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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S·M事件簿-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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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重的感觉顿时从脚尖窜了上来,整个身体都飘了起来,仿佛下一刻就会粉碎在空气中,带来一种频临死亡的感觉。

赛拉瞪大眼睛,肆无忌惮地呐喊,仿佛要把声带硬生生扯断——与其说是恐惧,不如说是在宣泄。她想把所有的烦恼和痛苦全部从身体里面掏出来,随着她的声音消散在空气里。

蓝天、白云、草地、城堡成漩涡状在她的眼睛里面不断地翻滚,就像调色盘里的颜色一样混合在一起。风硬生生地刮着脸颊,带来一点刺痛,头发也张牙舞爪地飘动着,时不时地摔打在脸上。

她眼睁睁地看着地面离自己越来越近,如果真的撞上去肯定会变成肉泥。赛拉知道应该制止德拉科,可是嘴唇好几次碰撞都没有发出像样的调子。她只能任由草地在自己的视线里越来越清晰。

就在她以为死定了的那一瞬间,身子猛然一个翻转,天旋地转的感觉刺得她一阵眼花——

扫帚停了下来。

耳边还残留着风声,胸膛里的那个器官发出震耳欲聋的扑通声,一下一下敲击着耳膜,呼吸也变得极为不顺畅,就像一个被掐着脖颈的鸭子,只能发出沙哑的喘息声。

明明应该是恐惧的,可是赛拉的脸上却浮起明显的红晕。感觉到自己的脚尖能够碰到地面,赛拉使尽全身残留的力气跳下了扫帚,脚一软便跌倒在地上,她也不着急起身,而是躺在草地上,目无焦距地盯着天空。

德拉科将扫帚放到一边,坐在赛拉的身旁,轻轻地把她搂了起来,让赛拉倚靠在自己怀里。伸出手将金色的刘海挽到而后,低声说:“感觉好吗?”德拉科已经很久没有碰过这玩意了——可能是因为那位救世主,也有可能因为沉重的事情太多,让他没有办法再去注意这些娱乐。

视线凝聚起来,赛拉发现天空变成了一双灰蓝色的眼睛,这才有些惊魂未定的感觉。她有气无力地说:“我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

“所以我才很喜欢这种感觉……没有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了。”德拉科轻声说,低下头来,在赛拉的额头上点了点。

赛拉愣了愣,然后闭上了眼睛,整个人懒洋洋地在德拉科怀里肆意放松。

的确,只有死亡才是最可怕的——那个人既然不会杀她,其他的又算地了什么?

“我请了几天假,今晚就要走了。”

“去哪?”

“……回家。”

那个给了她噩梦的“家”。

作者有话要说:SO~最后的平静~~~终于要到战争的时候了。

咩哈哈哈~~~~

第76章 No。76嗯……他&她(1)

深夜——

斯内普把赛拉带到校长办公室的壁炉面前;赛拉从他手上接过飞路粉;有些出神地看着壁炉;她记得上次从霍格沃兹去那个人那里的时候;还是偷偷摸摸用得门钥匙,而现在却可以这么正大光明地连通飞路网了。她喃喃低语:“邓布利多才死了几天……魔法部已经……”

她记得福吉下台后,就是斯克林杰担任魔法部部长一职。他虽然常常与邓布利多意见相左;但是却全心全意对付黑巫师……估计那个人也没有几天好活了。

“不管你心里想些什么;记得守好自己的嘴巴;不要忘记契约的牵制。”斯内普冷声说。

赛拉点点头,问:“地点?”

斯内普挑起眉角;假笑了一下,说:“马尔福庄园;我相信你念得清楚。”

赛拉的呼吸窒了窒,然后走进壁炉里面,将飞路粉撒了出去。

“——马尔福庄园。”

绿色的火光侵蚀了整个视野,等它们全部消散的时候,赛拉看到大厅里面奢华的布置,突然感觉到心里空空的——明明这里应该是她很熟悉的。

“莫里斯小姐。”

赛拉像是惊醒了一般,突然转过头去——虫尾巴正站在壁炉的旁边。

“怎么又是你?”赛拉冷笑了一下,顿了顿,又说,“你怎么还没死?”

虫尾巴冰冷地瞄了她一眼,然后干巴巴地笑了笑。

就在赛拉为他的反应感到奇怪的时候,怪异阴冷的嘶嘶声突然传进耳朵,让她蓦然绷紧了神经。

‘这个可怜虫怎么惹到你了?’青黑色的巨蟒从虫尾巴的身后钻了出来。

赛拉笑了笑,转而有些埋怨地说:‘每次来第一眼看到的都是他,都有些厌烦了。’

‘也就只有他最闲,能够站在这里等你那么久。’它嘶嘶说。

自从那个人复活后,完全没有虫尾巴派得上用场的时候。所有的食死徒里,只有虫尾巴最没权没势,要不是他当初在那个人困难时给予过帮助,恐怕早就不会留他的性命了。几乎所有的食死徒都不屑理会虫尾巴,那个人也是。但也正是因为这样,这个假扮的人才能够安然无恙这么久。只要是他有心,完全可以探查到自己的需要的情报,同时又不会惹人注意。

赛拉不置可否地耸耸肩,走到一边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小题大做,能有多久?’

它游走到她的脚边,顺着脚踝一路上攀,最后在她的脖子上饶了一圈,注意着力道,不会勒得她不舒服。冰凉阴冷的蛇鳞在皮肤上刮起了一阵战栗,它凑到她的耳边嘶嘶说:‘邓布利多死的那天晚上,主人吩咐斯内普过两天就把你带来。你迟到了几天,这家伙就在这里等了几天。’

赛拉的动作顿了顿,碧绿色的眼睛蓦然暗沉了下去,她眨眨眼,一瞬间就掩去自己的异常,转而打量了一下在旁边默不作声地虫尾巴,说:‘他是不是哪里惹主人生气了?’

‘要是真的生气,就不仅仅是这样了……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

‘也对……看来他在这里确实太闲了。’赛拉吐了吐舌尖,又问,‘你呢?你怎么也在这里?’

它把脑袋耷拉在赛拉的肩膀上,‘主人吩咐我在这里等你。’

赛拉舔了舔有些苍白的嘴唇,正想再给自己倒杯水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它缠得不能活动手,于是埋怨地说:‘快下来,我都没办法动了。’

它懒洋洋地从赛拉地身上绕了下来,尾巴还恶作剧地缠着赛拉的脚踝。

‘你是不是长胖了?’赛拉突然问。

它向后缩了缩脑袋,猛然张开血盆大口,朝她扑了过去。

赛拉惊呼一声,脸色被吓得极为惨白,手中的茶杯从手中坠落,整个人踉跄地朝地上跌坐下去。

“你怎么一出现就这么闹腾?”

虫尾巴连忙朝赛拉的方向躬下了身子,谄媚地笑着:“主人。”

#####

他和纳西莎从楼梯上走了下来,两个人都看向赛拉。

赛拉僵了僵身子,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然后局促地站直了身子,讷讷地说:“纳吉尼欺负我。”

它懒洋洋地在地毯上盘了一圈,不予答话。

他笑了笑,冲赛拉招招手,赛拉便迫不及待地朝他跑了过去,拽住他的袖子亲昵地笑。

“脸色这么差。”细长犹如蜘蛛般的手抚摸着赛拉的脸颊,猩红色的瞳孔里探究不出任何情绪,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意。

赛拉委屈地瘪瘪嘴,细声说:“还不就是纳吉尼,她刚刚差点咬我。”

撒娇抱怨的语气,可是只有她知道自己的背脊已经被冷汗浸湿了,刺骨的寒冷一下一下戳着她的神经,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他宠溺地摸摸她的脑袋,然后对纳西莎使了个眼色,她恭敬地行了个礼,便沉默地走开了,虫尾巴犹豫了一下,也跟着退了下去。

“给你准备了点吃的。”说着,他牵着赛拉小手慢步走到了长桌边上。

查查捧着五颜六色的糕点,哆哆嗦嗦地把东西放在了赛拉的面前之后,连忙走出餐厅。

赛拉嘴馋地咽了咽口水,看到他轻轻点头后,这才握起精致的银勺,开始小口小口品尝。看到它在桌上盘旋成一团,盯着自己的食物看,赛拉又撅起嘴,把糕点往自己的方向移了移,冲着它做了个鬼脸。

这样的行为引来了他愉悦地低笑,赛拉的脸红了红,像是故意要转开他的注意力似的,低声说:“才刚开学没多久……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一只手撑着自己的脸颊,另一只手绕弄着赛拉刚没过肩膀的头发,没有回答赛拉的问题,而是懒洋洋地说:“你以后不用去霍格沃兹了。”

“哐啷”一声,勺子从手中滑落,和瓷盘碰撞出清脆的声响,赛拉蓦然惨白了脸,恐慌地看着他,“是不是……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他眯了眯眼睛,将眼底的猩红稍稍遮掩了一下,沉默了一会后,他用轻描淡写地语气说:“不用慌张,也不要质疑我的决定。”

赛拉瑟缩了一下,惊慌的神色渐渐平定下来,她只是露出一个委屈的神色,然后低下头来。脑子里却在疯狂的思索着他这么做的理由——他是不是起疑心了?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可即便是心里这样的慌张,她也能很好得忍耐下去——她的耐心一向是最好的。

“舍不得霍格沃兹?”他问,“还是……”

后面那一句省略的话赛拉当然知道是什么。

——是的,我不想见到您,我想您永远地消失。

嘴里含着的清甜的味道顿时散发出刻骨铭心的血腥味。

她咽了咽喉咙,故意曲解他没有说出来的话,红着脸说:“您不能总这样打趣我。”说着,拿起一边的果汁抿了抿,将那令人反胃的味道压了下去。

他挑了挑眉角,“舍不得马尔福家的那个小子?”

像是被戳穿了心思似的,赛拉突然呛住,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它嗤笑了一声,把头扭了过去,对她如此狼狈的样子极为不屑。

他伸出手来,在赛拉的背脊上轻轻拍打着。“那就让德拉科来这里陪你。”

赛拉猛然一惊,咽了咽喉咙,连忙说:“不用不用!他……他这是最后一年呆在霍格沃兹,不能在这个时候耽误他。”

“这么为他着想?”他反问。

赛拉腼腆地笑了笑,“他很好,也有很棒的能力,我觉得您应该会对他满意的。”

他回忆起了那个男孩,第一印象的确不错。尤其当他面不改色地将威尔顿家的小姑娘教到他手上的时候……他突然无比期待,如果他的小公主知道了这件事,会是什么态度?

不过……要让她自己一点一点挖掘出来,那样才有意思。

他理解赛拉的心思——唯一的朋友死去,必须要有人来承担这个罪。

不能是他,那就必须是那个中间者。

这种青涩到不堪一击的感情,会在几秒之内破碎?

“我的确很满意。”他意味深长地说。

赛拉开心地笑了笑,又别扭地说:“其实……他也不是那么好,有点爱欺负人。”

“如果等他知道你是谁,他就会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他淡淡地说。

赛拉转了转眼睛,说:“他暂时还不会知道的……我不打算告诉他。”

他眯眼打量了赛拉一下,说:“你是怕他知道你的身份?”

赛拉愣住,小心翼翼地歪着脑袋看着他,察觉到他并没有生气后,才松了口气,斟酌了许久才说:“一半吧……现在这样挺好的,总觉得要是被他知道的话,会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他低声笑了笑,在她的额头上点了点:“一个孩子哪来的这么多心思。”

赛拉吐了吐舌尖,讨好得握住他的手指,傻笑着不说话。

小小的,软软的手掌将他的手指包裹住,嫩白和青灰的色调交织在一起。

【血缘的羁绊虽然很深,但并不是那么牢不可破……汤姆,有的时候不要太过肆意妄为了,她是只是个孩子。】

他渐渐沉下了脸,冷笑一声,突然站起来,俯身将赛拉抱进怀里,转身走出餐厅,在拐进了一个角落后,他用魔杖对着一个空白的相框挥动了一下,一条地道便显现了出来——

阴森的黑洞就像毒蛇张开的嘴,里面弥漫着让人恐惧的毒液。

赛拉屏住呼吸,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子——这让她想起了在里德尔老宅里练习不可饶恕咒的地下室。

他拍了拍赛拉的背脊,走了两步后,他下令让它离开,然后慢步走下阶梯。

赛拉僵硬地靠在他的怀里,挽住他的脖颈,目无焦距地盯着那一层层黑色大理石阶梯。

这条狭窄的地道仿佛通向地狱,永远不知道尽头,绝望凄厉的嘶吼声若有若无地钻进耳朵,刺得全身的血液都在疯狂地叫嚣。

这只是错觉,赛拉告诉自己。

冷汗浸湿了额头,她不安地扭动了一□子,颤抖着想要说什么,可最后化成了轻微的呜咽声。

“哈利·波特……”他低声说,“你知道他在哪吗?”

赛拉摇摇头,艰难地说:“这个学期他都没有来上课,只在邓布利多的葬礼上看到过他一次,后来又不见了。”

他沉默了一下,又问:“你还有和西里斯·布莱克来往吗?”

赛拉连忙否认,“不……没有!从那次……我就没有再接近他了。”

他满意地点点头。

前方出现了昏暗的灯光,让赛拉不由自主地吁了口气,可随着他们离那儿越来越进,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钻进了鼻子,让她又绷紧了神经。

他们走进了房间,视野变得明亮起来。

赛拉眯开了眼——这儿是个宽敞的杂物间,却被打理得很干净,东西杂多却不显得凌乱。赛拉瞠目结舌地看着那些华丽昂贵的东西堆成的小山。

“纳西莎有个坏毛病。”他笑着说,“喜新厌旧。”

赛拉回过神来,嗅了嗅鼻子——那浓郁的血腥清晰的在鼻子下面绕转。

他把她放了下来,猩红的眼睛注视着她,仿佛要把她一层层剖开。

正当赛拉局促不安的时候,他宠溺的在她的头发上揉了揉。

“我的小公主,不要让我失望。”

说着,他牵起她的手,绕过了遮住视线的小山,最终停了下来。

——满目的猩红刺伤了赛拉的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咩哈哈~

第77章 No。77嗯……他&她(2)

深栗色的头发有点自然卷;就像水中漂浮的海藻一样;可现在它们都被鲜血凝结成尖锐的荆棘刺;将惨白的脸切成一块一块的。白色的衬衣被鲜血扎染出炫目的图案;被冷汗浸湿紧紧地贴在身上。他瘫软地侧躺在黑色的大理石地板上,周围布满了深色的血渍,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活着;从紧闭的眼睛看来他在昏迷中。

赛拉几乎窒息地看着扎克利;脑海中一片混乱;冰冷的地板将她的脚尖几乎冻僵,那种刺骨的寒冷攀上了背脊渗入进去;顿时将她的五脏六腑都给冻成冰块。

身子微微前倾,可是在下一刻又顿住。

赛拉茫然地望向身边的他——

他面无表情地和她对视;充斥着血腥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情绪。

苍白的嘴唇张了张,最后颤抖地合拢。

眼泪在一瞬间就溢出了眼眶,撕裂了脸颊。

她无声地哭泣着,哀求地看着他。

空气凝滞起来,每一次呼吸都格外艰难,逼得人陷入绝境。

他最先转移了视线,眯着眼睛看向躺在地上没有意识的扎克利,低声命令:“叫醒他。”

赛拉吸了吸鼻子,沉默地用袖子擦去迷糊了视线的眼泪,然后向扎克利所在的地方走了一步。

“用我教你的方法。”

邓布利多死了,魔法部早就被他安插了不少人在里面,自然不会有人追究她使用魔法的罪名。

一句话让赛拉的鼻子又酸了起来,她深吸了一口气,将堵在喉咙里面的酸涩咽了下去,顺从地抽出自己的魔杖,对准扎克利,然后闭着眼睛,转过头去,哽咽地说:“——钻心剜骨。”

沙哑的哀嚎声钻进了耳朵,赛拉死死地咬住牙齿,肩膀微微颤动。直到声音停止,她才敢睁开眼睛——扎克利瞪大眼睛,目无焦距地看着前方,一下一下抽搐着身子,模样显得格外狼狈。

赛拉忍不住后退,却被他扯住了胳膊——力道不大,但不容人反抗,她只能僵在原地。

虚弱低沉的喘息声断断续续地从干裂的嘴唇中溢了出来,扎克利渐渐凝聚了视线,“……赛……拉?”

是赛拉无比熟悉的声音——平时总是用温柔的声调叫唤她的名字,而现在却变得残破不堪。

这个人前人后总是风光的男生。

这个在她最艰难的时候总是给予帮助的男生。

这个在安妮死后,她唯一的,仅剩的朋友。

他现在鲜血淋淋地躺在她的面前,死神的镰刀正架在他的脖子上。

赛拉再也忍不住,捂住自己的嘴,闷闷地哭泣出声。

扎克利看着她,指尖无力地颤动了一下。

“杀了他。”

赛拉蓦然僵住身子,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缓缓转动着脖颈,对上那双血色的眼睛。

一条毒蟒张开血盆大口,凶狠地在她的心脏上咬了一个口子。

赛拉发出绝望地呜咽声,无助地望向扎克利。可是他不能像以前一样帮她解决麻烦了。她只能把希望投注在另外一个人的身上——

赛拉缓缓跪在地上,卑微地扬起头来,泣不成声地哀求:“求求您……安妮已经死了……只剩下扎克利……”

【为什么偏偏是安妮?】

【为什么偏偏要让我动手?】

【能不能……能不能……不要再这样对我了,求求您了……我会听话的……】

“求求您……求求您……”

她泪流满面,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哀求着,双手无力地拽住他的袍角。“我是不是又犯错了?我可以改……我可以接受任何惩罚……求您不要这样对我……”

寂静的地下室里被绝望的哭泣声充斥着。

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声融入了进来。

他蹲下、身子,轻轻抱住了赛拉,温柔地在她的背脊上抚弄着,颤抖的肩膀渐渐被安抚了下来。然后他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这样宠溺的行为只有在他心情好的时候才会出现,代表着他的纵容。

碧绿色的眼睛中瞬间燃起了希望。

“赛拉,你要听话,知道吗?”他将她扶了起来,随手弹了弹她膝盖上不存在的灰尘,又宠溺地顺了顺金色的头发,然后把赛拉往前轻轻推了推,“杀了他。”

——碧绿的希望蓦然支离破碎。

“能不能……”赛拉低着头,艰难地发出声音,“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

他瞄了赛拉一眼,意味深长地勾起嘴角,“虽然在魔法上面你有一些障碍,可是你一向是个机灵的孩子,加上在霍格沃兹长了些小聪明……那就猜猜看吧。”

“我不知道。”赛拉咽了咽喉咙,窒息感这才稍稍缓和,“布雷恩家族的利用价值并不低于马尔福,这个家族的旁支很多,在经济和政治领域涉及很广,影响力也很大。”

他懒洋洋地说:“……继续。”

“他比德拉科更有价值。”赛拉肯定地说,“扎克利已经是布雷恩家的掌权者了,虽然他的年龄目前没有办法服众,但以他的能力来看,并不需要等多久。到时候会全心全意地效忠于你。”

“有利用价值,并不代表有活下去的价值。”他说。

赛拉咬了咬嘴唇,接着说:“赫奇帕奇并不完全都是呆子,扎克利很聪明……他是不是做错了什么,让您生气了?”

他笑了笑,说:“他的确犯下了一个错误。”

赛拉心里一凉,小心翼翼地问,“是和威尔顿家一样的错误吗?”

如果可以……如果还有挽回的余地……

他沉默了一下,冰冷地看着扎克利,冷笑着说:“一个赫奇帕奇最不该犯的错误。”

#####

这句话就等于判了死刑,绝对没有回旋的余地。

赛拉呆滞地望着他,直到最后一丝光芒从眼中泯灭,她才转过头去看向扎克利,向前走了一步,背对着他。

扎克利瘫躺在地上,侧着脑袋朝她看过来,猩红的液体让他的脸显得模糊不堪,只是那双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赛拉,可又像是仅仅看着她这个方向而已,苍白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启,些许血液渗入了嘴角,将他想要说的话掩盖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扎克利抿抿嘴,闭上眼睛。

赛拉麻木地举起自己的魔杖,那一句最邪恶的咒语绕转在唇间齿隙,只要一张嘴就会无比流畅地吐露出来。

她回忆起在霍格沃兹的那棵大树下,三个人无比开心地谈天说地——安妮会害羞地找扎克利搭话,扎克利会时不时抱怨家族安排的相亲,而赛拉则是傻乎乎地听着他们说自己的事情。

天气冷的时候,他们的阵地转移到图书室,然后顶着被平斯夫人教训的压力在那里说悄悄话——他们很少去斯莱特林休息室,那儿总是人来人往的,就算有两个家族的宝贝护着,也避免不了一些鄙夷的目光。扎克利总是很认真地帮赛拉复习学过的内容,而安妮则一边抱怨她笨,一边帮她纠正作业上错误。

这些事情都变得很遥远了。

充满欢声笑语的三个人现在却变地残破不堪,血淋淋的,散发着恶臭。

扎克利的面孔和安妮死时的样子渐渐重合在一起——一个荒谬却合理的念头在脑中一闪而逝,赛拉蓦然僵住了身子。

这个人……是谁?

会不会又是一个服下复方汤剂的试验品?

如果他不是扎克利,那又会是谁?

一连串的人名在脑海里流转,每想到一个,赛拉的脸色就会愈发苍白。

灰蓝色的眼睛猛然撞进了赛拉的脑海里,她几乎就要窒息了。

这个猜测突然让她感到无比恐慌,脸色一片灰白。

原本坚定地握稳魔杖的手颤抖起来,再也没有办法对准目标。

蜘蛛般青白的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却差点让她跪倒在地上。冰冷的温度渗透了衣服,让她全身的血液都凝固起来。

【我的小公主,不要让我失望。】

瞳孔猛然收缩,赛拉瞪大了眼睛盯着地上的扎克利。

嘴角突然弯起诡异的弧度。

几乎在同一时间,眼泪再次溢满。

赛拉缓缓放下了魔杖,哽咽着说:“可是……扎克利不是您的人吗?为什么不能宽恕他一次?”

扎克利突然睁开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她,那目光几乎要将她刺穿。

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眨了眨眼,泪水流淌过脸颊,眼前的场景变得清晰起来。

——碧绿色的眼睛里冰冷一片。

低沉地笑声在耳边响起,他将赛拉抱了起来,亲昵地在她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赛拉,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赛拉将脑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故作茫然地问:“……什么?”

“那并不重要。”他说,心情愉悦地顺了顺金色的头发,他现在开上去非常开心。“来,告诉我,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赛拉微微松懈下来,轻吁了一口气,说:“一年级的时候,我想您应该不会舍得让我一个人去面对陌生的环境,身边找来找去,也就只有扎克利比较符合条件了。”

身份,地位,都能证明他是个完美的食死徒。

“那为什么不问我?”含着笑意的声调就像在逗弄一个得了奖的孩子。

赛拉委屈地瘪瘪嘴,“我当然想,可是……您的决定永远都是对的,不需要理由。何况扎克利在霍格沃兹相当于是我的护盾,这就足够了,等你想告诉我的时候,自然会说。我怕您不高兴,所以就没有问您。”

他大声笑了起来,斜睨着扎克利,说:“她是个聪明的孩子,对吧?”

扎克利虚弱地点点头,艰难地翻过身子,恭敬又卑微地跪在地上。

赛拉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他的衣服,说:“我不知道扎克利是不是犯了什么错,您能原谅他这一次吗……就一次。”

“当然。”他笑着说。“原本就是不值一提的事情。”

“谢谢……主人。”扎克利垂下头,艰难地出声。

目的达成了,结果也让他感到很满意,于是他抱着赛拉转身离开,“早点休息,明天想要吃什么?”

“反正您总会帮我安排最好的。”

“这次你可以自己选择。”

“烤肉。”

“……不行。”

“……哼。”

赛拉将脑袋搭在他的肩膀上,一瞬不瞬地看着跪在原处的扎克利。

像是察觉到什么似的,扎克利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地对上这双冰冷的眼睛。

赛拉微微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犹如一个裁决者。

这是一个试探。

如果她不杀了扎克利,那他就会对她违抗命令感到不满——毕竟以前的她是绝对服从他的。到时候怀疑的种子就会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后果不是她承担得起的。

可如果她顺着他表面的意思杀了扎克利,他或许会更加不高兴——这个纯血贵族的利用价值很大,为了一个小小的试探丢掉性命,得不偿失。更何况,他也不一定会真的让事情发展到那个地步。

安妮死时的样子一直在她的脑海里面徘徊不去。

只有赛拉自己才知道,刚才她是多么地想把邪恶的索命咒击进这个人的身体里面。

她轻轻摩挲着袖子里的魔杖。

——还会有机会的。

……

温暖的阳光下,那坐在草地上打闹玩笑的三个人……

已经被撕成了碎片,烧成了粉末。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这个若隐若现了27W的粽子被扒开了。

话说扎克利也是个苦逼的娃啊。

被小龙那家伙陷害背上了黑锅。

第78章 No。78嗯……他&她(3)

赛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床上熟睡的扎克利;指尖一直在摩挲着魔杖。

月光穿过窗户洒在扎克利的身上;显得他的脸色更加苍白。

赛拉眯了眯眼睛;身子前倾,趴在了床边上,伸出一只手想要将扎克利额前的刘海抚开。

在碰触到的前一刻;原本正在熟睡的扎克利突然睁开了眼睛;一把握住赛拉的手腕。

赛拉懒洋洋地眨了下眼;“我还以为你会装得更久一点。”

扎克利无辜地笑了笑,沙哑地说:“如果你把魔杖收回去的话。”他发觉到自己的声音有些不对劲;轻咳了几下。

那只快要碰触到他额头的手中握着半截魔杖,另外一半则还隐藏在袖子里面。

赛拉不承认也不否认地耸耸肩;收回了手,从一旁取过杯子递给他。

扎克利接了过来,一口喝了下去。

“早知道我就在里面下毒了。”赛拉淡淡地说。

“现在后悔也不晚。”扎克利笑了笑,支撑起身子,坐了起来。这个动作扯动了伤口,让他装模作样地嘶了口气,看着身上的绷带,他抱怨到,“居然用麻瓜的处理方式……”

“不会有人有功夫给你疗伤。”赛拉从他手中接过空杯子,捧在手中摩挲,说,“他们都以为你是真的惹恼主人了。”

扎克利不置可否地耸耸肩,“你帮我包扎的?”

赛拉不轻不重地应了声。

扎克利愉快地笑出声来,伸出手来,习惯性的想要去揉弄她的头发。

赛拉猛然挥开他的手,力道大得在他的手背上留下了红印。

小小的房间里面死寂一片,两人轻微的呼吸声静静地流淌。

过了好一会,赛拉深吸一口气,厌恶地看着扎克利,冷声说:“有意思吗?”

扎克利的样子看上去有些意外,他看着自己发红的手背,缓缓将手放了下来,叹了口气,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赛拉恶意地勾起唇角,说:“如果我说一开始呢?”

扎克利愣了愣,“我应该没有露出什么马脚。”

“当然……我也差点就要忽略了。”赛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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