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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魂金燕-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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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任教主的,是极乐道人。

但极乐道人对于唯我教的兴趣并不大,反而投靠在八指魔教门下。

极乐道人之所以对唯我教不感兴趣,因为唯我教在这几年中,备受武林群雄正义之师的攻击,当地狱真人还未逝世之前,这一个新崛起江湖的组织便已支离破碎,弄得不像样子。

地狱真人剑法诡异莫测,难逢敌手,那是事实。

但剑法厉害的人,未必就是个精明的领导者。

地狱真人创立的剑法虽然邪门,但他的剑法是成功的。

然而,唯我教的创立,却是他毕生中最大的错误,也是最大的失败。

尤其是宠信极乐道人,更是一个致命的因素。

地狱真人去世,绝非因病,而是中了毒的。

毒杀地狱真人的,就是极乐道人!

(二)

现在,极乐道人已非唯我教的教主,而是八指魔教两大供奉之一。

他在八指魔教中的地位,仅次于教主杜蛮。

极乐道人虽然是个出家人,但这种出家人,却使整个道教都为之蒙羞。

铁凤师很少骂女人。

但这一次,他一出口就已严重地伤害了那四个绿衣婢女。

但郝世杰与皇甫义都没有觉得他太过分。

这四个婢女,表面上看来很天真烂漫,但她们却是老江湖。

铁凤师也是老江湖,他是专杀武林败类的。

但这四个婢女,却是专向老弱妇孺下手的女强盗。

所以虽然他与她们都是“辣手之人”,但彼此的立场却是绝对相反的。

酒馆中原本灯火辉煌,但就在这一刻间,所有的灯光都仿佛暗淡了不少。

其实灯光仍然是那么明亮,但极乐道人的长剑出鞘后,就把一切的光亮都压了下去。

剑锋晶莹雪亮,但却冰冷、无情。

铁凤师忽然叹了口气,道:“这把剑果然是好剑,可惜……”

说到这里,他又在叹气。

极乐道人阴阳怪气的声音又再响起:“想不到名震中原武林的辣手大侠,说起话来的时候竟然吞吞吐吐!”

铁凤师淡淡一笑:“铁某的意思,难道一定要我说出来你才能明白?”

极乐道人的剑法虽高,但他的领悟能力却似乎并不太好。

“有话快说!”

“铁某的意思,是你不配用这把剑。”铁凤师毫不客气地。

“贫道不配用这把剑?”极乐道人忽然大笑,

他的笑声比讲话的声音更难听,就像只鸡。

不是像公鸡,而是像母鸡。

郝世杰听得频频摇头,喃喃道,“吵耳,难听死了。”

就在这一刻间,极乐道人忽然就向铁凤师连攻了五剑!

五剑进发,并不需要太长的时间。

极乐道人的剑锋已五次刺向铁风师的咽喉,但铁凤师的双腿竟然完全没有移动过。

极乐道人的剑法,竟已达到了意在创先,随心所欲的境界,这五剑看似平凡,但其间的变化,已足把绝大多数的武林高手击成碎粉。

连郝世杰都被这五剑的气势所震惊,他手中已沁出了一丝丝的冷汗。

如果面对着这五招剑法的是他自己,他可能还不会如此紧张。

郝世杰虽然是个脾气相当怪异的老人,但他一向都关心自己的朋友,多于关心自己。

虽然郝世杰的辈份比铁凤师为高,但他完全没有“老前辈”的架子。

铁凤师是司马纵横的生死之交,也是郝世杰的年轻朋友。

郝世杰虽然知道铁凤师的剑法极高,但他能否抵御极乐道人这五剑呢?

剑气萧萧。

铁风师就在杀气逼人的剑气中,闪开了极乐道人这五剑。

极乐道人的目光更深沉,但五剑之后,他就没有再攻过去。

过一半晌,极乐道人才问铁凤师:“你为什么不拔剑?难道凭贫道这种身手,还不值得你的凤凰神剑出鞘?”

铁凤师摇头。

极乐道人的脸上陡地掠过一丝怒意,喝道:“你莫非吃了八百斤猪屁股肉?讲话总是如此吞吞吐吐?”

铁凤师的脸上仿佛也闪过一阵愤怒的神色。

他本来就不是个婆婆妈妈的人,说话也一向爽快而直接。

但这个阴阳怪气的道人,却已不止一次指责他说话吞吞吐吐。

但铁凤师并没有真的因此而发怒。

他只是凝视着极乐道人,然后又用一种奇特的语气缓缓地说道:“我不拔剑,绝不是轻视你的地狱剑法,而是因为另一个你绝不知道的理由。”

极乐道人脸色变了变:“贫道更不明白阁下这话的弦外之音。”

铁凤师沉吟着,缓缓道:“因为不必在下出手,你也会在片刻之后,变成一个死人。”

极乐道人冷冷道:“是谁会杀贫道?又有谁能杀贫道?”

他说这两句话的时候,目光盯在两个人身上.

这两人当然就是九玄洞主郝世杰,和这座城堡的主人铁肩皇甫义。

但铁凤师却又长长地叹了口气:“在下一直都以为道长还不太笨,但……”

“但”字刚出口,极乐道人的长剑已如雷塌般向一个人的咽喉暴射。

世间上能闪避开这一剑的人绝不多,包括八指魔教毒魔堂主汤庆刀在内。

极乐道人要杀的,竟然是汤庆刀!

就在剑锋触及到汤庆刀颈际皮肤的时候,汤庆刀双手中的毒砂也已向极乐道人的脸上激射过去。

连皇甫义和郝世杰都不知道他们何以忽然拚个你死我活。

但铁凤师却好像一点也不感到意外,当别人在拚命的一刹那间,他却提起了一罐酒大口猛喝。

高手相争,胜负生死存亡的决定,往往在一刹那间就产生出来。

这一战也是如此。

汤庆刀苦练毒砂这种暗器功夫,已非朝夕,而这种毒砂只要任何一颗沾在身体上,也是天大麻烦,除了唐门的独门解药之外,几乎已无别的解毒方法。

但这些毒砂刚撤出,忽然就遇着一股比旋风更威猛的大力,反射过来。

但他却连吃惊的时间也不太多,因为极乐道人的剑已比毒砂更早一步插在他的喉管上。

这一剑已足够致命有余,何况除了这一剑之外,那些毒砂还反过来,击中了汤庆刀的脸?

毒砂一颗颗嵌在他的脸上,他的颈上,以致他整张脸看来就像是个大麻子。

无数的砂,使汤庆刀的脸完全变了形状,而他的脸色那么难看。

无数的毒砂,使汤庆刀的脸完全变了形状,而他的脸色,也在瞬息之间变成紫蓝色。

遭受到双重袭击的汤庆刀,就算有十八条性命,也得一并完蛋。

但极乐道人又怎样呢?

他无疑是个战胜者,但这个胜利者忽然也感到一阵透心冰凉的滋味。

(三)

一把式样古雅的长剑,已在极乐道人全力对付汤庆刀的时候,刺穿了这个风流道人的心脏。

这把剑是轻盈的,也是恶毒的。

就算这把剑是世间上最尊贵的宝剑,此刻也必已被握剑的人所蒙污。

背后伤人,本就是和好淫邪盗同等卑劣无耻的手段。

但此刻铁凤师却袖手旁观。

极乐道人也是个背后伤人的大行家,否则,残星真人又如何会死在他的手上?

每当铁凤师自觉良心稍为不宁的时候,那天晚上他就一定无法入睡。

但现在他目睹极乐道人被人暗算面不加援手,心里却绝无不安之感。

也许他会比平时睡得更舒服,更香甜,因为极乐道人已得到公平的报应。

极乐道人这—次真的“归登极乐”去了。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在这里被人暗算,面且暗算他的人,就是他一直最钟爱的司空情。

极乐道人虽然自称为出家人,但他除了身穿道袍,头戴道冠之外,他一点也不像个道士。

道士娶妻,已是大大不妥,而极乐道人不但有妻而且还有四个姬妾。

他的妻子早已被他捏死,因为他的妻子给他冠了一顶荷叶帽。

那四个婢女打扮的女人,其实就是他的姬妾。

这四个姬妾都懂武功,但在极乐道人的眼中看来,她们的武功都是花拳绣腿而已。

极乐道人向来都认为自己女人应该懂一点武功,那样会增加不少情趣。

别看极乐道人平时阴阳怪气,当他面对着骚媚女人的时候,他的威风可不小。

司空情就是板乐道人四个姬妾中最漂亮,也最骚媚的一个女人。

但她的武功,却一直是板乐道人取笑的对象。

司空情练的是道派北宗的七星剑法,但七星剑法在她手中施展出来,却会变成了“满天星”。

每当极乐道人看见她练剑的时候,就会笑得连腰都不能伸直。

司空情的剑法虽然不行,但她还有另一套本事。

这套本事虽然还是不能打败极乐道人,但最少可以让他在自己的胸膛上喘气不休。

而极乐道人最“极乐”的时刻,也就是在那刹那。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满足司空情,但司空情能给予他最大的欢愉,那是绝对不能否认的。

但极乐道人却连在梦里都想不到,这个女人不但能令他踏进欢愉的巅峰,面且也能把他推下万劫不复的死亡深渊。

司空情的七星剑法一直都练得不伦不类,但就在极乐道人咽气前一刹那,他忽然发觉她暗算自己的一剑,赫然正是七星剑法中最难练的一招“天河倒挂”!

极乐道人至死也不相信司空情竟能刺出这一剑,他死前唯一想进出口的话,就是:“你不是司空情,你是谁?你……是谁……”

但他这些话,连—个字也没有说出来的,就已像块又腥又硬的石头般倒在地上。

他只是张大了嘴巴,带着满腹疑团和一腔怒火,和那套诡异绝伦的地狱剑法,一起掉进第十八层地狱。

像他这种人,阎王一定会把他送进第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虽然极乐道人不相信司空情能刺出这一招“天河倒挂”,但这个女人的确是司空情。

就算再巧妙的易容术,也未必能把司空情骚媚的神态装扮得如此唯妙唯肖,

她的确还是那个司空情,而且她的七星剑法,早在极乐道人还未认识她之前,便已练习得非常娴热。

每个人都总有他的弱点。

极乐道人最大的弱点,就是看不透女人,更猜不透女人心中所想的事。

有人说男人的心,就像是大海里的一根针。但女人的心又如何?

亘古以来,又有多少男人能摸透女人的心事呢?

八指魔卧底真假皇甫义

(—)

八指魔教两大供奉之一的极乐道人,被司空情所杀,铁凤师却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司空情是个怎样的女人,铁凤师最少比极乐道人知道得更清楚十倍。

司空情刚踏进酒馆的时候,铁凤师便已发觉到一件别人完全没有发觉得到的事情。

这个眼色当然不是打给自已看的,这是她与汤庆刀的一种联系。

她是老江湖,汤庆刀更不是初出茅庐之辈,他们只是互相轻轻地交换了一个眼色,便已知道下一步应该怎样做法。

他们的举动没有人发觉。

但铁凤师却比谁都更清醒,他早就知道像司空情这种女人,是绝不会死心塌地跟在极乐道人背后的。

铁凤师没有看错。

司空情其实是八指魔教教主杜蛮布置在极乐道人身边的一颗棋子。

这一颗棋子一直蛰伏不动,而且尽量掩藏实力。

只要杜蛮发现极乐道人有丝毫的叛意,这一颗棋子就要负责吃掉极乐道人。

这间酒馆虽然平凡,但在这一个不平凡的晚上,它已接二连三地出现了一连串不平凡的陷阱。

连郝世杰这个久经大阵,见过不少狂风巨浪的老江湖,也看得有点呆了。

但更令人吃惊的事,仍在后头。

当极乐道人倒下去的时候,铁凤师也已放下了那个酒罐然后轻轻地鼓掌七下。

司空情的剑早已回鞘。

她脸上的表情仍然是那么娇俏动人,如果不是事实摆在眼前,又有谁能相信她刚刚杀了一个武功绝顶的剑道高手?

铁凤师鼓掌七下之后,司空情就问他:“你是否觉得我这剑很卑鄙,不够光明磊落?”

铁凤师点点头。

但他却补充说道:“对付这种妖道,根本就不必采用光明磊落的手段,这正如我若要杀你,也可以随时在你背后刺上一剑一样。”

但江湖上的人都知道一点:

——辣手大侠虽然出手狠辣,但却从不暗箭伤人。

铁凤师这番说话,表面上看来似乎是在赞同司空情的杀人手段,其实却是兜了一个大圈子,说她与极乐道人根本就是一丘之貉。

司空情能够把极乐道人弄得团团转,当然是个心思精密,聪明绝顶的女人。

铁凤师的意思,她很明白。

但她的笑容仍然挂在嘴边,而且笑得就像个十五岁的女孩子,忽然碰见了十八岁的小情郎。

她现在当然不低于十五岁。

但她十五岁的时候,也不能算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女孩子。

她害死第一个男人,是在她十四岁生辰之后的第十四天。

那个男人绝不是个好色之徒,他绝对没有去动司空情的念头。

那时候,他二十八岁,年纪不算大,但积蓄却已不少。

他没有去动司空情,想不到在一个雷雨之夜,她竟然悄悄跑到他的房子里,把他“干了”。

其实那该说是谁“干掉”谁,司空情直到现在还弄不清楚。

她只知道自己献上宝贵的童贞之后,那个男人不但没有感激她,反而说她害死了他。他有未婚妻,而且未来岳丈便是在关外统兵十万的镇关大元帅。

他这个祸闯得可不小,他甚至跪下来要求司空情别把这件事泄露出去。

司空情一口答应了,她的确没有把这件事泄露。

但那个可怜的家伙却无法与大元帅的女儿成亲。

因为司空情临走的时候,把他的所有积蓄都拿走,还把他活活阉割,血染木榻身亡。

(二)

十四岁零十四天的司空情,已是一个这样的女孩子。

现在距离那一天已整整十年。

十年。

整整十年,不多一天,也不差一天,她现在恰恰二十四岁零十四天。

这十年里,她又做过些什么事?

别人也许不太清楚,但铁凤师却几乎了如指掌。

虽然他曾在天霸赌庄中做了三年“阿凝”,但对于司空情所干的“好事”,他仍然知道得很清楚,就正如他很清楚杜蛮是个怎样的女人一样。

如果铁凤师的脑海,只能够容纳两个女人的话,那么她们必然就是俞翠茹和杜蛮。

但很不幸,俞翠茹已死在无底魔洞之中,而杜蛮却已“娶”了一个老实忠厚,但却嗜赌如命的丈夫。

每当夜静,他想起了俞翠茹的时候,他的胸膛就会阵阵绞痛。

而当他想起了杜蛮的时候,他却会头疼。

不但头疼,而且头疼得要命!

虽然司空情杀了极乐道人,但皇甫义对于这个女人毫无感激之意。

这里是他的地方,他的城堡,而司空情简直就没有把皇甫义放在眼内。

皇甫义忽然站了出来,戟指向司空情道:“妖女看掌!”

“看掌”二字甫出口,司空情的剑忽然像毒蛇般向郝世杰的胸膛上射去。

好快的一剑。

皇甫义要对付司空情,但司空情居然把他的掌法看在眼内,反而去攻击郝世杰。

但郝世杰是名震天下的怪刀神翁,他的武功和刀法本来就怪异无比,奇。сom书司空情这一剑他很轻易地就闪避了开去。

但司空情这一剑是否真的去攻击郝世杰呢?

不。

她这一招是骗敌。

她要攻击的对象,其实还是皇甫义.

虽然皇甫义赤手进攻,但他的掌力如排山倒海般涌至,力足裂碑碎石,司空情也不敢真的存心轻敌。

她的剑招变得极快,剑走偏锋,飒的一声,忽然又指向皇甫义的咽喉。

如果极乐道人仍然未死的话,他一定会给司空情这几招剑法吓死。

就算他本来没有死,也势非活活吓死不可。

司空情擅于迷惑男人。

一个擅于迷惑男人的女人,她的演戏天才当然是第一流的。

皇甫义虽然久经大阵,会过不少武林高手,但面对着司空情这种飘忽,而且又如闪电的剑法,居然出现了手忙脚乱的情况。

铁凤师心中一动,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的思想比绝大多数的人都快捷,但就在这一刹那间,郝世杰已亮出紫金七星刀,与皇甫义联手对付司空情。

铁凤师的脸色刷地发白.

他的凤凰神剑也已出手,但他出剑并不是对付司空情,而是对付皇甫义!

(三)

铁凤师的凤凰七十二剑,绝不会比司空情的七星剑快稍慢分毫。

比起皇甫义的掌法,也绝不吃亏。

但无奈他的距离还是太远了一点。

最少,皇甫义与郝世杰的距离,是比铁凤师与郝世杰的距离近得多的。

连郝世杰都想不到,与自己的联手对付司空情的老朋友皇甫义,竟会忽然向自己出手。

铁凤师发觉皇甫义不对劲,是因为凭皇甫义的掌法,绝不应该给司空情的剑法逼得如此手忙脚乱。

皇甫义是木头城的城主,也是威震中原武林的大豪杰,就算他打不过司空情,也绝不可能在一招之间便出现这种急乱的情况。

唯一可以比较合理的解释,就是皇甫义是故意装作不敌,引诱郝世杰与自己联手对付司空情。

但这种动机显然是一个阴谋。

一个极大的阴谋。

真正的皇甫义,绝不会出卖朋友,尤其是郝世杰与他已是数十年的知己。

再推算下去,只一个可能!

——这个皇甫义是假的!

无论是谁,要在一刹那间推算这个结论,却并不容易。

但铁凤师,他并非只是“辣手”,心思之精密,反应之快速,更非常人能及!

然而,他还是比皇甫义慢了一步.

皇甫义的掌中,早就夹着一枚毒针,当郝世杰全力对付司空情之际,这一枚毒针忽然就刺进了他的左胁之下。

这个皇甫义的真正面目终于揭露了,铁凤师的推算完全没有错误。

这个皇甫义的确是假的!

怪刀神翁郝世杰被暗算后,他的眼睛登时睁得比铜铃还大。

他毕竟也是个老江湖,直到现在他当然已发觉这个皇甫义是假的。

但他的发现未免太迟了一点。

假皇甫义退开一丈,用一种残酷的眼光盯着他,然后又淡淡地道:“皇甫义能够有这种朋友,的确不错。”

司空情吃吃一笑,回剑入鞘,居然还向铁凤师抛了一个媚眼。

铁凤师脸上的表情,就像是一下子吞了三条又臭又霉的死鲤鱼。

“你这个女妖怪,果然有点本领。”他虽然神态很不好看,但他居然没有发作,仍然是非常镇静。

司空情又吃吃一笑,慢慢地说道:“我的本领虽然不错,但这一次把郝洞主拿下的,却是皇甫义。”

铁凤师冷冷一笑道;“他若真的是皇甫义,铁某愿把脑袋切开十八大块拿去喂狗。”

司空情“唷”的一声笑了起来:“这个皇甫义是真的也好,假的也好,|Qī|shū|ωǎng|反正这个世间上除了他之外,再也没有别的皇甫义就是了。”

铁凤师突然觉得全身冰冷。

司空情的意思,他当然很明白。

——真正的铁肩皇甫义,已死在八指魔教的毒手下。

铁凤师全身冰冷,但郝世杰却全身发烫,就像是被熊熊烈火烧烤一样难受。

他的脸也变成了紫红色,身子却不断地发抖。

他发抖是两个原因造成的。

第一个原因是听闻皇甫义的死讯。

第二个原因是毒针的毒力已开始发作。

木头城已易主。

当铁凤师与郝世杰从九玄洞开始出发到此地的时候,皇甫义早就已死在八指魔教的手下。

这个皇甫义是假的,但他是谁呢?

铁凤师又会怎样?

黑夜虽然漫长,但黎明还是降临到人间。

风很急。古道上黄砂满天,一匹枣红骏马,正逆风往西向木头城飞驰。

马鞍上的是个年轻人。

他穿的是一袭青翠如竹叶的长袍,腰间有把刀。

那是天间最令人惊心动魄的猎刀。

这个年轻人,当然就是猎刀的第四代主人——司马纵横。

还有半里路才到木头城。

这里是一片广阔的的竹林,竹浪如海,声音萧索,隐隐地还充满着一种莫名的杀机。

别人也许感觉不出,但司马纵横却嗅到了这种无形无影的气息。

不但司马纵横察觉得到,连胯下的枣红骏马也开始放缓了步伐,不大愿意向前迈进。

司马纵横虽然年纪比铁凤师为轻,但这几年来,他的江湖经验已远非初出茅庐时可以比拟。

他索性让马停下来。

马的步伐甫停,竹叶丛中忽然有两杆森寒夺目的银枪,像箭一般分别向人马击出。

不但杀人,同时杀马。

好狠毒的枪法。

好狠毒的手段。

但这两杆银枪却也同时刺了个空,因为那匹马竟然用一种快得令人不可思议的速度,前蹄翻起仰立在地上。

飒!飒!

两杆银枪同时在马腹前擦过。

如果马儿有知,定会暗呼“好险!”。

事实的确极险。

幸亏它有一个腕力强劲,反应也极敏捷的主人,否则这匹马现已遭受到穿腹之祸。

司马纵横人在马鞍之上,但他的双掌却同时一沉,分向左右击出了一股雄厚的掌力。

两个鬼鬼祟祟的黑衣人同时惊呼,银枪脱手,身如断线风筝般弹开丈许之外。

他们没有死,但四只手已在这一刹那间,同时变成残废。

魔教真教主魔头门奇侠

(—)

竹林中又再回复一片静寂。

除了竹涛声响之外,就只有马儿的呼吸声。

那两个黑衣枪手一击不中,双双受伤倒地,但他们的骨头倒算很硬,居然再也没有发出一句呻吟声。

突袭失手已很丢人。

再呻吟叫苦,这个脸就丢得更大。

司马纵横看了他们一眼,忽然长长地叹了口气。

原来暗算自己的,竟然是山东莫家枪圣宇文豪的两个弟子。

年纪比较大,唇上有两撮胡子的是小枪圣霍金,而年纪轻轻的则是小枪王魏飞雨。

他们半躺半坐在竹林下,双手垂落,两人的脸色已僵硬如铁。

他们这一生中,已永远无法再用枪。

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这简直比死亡还更残酷百倍。

所以,他们交换了一个眼色之后,就突然用尽全身的气力,两颗脑袋同时猛然撞向地上坚硬的石头上。

噗!

噗!

声音不大响亮,但却令人听来毛管直竖!

鲜血飞溅,山东小双枪就在这竹林中同时了帐。

司马纵横没有动!人没有动,马也没有动。

但大小双枪这两具尸体的背后,却有一个人的影子在移动。

这人的身材很普通。

他的脸相也很普通。

这是一张平凡,看来却很忠厚老实的脸。

他在笑。

他的笑也绝不狡黠,令人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

司马纵横认识这个人。

因为他就是那输掉了几十间店铺,无数栋房子的败家子顾玉鹏。

司马纵横第一次认识顾玉鹏的时候,是在赌桌之上。

顾玉鹏虽然输尽了全部家财,但他与司马纵横赌过一场牌九,输家却是司马纵横。

那一次,顾玉鹏赢,那几乎是天下皆知的事情。

但他却经常是个输家。

而且是大输家。

一个常输的赌徒,对于赢钱的那一段时刻,总是特别的怀念。

所以,他绝对没有忘记那一天的赌博,也没有忘记司马纵横这个人。

同样地,司马纵横也没有忘记他。

因为这个人是用极高明的“赌术”赢了自己三万两银子的。

(二)

江湖里的人,一直都用“羊牯”这两个字来形容顾玉鹏。

在短短两年之内,就输掉几百万两银子的人,他若不是运气太差,就是比别的赌徒笨几百倍。

赌徒通常都很聪明,无论他们计算数目何等精明,赌来赌去还是输的机会远比赢的机会大得多。

尤其是像顾玉鹏这种人,既不聪明,运气又不比别人好,又怎能不输至一败涂地呢?

在一般人的眼中看来,顾玉鹏不但是个败家子,而且更是个比笨蛋还笨的大笨蛋。

虽然他偶然也会赢钱,而且赢的数目也不算太少,但大赢大输,到头来还是落得个倾家荡产的悲惨收场。

可是,真正了解顾玉鹏,真正认识顾玉鹏的人,又有多少?

昔日曾在赌桌上交手的人,又再碰头了。

但这一次他们相遇的地方并非赌场,而是一片浓密的竹林!

顾玉鹏与杜蛮成亲之后,还是那副老样子。

他的“老样子”是这样的:

——脸上平平实实的,绝无灵巧奸诈的神态,平时永远双眼向前直望,就算他背后有一只吃人的狮子跟着他,他也全然不觉……

毫无疑问,这是个老实人。

他唯一的缺点,就是嗜赌而已。

这种人在赌桌上,绝对不会是个高手罢!

但司马纵横的想法却绝不相同。

民谚有云:“扮猪吃虎”。

顾玉鹏就是这种看来像猪,甚至比猪还更不如人。

否则,昔日司马纵横抓了一副“九点双鹅”的好牌,又怎么会刚刚输给顾玉鹏的“地双人”呢?

那一注,司马纵横押了六万两。

他原本赢了三万两,但这一注牌之后,他反而变成了大输家,输了整整三万两银子。

那一次,真正的笨蛋是谁,恐怕已有一个答案了罢?

但如果说司马纵横真是个笨蛋,是个羊牯,那也不对。

因为他早已看穿顾玉鹏的手法,他与这几家子对赌,就是要看看顾玉鹏怎样赢自己的银子。

牌还未开,司马纵横就已知道这一注无论抓着怎样的好牌,也非输不可。

果然,连“九点双鹅”都输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真的什么也没有说,就离开了赌场了。

反正他这三万两银子,是顺手牵羊,从一个江湖大盗的家中抢过来的。

他与顾玉鹏对赌,也是志在看看这些银子将会在怎样的情况下输掉。

结果他没有失望。

他真的输了,而且输得很精采,很精采!

(三)

要赢得精采固然不易,要输得精采、那就更困难得多。看来是一件很荒谬,而且是不可理解的事。

顾玉鹏站在山东小双枪尸身之前,一双眼睛发直地盯着司马纵横的脸。

司马纵横没有避开他的目光。

四目相投,就像天外的流星,忽然相碰在一起。

这个看来平凡老实的人,他的目光忽然就变得比刀还更锋利!

突然,他用极平静的语气说出了六个字:你已输过一次。

司马纵横并不否认。

司马纵横只是淡淡地道:“胜负是赌徒的常事,输了可以再赢,赢过的也可以一下子就全部输掉。”

顾玉鹏叹了口气,道:“不错,一点也不错。”

他的目光忽然凝注在远方,半晌又再接着说道:“虽然我曾赢过你三万两,但此刻也岂非已全部输掉?”

“输掉?”司马纵横冷笑。

“当然都输掉了,”顾玉鹏摊了摊手,脸上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现在我除了娶一个好老婆之外,一切都已如流水般在赌桌上输掉!”

司马纵横沉吟半晌,道:“也许你真的是个大输家,但却是自己输给自己。”

顾玉鹏一愕,脸上露出了一个吃惊的神色道:“自己输给自己?”

司马纵横冷冷一笑:“大同府三间赌场的大老板是谁,你必然很清楚。”

顾玉鹏不假思索,就说了三个人的名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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