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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龙情-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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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晕中,他看见一个人影幽幽仁立在他的房门边,神情落寞地望着他。
  怎么躲也躲不掉了……
  “朔日哥,你在躲我。”望月一双灼的的眼睁不肯放过他。
  朔日醉悠悠地、脚步不稳地走向她,藉着醉,迎视她过分浓烈的凝眸。
  她绝艳的容颜隐隐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仿佛随时都能救伤他,在疼痛的绝望当中,竟带给他奇异的满足感,宁愿被她戕伤、由她吞噬。
  “我是在躲你。”他逼近她,双臂撑在她背靠着的门板,将她困在门板与他的胸膛间,苦笑着。“我不能像你这般任性,除了躲你,还能怎么样?”
  望月的红唇颤抖着,不顾一切地扑过他怀里,一下一下地哭捶着他的胸膛。
  “为什么要躲我?为什么不能像以前住在龙宫时那样?朔日哥,你为什么要变了,变得跟每个人一样,用白眼对待我,我到底是哪里不对?你们每个人都要这样避着我、赶着我、躲着我,到底为什么?你告诉我
  她的眼泪烧痛了他的心,无法抑止地疼起来。
  “我不该答应韦驮将军……”他忘情地以脸颊俯贴、厮磨着她娇艳欲滴的泪颜,低哑的轻哺中满是自责。“如果不把你带回龙宫,这些事就不会发生了,一切都是我的错
  她紧伏在他怀中,嗅闻着熟悉的男性气息,淡淡的酒气几乎将她喷醉。
  这是一直守护她、疼惜她,让她感到安全信赖的厚实胸怀,她不想失去,不要失去。
  “你刚刚说什么?朔日哥。”平息了激烈的情绪,她这才疑惑起他为何说出那些奇怪的话。
  他刚刚说了什么?酒意令他懵懂起来,他不记得了。
  “朔日哥,答应我,待我的心永远都不要变。”她仰起脸,红唇懒懒地轻摩着他的鬓角。
  朔目迷眩地与她对望,看着她痴憨的神情,只觉得浑身如火一般热,残存的理智竭尽所能地拼命压抑体内沸腾翻涌的情欲。
  她的红唇不安分地移到他耳畔,轻轻帼咬着他的耳珠,他浑身一颤,惊见她泛着红星的俏脸;如催情的春药般诱惑着他。
  “别这样!”他用力推开她,急切地退后几步,费力压抑焚身的欲念。“我醉了,你快回房去,别待在这里!
  望月茫然呆立,幽幽注视着他。
  “朔日哥,以前我们在龙宫那段开心的时光,难道真的回不来了吗?”
  他怔然望着她,他宁可他们之间不要有那段开心的时光,如今就不会尝到这种欲死的痛苦了。
  “回不来了。”他从恍然中回神,凄苦成笑。“你是妹妹,是女人;我是你的哥哥,是个男人,你读过不少经书,应该很明白这样的身分代表的意义。也许你只是暂时离不开我,一旦分开的日子久了,你自然就会把我淡忘了,以前曾经说过的那些玩笑话,你最好别太认真。”酒意渐渐褪去,身心都泛白。
  他的话让她觉得刺心。
  “对你来说,从前说过的那些话都只是玩笑话吗?”她咬牙问。
  朔日垂眸,无语。
  她深抽口气,压抑的情绪再也绷不住了,她勇敢地开口。“我对你的感情不只是兄妹之情而且……
  “别说了!”他倏地打断她,心头怦然乱跳。
  “我一定要说。”她的指尖瑟瑟发抖,把一切都豁出去。“我对你,已不再是对哥哥的那种单纯依赖了,我心中索绕着对你的渴念,但那是对一个男人的渴念,不管我的念头有多么天地不容,但我就是不要你当我哥哥,我渴望得到你,你对我而言只是一个男人…”
  “闭嘴!”朔日暴喝,怒捶门板。“明天我立刻送你回龙宫,刚刚说的话我只当什么都没听到!
  “我想爱一个男人那样爱你,”她自顾自地说下去,再羞耻,她都要说。“即使让我粉身碎骨,万劫不复,我也想以女人的身分爱你一次。”
  朔日怔愕住,陷入庞大的震撼中。
  “就算你强行把我送回龙宫,逼我嫁给毗摩阿修罗王,我的想法永远不会变,你若非要把我送走,我会让所有的人都知道我对你的心情。”
  他骇然失色,惊见她微微地笑起来,容颜有着凄绝的美丽。
  “有谁听见心爱女人的示爱时,会像我这样痛苦,这真是好笑,太好笑了——”醺醺大醉的朔日撞倒了步虚宫里的屏风,空茫涣散的视线盯着琉璃藻井、悲愤地狂笑出了眼泪,像要把内心的积怨一并释放。
  龚修冥无奈地看着他,尽管朔日从没有明说,但他隐约明白煎熬着朔日的是怎么样的一份情感,所以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他深知,根本没有任何一句安慰的言语,能抚平朔日此刻心里的痛楚。
  他交叠长腿,缓缓啜了一口酒。“朔日,娑竭龙王滩道没有派人来把望月接回去?”
  “当然有,不过被我挡掉了。”朔日踉跄地起身,趴倒在几案上。
  “为什么?”
  “就算强行将望月带回去也没用。”他将狂焰般的红发狠狠甩向脑后,苦笑道。“她那个刁蛮不服输的个性,谁都压制不了,就算将她强行送回去,她还是会再跑来找我,没有用的。”
  “那就尽快将她嫁给毗摩阿修罗王,硬留她在你身边不是办法。
  “她……不是个能让人摆布的人。”他一手支着额角,一手心不在焉地转动着白玉酒杯。
  “你若非要把我送走,我会让所有的人都知道我对你的心情!”——他了解望月,她说到做到。
  “难道你想这样日日醉生梦死吗?”修冥一脸肃然。
  “我也不想……”他深叹,眼神凄苦地看着修冥。“教教我怎么做吧?”
  “我已经教你了,除非她嫁掉,不然就是你娶妻,没有别的方法了。
  “哈——”他纵声大笑,笑声透着心灰意冷。“我不懂,为什么要把一个娇艳无双的龙女妹妹,嫁给丑陋的毗摩阿修罗王?娑竭龙王的用意何在?”修冥的指尖轻敲着几案,颇为疑惑。“若嫁与八部天龙之龙族,我想你也不至于这般不忍心了吧?”
  朔日无语,冷照着玉杯中的清澈的水酒,杯中倒映着他那一双孤冷、晶透的眼睛。
  “朔日,我还有一点不懂,望月毕竟是你的妹妹,你怎么可能对她动情?我不相信你……是这样的人。”修冥无法不质疑他,兄妹相恋,那是何等可憎且无耻败德的事,天界人间都不容。
  “是啊!我怎么可能对自己的妹妹动情,哈哈——”朔日仿佛听见极荒谬的笑话似的大笑着,玉杯中的酒激溅出来。“就是因为太清楚她不是妹妹,所以才会放纵感情盲目失控,想不到如今自食恶果了,哈哈
  “等等、等等!”修冥惊愕地扯住他。
  “你说望月不是妹妹,那是什么意思?我都被你搞糊涂了。”
  “望月……是罗刹恶鬼的后代。”朔日脱口而出。
  “什么!”修冥登时起身呆立,瞠眼愕视他。
  朔日的唇角泛起冷嘲的笑,他紧闭双眼,不想瞒了,不想让修冥误以为他真是个无耻可憎的男人。
  “她的双亲被韦驮将军诛杀……”他抓起酒壶猛灌了一口,深蹩眉头,低低说道:“当时我被罚在天湖底悔过,正巧碰见了韦驮将军,他因一时不忍而留下当时还是婴孩的望月,并说我与望月有缘,托我将望月带回龙宫教养,盼能化去她心中的恶鬼戾气。呵呵,你说我与她这是什么缘?可怕的孽缘吧!”说完,又发出一阵冷冷的轻笑。
  “原来……望月不是龙女。”修冥无法置信地注视着他那双茫然的眼眸,无奈地摇头道。“非但不是龙女,还是天界难容的罗刹鬼族,你和她即便不是兄妹,也绝无在一起的可能……”
  “算了,这种事用不着你替我烦恼,反正总有一天,她嫁了,我娶了,那就天下太平。”朔日强颜欢笑地应付着。
  “但愿在那一天来临之前,都能平安无事。”修冥若有所指。
  朔日怔住,明白修冥话中的涵义,一瞬间失魂落魄起来。望月若再那般苦苦相逼,他又怎能克制得住?
  “王,七天女来访。”迦那来到门外向修冥禀报。
  “请她进来。”
  朔日的思潮被打断,听见七天女到访,知道修冥时常和天女们聚在一起试酒品茗,便懒懒地起身想走。
  “修冥,既然有天女来访,我不便再留下来,先回宫了。”
  “等等…”
  修冥挡下朔日,还有话想对他说,却听见一阵环佩叮吟,转脸看见述那已把七天女领进来了。
  “七天女,如何得暇至此?”他含笑迎了上去。
  娇若春花,媚如秋月的七天女,手捧着一口魏伯杯,抿嘴笑道:“我亲酿了些酒,想请冥海王试试新,如何?”
  “有何不可,天女请坐。”修冥接过七天女手中的琅琅杯,将她延请入屋。
  七天女一进屋便瞧见了朔日,他那一身火红的皑甲跃动着刺目的光芒,如一道映日长虹,吸住了她的目光,她好奇地端详起他的容貌,不禁呆征了。
  这红发赤甲的男人有张充满力与美的俊容,特别是他慵懒酣醉、令人失魂的眼瞳中,有抹落寞忧郁之色,深深打动了她。
  “这位想必就是日逐王了?”她甜美地一笑,天帝驾前的四天龙各有特色,要认出他是日逐王并不难。
  朔日漠然颔首,无心和七天女客套。修冥扯了扯朔日的手示意他坐下,有意拉拢他们认识。
  “不了,我已经醉得不轻,不好在七天女面前失态,七天女,改日有机会再来品尝。”朔日不再多言,一辑而去。
  七天女错愕地呆了呆。
  “朔日实在太失礼了,还请七天女别介意。”修冥急忙化解尴尬。
  “没关系,我不会介意的,日逐王许是喝醉了吧?”七天女娇美地浅浅笑道,饶有兴味地目送着他离去的背影,直到完全看不见他为止。
  这一刻,她看中了他。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望月椅坐在无忧树下,默默念诵着“心经”。
  从前,只要她无法静定心神时,朔日便要她默念心经,反覆不断默念,直到心如止水为止。
  “……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天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
  她远眺天际,指尖轻轻摩拿着颈项上的七彩璎络,记忆缓缓倒流,回到朔日初初教她背诵心经那时。
  “望月,你若背会了心经,我便送你一件礼物。”那时的朔日年少英武,总是温柔爱宠地笑看着她。
  那时的她刚刚长成,聪明慧黠,很快就背会心经,拿到了朔日送她的礼物——一件七彩楼墙颈饰。
  那一回,他很开心,非常、非常的开心,从些便将七彩璎珞佩戴在立颈上,不曾离过身,那真是无忧无虑、天真美好的日子呀!一切都懵懂,和朔日传依在一起读遍一卷卷的佛经时,总是无比的开心快乐。
  可是现在…··把心经颠颠倒倒念了几十遍,烦乱的心境仍是无法平静,颓丧的影儿映在地上,颜色悲凉绝望。
  不知何处传来的一阵笑语声,抓回她飘荡的思绪,仔细一听,竟然是朔日和一女子说笑的声音。
  她万分迷惑,怎么可能?她不是听错了吧?
  顺着声音的方向追过去,赫然看见朔日和一名姿容娇丽、体态袅娜的女子,坐在玉石桥畔轻声谈笑,持学浅酌。
  她愕然凝视着他们,脸色刷白,急切地想听清楚他们谈话的内容。
  “七天女酿的酒香冽异常,我宫中厨子酿的酒远远比不上。”朔日温柔和煦地浅笑着。
  那女子以轻纱掩嘴,格格关道:“日逐王过奖了,能得到日逐王的赞赏,比什么都令我开心。”
  七天女?这姿容尊贵的女子是天帝的女儿?望月张口结舌,心头惊然一紧,意识坠入了谷底。
  “日逐王,以后常到天宫走动,我酿了不少酒,等你来品尝。”
  她听见七天女轻灵的笑声,双目愉悦地睨着朔日,眼中流露倾慕。
  “好,七天女若不怕烦,闲暇时一定会常去拜访。”
  朔日脸上过分温柔的笑容冷了望月的心,这笑容,她有多久不曾见过了,如今见到,却不是为了她。
  她捏紧拳头,双目燃烧着妒意,一步一步走向他们。
  他们几乎同时转过头看见她,朔口刻意面无表情,七天女则是一脸愕然。
  “你来这里做什么?”望月妒怒盈眶,一脸肃杀地瞪着七天女。
  七天女讶然地轻捣住嘴,不解地看看朔日,又看了看望月。
  七天女一听说眼前这个模样姣好的绝艳娇娃“只是”朔日的“妹妹”,暗地里松了口气。
  “原来是望月龙女,有礼了。”她欠了欠身,抬眼接住望月如清敌般怨妒的眸光,不禁令她征了一怔,颇为诧异。
  望月只觉得有团火在心里头烧,根本理不清紊乱的情绪,顾不得有礼无礼,只想弄清楚心底的谜团。
  “你和朔日哥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酿酒给他喝?”她一脸寒霜,开门见山地质问七天女。
  “望月!不许你对七天女如此无礼!朔日悍然喝止,眸光如尖冰般锐利,冷冷瞪着她。
  望月结结实实地震住了!朔日哥从来不曾用这种冷漠的态度怒骂她,如今却是当着七天女的面无情地刺伤她,这样的朔日哥让她觉得好陌生、残酷,她感到浑身一阵发寒,肌肤泛起了冷汗和战栗。
  “七天女,小妹一点礼数也不懂,都显我没有把她教好,让你见笑了。”
  听朔日说得那么诚恳愧疚,七天女的不悦早化成了一江春水。“怎么会呢,望月龙女性情率真,倒是可爱得很呀!”
  “七天女的性情真柔善。”他一边唇角微微勾起,瞅着七天女温柔浅笑着。
  七天女在朔日的凝视下羞怯怯地垂下颈子,一颗芳心轻颤。
  “七天女不曾来过巽云宫。不如我陪你四处走走,可好?”他朝她伸出手,亲切笑问。
  七天女怔望着他伸出来的手,欣欣然搭上他的手臂。
  “有劳日逐王带路了。”她气息微乱,脸色映红,扶着朔日的手缓缓步上玉石桥。
  望月心慌意乱地跟上去。“望月,不许你跟过来。”朔日回眸冷瞥了她一眼,轻轻的语调冷如心冰锋。
  雷顿一般的冷颤窜望月全身,她茫然呆视着踏上玉石桥的那一双人影,英挺俊伟的他牵引着尊贵娇艳的她,两人缓缓走进回廊深处,而她,孤身仁立在玉石桥这一头。
  她膛着大眼战栗良久,受伤的泪水再也掩不住流淌而下。
  朔日哥待她的态度变了,她受不了他近乎諂媚地对待另一个女人,那双向来牵引她走出封闭和寂寞的手,现在却无限温柔地牵起了另一个女人,令她受不了、受不了——
  过去的,真回不来了吗?
  使劲地抹,也抹不干脸上泉涌的泪意。
  一只琥珀酒杯跃进了她雾气氤氲的眼底,她缓缓走到玉石栏杆旁,拿起酒杯怔然嗅闻着。
  冷冽的酒香。是她亲酿的。
  望月宁静而安详地深瞅着玉石桥下的清溪,慢慢举起酒尽,反手扳倒,冷冷望着杯中香酒一点一点落入清溪,邻邻光影拂掠过她蔷薇色的红唇,唇角微微漾着一抹冷然的笑意。
  朔日是她一个人的,谁也别想得到他!
  瞥见玉石桥下水面的倒影,她惊然一惊,那是她吗?
  手中的酒尽无意识地坠下水面,打散了水中那张妖媚狰狞的脸,她是谁?
  她惊慌失措地退后几步。是他,他将她逼到了诡邪的境地,令她摇身一变,变成了“一头兽”
  她是谁?!
  第三章
  巽云宫渐渐地热闹起来了。
  朔日刻意让巽云宫热闹,常常广发柬帖邀请龙部诸尊饮酒品茗,修冥、释穹和七天女时常更是座上嘉宾,他有意漠视、孤立望月,狠下心选择一种让她痛的方法来躲避她。
  他要她痛,让她彻底明白,存在他们之间的除了痛还是痛,他不可能陪她一同坠入痛苦的无底深潭,他要救赎她,也要救赎自己。
  刚开始,望月会躲在暗处,冷眼旁观着众人饮酒着棋、谈笑品茗,不论何时、何地,他总会感觉得到身后有双灼灼的眼眸,片刻也不肯放过他。
  她目光中深沈的痛苦和绝望,他不是不懂,但他逼着自己狠下心视而不见。
  渐渐地,不知从何时起,灼痛他的眸光不见了,绕在他身前身后的影子也消失了,如他所愿的,远远避开他了。
  从侍候望月的仙吏口中得知,她仍然还在巽云宫里没有离去,只是再也不在他的面前出现,这正是他的目的。他想要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并且深信望月已经决定放下对他的那份暖昧情愫,从此两个人、两颗心已渐渐分离,当痛楚的心慢慢生茧,也许就不会再觉得那么痛了。
  他静静站在廊下,恍若无神地凝视着绿意深处,空洞的魂仿佛被一双纤纤小手掌引着,不知飘飞何方。
  尽管两个灵魂紧紧互相吸引,奈何却不敌命运诡秘与凄艳的煎熬。
  “望月龙女是王的妹妹,王说不定早就知道望月龙女有这个……毛病了。”
  “这段时间,王几乎不曾与望月龙女见过一面,就连一句话都没说过,王真的会知情吗?”
  “可是……望月龙女那个……那个样子,王也许不会希望让人知道。”
  “说的也是,那样子的确怪吓人的,王近来不理望月龙女,两兄妹之间的关系冷淡得有点反常,会不会也是因为这个缘故?”
  “很有可能,要不,为什么王宴请诸天龙王时,从来都不让望月龙女入席,一定是这样没错。”
  两名仙吏偷偷躲在廊柱下悄声交谈,廊柱后喜地走出一个高硕的人影,把两个仙吏吓得直跳起来,一看清来人是朔日,俱都魂飞魄散。
  “王!”惊得两个人冷汗涔涔。
  刚刚他们所说的话,朔日全部听得一清二楚,但是提及望月的“毛病”、“样子”,却让他百思不解,他从来不知道望月有什么“毛病”,或是有什么特别的“样子”。
  “你们刚刚说望月龙女是什么样子?给我说清楚!”他环胸问道。
  “王……这……该怎么说……”两名仙吏支支吾吾的,一到难以启齿的模样。
  “就把你们看见的一五一十说出来,有这么难吗?”他们脸上古怪的神色更令他起疑。
  “王,这真的……不大好说…”一名仙吏怯声嗫嚅。
  另一名暗暗咳了咳,低低说:“王还是亲自去瞧瞧望月龙女吧!
  朔日蹙了蹙眉,好不容易和望月疏远了距离,怕再见到她,自己又会难以抵挡她痴痴切切的纠缠。
  就在他怔仲思索时,两个仙吏不知何时已逃之夭夭了。
  到底在望月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让仙吏们惶恐得不敢说出口?
  陡地,一面铜镜破窗而出,落在他身前,应声碎裂。
  拾起破镜,他愕然呆望着,心中矛盾的情丝,被这破镜勾出了一根,抽出来,他的整个人、整颗心就被拉扯过去了。
  他推开门,跨进阴暗幽阑的屋内,床榻上有团黑影瑟缩了一下。
  “谁!我不是说过,谁都不许进来!
  朔日徽愕,这惊慌哆嗦的声音是望月没错,多日不见,她竟会把自己关在森森然的屋子里!是他害了她吗?
  他的心口猛然一绞,自责地轻唤着。
  ‘望月,是我。“
  “朔日哥!”
  床上的人影霍地一惊而起,慌乱地退缩至床角。
  “别进来,别过来,我不要见你,你走啊、快走啊——”尖寒的声音凄厉得如暗夜中的孤鬼。
  朔日不知所措地怔站住,骇异地惊望着纱帐,纱帐内影影绰绰,隐约看得见她拼命往床角蜷缩的模样。
  不对!这不是望月会有的反应,太不对劲了!
  他轻轻迈步向前,满腹疑团,轻柔地低语。“望月,别这样,快点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了?”
  “你不是想尽办法要孤立我,巴不得赶我走吗?现在还来干什么!”躲在床角的人儿撕心裂肺地狂喊。“我不想见你,你走、你走——”
  望月异样的反应今朔日心焦如焚,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掀开纱帐,躲在幽暗床角的望月像只吓坏的小动物,惊慌地捂着脸拼命躲藏。
  “走开、走开!别看我!”她猝然把脸和手全藏进缎被里,浑身哆嗦着。
  朔田震惊地看着她,不敢相信这个发丝披散、籁籁发抖、身子蜷缩成一团的人是望月。
  “别碰我!”她突然甩开他的手,发疯似地推拒着。
  “望月,怎么回事?”他温柔的低喃充满了疼惜,双手依然箍紧她,制止她的奋力挣扎。
  “走开、走开,我不要你看见我现在的样子!
  她慌乱地扭头闪躲,十指疯狂抓击,朔日没料到她会攻击他,下颚冷不防地被她划伤了几道口。
  朔日吃了一惊,伸手摸了摸伤口,伤口有三道,很长、很深,倒像被什么利爪抓伤一样,他无法置信,望月怎么会抓出这样的伤痕来?
  望月察觉到自己抓伤了他,颓然垂下颈子缩进床角,颤巍巍地不言不动。
  他迅雷不及掩耳地扯住她的双手,拉高一看,整个人震愕住。
  那是一双长着宛如锋芒般利爪的手,十指森然,闪着如冰的薄透蓝光。
  “这是……”他脑中乱成了一片,望月仍在兀自挣扎扭动,但这回已挣脱不了他双手的箝制。
  “别看我,求你别看我!”她嘶喊着,声泪俱下。
  “我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将她的一双利爪制在右手,左手猛然箍住她的下颚,支起她的脸,仔细一看,登时骇然抽息,魂摇魄荡——
  那张雪艳的脸庞是望月没错,但是原来流拍色的眼瞳变了颜色,变得宛如鲜血般殷红,她的樱唇微张,露出口中不知何时长出来的锋锐犬牙。
  这模样,完全就是罗刹恶鬼的原形了。
  “怎么会?你怎么会……”怎么会无微不至地教养了她这么多年,竞然还没能化去她心中的恶鬼戾气?
  “我怎么会变成一只鬼是不是?”她声嘶力竭地位吼。“我恨你,我恼你,都是因为你,把我变成了一只鬼!
  望月的话如雷般劈进他的脑门,他瞠着空茫的双眸,怔怔凝照着愤恨抽泣的望月,那双殷红的眼眶里盈满了破碎的泪光,点点滴滴,如血泪交织。
  他伸出手,轻轻拭去她颊上的泪,她陡然甩开他温柔的触碰,下意识想遮掩丑陋的双眼,但是抬起手又看见十指利爪,慌得她无处可藏。
  朔日见了不忍,心里有排山倒海的海意。望月没说错,她会变成这副模样都是他害的。
  他忽地扯住她的双手,猛然将她纤细的身子卷进自己怀里,紧紧的、浓烈的,把她柔软的胸脯抵住自己,恨不得将她镶嵌在身上似的。
  “望月,别怕,记得我教你诵读的经典吗?”他柔声低哺,手指轻轻梳弄着她散乱的发丝,用自己的脸摩拿着她的粉须。“从现在起,我每天过来陪你诵读,慢慢的你就会好了,别怕——”
  她无助地伏在他怀里,感觉到他包围着她的温热身躯,感觉到他沈稳的心跳和他手指温柔的爱抚,这是她唯一的、熟悉的、令她安心的归属,她紧紧揪住他的衣襟,所有猝然变得丑陋狰狞的恐惧和怨愤,统统在这一刻瓦解了。
  她瘫伏在他怀中,放任自己痛声大哭。
  “朔日哥,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我不要这么丑,我好怕——”
  朔日拥紧怀中颤抖的身躯,爱怜地抚慰着,魂魄缥缈地飞进她手里,甘愿被她缚住了。
  “望月,都是我不好,你会变成这样,全都是我造成的。”
  “没错,都是你造成的!”她痛泣地推打着他的胸膛。“你怕我破坏你和七天女,所以不理我、不见我,甚至孤立我,你不知道被众人孤立是多么可怕的事,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我知道……”他疼惜地抚着她的背,懊悔莫及。
  被他紧紧圈抱在怀里的感觉软化了她的恸声泣吼,变成了委屈的咕咕抱怨。
  “当我的模样慢慢变了以后,日日担惊受怕,害怕被人看见恐怖的模样,只敢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我好怕这种无依无靠的感觉,孤独得一刻都撑不下去了,你知道吗?朔日哥,你知道吗?”
  “我知道。”他收紧手臂,嘴唇贴在她柔细的颈肩,低哑轻叹着。“我不会再放你一个人了,无论如何,我都会一直陪着你。”
  “真的吗?”她硬咽地抬起泪眼,双手高高圈住他的颈项,激动狂乱地吻他的颈、他的耳畔、他的脸颊、他的唇……
  “不行——”他捧住她的脸,阻止她亲呢忘情的吻啄,再这样下去,他的理智会彻底翻覆。
  她凝睇着他,殷红的眼瞳荡漾着妖异的潋滟波光。
  “朔日哥,这阵子我一个人想了许多事。”她缓缓垂下长睫,掩住血色眼瞳。
  “想了什么事?”
  “我不是娑竭龙族的人,对不对?”
  他猛地一震,心脏如擂鼓般狂跳。
  “为什么这么想…··”
  “不必骗我了。”她深吸口气,保持镇定的语调,徐徐说道。“当我的模样开始起了变化时,很多謎团突然之间解开了,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在龙宫时,人人都排斥找,为什么波叶会说我脏,为什么父亲从来没有给我任何关爱,还决定将我嫁给可怕丑陋的毗摩阿修罗王,而你为什么不停地要我背诵经文,所有的一切——我全部都明白了。”
  朔日震愕地盯着她,哑口无言。
  “记不记得从前我老是问你,为什么你有千般变化的法力,而我却没有;你能变回龙形,而我却不能,那时候你说是因为龙王不许龙女修法的缘故,但是事实上根本不是如此,对不对?”
  他惊然暗惊,被她的字字句句逼迫很难以呼吸。他早知道她是非常聪颖敏锐的,只是没想到被她猜出真相的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当时提出这些问题时的望月性情叛逆刁蛮,总要让他费上好大一番工夫来劝哄。不过此刻的她神情脆弱、失落,仿佛耗尽了全副心神般筋疲力竭。
  “当我仔细看着自己的模样时,发现很像”法华经“中提及的罗刹鬼族。”她望着他,自嘲地苦笑。“朔日哥,我其实是罗刹鬼一族的人,并不是娑竭龙主之女,也不是你的妹妹,对吗?”
  地垂望她仰起的面容,震慑不已,无法置信她几乎猜出了所有的真相。
  “当我察觉到自己不是你的妹妹时,心里不知有多么的高兴雀跃,可是……”她闭起双眸,泪珠碎涌。“为什么我偏偏是罗刹鬼?朔日哥,我能不能不要是罗刹鬼,能不能不要!”
  朔田震动地拥住战栗哭泣的她,喉头干哑,像梗住了什么,久久无法出声。
  “不管你到底是什么人,你都有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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