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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头老大-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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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咬下唇,方樱道:
“紫帮主,还记得前些日子,你在那边枫林散步的时候,我说过的几句话吗?”
紫千豪努力回忆着,苦笑道:
“我一时想不起——”
平静的点点头,方樱道:
“当然,你是不会记得的了……”
紫千豪诚恳的道:
“方姑娘,原谅我的思维太紊乱,是不是可以请你提醒我一下?”
悄悄的,冷寂的,方樱道:
“我说,我很愚蠢,因为我常常把幻想和现实混淆不清,而幻想大多往往只止于幻想而已……”点点头,紫千豪道:“我记起来了,你是这样说过。”
强笑一声,他又道:
“但,方姑娘,你为何不能面对现实呢——”说了这句话,紫千豪才发觉这句话是如何笨拙,又如何欠缺内涵,他对他自己此刻口齿的木销也不禁暗暗诅咒起来……”方樱凝视着他,渐渐的,双目中光芒灼热;面庞上的神色湛然,她坚定的挺直了背脊,似是要向眼前一种什么莫大的艰困挑战一样,她整个形态间散发着凛然不可侵犯的殉道者光辉,勇敢又平稳的开口道:“紫帮主,你要我面对现实?好,我就遵从你的指示;紫帮主,首先,我要告诉你一件事,这件事,或者在你来说是轻蔑到不值一笑的,或者是你根本不屑一顾的。而我想,你也可能早就知道了这件事,但不管如何,我仍要告诉你,我要亲口告诉你——”不觉口干舌燥,心脏收缩,紫千豪紧张的睁大了眼,涩涩的问道:“什么——事?”
高高的仰起头,浑圆细致的小下巴勇敢的向前挺出,方樱坚强的目往紫千豪,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
“我——爱——上——你!”
没有震动,没有激奋,亦没有惊骇,紫千豪静静的坐在那里,只觉得脑袋晕眩得厉害,呼吸窘迫得紧,他缓缓闭上眼,轻轻的吸着气,轻轻的……房中,是一片沉寂,一片静默,只有两人的细微喘息,只有瓷盾里的炭火轻裂声,以及,幽幽的腊梅芬芳在流散……须臾——却似永恒。
轻轻的,紫千豪睁开眼,他与对面的方樱四目相融,而一刹间,双方的眼神就宛如胶住了——方樱静静的看着他,表面上十分镇定,只有从她难以察觉的颤抖上才能觉出这位孤寂的姑娘此刻心头的惶恐、焦灼、与激动!
紫千豪深沉的一笑,缓缓的道:
“方樱,我很感激你给予我这一份纯真的情感,我——我希望你不会因为付出了这份感情而后悔!”
颤抖了一下,方樱用力不使自己哭泣,她呐吨的问道:“你……你是说……你接受……我……我对你……的……爱?”
点点头,紫千豪严肃又庄重的道:
“是的,而且我早就接受了。”
再也忍不住,方樱的盈眶泪水珍珠断了线滚滚沿腮淌落,她仰首向天,双臂微张,簌簌不停的抖索道:“哦……苍天……哦……苍天……”一咬牙,紫千豪站起身来,走到方级面前,他轻轻握住了她冰凉玉滑的一双柔夷,将方樱的两只小手合在自己的掌心,低柔的,他道:“你不是也说过,假如有一天我碰上了真的喜悦的人,要告诉你知道么?不错,现在我仍要告诉你,我要的人就是你!”
将面颊紧紧贴在紫千豪温热的手背上,方樱泪珠如泉,她仍然抑止不住的颤抖着,咽噎不断的道:“紫……帮主……谢谢你……要我,接受我……你不会耻笑……我……不过奢求……了吗?”
紫千豪庄容道:
“不会。”
仰起泪痕斑斑,有若梨花带雨也似的姣美面庞,方樱有感恩的激动,她拍噎着道:“紫帮主……我几乎不敢相信……这会是事实,这会是真切的事……你是那么……崇高,超脱……不群……而我……又这样微贱……渺协…紫帮主,你可是言自由衷?你该不会是为了怜悯我吧?”
紫千豪恳切的道:
“方樱,我一直很喜欢你,从莫玉手不救你回来的时候已是这样了,真的,我很喜欢你!”
方樱惊异的咽声道:
“但——你为何不表——明?”
摇摇头,紫千豪道:
“有两个原因。”
方樱激动的道:
“什么原因呢?”
怜惜的伸手为方樱抹去泪痕,紫千豪沉当的道:“其一,怕你不愿意,你应该知道,在这一方面,我是初出茅庐,生涩得很,而且,现实的形势与我的自尊,也无法容纳你可能的拒绝;其二,我的事太多,连连征战,刃不干血,一时也抽不出时间来……方樱,我还一直认为男女相悦的这件事,须要一段十分悠长及平静的岁月去培养呢……”含着泪笑了,方樱轻轻的道:“紫帮主……你是世上最聪明的傻子!”
紫千豪道;
“我素来是稳扎稳打惯了的。”
抽噎了一声,方樱欣悦的笑着道:
“其实,紫帮主,你难道就看不出我……我对你的暗示?”
紫千豪笑道:
“可以体会一二,但又不敢确定,怕我是自作多情,方樱,如果那样,我怎开得起这么大的玩笑?”
方樱深情的道:
“你该明白,你不是自作多情的……”
洒逸的一扬眉,紫千豪道:
“现在,我总算可以确定了。”
低下头,方樱怯怯的道:
“紫帮主……我是个女儿家,但这种事由我主动……你该不会……不会嘲笑我太过放肆与冒失吧?”
紫千豪轻轻捧着她的手吻了一下,道:
“怎会?”
龙头老大……三十四、连双心爱绾两结
三十四、连双心爱绾两结
回过身,紫千豪轻快的走过去掩上了门,转来将一把椅子抱近了方樱面前,坐下后,他道:“方樱,老实说,幸亏是你有这种毅力与胆识,否则,我们这段情感恐怕就只有永远埋藏在彼此心底了……”怔了怔,方樱问道:“会么?”
点点头,紫千豪正色道:
“这些日子来,你该多多涂解了一点我的个性;我是个自尊心非常强烈的人,我更怕受不住任何对我自尊的打击,尤其是,对于向一个少女求爱这方面的事来说,我又是绝对的保守与腼腆的;我不畏在千里万马中出生入死,不畏在枪林弹雨里冲锋陷阵,亦不畏为了忠义之道抛头洒血,但独对这种事感到瑟缩,方樱,所以说,假如你不明白表露,我恐怕不敢向你先行启口的,你不知道,如果我万一失了算,我会自觉羞辱到什么地步!”
方樱急道:
“但你明明知道我不会拒绝——”
笑笑,紫千豪道:
“在今夜之前,我怎敢确定?”
泪痕初干,方楼嘟着小嘴道:
“紫帮主,既然你对我也有情感,为什么却送一刀,最微小的表示也没有?你出外征战好多日,连回来了都不看我一下……”紫千豪道:“回来后,的确有事待议,下午房掌门他们又在,到傍晚了,却不便去探视作,我耽心会歌起你的为难与帮里弟兄们的闲话……再说,晚上去看你,又说些什么呢了谈天气?论战法?这未免就枯燥了吧?”
羞怯的一笑,方樱道:
“你等于是硬逼着我说的,紫帮主,你不知道,当我得到你们回山的消息之后。心里有多兴奋,有多欢欣……”轻轻低下头,她又道:“我一整天都坐在窗前盼望,盼望你来,或者,你们的人来,但,一整天都没有影子,我好急,好怨,又好恨,我以为你报本就没把我放场已上,根本就不把我当做回事,我难过极了,也懊悔极了,我满怀的羞愤,一腔的耻辱……到了晚上;风雪越大……我心里越悲楚绝望,于是,我想,不论是什么结果,我一定也要将我的秘密告诉你知道,你嘲笑我也好,责骂我也好,反正,总是告诉你了,我这生平的最大意愿也算了结了——”语音又有点喀哑,她接着道:“我早就打定了主意,把这件事告诉你之后,我已经无牵无挂,我……我就真正可以去了……”吃了一惊,紫千豪急问道:“你那时打算到那里去?”
低咽着,方樱消细的道:
“一个永远不再在孤寂冷酷的地方……”大大摇头,紫千豪不以为然的道:“方樱,你才是天下最聪明的傻子,就算方才我没有接受你的好意,你也犯不着走这条路呀!”
悠长的一叹,方樱道:
“紫帮主,你不明白一个女孩子的心……”紫千豪愕然道:“怎么说?”
苦笑了一下,方樱低缓的道:
“男女之间的情爱,在男人来说,是他生命中的一部份,但在女人来说,则是她的全部,如果你拒绝了,我还有什么颜面活下去,还有什么值得活下去的生趣呢?倒不如一了百了的好……”紫千豪不觉有些悚然道:“那不太——太过份了?”
方樱庄重的道:
“一点也不,紫帮主,或——或者一般少女,大多将这种纯真的情感着做比生命更为可贵——当一旦连这种情感的付予都变得毫无价值甚至换来的是一场羞辱之时,那么,生命又算得了什么?”
侥幸的,紫千豪道:
“老天,幸亏我们早已互相有意了,否则,岂不酿成大祸?这样一来,我虽不杀伯仁,伯仁为我而死,恐怕一辈子都将惶疚不安了……”方樱柔驯的道:“紫帮主,男人和女人,所以有不同之处,大约分别就在这里了……”紫千豪笑道:“你们其实也太小心眼。”
摇摇头,方樱道:
“这不叫‘小心眼’,紫帮主,这叫‘自尊’,就和你方才所说的‘自尊’一样,只是有些女孩子做起来比诸男人更为彻底一些罢了……”吁了口气,紫千豪如释重负,道:“天幸我们没有造成大错……”方樱羞睬的道:“这还得感谢你……”紫千豪一笑道:“方樱,从今天起,你不会再空虚,再浮落,再觉得像一场缥缈的梦似的没有恨了吧?”
老老实实的点头,方樱道:
“紫帮主,今后,你就是我的全部希望与寄托……”心肠间充斥着无限的温暖来甜蜜,紫千豪真挚的道:“对你,我亦复如是!”
方樱欣喜逾恒道:
“真的?”
紫千豪正色道:
“当然。”
抖索了一下,方樱目光朦胧,道:
“这句话……这一刻……这种情景……我已期待了好长的日子了……在清醒里或是在梦中……我一直这样期待……”靠近了点,紫千豪和缓的道:“如今,你已得着了,而我也得着……”羞怯的一笑,方樱道:“你……紫帮主,你不会后悔?”
朗声笑了,紫千豪道:
“我不是三岁稚童,怎么出尔反尔?况且,对你的慕意,也是我自己感情的反应,岂会由我自己欺骗自己?再说,方樱,你也知道我一向是深思远虑,绝不冲动盲从的呀……”方樱佯作埋怨道:“紫帮主,你不仅武功高,在男女相悦这种事上,你更是个深藏不露的一等好手……”笑了,紫千豪道:“情场如战场,是什么人说的话来着!”
方樱“噗哧”笑道:
“你好坏!”
将方樱的一双小手握置膝盖,紫千豪笑道:“告诉我,方奇书…整理…提供下载樱,张庭全这小子怎么把你带到楼上来的?他一向知道我见客都在下面小厅里……”消脸微酸,方樱不好意思的道:“是我自己跟上来的,我想,张庭全一定知道……知道我对你的爱慕,这才故意装傻,给我一个机会的……”紫千豪大笑道:“如此一说.将来倒要好好重赏于他了!”
像想起了什么,方樱又怯怯的问道:
“紫帮主……在以前,张庭全是不是也给过别的女孩子这种机会?”
有趣的看着她,紫千豪道:
“你说呢?”
一低头,方樱涩涩的道:
“我不晓得——”
伸手托起她柔嫩的下颔,紫千豪正视着她,低沉的道:“傻丫头,你也不想想,如果有这种事,今天,现在,你我还会像这样对坐在这里?”
方樱轻声道:
“真的没有?”
紫千豪慎重的道:
“真的,我自来不近女色,不作求风之想,多年来,一直如此,所以,我至今仍是孤家寡人一个,而你才会和我有了现在的结果,否则,我那敢再喜欢你?”
花儿绽开般的甜甜笑了,方樱道:
“你真好——”
紫千豪笑道:
“由坏变好,竟这么快呀!”
羞臊得“嘤咛”一声,方樱急急将脸儿藏进了紫千豪怀中,那股处子的甜美幽香,使得光杆了多少年的紫千豪不由像触电也似的一机伶!
就在这时,步履声由接下传至门口,张庭全那粗大的声音听得出是在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道;“大哥——大哥!”
紫千豪朗朗的应道:
“什么事?”
外窗,张庭全似是十分忐忑的又问道:
“晚膳舒齐了,大哥是不是这就下去用?”
紫千豪低声征求了方樱的同意,才高声答道:“好,我马上下去,还有,张庭全,杯着准备两份,我要与方樱姑娘一同过膳……”门外,张庭全如释重负的呼气声清楚传来,他十分兴奋轻快的高应,道:“回大哥,早已摆齐两份啦!”
怔了怔,紫千豪与方樱相视莞尔,他笑着道:“这小子!”
龙头老大……三十五、明鸳盟风雪归客
三十五、明鸳盟风雪归客
今天,是熊无极偕同伍桐两人出发前往“东陵镇”诱擒那“大脚妈子”的第十天了,但直到现在,都还未见回来,气候照旧冷得叫人受不了,屋外头,有水的地方全结了冰,连檐沿底下,也倒挂着参差不齐的冰针,远山,近岭,更全是一片白茫茫的了,风很大,尤其在这山顶上,风一刮在人身,宛如能将骨头都吹冻啦……紫千豪背负着手,站在“不屈堂”的议事厅窗口前默默朝外面注射着,但显然他并不是在欣赏外面的雪境,他的眼睛有些迷朦,视若不见,双眉也微微嚷着,似有无尽的心事……房里,苟图昌与蓝扬善分坐在两张太师椅上,而方樱也双手抱着膝盖坐在一只巨大的黄铜兽头火盆傍的矮墩上,他们亦一样沉默无语,房子里的空气很暖和,但却有些地沉闷与单调……片刻后。
紫千豪回过身来,到他的坐榻边斜倚着,目光投注在红毒毒的铜盆炭火上,低徐缓慢的开了口,道:“照时间算,熊无极和伍桐也该回来了……”笑了笑,苟图昌道:“老大,一定是风雪延误了归期,这种天气,路上难走;和平时日丽天晴大不一样,不会有别的问题的。”
蓝扬善也咳了一声,道:
“何况,那什么‘大脚妈子’根本没有什么深厚的武功底子,便是会个三招两式,也不过花拳绣腿之属,只配用来打孩子,凭了熊头儿与伍桐两个那一身能耐,对付这老婆娘还不是手到擒来,不费吹灰之力?”
低沉的,紫千豪道:
“我心里放不下的,倒非是为了那‘大脚妈子’。”
微微一楞,蓝扬善道:
“大阿哥,既不是为了那生婆娘,还有什么值得牵挂的?”
抿抿唇,紫千豪苦笑道:
“别忘了单光。”
嘴巴张了张,蓝扬善呐呐的道:
“单光,单光怎的?”
紫千豪忧虑的道:
“我是担心单光这杀才暗里蹑上了无极他们,要知道姓单的阴毒狠酷无比,更是出名的狡猾刁钻,诡计百出,如果他真个暗中跟踪了无极他们,倒是件十分头痛的事。”
蓝扬善忙道:
“这却不用挂怀,大阿哥,不错姓单的这王八羔子功夫相当泼辣,但你也别忘了熊无极熊头儿更是个狠巴巴的高手哩,再加上伍桐在旁帮衬,任他单光三头六臂,还能有什么皮可调?”
轻轻揉揉脸,紫千豪道:
“可是,怕就怕姓单的不明者来,端从暗里下手,设好圈厚让我们的人不自觉中朝里伸脖子!”
苟图昌沉吟着道:
“老大,说不定这全是我们在庸人自扰,姓单的根本没报访他们也未可知……”紫千豪道:“当然是但愿如此了,不过,这种可能性却并非没有,我认为还是列入考虑比较妥当,不防一万,只防万一。”
点点头,苟图昌道:
“老大的顾虑是正确的,我想,就算是单光果真不幸跟上了他们,能老哥与伍侗两个也不全是傻子,以他们丰足的江出经验来说,恐怕亦不会太过粗失,老大却犯不上为他们过于担忧。”
笑笑,紫千豪道:
“图昌,兄弟俱如十指,那根指头不连心?”
苟图昌感叹的道:
“不是我说,老大,你的负荷也太沉重了……”呼了口气,紫千豪淡淡的道:“习惯之后,也就不觉得了……”以拳击掌,蓝扬善恨恨的道:“单光这畜生,简直和个鬼魅一样,无孔不久,飘忽不定,又他奶奶狠得不带人昧,咱一提起这个龟孙,就不由恨紧牙痒痒的!”
苟图昌也咬牙道:
“在他身上,背着累累的血债——我们抓竹弟兄们的血债,只要一朝擒住了他,非得将这畜生凌迟辞别了不可!”
站起身在房中蝶踱,紫千豪冷静的道:
“我相信这个日子不会太远了,单光无时无刻不处心积虑的想伤害我们,不到孤竹一脉清灭根绝,他是不甘经手的,此人心已如豺狼,冷血残忍,是个少有的祸害。一天不除去他,我们便一天无法安枕?固然,他忘不了对我们的破坏,我们也更不会放过他,等着瞧呢,看着倒底是谁能摆平了谁?”
苟图昌大声道:
“单光必无俸理!”
肃然的一笑,紫千豪道:
“他的八字,我早已为他算好了,在他蹦跳如意吧,看他尚能狠心到见时!”
走到火盆前面,伸出双手有上头烤着,紫千豪又笑问方樱道:“你也见过‘血狼星’单光吧?”
点点头,方樱道:
“见过两三次,我对他的印象非常恶劣!”
紫千豪道:
“是么?”
秀丽的面庞上流露出明显的憎恶表情,方樱道:“看他的样子,及黄又干的一张窄脸膛,疏疏稀稀的倒吊眉,眼睛又细又长,平时就那么眯成了一条缝,眼珠子从脸缝里头看人,表情阴毒得象条蛇,一和他对上面,就会有种令人寒保阴森的感觉!”
紫千豪一笑道:
“如果你和他谈过话,就晓得他是如何精灵细密的角色了!”
一仰头,方樱不屑的道:
“我才不愿意和这种人搭腔呢,光看着已够叫人作呕的了!”
苟图昌插口道:
“这还只是看着,方姑娘,设若你与他打过交道,那种滋味,就更叫人感到龌龊得不堪承受了!”
方樱浅笑道:
“天下之大,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好的,坏的。”
挤眉弄眼,蓝二头陀贼嘻嘻的道:
“咱看哪,方姑娘眼中定然早已瞧着有一个人是天下最好的人了。”
既不承认也不否认,方樱落落大方的道:“是吗?大头领,你说我眼中认定的好人是那一个呢?”
蓝扬善斜眼偷觑了一下紫千豪,见他若无其事的仍然在自个烤着火,并无温怒的表示,于是,我们这位头陀胆气陡壮,他笑呵呵的道:“方姑娘,你眼中认定的第一号好人,恐怕就是咱们的龙头大阿哥呢?”
坦然点头,方樱直率的道:
“不错。”
想不到平素一向羞怯矜待,又拘谦保守的方樱,竟然会如此坦直又大方的作出了这么一个肯定的表示,更又当着紫千豪之前!于是,蓝扬善不由大大的惊愕了,他呆了好一会,才张口结舌,期期艾艾的道:“什……什么?方……方姑娘,呃,你承认了?”
方樱一笑道:
“紫帮主确是位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一位威而不淫,武而不傲的善心人嘛,这有什么承认不承认的?事实上是这样呀!”
呆呆的,蓝扬善猛然幌了幌脑袋,呐呐的道:“咱,呃……咱似是有些糊涂了……”一侧,苟图昌显然也吃了一惊,他以一种探测研究的目光注视着方樱,又看着紫千豪,虽然,他早已隐隐风闻方樱对他们的龙头大哥私心倾慕,有求凤之意,但却仅仅止于‘风闻”而且,事实上并没有什么明确的证据。况且,紫千豪本人也一直否认,就当方樱与他相处在一起的时候呢!两人之间也丝毫看不出有什么进一步感情升华的迹象来。他们一直都是那么庄重,尔雅,礼貌,保持着朋友之间一贯的距离……但是,眼前,方樱怎会突然有了这种明切又露骨的表示?而这种表示是坚定与直率的,毫无保留的承认了她对紫千豪的仰慕及崇敬,在这里,从方接的神态上看,她对紫千豪的“仰慕”及“崇敬”,其中意义就不仅仅是“仰慕“与“崇敬”四个字所包括的范畴而已了,这会金一种什么原因呢?莫非——莫非他们两人真的相爱又连心碰?而这突然的进展却发生在这短短的十几天里?
一股出奇的兴奋促使苟图昌墓地从椅子上站起,他连连搓着手,又是惊喜,又是期盼的问紫千豪道:“老大……你可是与方姑娘真的?”
回过头,紫千豪谈谈一笑道:
“真的什么?”
咽了口唾沫,苟图昌殷切又急巴巴的道:“真的……呃,真的……要好啦?”
一下子也‘唬”的站了起来,蓝扬善亦结结巴巴的问道:“大……大阿哥……快,快点告诉……咱们哪,闷坏人啦!”
慢慢的转过身来,紫千豪洒脱的笑笑,十分平静的道:“是的,我与方姑娘性值十分投合,大家的兴趣也极相近,她对我很好,我对她也相当不错,就是这样了。”
苟图昌欢欣的道:
“这就是说,老大,方姑娘将要成为我们的嫂夫人了?”
蓝扬善也几乎喘不过气似的问道:
“呃,大阿哥……也就是说。你与方姑娘业已相爱啦?”
轻轻点头,紫千豪道:
“是这样呢,要不,又该找什么词儿来形容呢?”
振奋的大笑,苟图昌道:
“恭喜老大,恭喜老大,这可真是我们孤竹—脉开天辟地的大喜事呢,只是,老大你却瞒得我们好紧!”
蓝扬善亦异常喜悦的道:
“真想不到有这么个快法,太好了,太好了……”深挚的看着方樱,紫千豪开朗的笑道:“连我也想不到会有这么快。”
微微有些羞涩的低下头来,方樱的消脸儿经过炭火的映幻,更透着一股出奇的,柔和的美,看不出是她本来业已娇羞得双颊防艳了呢,还是被那温暖的炭火光辉所反映成了这种诱人的神彩,就像一牧熟透了的苹果,那么甜馨,又那么到了堪以摘取的时候了……苟图昌愉快的道:“老大,说老实话,我们不得不佩服你的保密工作做得到家,这种天大的喜事,就连我们几个与你朝夕相处的弟兄也是一点端倪看不出来!”
说着,他又朝方樱道:
“方姑娘,同样的向你道喜,我敢说,孤竹一脉,上上下下的弟兄,没有一个不欢迎你成为我们龙头夫人的!”
方樱充满了无限喜悦,又无限感激的道:“苟二爷,如果……真有那一天,也是各位对我的爱护与关怀……”微微躬身,葡图昌道:“不敢,方姑娘说得太客气了。”
蓝扬善急嚷道:
“咱的二爷。好听的好说的全给你十个人嘟或完了。咱想不出再讲些什么啦;大阿哥,方姑娘,咱就预贺二位白头偕老,早生贵子吧!”
再是洒脱的女子,也不好意思面对“早生贵子”四个字而毫无差臊立包方樱不由得粉面飞红,一时看到几乎连手脚也没个放处了!
紫千豪虽说是个男子汉,闻言之下也不觉有些尴尬,他连连摇头,哭笑不得的道:“二头陀,你口里积点德,行不?任什么好话,到你阁下嘴里再湖出来,就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打了个哈哈,蓝扬善面不改色的道:
“大阿哥,咱这贺词儿或许不太高雅,但却出自一片挚诚,再加上由肺腑来,又是个好口彩,呵呵,大阿哥,好歹,你也就收下呢!”
紫千豪啼笑皆非的道:
“我真拿你莫奈何……”
兴冲冲的,苟图昌又道:
“对了,老大,日子可订了?”
怔了怔,紫千豪道:
“什么日子?”
苟图昌急道:
“老大你与方姑娘成亲行礼的大喜之日呀!”
吁了口气,紫千豪道:
“还没有。”
新了缺了的门牙洞,蓝陶善颇有兴头的道:“大阿哥,这差事就交给咱来办吧,咱亲自去查查黄历。挑个良辰吉日,好好的给大阿哥热闹一番!”
摇摇头,紫千豪道:
“不用急,慢慢再说。”
苟图昌不解的道:
“老大,既然老大与方姑娘业已有了感情,且彼此又已有了终身的默契,事情还不快办犹待怎的?相信在多日来的艰险生涯与血腥风云压窒下,全帮的弟兄都乐于闻知此事,也好大大轻松开怀一下!”
紫千豪道:
“图昌,就是因为本帮外患未已,强仇仍在,我才不愿于这种紧要关头办理我自己的事,否则,万一有所疏忽,为敌所乘,那才叫大大的不合算呢!”
沉吟了一下,苟图昌道:
“那么,老大的意思是?”
紫千豪低沉的道:
“我想,尽快也要在明年开春,假如那时我们的重任业已消除,眼前的强价已经歼灭了的话。”
苟图昌正色道:
“老大是指——单光、莫玉及‘黑流队’?”
点点头,紫千豪道:
“是的,他们是我们目前最大的威胁。”
苟图昌笑道:
“当然老大的顾虑是对的,可是,为了这些全帮的公敌而影响到老大你个人的终生大事,这岂不太过份了?”
紫千豪平静的道:
“我便讲一句托大点又冠冕点的喻言吧——‘匈奴未灭,何以为家’?”
蓝扬善大大不以为然的道:
“如果到明早开春还挤不完他们呢?莫非大阿哥你的婚事事小,大伙的精神负担却使要一直无尽期的拖延下去了!”
苟图昌道:
“不过,依我看,拖不了那么长的,现在我们不是正在竭尽一切力量找寻他们么?”
蓝扬善期盼道:
“希望熊头儿和伍桐能颀顺利利的将‘大脚妈子’带回来,而那老虔婆又恰好知道这些个龟孙们的下落;那就省了我们的事了!”
笑了笑;紫千豪道:
“但愿如此——”
他转过头又向方樱道:
“对了,方樱,你是否也认为有这个希望?”
方樱迟疑的道:
“这倒很难说,蔡大妈……哦,就是‘大脚绳子’的确与莫玉很要好,但莫玉生性猜忌,为人狡诈,她是不是肯将她自己的行踪也透露给蔡大妈知道,这就不敢确定了;莫玉是个很不容易相信人的人……”蓝扬善恨恨的道:“就早该将这老妖婆使火烧了!”
想了想,紫千豪笑道;
“关于我向你一再解说过的那条苦肉计,方樱,你自信有把握不漏破绽了?”
嫣然一笑,方樱道:
“有把握——只要莫玉投向蔡大妈说破了我的事情。”
紫千豪道:
“我们判断莫玉没有时间——也想不到与她提起你脱离她们的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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