你回日都在哪里歇息?”
  他恍惚了一会儿。“你怎么说?”
  “我当然说我不知道,难不成还告诉她说你和妹妹日日春宵共度吗?”她挫折地苦笑着。“不过纸包不住火,晨贝仙子已经开始起疑了,总有一天会发现的,万一被她发现了怎么办呢?”
  怎么办?这个问题他已经问过自己许多次了,永远得不到答案。
  自从娶进晨贝仙子后,娑竭龙王就不断催促他尽快将望月送回龙宫,他虽然一再拖延,但总有辞穷、无法拖下去的一天。
  不知从何时起,他所做的决定都是错的,答应声驮将军带回望月是错,把望月留在巽云宫中是错,尽情放任情意滋生是错,与望月的越轨是错,勉强娶了晨贝仙子是错,一切的一切,都是错。
  事到如今,已无回头路了。
  “天帝和王母娘娘一旦知情,绝不会饶了我的,我若被打下无过地狱,永不得超生,我们就到地狱做一对受苦的鸳鸯吧!”
  “好啊,无法成佛便成魔……”
  屋外隐约晃动的人影汗透罗纱,心如死灰。
  颤巍巍的影儿迷茫木然、脚步蹒珊地走出浓荫深处。
  深沉的天色变了样,思绪已被无尽的惊疑吞噬,找不回自己。
  她笔直地走出重重官院,无视仙吏们的叫唤,纵云离开巽云宫,直赴瑶池。
  阆风苑中的王母娘娘乍见晨贝儿,脸上一喜,再仔细瞧见她青白的脸色,唇边的喜笑蓦然褪去。
  “贝儿,怎地突然间回瑶池来了?”
  晨贝儿默然不语,眼中噙着泪,呆视着王母娘娘,缓缓地,她撩起衣袖,把光洁的裸臂抬高至娘娘眼前。
  王母娘娘面色一凛。
  那颗鲜红欲滴的朱砂痣竟然还在!
  朔日刚从仙吏口中得到晨贝儿离开龚云宫的消息,还没来得及担忧,娑竭龙王就带着龙宫兵将来到巽云宫准备强行带走望月了。
  “我要待在巽云宫,我不走、我不走!”望月在龙宫兵将的压制下拼命挣扎,尖声大喊。
  “那可由不得你!”娑竭龙王抛出相他索,念动紧索咒,将望月死死捆住,动弹不得。
  “父王,手下留情!‘朔日急疼攻心,欺身上前挡住望月。
  “朔日!”娑竭龙王一声怒喝,冷眼眯成一线。“你若肯自己将望月带回龙宫,我又需亲自来抓人,我急着要要带走望月,是怕你铸下大错,你明不明白!更何况,毗摩阿修罗王也不愿再等下去了。”
  朔口呆住,冷汗冒涌淋漓。
  “不!不要!我不嫁给毗摩阿修罗王,我不回去!父王,别逼我!”望月扑滚到娑竭龙王脚前,嘶声地哀嚎。
  娑竭龙王一脸冷肃,不理会望月的乞求,挥手下令。
  “把望月龙女带走。”
  “住手!”一句轻微而有力的喝斥怔住了所有人。“谁都不许带走望月!”朔日挡下兵将,立在望月身前,将她护在自己的羽翼下。
  望月投入他的庇荫,抬头仰视,朔日英伟壮硕的背影给予她无限的安全。
  “你这是干什么?”娑竭龙王的脸色倏地阴沉下来,朔日的反应带给他前所未有的恐怖感,仿佛有股豁出去的神态。
  “父王——”他的表情复杂,一切如箭在弦了。
  “你难道忘了,望月是你的妹妹。”娑竭龙王将“妹妹”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跪坐在地上的望月,陡然发出曲折离奇的冷笑声。
  “娑竭龙王,我早已知道我不是龙女,用不着再骗我了。”她费力地从地上挣扎站起,眼中闪出不屑、抗拒的冷光,傲慢地浅笑道:“你就算想百般阻挠我和朔日哥也没用,朔日哥偏偏就爱上了我这个罗刹鬼。”
  娑竭龙王脸色大变,惊骇莫名地望向朔日,分列在侧的兵将们面面相觑,个个惊惑不已。
  朔日紧锁着眉心,全身隐隐战栗,他转过脸凝视望月,她深瞅着他,眼中有着不顾一切的决绝。
  “父王,我确实爱上了望月,已无可改变了。”既已漠视父亲的告诫,此刻唯有豁出去了。
  “你……”娑竭龙王从未如此暴怒过,气得浑身发抖。
  “父王,我既已做出选择,便不后悔。”他无畏无惧,眉眼间有股尘埃落定的神情。
  “你是龙神,怎能选择一个罗刹女鬼!‘娑竭龙王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望月闻言倒抽口气,排斥与羞辱的愤恨长期啃蚀着她,此时再难忍受,她难以遏止地狂喊着。
  “我什么坏事都没做过,是罗刹女鬼又如何?你待我之心可比罗刹鬼族要残酷得多了!
  “望月,不得无礼!”朔口急急轻斥。
  婆竭龙王气得脸色青白。
  “鬼族就是鬼族,养了那么久,不懂知恩图报就罢了,竟敢口出恶言,简直就是忘恩负义的臭东西。”
  望月的心灵再次受到侮辱,她忍无可忍,欲罢不能,愤而仰脸蛮焊对峙。
  “你向来当我是一团污血烂泥,怕我秽污了你的娑竭龙宫,你何曾用心待过我好,我又有何恩情可报,从今尔后,我当回我的望月罗刹,不再与你娑竭龙族有任何瓜葛,你也再无权安排我嫁给任何人!
  娑竭龙王气得暴跳如雷,脑中遽然闪过一念,惊吓得浑身发凉。
  “朔日,你已娶了晨贝仙子,怎能再受妖媚鬼族的蛊惑?这事万万不能让王母娘娘知晓,快把望月交给我带走,现在回心转意还来得及!
  朔日淡然一笑。
  “父王,我已掉人无底深潭,没有回心转意的余地了。”他念动咒语松开望月身上的捆仙索,旁若无人地柔柔梳理望月散乱的发。“何况,晨贝仙子也已经返回摇池,我想……一切都来不及了。”
  婆竭龙王惊觉就要大难临头,脸色惨白,慌得不知所措。
  “朔日,你切莫做出糊涂事……”
  “王,不好了!”两名仙吏突然慌慌张张地冲进来,截断了婆竭龙王的话。“四大天王来到宫门外,说是要来擒拿日逐王和望月龙女!
  举竭龙王如雷轰顶,一个踉跄,几乎往后栽倒。
  朔日和望月异常匆促他对望一眼,骇异的神色遽闪而逝,她忽地抿唇微笑,将他俊朗的模样凝在她柔情似水的眼里,永不忘记。
  他缓缓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交缠,像磐石一样,做然挺立。
  “怕不怕?”他柔声问。
  她骄傲地扬起下巴。“不怕。
  天帝端坐在灵霄宝殿之上,王母娘娘坐在下首,面罩冰霜,怒视着跪在玉阶之下的两个人。
  望月紧张地握着双拳,战战兢兢地抬眼环视四周,看见王母娘娘珠围翠绕,模样好生凛然威严,殿侧的湖俄炉中飘着轻烟轻雾,把整座灵霄宝殿烘托得肃静而森严,她不曾上过天宫,觉得这里不似天庭,反像阴间玄界。
  她飞快一瞥最上位的天帝,只见他的脸色阴沉郁怒,双目深进,这个威慑而尊严的人,即将决定她和朔日的命运,她有点失措和谅惧,浑身不觉打个寒噤,身子不自主地微颤着。
  朔日暗中轻轻握住她的拳头,深深看她一眼,千言万语都凝聚在这一握中,又甜又酸的滋味猛然窜上她的鼻尖,眼眶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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