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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光]灿烂阳光-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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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竟然将她放到外面,放在一个随时有猎食者经过的破地方这么久。
“克莱尔。”我压低声音,站在图书馆门外,将她名字喊出来。
我专注地看着她,我的眼睛不需要眨眼这种累赘的动作。她回过头,阳光从正在蔓延染上颜色的巨型圆拱窗上,灿烂新鲜地以披荆斩棘的姿态冲进来。
光明强侵,无边无际。
“c?”她疑惑地说。
“你让我惊讶,你看起来真完美……”我一步一步地走过去,不敢放太重的力量,怕踩碎了地板上鲜明的色彩,冷白的石头地板不再只剩下线条。
阳光披到我身上,我的脑子里面响起了古老的战歌。
英勇的战士,拔出代表正义的利刃。
砍下傲慢无礼与懦弱的头颅。
女神,女神在看着你……
空气里面甜美的气味越来越浓郁,我才发觉自己刚刚解放了自己的嗅觉,狩猎屏息的习惯一直留在我骨子里。
我放慢呼吸的速度,大脑还停留在这个清新的世界的风暴中央。
“你从未迷失过自己。”永远自我怀疑的人,是不可能在我能力下面保持清醒的思想的。
我的目光不敢移开,无暇他顾,四周的吵闹声音突然让我愤怒起来。这些该死的纸片线条人,色彩来不及染上的人形线条蹦蹦跳跳的,海蒂的声音在楼下响起,“凯厄斯?”对于我面临暴露的风险,她没有任何迟疑地封锁了楼下的出口。
没有人跑得出去,这是沃尔图里正规的处理程序。
“快跑,快跑!”克莱尔突然大喊起来,她浑身僵硬,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这是背叛,我怒视她,一股憎恨从我胸口激烈地涌出。“克莱尔,他们破坏了规则。”所有看到我的人,都是该进入沉默不语的地狱的罪人。
你怎么可以向着罪人示警。
我在下一秒却犯下了致命的错误,因为无法控制的低喝而让大量的空气进入了肺部。
一种气息,空前地温暖起来。克莱尔的味道,她身上流淌的血液像是一把利剑,瞬间扎进了我的猎食本能里,摧毁了所有的理智。
血……在唱歌。
我身上全部器官都战栗起来,烈火焚烧的饥渴疼痛不堪,我的视线开始泛红。
我看到克莱尔惊吓到惨白的脸孔,但是这无法阻止我的疯狂,我需要她的血,色彩已经被我摒弃在外。我要捕猎,杀了她,吸干她的血液。
身体紧张到发抖,每根神经都在咆哮要咬死她。
这种甜美的味道是无法抗拒的,克莱尔不该逃跑,我无法控制自己的猎食本能,反射性地将所有背对着我逃窜的生物抓住。
她显得过于柔软脆弱,我强硬地逼迫自己要放缓力气,不敢想象随便放任自己的力气的后果,可能她就碎裂了。
她色彩鲜明,薄弱清秀。
我用牙齿浅浅割裂她锁骨上的皮肤,芬芳的香气随着鲜血流出来。我知道会吸干她的血液,她跳动的心脏声渐渐弱下去,她会死,她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去叫喊。
她喃喃自语,爸,妈妈,查理……c。
c……
我终于因为这声叫唤而分了神,隐形眼镜早已经被分泌出来的毒液腐蚀干净。我能在克莱尔没有力气闭上的眼睛里面,看到自己狰狞的面孔,还有那双充满大红色的眼眸。
我痛苦地抗拒猎食本能的压迫,终于发现我又重新回到那个线条杂乱的世界里。
先前沾染上的色彩,全部都在干涸,
随着克莱尔的死去,而消失。
作为人类的克莱尔失血过多,我牙齿上的毒液开始进入她的血管,我知道接下去她会被我转换。
但是,色彩在崩塌,随着克莱尔痛苦的挣扎,她瘦弱的手臂死死缠绕住我冰冷的身体。我从来没有哪一刻觉得,这个人其实正在死亡,而不是新生。
毒液会让她死去,这是多么无稽之谈的错觉。
她抱着我,纠缠厮磨的绝望姿态。
她已经找不到可以拯救她的人。
而我能救她,就像是我那些人类记忆一样,我是我的子民的英雄。
我红着眼睛大喊,“海蒂,阻止我,不然我杀了你。”
然后我重新将自己凑到克莱尔鲜血横流的伤口上面,我撅着嘴将那些流进她血管里的毒液吸出来,血液与毒汁的缠绵不休。
这种味道可以让我发疯,连战歌都救不了我。
她的血液快速流失,她已经失去太多的血,毒液被我吸干净,新鲜的血液重新回到我口腔里面。
海蒂从门外快速冲到我面前,她重重地用手将我推开,我完全不设防备撞上图书柜。
果然海蒂不会让我失望,她敬畏沃尔图里,努力地服从我任何命令。
我们杀了图书馆所有人,海蒂放任克莱尔气若游丝地躺在图书馆过道上。她连忙对我说:“凯厄斯,我已经联络西雅图分部,让这里的fbi处理,不会暴露的。”
我屏住呼吸,没有空听她对于事故的后续报道。飞快地往机场那里奔跑,上百英里的时速已经快要满足不了我急促的心态,我要快点离开这里。
克莱尔血液的味道还引诱着我,我随时可能回去杀掉她。
我知道后面有同类追上来,海蒂死死跟在我身后,她还没发现身后有一个身法很敏捷的吸血鬼在掉尾。
如果是平时,我会亲自回身去干掉他。
但现在我必须马上离开这里,我们的速度让那个追踪者跟不上。
当飞机重新飞上天空,我看到自己的世界又变成灰白色的线条。克莱尔的颜色似乎只是一个美梦,但我知道那是事实,因为我不睡觉,不会做梦。
我想起克莱尔蹲在图书馆前面,色彩厚重地盛开。
意外宁静蔓延开,我让海蒂重新将飞机驾驶回意大利沃尔图里。现在的我没有空去理会南方战争的余孽,我必须回到我熟悉的地方。
然后,再次回来。
第26章 贝拉
我不知道自己竟然还能醒过来,这不是我第一次从医院里面睁开眼睛;但是绝对是我最意外的一次苏醒。
比当初重生的那一次;还要不知所措。
“查理?”我困难地歪头看着坐在旁边的人,他看起来很很不好;一点都没有斯旺警官的那种精神气派。头发乱糟糟的,衬衫穿得邋遢宽松。
“现在好点了吗?”查理握住我的手;温热而用力;他带着胡渣的脸孔很憔悴,黑色眼圈让他看起来像是熬了几天几夜。
“没事了;我没事了查理。”我动动手指,却发现完全没有力量,我看着查理黯淡的脸也很难过,试着安慰他;只能不断地低声重复:“一点事都没有,我很好。”
查理看到我这样,他更难过了,声音带着嘶哑地说:“你差点就醒不过来了,克莱尔。幸好医院的血库里面有足够的血源,医生说你失血过多,肩膀被子弹打裂,幸运的是你撑到了救援队伍到达现场。我不敢相信,我差点就失去了你。”
他的惧怕是如此真实,悲愁爬上他紧皱着的眉间。
子弹?
我不是被咬了吗?
“怎么回事?”我鼻子里还插着软管,硬邦邦带着栏杆的医院床铺让我觉得不舒服。这种不舒服某种程度刺激着我清醒过来,知道这不是梦境。
“一个学生带着手枪冲进大学图书馆里,开枪杀死了那里所有人。那时候你刚刚好也在图书馆,最后只有你活下来了,你很幸运,歹徒不知道你没死绕过了你。”查理说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愤怒,他是真的恨上了那个疯狂的杀人犯。
“手枪?那歹徒呢?”我又开始恍惚了,巨大的图书馆拱顶,烫伤人的阳光,四散的书籍,冰冷的拥抱。如同一条断裂的链条,在我混沌的思绪里面凌乱不堪。
查理的声音开始遥远,仿佛隔着玻璃那样闷而不清,带着一股压抑的悲伤。
“他自杀了,我跟西雅图的警局交涉过,将那个该死的混蛋的资料调出来过,他也是学校的学生,初步调查可能是因为失恋而导致的抑郁失控行为。”
查理的话变成一种催眠,让我以为这是真实的。一个学生闯入校园,冲入图书馆,杀了所有人,唯独我……还活着。
不对,好像哪里不对。
我睁着眼睛,看着医院上方雪白色的天花板,毫无焦点。记忆清晰起来,带着一种冰冷的空旷与漂浮,没有给我一点实质感,却将我压得快要喘不过气来,心脏因为剧烈过头而抽搐地疼痛着。
旁边的医用监控设备突然乱成一团地尖叫起来,不知道是身体哪个部位超出了警戒指标。
查理大叫起来,“克莱尔,你怎么了,医生!”
我已经从床上蹦起来,死死抓住查理的衣服,惊恐而愤怒地叫道:“不对,没有子弹也不是学生。查理,是吸血鬼,是吸血鬼杀了他们,他们都死掉了,被掐断了脖子。”
血从我手腕上涌出来,是动作过大而将插在血管上的输液管给扯掉而造成的伤口。但是我感觉不到痛了,我只有愤怒,疑惑,激动到必须有个出口来宣泄。
“克莱尔,你冷静下来。”
像是被我手上的鲜血给吓回神了,查理想都没想就将我用力压制回病床上。我惊喘一声,他用的是压制犯人的手法,完全是习惯成反射性的动作。医生跟白大衣天使刚好从外面冲进来,繁忙而有序地接过查理的工作,医生还很责怪地说:“查理斯旺先生,你不能这样对待病人。”
剩下的我再也没有机会听清楚,我的过于暴动很快就变成了药物转换的困倦。但是我还是用力地自言自语,“犯人是吸血鬼,犯人是吸血鬼,是……”
没有人会相信我的话,就像是我跟卡伦一家保证的那样,在福克斯,没有朋友的克莱尔不过是一个妄想症过头的孤僻者。
我在小时候曾经很多次都沉浸在灵异书籍的幻想里面,我用那些可怕的鬼故事骗了很多可怜的小孩子,他们是如此柔软而好骗,像是一张白纸。对于我来说像是一个幼稚的游戏,但是对于福克斯小镇的人来说,克莱尔喜欢说谎的恶习惯已经变成了一种理所当然的共识。而对于那些小时候被我吓哭,长大后跟我一起上学的同学们,我早就是跟个孤僻的巫婆一样的存在。
就连查理,会安慰我,但是他也不会相信我嘴里面任何一点关于非人类传说的真实。
他对我的信任停留在现实里,对于我的非现实部分,他会理解包容但不会当一回事。
这里是暮光之城,这里有吸血鬼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这是我迎来真正的黑暗最后才认清的现实。
受伤后面的痛苦是一种清晰而极度难受的经过,我的身体开始因为伤口自愈的奋斗而发高烧。查理请了假来陪我,但他毕竟是一个大男人,对于已经长大的,视为亲女儿的我,很多时候也不方便。
我感觉过他笨重的脚步在我病床外面来来回回地走动,他一定在纠结要不要帮我擦身,可怜的舅舅。
贝拉也跟着他来了,他们在加利福尼亚洛杉矶旅游时,就接到了我出事的电话。我很想说,真是打搅了他们父女难得的团聚时光,要不是我,他们现在肯定在好莱坞大道上跟路过的明星或者明星的手印合照。
“克莱尔,别担心,你会没事的。”贝拉不自觉地跟查理选择同一种安慰方式,用他们那只温暖的手,紧紧握住我的手来传递温暖。
我已经快要有两年没有见过她了,但是贝拉没有变多少。只是身体因为青春期而开始抽高,女性的特质在她身上苏醒过来,她变得更加白皙而沉默。她棕色的头发浓密柔顺,时常轻伏在她的双肩下面,如同傍晚悠长的河流。
我唯一的回应是更用力地握回去,我渴望一点让我撑下去的暖度,在伤口痛得日夜睡不着觉连药物也帮不上忙的时候。
“贝拉,谢谢你。”我在比较的清醒的时候,跟她道谢。她明明还是个不到十六岁的小女孩,却要负担照顾一个病人的重负。
贝拉对于我感谢很多时候是皱眉,她似乎不太会应付别人这么明显的好意。最后她帮我擦汗擦身,动作温柔适当,她让自己那头柔顺的棕色长发遮住侧脸,轻声回应:“我也谢谢你,在我跟妈妈不在的时候照顾查理。”
我忍不住笑出声,查理的生活能力有时候总是让人担心。我看着贝拉白皙的脸孔,她很美丽,我从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这么觉得,柔和的脸部线条与干净透彻的眼睛,更符合我的中式审美观。我对她眨眨眼,纠正她说:“你要叫他爸爸,贝拉。”
有时候贝拉总是会忘记比起直呼名字,查理一定更喜欢她叫他爸爸。
这次校园枪击案造成了很大轰动,枪支协会和政客与支持枪支管制的民众又打起了会议战,打开电视就能看到各种抗议与报道。反而是我这个幸存者过得很安静,西雅图的警方曾经来找过我一次,执行例行的询问公务,一个跟查理像是旧识的中年警察拿出一张照片给我指认,我看是一个黑色短发,身体虚胖的年轻人。
我不认识这个人,甚至不知道在图书馆里面读书时他是否是其中一个。我看着警察那淡漠睿智的眼睛,沉默良久才说:“我不认识他。”
“他是凶手,不过你以后都不会见到他了。”警察的冷幽默可以让人起鸡皮疙瘩,他又问了一些问题,我基本是知道什么答什么。
没人问我吸血鬼的问题,也没人告诉我受害者不是被枪械打死,而是被拗断了脖子,两三秒内十来个脖子。
而这个我以后都不会见到的“凶手”,其实根本不是凶手。
别人会把我当成疯子,遭受到巨大创伤而留下可怕心里疾病的神经病。查理会很为难,我也很为难。哪怕我真的很想死命抓住这个看起来很理智的警察的领子,跳起来咆哮:“我说了是吸血鬼你懂不懂啊,万恶的科学迷信你以为在这个穿小说的鬼世界行得通吗?别拿无辜的路人甲照片来忽悠唯一的幸存者,是吸血鬼是吸血鬼是该死的吸血鬼!”
好吧,以上都只能想想。我最后是一脸惨白咧着嘴目送警察离开的,我能怎么办呢?我说我肩膀被咬了,可是上面却实实在在是子弹擦过的伤口,感谢那个伪造的王八蛋是如此仁慈没把子弹塞入我体内吗?哦,我竟然还活着,这不科学。
我忍不住对着医院的天花板还有硬板床尖叫一声,我觉得自己快要疯了,自己保持了多年关系的信友是一个吸血鬼,一见面就是横尸遍野。
我要对着他的信件钉十字架浇圣水洒大蒜末。
贝拉在我情绪不稳大叫的是时候冲进来,将我抱住,一声不吭。
她的头发还带从外面沾上的温度,雨水的冰凉让我忍不住想哭,我想念福克斯了。在这里我一直失眠,日夜不得安宁。
比起多年的点头之交,我跟贝拉因为这次的事件而突飞猛进。她竟然受得了我这种孤僻阴沉的神经病,贝拉心智上的成熟让我无法轻易将她当成一个未成年看待。我已经没法将她当成主角看了,她会被一个吸血鬼……非人类给勾搭走。
我讨厌非人类,讨厌到想咬死他们。
“贝拉,以后千万不要找那种能一只手推开正在行驶的卡车的男人,那种大力士一定有家暴倾向。”我抱着她,很怕她下一秒就跟个茹毛饮血的山顶洞人私奔了。
“那是猩猩吧,我不喜欢太多毛的动物。”贝拉如此安慰我,她比现在的我还要扛得住事。比起应付我,可能她那个古灵精怪满脑子浪漫得不切实际的母亲,让她提早真正成长了。
我凶狠地想,吸血鬼会长胡子吗?今天起我天天诅咒爱德华长胡子长胸毛头发长得像是狮子鬃须,你变成猩猩吧反正你也不是人了,可以更终极地变态去变猩猩猩猩……
第27章 吸血鬼法律
我已经有了心理疾病,得了一种见到吸血鬼就会死的病。
所以转回到福克斯医院的时候;我见到卡莱尔第一个表情就是排斥。浑身汗毛倒竖;将被子盖在头上缩成团很想下一秒就重新滚回西雅图医院。
我一点都不想见到这群白化病变态者,就算不咬人也不行。
“克莱尔;可以跟我聊聊吗?”卡莱尔坐在我旁边,很温和地说。他没有任何动作;更没有鸡婆到去扯我的被子;哪怕被子是医院的已经被我蹂躏成渣。
“我遇到吸血鬼袭击,大学图书馆枪击案是假的。那个杀人犯叫c;是我多年的垃圾桶信友,他尖酸刻薄虚荣高傲,自私自利嘴不留德是一社会愤青,见谁谁对不起他。自以为是极度玻璃心还无理取闹残忍无情;暴躁多变得像是一千年没人要的阴森老处女。卡莱尔,他杀了所有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我炸毛着跳起来朝他喊,其实一点都不想歇斯底里,但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可以一秒内将所有教养温婉给踢到天边去,我知道卡伦一家是吸血鬼,这真是一个恐怖而庆幸的事实,我搞不定的事情丢给他们吧。
“好好好,安静下来,克莱尔,没人会伤害你了。”卡莱尔敛起嘴边的微笑,他一直这样,见病人就习惯尽量地让自己看起来很美好,所以笑容跟天使一样。他皱起眉头,伸手抚平一下床铺上的褶皱,语气沉稳地安抚着我。
“可以,卡莱尔医生,我觉得我可以冷静,我安全了,我知道。我能问问你吗?你们吸血鬼那边有什么法律没有?例如杀人违法啊,哦,不,这肯定是合法的。那等等……你听我说完,该死的,你们这群非人类竟然在人类世界里面没被发现,那是因为你们有不成文的规定才是,如果每个非人类王八蛋都像是校园枪击案那样轰动,你们还藏什么藏?那个吸血鬼他有没有触犯你们的法律?你们有没有吸血鬼警察将他抓起来扒皮抽筋炸油锅!”
我一点都想不起来暮光之城里面的细节,我都觉得自己的脑细胞容量装豆腐渣还差不多。除了爱德华跟贝拉会在一起谈恋爱记得牢固外,其余该忘记的都忘得差不多了。
“我们有法律,但却不是用于制裁杀人的法律。”卡莱尔目光沉寂,神情很严肃认真。“也许一开始就该让你知道的,你必须清楚一件事,克莱尔。你现在很危险,爱丽丝刚看到你受到袭击的预言就跟爱德华赶到西雅图。但是来不及,他们有试着追踪那个袭击图书馆学生的吸血鬼,不过显然那个家伙跑得比任何人都快。幸运的是你活下来了,可如果你这样下去,你可能会……被处理掉,被那些所谓的吸血鬼警察。”
我看着卡莱尔,面无表情。
卡莱尔看着我,一脸悲怜。
“什么法律?”好吧,杀人犯没事,没被杀的可能面临被处理的法律,真是让人……胃疼肝疼肺疼智商疼。
“我们所有,全部人都必须保守自身存在的秘密。而你……”
“不是人。”接完话我都想抽自己,习惯成自然了,数量后面的人不过是个习惯性的单位,与其说全部人什么的,还不如说所有吸血鬼。我咬着牙纠正自己的话,“我不是吸血鬼,而你们的法律是谁知道你们是吸血鬼谁就死。”
多么霸气侧漏嚣张跋扈的法律规则。
“这条法律对谁都有好处,不论是我们还是……人类。”卡莱尔开口说得有点难为情,他不是为这条法律难为情,而是觉得要将我这个知情者干掉很难为情。怎么说都有一顿饭的交情,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什么的。
“你是说如果我再口无遮拦见谁都喊吸血鬼,很快就会有非人类从我家的窗子里爬出来,拧断我的脖子将我的尸体塞入冷杉树根须下,让我变成森林里的肥料造福大自然。”我深深呼吸,深深地呼吸,我觉得自己肺都炸了,冷静冷静。
“你是个好孩子,你不该受到这些对待。”卡莱尔带着一抹慈悲的神情,比他天使的笑容还要精致美丽。
多么漂亮的一群非人类,致命而危险的吸引力。
我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让人多么想尖酸刻薄一把。我指着卡莱尔颤抖着声音说:“他们也是好孩子,能乖乖地坐在图书馆里面,认真地低头看书的孩子,每一个都是好孩子。他们是名校的学生,他们有很好的父母,有热烈的感情,有闺蜜朋友死党,有自己的人生。他们喜欢读书,会有些人喜欢音乐艺术,会有些人变成精英天才,会结婚会有孩子。他们谁都比我厉害,比我好,他们就该受到这些对待吗?”
简直是不可理喻的法律,对于人类。吸血鬼是什么玩意,一群变态。
“没人该受到这些对待,不过已经发生的无法改变,要你承受这种事情还是太过分,你不过十五岁。”卡莱尔对于我的反应没有什么意外,他垂下眼睑,看起来比我还难过。“就算是我们也有无法干涉的事情,你经历的事情并没有曝光出来,所以那个家伙没有触及到法律底线。”
人家表示难过像是精致系油画走出来的,我难过起来跟疯婆子有一拼。
是啊,法律,真实坑爹到你哭天喊地的保护吸血鬼法律啊。要我是吸血鬼,我也感谢这些法律的祖宗八辈子。
也是,跟个吸血鬼喊这些有什么用,他们的法律保护的本来就是他们自己,人类关他们什么事。我再白痴也知道吸血鬼吃的玩意是人,你期待猎食者跟猎物讲什么法律。就跟我们突然遇到一只从鸡笼里面冲出来的老母鸡,它叽咕叽咕地用鸡翅膀揪住你的领子大喊:“你这个杀人凶手,你杀了很多很多只鸡你罪大恶极。”
神展开的想象,我痛苦地喘着气。
就连人类的保护动物协会,也得不到多数人的理解。
我们吃动物,吸血鬼吃我们。
我只是……无能为力而已,知道身边一直存在另外一种生物,就会开始害怕什么时候就变成了猎物。别说保护身边的人,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该死的,该死的无能为力啊。
“卡莱尔,我会死吗?”我将被子蒙到自己头上,像只兔子缩到自己的洞里,警惕地瞪着卡莱尔。我想知道卡伦一家该不是来处理我的?
“不会。”卡莱尔医生嘴角扭曲一下,最后回答。
“那你们能制裁杀人的吸血鬼吗?”我是不是病糊涂了,把他们当成了救世主,制裁这个词脱口而出。
“如果他下次非法侵入我们的领地,会的。”卡莱尔看着我像是再看不懂事的婴儿,我是如此天真不知世事。
“你们会怎么制裁他?”
“扭断他的脖子,拆碎他的四肢,打烂他的牙齿,将他身上的东西一片一片撕碎下来,然后浇上汽油烧得一干二净。”卡莱尔对着病人总是有求必应,他的微笑如同天使。
我目瞪口呆看着他,他不解地温和询问:“怎么了,克莱尔。”
我慢慢摇头,然后头一缩整个人卷到被子里发抖。查理,地球好可怕,我要回火星呜呜呜。
第28章 做客
生活不能总是让你如意,这是人类的共识。
我第一次来卡伦家做客;是被人扛进来的。我第二次来卡伦家做客;是被人吓进来的。
罗莎莉一定很想杀了我。当她把埃美特的吉普车横到我家门口,泥水四溅到我家草地上那排可怜的白漆木篱笆上;一脸怒气冲冲将我丢到车子上时,我就知道。
从福克斯医院出院后;我就打算当不认识卡伦家。原谅我每次看到卡伦那一大家子满脸惨白;黑眼圈浓重,走路僵直的德行就胃部抽痛。
我好不容易说服了查理别让我搬家;查理可是生气到从摇椅上跳起来咆哮:“克莱尔,你经历过的事情简直是该死的大灾难,我必须照顾你知道吗?”
我无辜地摊手,“过去了;查理,我什么事情都没有不是吗?我可是……电视上怎么报道的,唯一幸存的超级幸运儿啊。”
“哈!别给我提那些臭虫一样的媒体,你你你你……你根本就不知道怎么保障自己的安全,这可是威胁生命的事情,要是你一个人居住又出了什么危险我怎么跟你父母交代。哦,艾玛一定会掐死我,我竟然让她女儿遭遇到这么可怕的事情。”查理抓狂地抬头对天喊,自从他将所有敢探听我资料的媒体记者给轰出去后,他就变成了充满热情的咆哮战士。
连我不小心踩了个雨坑都恨不得拔枪将坑突突突了。
“好吧,我很抱歉让你如此担心,我对着上帝发誓,绝对会保证自己的安全。”我缩着头,举手信誓旦旦。
“你确定?”查理喘气,双手叉腰按着手枪问。
“遇到流氓撩阴腿,遇到神经病砸头,遇到小偷掰折手腕,遇到非人类浇汽油。”我阴着脸,非常严肃地保证。
“别开玩笑,克莱尔。”一声咆哮震翻屋顶。
在各种保证下我总算是不用离开自己的屋子,不说我多喜欢自己的房子,就是将来有非人类来寻仇的时候我也不能连累查理不是。
出院的当天我给贝拉打了个长途电话,一打两个钟头,话说我们俩这种不善言语的人能煲电话粥那么久,果然是感情变好了。打完电话报平安后,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收拾东西,所有关于c的玩意,信件都给收拾出来。
谁都不知道我在收拾这个家伙的东西时,手指抖成什么样子。
克莱尔。
亲爱的克莱。
我的克莱尔……
称呼的变化在信纸上散出亲昵的气味,交叠在箱子里面的信封厚重整齐,纸张的颜色因为与空气长时间接触而泛黄,像是阳光的颜色。
这是我第一个信友,真正意义上的。我将他当成了重要的朋友,看到他的来信儿会觉得高兴,希望他的生活能过得好哪怕我们不曾见过面,我把这份来自大洋彼岸的友谊看得美好而遥远。
人果然是傻逼,无论多么孤独自在的灵魂都渴望交流,而交流久了就变成了感情。
有时候记忆的覆盖性是很可怕的,我一边整理那些信件,看着c各种华丽的英式字体,看着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做了什么事情抱怨了谁谁,一边开始发呆,乱七八糟地回忆起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我还记得这个身体八岁那年,我坐在伐木工厂的卡车上面,死都要人家司机带我出去。
其实我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就是想出去看看,要去看什么现在也忘记了。我想自己怎么就活过来了呢?是不是上天收错了我的灵魂,又将我放回来了,或者我是一个死不了的人,每次死亡后我都能重生。
司机开着卡车带我绕着福克斯小镇转圈,他摸着我的头,指着河流森林给我看。“森林在减少,克莱尔。也许等到哪一天这里也消失了。福克斯曾经是很出名的木材出产地,很多当地人都从事木材加工业。不过像你这样的孩子,未来还长着呢,好好读书,等到你有一天成功了还能回来保护福克斯,保护这里的树。”
其实这里的森林已经保护得很好,国家禁止公园森林的任何开垦与干涉,到处都是物竞天择的循环场景,死去的大树长出翠绿挺拔的新树。
我看着远处翠绿的森林线回答:“大叔,树少了都被你的卡车运去卖。”
大叔哈哈大笑,他不会将我带出去,最后还是让查理来领我回去。他说:“所以福克斯砍伐树木的工厂都倒闭了,那是因为大家都太喜欢这里的森林,连我都要失业了。”
瞎掰,倒闭还不是因为市场萎缩。
也是那个时候我开始写信,而其中回信的就有c。
我其实不怕c是吸血鬼,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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