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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上夫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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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咙前面,两者相距仅两三寸。
“姐姐武功高强,如果不是有伤在身,路遥恐怕难以取胜。”
“你妄想要我跟你去腥风寨。”
“姐姐,我们殷寨主急于要见你,还是请你跟我去一趟吧。”
“我与殷寨主素昧平生,他何故要见我?”
“个中缘故,到了腥风寨便知。”
“我宁死不从!”
“姐姐这又何苦呢?”
正说着,一阵急风朝林路遥袭来。林路遥连忙躲避,可肩膀处的衣服已被拉开一道口子。原来陆盛男手持树枝代替铜杖,在她毫无防备时实施偷袭。林路遥手捂伤口,道:“你'奇/书/网…整。理'…提=。供'是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乘人不备从旁偷袭,算什么男人大丈夫?”
陆盛男将树枝舞了几下,笑道:“现在是晚上,不算光天化日,所以尽管偷袭了你,我依然是男人大丈夫!”
“你……”林路遥气愤难当,大喝一声,直取陆盛男。两人酣斗几十回合,不分胜负。但陆盛男手中毕竟是树枝一根,许多招数使起来显得疲软无力。
“喂,姑娘!你用剑,我用枯枝,这样打法对我太不公平了。”
林路遥收住剑,道:“那我给你兵器!”遂一脚将黄晴川的剑踢飞空中。陆盛男接过剑,摇摇头道:“这种不值一文的剑,我是不会用的。”于是将剑抛回给黄晴川,自己拾起地上那根铜杖。
黄晴川骂道:“陆盛男,你这人嚣张透顶了!”
陆盛男好不做作,惊讶地捂住嘴巴,道:“对啊,我差点忘记了,不能说话气着你呀!”
黄晴川无奈至极,暗道:将来我伤愈之后,必定将这个恶贼碎尸万段。
陆盛男拿稳兵器,清了清嗓门,谓林路遥道:“我休整完了,动手吧!”
林路遥当然求之不得。两人越战越勇,在林间四处飞窜,不一会儿竟销声匿迹。黄晴川想追上去看看,忽觉胸中气闷,遂不敢妄动,坐下自行闭目调息。
  第二回:殷寨主命悬蛛线,黄姑娘李代桃缰(一)
林路遥和陆盛男你追我赶,打得难分难解,不觉间杀到一道悬崖旁边。林路遥暗暗吃惊:此人虽然其貌不扬,武功却深不可测。他究竟是什么人?另一头,陆盛男亦惊诧不已,一边打一边盘算着怎样才能从她手里救出黄晴川。
当两人武艺相当的时候,胜负的关键往往取决于谁的体力更胜一筹。两人剑杖相接,迸出一串串流星,斗了一百多个回合,林路遥的出招便开始呈现空当。陆盛男岂是等闲之辈?乘她闪失,避开剑锋一杖打在她肩上,直使她后退几步。陆盛男没让她有半分喘息的机会,转瞬间已飞起一脚,将她踢倒。林路遥不甘示弱,爬起再战。未及行近,陆盛男以铜杖直指她道:“小姑娘,胜负已分,何必如此执着?黄晴川的人我今天是要定的。”
“我呸,谁说胜负已分?”
“瞧!你左肩已经负伤,刚才又被我击倒,居然还敢赖着说胜负未分?啧啧啧,人要有自知之明啊!”
林路遥憋着一肚子闷气,骂道:“臭叫化子,如果不是你暗中偷袭,你那点蹩脚功夫,能伤得了我?”
“嘻嘻,小姑娘,你的嘴还挺硬的,跟黄晴川一个样儿。行,我再和你斗三十回合。到时要你输得心服口服!”说完,陆盛男舞起铜杖冲杀过来。
林路遥深知敌不过对方,却不得不举剑迎战。很快,她被陆盛男的铜杖一连击中三下。
但见陆盛男凌燕一跃,一只脚踩在悬崖边一棵松树的旁枝上,另一只脚向后扬起,手中铜杖朝前方挺伸——这个动作与之前他跟黄晴川比试时是同一个模样。
“小姑娘,你输了。遇上我,你只能自认倒霉!”
面对他的嚣张,林路遥束手无策,又气又恼。
“啪啦——”一下断物的声响,陆盛男整个人失去平衡,直往下掉。
“啊……”他身后可是万丈深渊!林路遥想上前拉住他,但哪里还来得及?陆盛男的惊叫声渐渐消失在悬崖深处。林路遥暗叹道:做人何必自命不凡?所谓人算不如天算。刚刚才要我自认倒霉,没想到马上就轮到自己了。
她收起剑,投原路返回寻找黄晴川。其时,黄晴川已经调息完毕。
“姐姐,咱们可以走了么?”
黄晴川见她独自回来,身上除了左肩的一处皮外伤,竟安然无恙,一时惊讶不已。
“陆盛男呢?”
“姐姐说的那个人,已经摔下山崖去了。”
黄晴川心头一震:她说的是真的么?不可能的。从刚才陆盛男和自己的比试可知,他绝非泛泛之辈,怎可能轻易败在这个黄毛丫头手上?况且还是把他打下山崖……
“姐姐……姐姐……”林路遥见黄晴川在发呆,一连叫了她好几声。
“呃……怎么啦?”黄晴川问。
“我们可以起程了吗?”
“去哪儿?”
“上腥风寨!”
黄晴川脸色一沉,道:“不行!”
“为何不行?请姐姐跟路遥行一趟,到时自知分晓。”
“我不能贸然跟你走,请见谅。况且我已说过有要事在身。”
“姐姐伤得这么重,还能办得成什么事?路遥答应姐姐,一上腥风寨,马上为你运功疗伤。而姐姐仅需要在寨里逗留三天就行了。三天过后,路遥定会让姐姐离开,决不食言。”
“林姑娘,我凭什么要相信你?”
“就凭腥风寨的名声!”
黄晴川早就听闻腥风寨在江湖上的名气,知道它以匡扶明室为旨,立誓杀尽天下清狗,是个为汉人伸张正义的组织。然而自己现在的身份,实在不宜跟随林路遥上腥风寨去,况且锦盒内的东西被盗,芳草妹妹亦生死未卜,查明这两件事才是当务之急。
“林姑娘,我实在不能跟随你上腥风寨。就算你再给出一百个条件,我也只会继续拒绝你。”
林路遥秀眉突然拧紧,道:“那姐姐休怪路遥无礼。”
“啪啪啪。”她动作极其敏捷,一连点了黄晴川三处穴道。黄晴川顿然动弹不得。
“你乘人之危,好卑鄙啊!”
“路遥已对姐姐再三恳求。事到如今,请恕我诸多冒犯。”
林路遥弯起食指放至嘴边,吹起一声长鸣。没过多久,十多名腥风寨的喽罗押着一辆马车行来。林路遥扶黄晴川上车,并把锦盒和佩剑交还给她。
“这是姐姐的随身之物,放在身边会好些。”
面对眼前这个满口礼义的丫头,黄晴川显得无可奈何。她坐在马车里,外面路经何地全然不知,只感到一阵阵难受的颠簸。直到林路遥推开车帘扶她下车,她才知道,这个处处插满旌旗的地方就是闻名江湖的腥风寨。
黄晴川看见路旁有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一首诗:
征衣挂箭浴腥风,血溅山河泪浸弓。
但得边城袁御史,满骑抚胆恨辽东!
这碑上的字个个铁画银钩,骨力清劲,定是练武高人所为。诗中嵌有“腥风”二字,想必山寨的名字由此而来。林路遥瞧出黄晴川心中所想,道:“姐姐喜欢书法么?”
黄晴川收起兴致,淡然道了一句“不喜欢”。
“若不是姐姐凝看此碑入了神,路遥哪敢断言你对此饶有造诣?”
黄晴川突然不安起来:这个林路遥真不简单,眼睛似乎能看穿别人的心。想不到年纪轻轻的她,已然是个城府极深的人。
“林姑娘真是自作聪明!”
“是吗?那当路遥没说过算了。”林路遥话虽然这么说,可眼神仍然流露出对黄晴川满怀质疑。
“姐姐可知,石碑上的字是我们大寨主殷宜中以剑所镌!他时常告诫山寨上下人等,要终生不忘光复汉人江山的重任。满洲人终日蹂躏我们汉人,此仇今生不报,来生也要报!”
“哼,若非当日思宗皇帝没长眼睛,中了皇太极的诡计,冤杀袁崇焕将军,清狗哪能长驱入关这般得逞?正所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夙夜犹思袁御史,满蹄焉敢过辽东’,依我看来,应该改为‘夙夜犹悲袁御史,啖尸之辱古今同’才对。令人仍有扼腕之痛的是:不识好人心者何止思宗皇帝一人,京城百姓更有甚之。”
“袁崇焕将军虽然壮士未酬,但我们这些后辈可以继承他的遗志。比如姐姐你,就应该好好劝说余总镖头,让西顺镖局和腥风寨一起,共同对抗满清的朝廷,将他们驱逐出去。”
“林姑娘,你以为驱逐满清鞑子出关,会像你说得那么简单么?一直活跃中原,一心驱除鞑虏的英雄义士,他们在清廷的魔掌下忍辱负重,等的就是一个反攻的机会。反清复明,是他们祖辈奋斗的目标。真正的反清义士们,哪会像你腥风寨这般无聊,打着光复河山的幌子,却到处掳人上山,胡作非为!”黄晴川当即将矛头指向林路遥。
林路遥当即意会,道:“对了,路遥答应过姐姐,上了山寨,就把请你来的目的告诉你。有劳姐姐现在跟我去一个地方。”说完,她解开黄晴川穴道,领着她来到一处内厅。
“这是殷寨主研读兵书的地方。”
“你带我来这地方干什么?”
林路遥直指墙上一幅画道:“姐姐请看!”
黄晴川循望而去,顿时两眼瞪直。
  第二回:殷寨主命悬蛛线,黄姑娘李代桃缰(二)
墙上挂着一幅画像,画中人和黄晴川长得一模一样。
“怎……怎会这样的?”
“正是因为姐姐和画中的女子相貌神似,路遥才不惜一切,将你请上腥风寨来。”
“这幅明明是我的画像,怎么会在你们腥风寨这里?”
林路遥微微一笑,道:“画上的人不是姐姐,而是我们殷寨主的夫人梅秀枝。”
黄晴川听毕,思绪更加混乱:怎么这些天发生的一连串事情,都是如此让人无法捉摸?来历不明的姚老头口口声声说认识自己;锦盒中的物事无端失踪;现在又出现一个长相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女子!接踵而来的迷团,何时才能解开?她再仔细察看一次墙上那幅画像,竟然发现,如果把它卷起来,长度、大小和锦盒内的凹槽相仿。这岂是巧合?
“林姑娘,你还没告诉我,为何带我到这里来?”
“事情是这样的……”林路遥刚开口,外面人声嘈杂,隐约听见有人喊道:“大寨主出事啦!大寨主出事啦!”
“姐姐,请你先留在这儿。路遥出去看看发生什么事!”她一说完,便撇下黄晴川匆匆离去。
黄晴川紧跟其后暗中察看。
正厅内,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背着一个浑身鲜血的人,和十几个喽罗慌慌张张地跑进来。一见林路遥,立刻惊呼:“少寨主,不得了了,大寨主他遭人暗算了!”
黄晴川忖道:赫赫有名,武功盖世的殷宜中,居然也有人能将他伤成这个样子!
只见林路遥连忙扶殷宜中躺下,手把其脉,不禁眉头一皱:“大寨主被震山掌打伤,而且身上也中了剧毒。”
那男子叫道:“震山掌?打伤大寨主的人,难道是窅幻山庄的庄主潘寿阳?”
林路遥愤然道:“哼,除了他,还会有谁?这个卑鄙小人,论单打独斗,哪里斗得过大寨主?不用说,他肯定先对大寨主下毒,再乘机偷袭。对了,胡寨主,和大寨主随行的兄弟呢?”
“他们……大多都……惨死在震山掌之下。”
“是谁最先发现大寨主的?”
“是聂寨主。”
“聂云超?”
“是的。聂寨主他也身受重伤,危在旦夕!如果不是他及时放响箭通知我们,恐怕大寨主已经……”
“胡寨主,麻烦你通知其他寨主马上赶来正厅这里,我们一起给大寨主疗伤。”
胡寨主领命告退。殷宜中伤重如此,林路遥痛心极了,眼泪一滴接一滴掉落在他身上。
“大寨主,你千万不能死!路遥已经把夫人找回来了。你快醒醒,你快醒醒……”渐渐地,她泣不成声。
不一会儿,其余寨主纷纷赶到。林路遥用衣袖擦了擦眼泪,谓众人道:“风寨主、陈寨主、缪寨主、唐寨主、徐寨主、万俟寨主,你们都来了。大寨主中毒极深,咱们得马上运功为他逼毒。”
众寨主二话不说,与林路遥一起围成一圈坐下,然后扶起殷宜中,一人一掌,贴在他身上。但见各人齐运真气,殷宜中顿时腰身一挺,接着黄豆般大的汗顺着脸颊滑下。
黄晴川从旁窥视,衣服亦不禁被这股强大的气息掠起。
林路遥运功之时,耐不住心中伤痛,两行珠泪潸然而下。忽而双目一闭,吐出一口鲜血。
胡寨主叫道:“少寨主不要分神,否则大寨主性命难保!”
黄晴川急了,担心林路遥走火入魔,疾步上前一掌护在她背后,助她调整气息。
众人大惊,异口同声道:“夫人,你回来了?”
黄晴川顿然莫名其妙。胡寨主道:“少寨主心神不定,不宜运功。请夫人马上带她离开。”
“哦,哦。”黄晴川佯装答应,撤回真气,扶林路遥离开。
路上,黄晴川心里盘算着:现在是逃跑的最佳时机。可这姓林的丫头受了伤,就这么走了,岂不是见死不救?这有违江湖道义啊!反复权衡之下,她决定先安置好林路遥再走。她回到殷宜中的书房,里面刚好有铺床,便扶林路遥躺下。
林路遥呻吟道:“姐姐,谢谢你刚才救了我一命。”
黄晴川苦笑一声,道:“我也不明白自己为何出手救你。”
“是啊,姐姐你也受了伤,还要铤而走险,动用真气为我护住心脉。”
“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我没事,先前运功时不料分了神,才导致气血逆行,休息一会就行了。”林路遥合上双眼,静静调息。
书房里是静谧的,可黄晴川的内心却无法平静。她惦念着受伤的芳草妹妹,担心着锦盒中下落不明的物件,还有那个——说到底也就过自己一命的无赖陆盛男。虽说心头已无空余之地,但黄晴川仍然留出一小寸地方,用来惦记着他的生死。
她起身,走到梅秀枝的画像前:梅秀枝和自己太像了,从眉目到唇线,从脸形到发肤,从神色到姿态,几乎令人无法分辨。黄晴川一时感叹不已,不由得伸手抚摸画像上的人脸。忽然,她想起墙上的画轴与锦盒中凹槽宽度几近一致,于是偷偷将画轴取下。又端来锦盒,打开后将卷好的画轴放入,果如所料,凹槽尺寸毫厘不爽。她顺理成章认为:锦盒中的失物,很可能就是这根画轴。
“姐姐真的很想要这幅画么?”
黄晴川吓了一跳。
“林姑娘,你醒了?”
“我睡了一会儿,现在身体好些了。”
黄晴川的心怦怦直跳。尽管不敢肯定墙上的画轴就是锦盒中的失物,但摆在眼前的事实,就是自己盗物未遂被人中途拆穿。顿时,她脸上又红又热。
“如果姐姐答应路遥一件事,那么这幅画像可以双手奉上,作为对姐姐的答谢。”
“林姑娘的意思是……”
“当腥风寨的大寨主夫人!”
“什么?”黄晴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要我假扮梅秀枝?”
“不错。姐姐或许觉得有点突兀,但路遥是有苦衷的。先前答应过姐姐,等你上山后会把一切告诉你。”
黄晴川立即抢道:“对呀,那你为什么还不说?”
“事情是这样的。半个月前,殷夫人突然失踪。殷寨主和夫人是患难夫妻,夫人生死未卜,他自然日夜牵挂。没想到……”林路遥说到这里,突然停住了。
“那殷夫人究竟去哪儿了?”
“她被人杀死了!”
“啊?”黄晴川听得目瞪口呆。
“这件事,大寨主还不知道。为了慰解他的相思之苦,我特地请了画师,依照夫人平日衣着,画了一幅画像挂在这里。寨主他时常盯着画像一动不动,一看就是一两个时辰。要是让他知道夫人已不在人世,肯定会受不住打击。所以我才想到这招偷天换日,求你假扮夫人。”
“林姑娘,这显然是治标不治本的办法,总有一天会东窗事发。”[小说下载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这个我也知道。现在腥风寨正值多事之秋,寨主若是感情用事,整个山寨就有分崩离析的危险。我只想等过了这段时间,才让他知道真相。”
“殷夫人和你们寨主朝夕相对,这样做哪能瞒得过他?”
“我本打算说你身受重伤,失去记忆,就可以搪塞过去,看来现在没这个必要了。我为寨主运功疗伤的时候,感到他伤得很重,能否活过来,还是未知之数……”林路遥无法掩住哀痛,眼中噙满泪花。
黄晴川连忙安慰道:“林姑娘,不要太担心。或许合众寨主的功力,可以救得了殷寨主。”
林路遥突然双膝下跪,哀求道:“姐姐,路遥请你一定要留下来,假扮殷夫人,助我们腥风寨度过难关。”
黄晴川扶起她,道:“这又何苦呢?”
“姐姐有所不知。大寨主是这里所有弟兄们的精神支柱。他若有不测,腥风寨很可能会乱成一团。你是寨主夫人,他们一定听你的。”
“要是我不答应呢?”
“姐姐千万不要。最近腥风寨频频有人被杀,整个山寨已人心惶惶。而今连大寨主都遭人暗算,路遥担心腥风寨会四分五裂。姐姐,路遥求你了……”林路遥死死抱住黄晴川双腿不放。
  第二回:殷寨主命悬蛛线,黄姑娘李代桃缰(三)
黄晴川今番进亦忧来退亦忧,连忙扶起林路遥,道:“林姑娘请起,你的事我考虑一下吧。”
林路遥哀容稍释,轻拭泪眼,拉住黄晴川的手道:“姐姐请再随我到一个地方去。”
却见她领着黄晴川来到一个更大的房间,里面摆设井然,舒适宜人,与刚才的书房相比另有风味。从床上的枕头被褥可以看出,这应该是殷宜中与梅秀枝的寝室。
林路遥缓步走到衣柜前,从里面取出一套衣服递给黄晴川,道:“一会儿路遥会叫下人端水给姐姐沐浴洗漱,之后请姐姐穿起这套衣服。”
“这是……”
“这是夫人生前最爱穿的其中一套衣服。姐姐换上以后,就是腥风寨寨主夫人的身份。”
黄晴川心头一凛,浑然有种被骗的感觉,可先前人家情真意切,又委实推托不掉。
须臾,林路遥唤婢女遣来一只大木桶,往内注满热水,又加入花瓣及香料若干。
“不打扰姐姐沐浴更衣,路遥告退。”言毕,与婢女同出。
连日来披星戴月,风尘仆仆,黄晴川早已满身疲倦,能来一个热汤浴,堪称快哉、乐哉!但见她:
轻解红裳,巧拔玉簪,一头乌发如瀑布飞流而下,掠过冰肌雪肤,左右摇曳,媲美春风梳柳,细雨涤棉。
花香如烟如絮,甫吸一息,已然心脾透彻,耳目清明。水漫齐肩,热气贯透藏污之罅,纳垢之缝,一身疲惫,全然消释于云腾雾浸的蒸浴之中。
沐浴完毕,黄晴川穿上锦衣,对镜一照,不禁骇然:自己的模样与画轴上的梅秀枝真假难辨!妆台上有一盒胭脂,是刚才婢女拿进来的。她稍饰仪容后,再到镜前一看,居然被自己的娟美容颜所怔住。
黄晴川虽然正当妙龄,但平日舞刀弄枪,甚少装扮,与妹妹余芳草不同。其实姊妹二人皆有不俗姿色,每每令旁人侧目而视。
“咚,咚,咚。”几下叩门声后,传来林路遥的话音:“姐姐安好?”
黄晴川道:“我已更衣完毕,林姑娘请进!”
林路遥推门而入,顿然瞠目结舌,半晌才说道:“姐姐简直是夫人的孪生妹妹!”
黄晴川叹道:“连我自己也不相信,世上居然有如此神似之貌。”
林路遥笑得像一朵彩云,拉起她的手道:“从现在起,路遥就称姐姐为夫人!”
“可是……林姑娘,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复原来的身份?”
“这个……路遥一时无法回答你,不过姐姐,哦,不,夫人,我一定不会让你委屈太久!现在请夫人随我出去见一见众寨主。”
黄晴川有点紧张,一向为人直率的她,一下子不习惯要撒谎骗人。
正厅内,众寨主一脸疲相,乃因刚才合力为殷宜中疗伤所致。一见黄晴川与林路遥出来,急忙起身作揖。黄晴川按捺住心中的不安,向众人一笑答礼。
林路遥手指各位寨主,谓黄晴川道:“这位是胡寨主胡有能。”
众寨主顿然惊愕。胡有能道:“夫人她……”
林路遥抢道:“夫人那天遭人暗算,一直下落不明。昨日我寨中有喽罗说见到她被人掳去,于是我急忙追赶,幸而救出夫人。可惜她虽逃过大难,可怎么也记不起过去的事。”
黄晴川立即装出茫然的神色,打量着众寨主,又指着一个身材瘦削,形如竹竿的人问道:“这位是……是风寨主么?”
那人大喜,道:“夫人,你记得我啊?我是风不息呀!”
其他几位寨主纷纷上前指着自己问黄晴川是否认得。黄晴川迟疑未答。之前她偷窥林路遥与寨主们说话时,只记得风不息的模样,其余的还对不上号。不过她认出风不息,已打消了其他人心中的狐疑。
林路遥道:“夫人,等路遥帮你回忆各位寨主的名字吧!这位是万俟寨主——万俟达江。”
万俟达江约莫四十岁,细眉小目,平鼻短须,面有深坑,乃瘦骨嶙峋之人。
“这位是陈寨主陈东渐。”
陈东渐亦年过不惑,面白而宽,眉目间厉气逼人,甚有英威。[小说下载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这位是缪寨主缪以清。”
缪以清比刚才几人稍年轻一些,虽身材不高,但五官布局条理分明,看上去感觉顺眼。
“这位是唐寨主唐云步。”
唐云步年约三十,相貌稍平,但自见黄晴川第一眼起,面上便一直挂着惊诧的表情。
“这位是徐寨主徐康。”
徐康已然老者,两鬓已斑,颧骨稍突,眉粗长而几乎盖目,一缕白须飘逸胸前,神兮仙兮。
黄晴川暗自数了一下,问:“我依稀记得,连同少寨主在内,应有八位寨主才对呀!”
众人一听更加高兴,缪以清道:“看来夫人已记起很多事情哩!”
林路遥暗暗佩服黄晴川演得入戏,笑谓众人道:“之前我为夫人疗过伤,身体已大有好转。”说完,又谓黄晴川道:“这里还差聂寨主聂云超。”
黄晴川佯问:“那聂寨主呢?”
缪以清答道:“聂寨主和胡寨主奋死救出大寨主,不幸他身受重伤,如今是生是死,还……”
徐康道:“刚才我为聂云超把过脉,虽重伤在身,但暂时没有性命危险。”
林路遥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头,轻轻扯了一下黄晴川衣服,小声道了一个“殷”字。黄晴川知会其意,忙问:“宜中……他人呢?”
徐康叹道:“大寨主他虽也平安无事,但就是醒不过来。我和缪寨主给他喂了一点稀粥,勉强能够下咽。”
黄晴川眉目一聚,神情大戚,撩起衣袖掩面而泣,口中不停念着殷宜中的名字。众寨主亦摇头叹气,黯然神伤。林路遥怕出乱子,扶住黄晴川道:“夫人,大寨主不会有事的,你别太担心。你也累了,路遥扶你回房休息吧。”说着,手指在黄晴川背后摁了一下。
黄晴川哭声更加悲恸,一翻眼白,昏死过去。这一下正合林路遥心意,她谓众人道:“我先扶夫人回房,各位寨主今晚切莫放松警惕,慎防有人夜袭腥风寨。”
众寨主领命告退。
回房后,林路遥道:“姐姐表情真是投入,但夫人极少大声哭出声来。若非你及时晕倒,恐怕就露马脚了。”
黄晴川吐了吐舌头,尴尬地笑了。过了一会儿问道:“林姑娘,殷夫人如何失踪,然后又为何被人杀死?”
林路遥道:“几天前的一个深夜,大寨主睡醒,突然发现不见了夫人,便四下寻找。在山路上见到地面血迹斑斑,却见不到人影。他思妻心切,第二天便与聂寨主带了一队喽罗继续下山找寻。他走后过了几天,我在后山无意中发现夫人的尸首,于是将她安葬在一棵大树下。”
“之前殷寨主没到后山搜寻吗?”
“我想应该有,但夫人的尸身涂了一种药,即使腐烂了也不发出臭味,所以要发现她并不容易。”
“那你是怎么找到尸首的?”
“那天傍晚,我看见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闪过,于是暗随其后看个究竟。那人可能发觉我跟着他,便四下躲藏。他轻功极好,中途我差点被他甩掉。当我再次找到他时,他正蹲在夫人的尸首旁边,不知作甚。我并不知道夫人已死,只管上前与他交锋。论武功,他敌不过我,但论轻功,他在我之上。我打伤了他,却被他逃了。后来我扶起夫人,才发现她已经死了好几天,身上全是尸斑,但就是一点腐臭的味道也没有。我在她身上摸到一些粉末,料得是它在起作用。”
黄晴川觉得林路遥把事情越说越玄,搞得自己糊里糊涂。
  第二回:殷寨主命悬蛛线,黄姑娘李代桃缰(四)
林路遥又道:“这种防止尸体腐烂的药粉,中原并不多见,我想应该是外族流传进来的。”
黄晴川问:“究竟是何人与你腥风寨有仇?”
林路遥道:“腥风寨一向与中原门派无仇无怨,但一直与满清朝廷为敌,不接受他们的招安。如果有人想向腥风寨下毒手,十不离八九是满清朝廷派来的人。另外,近年来中原不少门派为清廷赐予的荣华富贵所动,纷纷变节归顺,并与腥风寨及其他反清志士为敌。如今我们日渐势单力薄,若是殷寨主伤重一事宣扬开去,腥风寨就更加岌岌可危了。”
黄晴川心中茫然:西顺镖局早已归顺清廷,看来与腥风寨亦可谓相互向背。今儿自己却落入对头人手上,还要做人家的押寨夫人,真是天意弄人!
月色凉如水,从窗外洒进房间地上。黄晴川未曾深睡,偶尔睁眼望见,顿时又起思亲之情。正惆怅间,忽然听得一阵“嗖嗖”的声响。她倏地按住身旁佩剑,屏住呼吸留意四周动静。那声音越发微弱,几近不觉。她想:这声音定非风响,应是轻功了得之人飞掠檐台时所发出。过了一会儿,听见有女子在叫:“快抓住那人!”
是林路遥!
——黄晴川清楚辨得出叫喊者是谁,便跳下床夺门而出。可又一想:自己有伤在身,再与人打斗,岂不白白送死?
她一时止步不前。
这时,又听见有人在喊:“聂寨主,你怎么啦?你怎么啦?”没过多久,附近便嘈杂起来。
她不想太多,寻声而去。只见前往后山的路上,多位寨主已经赶到。
缪以清恸哭道:“云超兄……云超兄……是谁下的毒手?”
黄晴川快步上前看个究竟。众寨主一见她,皆愤然道:“夫人,聂寨主他遭人暗算,已经……”
她一摸聂云超鼻息,果已咽气,便问道:“是谁干的?”
胡有能道:“我们也不知道。方才听见有人飞过屋檐,于是循声追出来看看,不料已见到聂寨主倒毙在这里。”
徐康拉开聂云超衣襟,惊道:“你们看,他胸前有两个掌印!”
众人一看,顿然震怒:“又是窅幻山庄的震山掌。潘寿阳,咱们腥风寨饶不了你!”
接着又有喽罗传报,风不息亦被杀,胸前同样有两个掌印。
徐康道:“看来他们已经找上门来了。”
缪以清道:“那现在该怎办?”
胡有能道:“与他们决一死战,本来不成问题。但大寨主重伤在身,我们要照顾他,必然处处不便。而今少了聂寨主,少寨主又有伤在身,我们要是跟他们打起来,定必处于下风。依我所见,马上离开腥风寨,暂时躲避一下方是良策。”
“胡寨主所言甚是!”大家一看,原来是少寨主林路遥。她手捂胸前,脚步踉跄行来,唇边、衣襟皆有血迹。
胡有能惊问:“少寨主,你……”
林路遥道:“刚才和来袭那人对了一掌,被他……”正说着,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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