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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约王妃-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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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韦姜要做什么?难道--为了试探自己?如今要去警告李紫竹也不可能,一是她不会相信自己,二韦姜肯定会防着自己,到时候只怕会让沈醉为难。

想了想,便吩咐了西荷几句,让她去准备,她自己却在院子里随意地踱着步子,慢慢地整理思绪。

不知道过了多久,觉得有点冷,拢手在嘴边呵了呵白气,突然脑门“啵”地一下,被一粒雪团打中,冰冷带疼,抬头看到屋顶上墨绿人衣衫飘然,沈睿手里玩着几个雪团,笑得一团邪气,一双俊美的眸子不怀好意地睨着她。

“小八,你越来越没礼貌了!”裴菀书弯腰攒了一把雪,用力地朝他掷去,结果腰上一闪,自己却趴在雪地上。

沈睿哈哈大笑,飘然而下,跪在她的面前,眼睛勾着她,“四嫂,你好笨!”

哼一声,瞥了他一眼,站起来拍拍衣衫上的雪,“你有事吗?门又没关!”每次都如此,真没创意。

“四哥去艳重楼,我想你无聊么,来陪陪你!”他勾着唇角,仰头笑看着她。

“你不是也有人相会么?”裴菀书低头俯视着他,目光颇为不屑。

“你耳目挺多呀!”他轻轻地弹着雪团,嘴角弯着笑意,手指一曲将雪团弹在她腰畔的暖玉上。

“叮”的一声,慌的裴菀书忙将玉揣进怀里,生怕被他给弄碎。

“她找了我,东扯葫芦西扯瓢,我也不知道她想说什么,无聊得紧我便溜出来,我可是推掉了二哥的酒宴专门来陪你!”他索性坐在雪地上,将手里的雪团一扔,往后躺下去,双后枕在脑后,看着她,“一起啊!”

裴菀书哼了一声,挑眉不屑地看着他,“到底是不是无聊就你自己知道了。”

沈睿比她更大声地哼着,“我怕你说什么?”

“你常去太子府么?有没有去看看太子妃在做什么?”裴菀书弯下腰,看着他映日微眯的眸子,这个角度看下去和沈醉有七八分相似。

沈睿不悦地瞪她,“我看她做什么?而且大哥被父皇勒令在翰林院读书。我去做什么?无聊!”

裴菀书点着头,突然裙摆被沈睿猛地一拖,猝不及防跌在他的身上。

“沈睿!”她愤怒起来,声音严厉。

沈睿却毫不在意地笑着,抬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却去扯她的左袖,“给我看看还在不在!”

裴菀书羞窘万分,更加愤怒,抬手去掐他的脸用力之下,疼得沈睿将她推倒在雪地上,恨恨地看着她。

狼狈地爬起来,冷眼瞪着他,怒气冲冲道,“沈睿,你再这样无礼我便不客气了!”

沈睿冷眸看着她,“好呀,告诉四哥吗?他现在似乎很在乎你啊!”

“沈睿,你不能做点正事吗?身为皇子整日吊儿郎当,没点正事,你真是可耻!怎么不学学你六哥、二哥他们?”因为愤怒,她的脸颊潮红,双眸晶亮,长睫竟然隐匿起来。

沈睿愣了一下,慢慢地正眼看着她,“我不是要做行商司监了么?”

裴菀书哼了一声,不再理睬他,“你莫再来欺负我,否则我不客气!”说着回身将一大团雪准确无误地砸在他那张俊容上。

“昨天他在你房间里?”他转头看着她。

裴菀书眉头一蹙,却更加愤怒羞窘起来,狠狠地瞪着他,“关你什么事?你耳报神怎么那么多?韦姜说的?”

沈睿微微勾着唇角,垂了眼,哼了一声飞快地起身,“走了!”

说着头也不回,从角门钻出去,裴菀书气得猛地踢了一脚,雪在眼前飘飞成雾,迷离了她的眼睛。

晚间沈醉并没有来,倒是韦姜似乎很好心地打发人来说爷和他的兄弟们在一起,估计晚上不回来了,让裴菀书夜里早点休息。

裴菀书抬眼看看,圆月东升,蒙着一层黄晕,边上一圈淡淡的幽蓝,心头不知为何有点惶惑。

沉闷了半日才去和水菊一起睡在暖炕上,有一搭没一搭悄悄地说了一会话,水菊便睡着了。

风声在窗外呼啸,拍打着廊外晃动的风灯,发出“噗噗”的声音,隐约听得马蹄疾响,又恍惚是自己做梦。

猛然见听到帐外西荷的声音,“小姐,睡了么!”

水菊立刻爬了起来,“什么事?”

裴菀书拽了拽她,“西荷你进来吧,”又对水菊道,“你睡吧!”

西荷一掀纱幔轻步入内,将外面的琉璃灯拿近了,放在一侧的炕桌上,递了封信给她。

裴菀书接过,目光所及,心头猛地颤了一下,依然是淡蓝色信笺纸,一朵淡淡的兰花,散发着浓浓的药香。

顿了顿,却没打开信笺,如今他病得那样厉害,竟然还要来管自己,抬眼看向西荷,“谁送来的?”

“是长天!”

裴菀书眉头微微挑起,“他,能进来么,我想问句话。”

西荷静静地看着她,低声道,“小姐,他说,公子让你不用担心,他没事。”

用力地攒紧了信笺,呆了一瞬,又问,“从外城进内城,没那么容易,让长天小心点!”

西荷应了,“小姐,别担心,没事的。他们有妥善安排!”

裴菀书却更加心潮起伏,叹了口气,慢慢地打开信笺,一瞧之下却猛地愣住。

西荷和水菊瞧着她,关切道,“小姐!”

裴菀书将信笺往炕几上一放,给她们自己看。

水菊拿起来瞅了一眼,“啊”了一声,上面说黄赫临时授命在宫内和各皇子府搜查巫蛊。“小姐,这--”

裴菀书紧紧地拧起眉头,原来--竟然是这样的吗?二皇子让人将沈醉调走,韦姜去拖住沈睿,二皇子面圣。

他们是逼着皇帝在冬至大典之前快刀斩乱麻,让他将太子废掉或者起码在冬至大典以及接受各国使臣朝觐的时候让太子不能出现。

如果太子真的指使人暗中搞巫蛊诅咒皇上,那将是大逆不道,自然天理难容,定当废黜。就算是被人陷害,查起来也要麻烦,颇费时日。

房间里静得压抑,听得见琉璃灯内火苗细微的燃烧声,水菊和西荷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等待她的吩咐。

裴菀书视线重新落在那张素淡的信笺上,心头扯痛,开头两个字竟然虚虚浮浮,死没力气般,后面却又换了笔迹估计是长天写的。他真的病得很厉害么?连笔都拿不起了?

“小姐!”水菊轻轻唤了一声。裴菀书心头一凛,回过神来,喃喃道,“点火。”

水菊不解,“点什么火?”

西荷却领悟道,低声道,“小姐,在我们院子里吗?”

裴菀书摇了摇头,在李紫竹院子里,倒是最有效,可是很容易让人怀疑,在自己院子里会让韦姜怀疑自己故意放火。

“去伊人居,或者莫语居,还伊人居吧,小心点。你和解忧杜康三个人有照应!如果有麻烦就去莫语居!”然后又嘱咐了几句,西荷立刻出去准备。

水菊虽然不懂却也不问,静静地穿好衣服,默默地拿了针线来做。

裴菀书披了衣衫,随手拿了卷书倚在炕橱上慢慢地看,过了不多久西荷回来。

“这么快?”

西荷抿唇轻笑,“得过一会才会烧起来,这时候我们都在院子里,没人能怀疑我们。”

水菊一听忙拍手称赞。

裴菀书投去一个赞许的目光,问道,“紧关了门,估计等会宫里就来人,那火也差不多,他们刚好来救火。”虽然下过几场雪,但是王府里的房屋都是木架,里面帐幔叠叠,很容易走火,况且在伊人居,她相信西荷的手脚没人能看出来。

过了大半个时辰,便听见外面人声嘈杂,隐约传来梆子和敲锣的声音,离得远,并不清楚。又过了一会,有人来敲门,裴菀书她们去了院子,往西看了看,竟然火光冲天,红彤彤一片,只是那火光中似乎有一种妖异的红蓝之色,隐约飘来一种奇怪的味道。

“西荷,怎么这么大的火?”裴菀书诧异地看向西荷。

西荷微微蹙眉,“流玉河结冰,估计伊人居没备水!”

正说着听见角门处传来“砰砰”的敲门声。

不一会罗管家带了小厮快步走进来,裴菀书见他里面穿了棉衣外面直接罩了羊皮袄,知道匆忙,忙迎上去。

“夫人,宫里,来人了!”罗管家平日慢悠悠显得有点谦卑,今日却非常镇定,声音平缓。

裴菀书点了点头,示意他不用多礼,抱着怀里的手炉转了转,“罗管家,哪里起火了?派人去了吗?”

罗管家弯了弯腰,低声道,“夫人,伊人居的大火有点古怪,现在正全力救火,应该没有大碍,人都出来了!”

裴菀书应了声,“真是多事之夜,那宫里的人呢?如今做什么?”

“路管家指挥人救火,火头有点大便拜托黄大人和康侍卫带人帮忙救火,如今都在那里呢!”罗管家看了看西边的火势,又压低了声音道,“夫人,黄大人一边救火一边让人往桂园去了!”

裴菀书站得笔直,看着火光之上的浓烟滚滚,放火这一招一定不能承认,不管对谁,否则到时候自己就要被扣个暗杀侧妃的罪名。听罗管家问话,她只是笑了笑,如果这样李紫竹还不能腾出时间来将那些东西处理掉,那么她也无话可说。

“罗管家,你知道黄大人他们为何而来?怎的急匆匆跑去桂园?”

罗管家摇摇头,“黄大人只说奉了密旨,”

裴菀书却觉得黄赫似乎也是故意借口拖延时间,否则就算府里起了火,他也可以直接去搜,自己这样做不过是给李紫竹争取一点时间。

看起来二皇子临时出招,搞了个措手不及,她对太子府不熟悉,不过却也觉得窝火,这太子妃一定要害死太子才心甘了,就不知道皇后和皇上平日里为何没一点动静。

心中疑虑重重,却也一时间得不到答案。

“罗管家,我们去看看,让人去找爷了吗?”

“回夫人,已经打发人去找了。”罗管家忙让人将灯笼举高在前面带路。

坐着软兜小轿到了伊人居门口,看到韦姜一脸阴沉懊恼地坐在一张太师椅上,身上裹着那件珍珠雪裘,头发竟然也微微散乱。裴菀书不禁觉得惊讶,除了她故意示弱,平日妆容精致,头发梳的光亮,今日怎的竟然一副颓败模样?

忙上前问候,“妹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凭空就起了火?”然后又看向四周寻找黄赫的踪影。

韦姜见她来抽泣了一声,便趴在秋菱的怀里。

“夫人,您可看见了,就算是走水,哪里有这样大的火头?很明显是有人故意纵火!”秋菱气愤不已,脸色灰突突的。

裴菀书忙安慰了一阵,这时候一名侍卫跑过来,她诧异道,“咦?那不是神武营的侍卫吗?怎么跑到我们府里来了?”

秋菱撇撇嘴,“谁知道呢,说是办公差,结果又不去办,耗在这里!”

这时候那名侍卫跑过来,粗声粗气不乐意道,“见鬼了,怎么这么邪门,这火竟然干扑不灭,里面有什么东西?”

裴菀书微微转眸看向韦姜,她眼中流露出一丝阴狠,忙转首去看火势,看起来是真的要烧光那几间屋子了。

这时候一个眉眼不清,身形矮胖的婆子急匆匆地冲过来,嘴里嘟囔着什么,裴菀书见状让了让,那婆子到了跟前一个踉跄朝她扑过来,她下意识伸手去扶。

结果斜地里一人飞起一脚,怒斥道,“不开眼的婆子,王妃是你能撞的?”然后那婆子被踢了一个筋斗,在地上滚了滚,“哎哟”地叫唤。

裴菀书见是翡翠,奇怪她什么时候跟上来的,转头见西荷站在一边目不转睛地看向火光,若有所思的样子。

风云突起

第六十三章

西荷看着火势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又回头去看韦姜身边的人,恰好对上裴菀书的目光。她便走近,不动声色地扯了扯裴菀书的衣袖。裴菀书点点头,还没说话听到门外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转过身去,见李紫竹带着几个人冲了进来。

“大半夜怎么起火了?让人睡觉都不安生!”李紫竹迈着大步,却一脸笑意。

韦姜哼了一声,依然靠在秋菱怀里,一副虚弱至极的样子。

裴菀书看她没一丝担忧,想是无事,回头看看,火势已经控制下来,想过一会宫里估计会派人来询问,便让人去将正在忙着救火的路管家几人找来。

李紫竹一脸毫不掩饰地幸灾乐祸,“啧啧”地转了一圈,经过裴菀书身边的时候哼了一声,故意大声道,“这么好的园子,给烧成这样,可惜了!”

韦姜冷哼不止,却也不接话,“不知道宫里来人去桂园做什么?”

李紫竹“噢”了一大声,“听口气,你是知道来做什么了?”说着眼神阴沉地钉着她。

韦姜瞥了她一眼,抽了抽嘴角,一副不想理睬她的样子,突然李紫竹发出一声怪笑,猛地跨前一步,手一扬,“啪”的一巴掌,扇在韦姜脸上。

在场的几人都愣住,有点不明所以,裴菀书眉梢一挑,却也没去管,这是她们两个人的事情,自己不好立即插手。

韦姜脸色瞬间铁青,似是愣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李紫竹哼哼着,“这是你该当的,别说受了多大的委屈,你在谁跟前哭,姑娘我都不在乎!”说着回首看了裴菀书一眼,然后转身扬长而去。

裴菀书片刻才从愣怔中回过神来,忙道,“啊?李侧妃怎么这样?太过分了!”

韦姜抬手摸着唇角,看着李侧妃趾高气扬的背影,冷笑着,一张绝色的脸阴沉冷寒。她如今便是有苦说不出,被打也只能忍气吞声,本想靠今夜将李紫竹彻底捏死,谁知道莫名起了这场火,不但准备对裴菀书出手的东西毁于一旦,李紫竹这边也功亏一篑。与李紫竹暗中的合谋算彻底破裂,准备了许久的东西瞬间也化为灰烬。

又气又急,一张脸一阵青一阵白,突然一阵急火攻心,一口血喷了出来。

裴菀书哪里知道自己让西荷放火误打误撞会撞破了韦姜的计划,以为她羞愤得吐血,吓得不得了,立刻让人去请太医,又请韦姜进屋去。

等火完全被扑灭,已经四更天。此时却又灰茫茫的,不知道是灰尘还是浓云,过了半个时辰,飘飘扬扬地下起雪来,盖在烧残的灰烬上。

裴菀书安顿了韦姜,领着路管家几个去侧厅接待了黄赫。

黄赫一身宝蓝色锦衣,沾染了许多污渍,被火烧了几个窟窿,看起来是亲身卖力救火。裴菀书看着他笑,想是这样一来也没人能说他搜查不力了,毕竟是为了韦侧妃出力,二皇子那里也没话可说。

“黄大人,这实在是不好意思,多亏大人来的及时,只是不知道你们怎么这么赶巧?”裴菀书笑吟吟地望着他。

黄赫哈哈笑起来,揶揄地看着她,从小培养的默契他会不知道她的心思?从她让西荷悄悄找他打探消息他就能感觉到什么事情要发生,又得知二皇子独自面圣,接着皇上怒火冲天让他立刻带人搜查瑞王府的桂园,同时让另外亲信去夜搜太子府,他就基本明白了。

不过身为皇帝贴身侍卫,他不能透露什么,但是如果裴菀书自己做出什么对策他还是非常乐意地配合,所以一见王府起火,他就立刻将人分成两拨,一拨去桂园。没有首领,他们去了也只能被拦在门口,他带了人先来救火。这样回去了也好交差,皇上那里也好搪塞。

毕竟是关乎两派势力的纠纷,他一个小小侍卫,自然两不相帮。

“惊扰了瑞王妃,下官该死,韦侧妃说是丫头不小心打翻了烛火,我们也不好再多逗留,事情也办完了,这就告辞!”黄赫派康侍卫去桂园出示圣谕让骁骑营的侍卫尽管搜,今夜带出来的不只是平日跟随的神武营和神策营侍卫,还有二皇子提议的骁骑营,但是他们也没搜到什么,所以只能即刻返回宫去向皇上禀告。

裴菀书也不挽留,又多多感谢了让路管家送他们出去,自带人又去伊人居安慰了一下便回去自己院子。

雪落无声,地上白茫茫厚厚一层,重新躺下也已经毫无睡意,看着炕桌上那封淡蓝色信笺一时间又怔在那里,最后索性让水菊放起来,自己用被子裹了身子装作熟睡。

第二天一大早,还没起床,伊人居便有婆子慌忙来敲门,说韦侧妃病得厉害,请了大夫来看说是撞邪。

裴菀书带人去看,知道她不过是被李紫竹打了,心里愤不过,装出来给人看而已,便极尽地宽慰。

“姐姐,我总闻着那股怪味,难受!”韦姜扯了扯自己的衣襟,神情萎靡。

大火烧后,周围飘浮着一种刺鼻的味道,裴菀书皱了皱眉,点头。

“不如这样,府里其他几处院子也不错,妹妹先去住两天!”裴菀书看向木兰,她立刻点头道,“回夫人,还有海棠园,玫瑰园,景色都很好,比伊人居稍微逊色一点。”

韦姜叹了口气,摆摆手,“姐姐,怪冷的天儿,再去收拾新的院子也麻烦,不如妹妹去叨扰姐姐几日如何!”

裴菀书没想到她会如此要求,一时间措手不及,“住在我那里不是委屈了妹妹么,正经的只有我住的那间,其他的几个丫头睡,另外却又没装炉子……”

“姐姐,想是嫌妹妹烦了……”韦姜细细地叹息,抬手揉了揉额头。

裴菀书笑了笑,“怎么会呢,不过我觉得莫语居倒是宽敞,火生得也旺!住在那里对妹妹的身体会更好一点。”

这麻烦还是让沈醉自己烦去,让韦姜住进闲逸居,自己实在不习惯每日时刻戴着面具。

“姐姐还是……”韦姜摇了摇头,却也不再有疑议,“那就等爷回来再说吧!”

裴菀书又坐了一会,安慰了她一阵,看了看天色最后按耐不住告辞而去。回去闲逸居,一边解狐裘一边道,“她要是来我只好回娘家去了!”

水菊瞅着她微微地笑,眼睛瞄了一下,然后帮她去绞帕子,裴菀书一转头看到沈醉斜倚在榻上笑眯眯地盯着她。

“咦,这人脸皮越发厚起来了,说来就来,我们欢迎你了吗?”裴菀书嗔了他一眼,将狐裘扔给木兰,然后走去软榻旁边的玫瑰椅上坐下。

“谁要来?你就回娘家?”沈醉笑眯眯地盯着她,见她眉梢眼角倒是有几分得色,不禁勾了勾唇角。

“你那位韦侧妃!”顺口说着,又看向他,“她被李紫竹打了,生病了,你不去看看?”

“你刚去过,我去做什么,再说我累死了,回头还要去跟那些卷毛黄胡子的人打交道,在你这里休息一下。”沈醉懒洋洋地躺下,却侧了个身看着她。

“你昨夜去了哪里?没睡觉吗?”她哼了一声,却也去拉了床红绫被扔在他腿上。

“二哥说请兄弟们喝酒,结果他倒是爽约,我们喝完了他才到,我后来有点事就去了艳重楼,今天一大早就进宫,又去了驿馆。好累!”他说着又趴在榻上,朝裴菀书勾勾手指头,“夫人,帮忙捏捏肩膀吧!”

裴菀书横了他一眼,朝外头喊道,“翡翠,给你家爷捶捶腿!”不一会翡翠在门口露了露脸,给裴菀书上了茶,瞅着沈醉笑道,“夫人,我们爷从来不要捶腿敲肩膀的,回头您要是惯坏了,我们就只能替您叫屈了!”说着又朝沈醉做了个鬼脸,一溜烟跑出去。

裴菀书气得笑起来,从桌上抓起一本书扔到沈醉头上,“你去让韦侧妃住进莫语居吧,我不想让她来住我的院子里,除非我走了,否则不给她住。”

沈醉点头,睨着她,“那倒是,她来了我们也不方便!”说完眼神无比暧昧地挑着她。

裴菀书脸上一红,斜了他一眼,便将昨夜的事情给他大概说了说。

沈醉哂笑,“我想二哥怎么突然请我们喝酒!”

“他看起来也并不相信你呢!”裴菀书嗤了一声,否则就不会像对待沈睿一样绊住他。

沈醉毫不在意地笑笑,“本来就如此,做大事的人怎么能轻易相信别人?今日太子妃生病,被皇后接进宫去照顾了!”

裴菀书诧异地看向他,昨夜不是也有侍卫去太子府了么?

沈醉看她惊讶的模样,笑道,“不过皇宫没秘密,实际好像是父皇生气,让人将她关进冷宫。还派人去申斥了大哥,让他老老实实呆在翰林院看书。让太子派的人都规规矩矩做事,谁要是再替他求情就让他回家呆着。呃,好像文大人受不了父皇第一次如此重的话,散朝就说自己病了。连各国使团朝觐他都不想露面。”

裴菀书微微蹙眉,文大人虽然并不是宰相,可是多年来也算行宰相之职,其名声威望还要超过两位相爷。

看来皇上是真的生气了,各国使团早陆续到了京都,太子府上出了这样的事情,不管是不是被人陷害也没那么多时间去细查,唯有过了这段时间。只怕皇帝早就对太子心生厌烦,碍于皇后的面子吧?裴菀书心里胡乱想着,越发觉得皇帝的心思猜不透。

“沈醉,我觉得皇上的意图并不明显,你不该太过明显的表明自己的立场。朝堂风云你比我们懂,我也只能做一个旁观者的言论!”

“小八来找过你?”沈醉却突然话锋一转,不再说正事,眼睛眯着她,对她的不坦白觉得不满。

“他突然来,然后也没说正事,茶也没喝就走了。”想起沈睿的举动,她不禁脸色沉了沉。

“能不见,就不要见他了,免得麻烦!”他盯着她微红的面颊,眸子幽沉下来。

“你以为我想见他的吗?”裴菀书没由的火了起来,随即又觉得自己有点无理取闹,叹了口气,“宫里对我们府里起火,派人来搜没什么结果,就没个疑问交代?”

沈醉敛了笑,轻飘飘地看着她,淡淡道,“你想要什么交代,你这样做了,就不想想有什么后果?”

“我又没画押签字,谁说是我做的?韦侧妃也说是她的丫头打翻了烛火,能怪到我头上?”裴菀书横了他一眼,这时候听见水菊在外面说韦侧妃打发人来说她暂时搬去莫语居,病得厉害不能给夫人请安。

裴菀书回头瞥了沈醉一眼,幽幽道,“你去看看她吧。好歹人家也是侧妃。你怎么也是王爷!”

沈醉叹了口气,起身,理了理衣袍,无奈道,“这就去。”经过裴菀书身边,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着她叹了口气,“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想我去?”

裴菀书不解地看他,“我不是让你去了吗?”

“你就不怕我去了不回来?”他回头睨着她,眼神里有着一丝倦意,裴菀书心头刺了一下,却笑道,“你不回来我倒是舒服了!”

说着转身闪进去在软榻上躺下去,却又趴在袖笼里,只觉得一阵阵泛酸,却也不知道到底为了什么,心头唏嘘的又找不到着落。

沈醉看了她半晌,起身回莫语居,在院子被翡翠追上。

“爷,夜海在宫里,年酒伦没什么特别的,每日就是做活发呆,二皇子一直派人盯着他。韦侧妃请来的人住在京城南面外城的一户院子里,连日不知道捣鼓什么东西,昨天混进了王府,却被西荷他们一把火给打乱了计划,那婆子今日一早被韦侧妃的人送出去了。”

沈醉冷着脸,双眸暗沉,唇角扯了扯,“要是有人妄图伤害夫人的,格杀-勿论!”声音冷得如刀锋,翡翠欢快地应了,过了一瞬又道,“爷,夫人是得了外面的消息,才决定去放火的!”

她觉得沈醉一心为裴菀书想,处处护着她,而且裴菀书有事情也不瞒着自己,所以对于夫人的举动有必要和爷沟通一下,免得错过什么。

沈醉修眉微微耸了耸,回头看着翡翠,笑了笑,抬手拍了拍她的脑袋,“不错。不过要是没什么重要的就不用跟我说,免得夫人觉得你是个小奸细。”

翡翠不乐意地瞅着他,“夫人才没这样想,她也没瞒我什么,夫人做什么都不偏不倚,也不偏袒水菊,也不对我客气,我喜欢她。”

沈醉呵呵笑起来,“你做的好,要什么就说,现在爷回去了。”

翡翠嘻嘻笑道,“爷,您和夫人走的时候,能带上我吗?”

沈醉诧异地看她,“到时候去封地,这一大家子是都要去的,你担心什么!”

翡翠撅着嘴巴,微微斜仰着下巴,鼻子里哼了一声,沈醉抬手在她脑门上嘣了一下,“你们到时候各做各的,赖着我们做什么!”

翡翠不服气地瞪了他一眼,“我自去赖着夫人。”说完便飞快地跑回去。

沈醉摇了摇头,转身回去莫语居。

院子里的管事已经将韦姜安顿下来,她怏怏不喜地倚在栏椅上,后背垫着个赭色的锦垫,手里捧着个小金手炉。

“四哥现在倒是习惯了,一回府就去闲逸居!”韦姜慢慢地转身,颇带几分讥讽地看着他。

沈醉笑了笑,“怎么,难道韦姜妹妹吃醋了!”

对上他俊逸明朗的笑容,韦姜的心突了一下,看来演戏太过入戏,随即又解嘲,自己不入戏,哪里能让人入戏?想起沈睿一双充满欲望勾着自己的眸子,不禁开心地笑起来。

看起来小孩子更好哄一点。

“四哥净说笑话,去了一趟艳重楼,回来跟我说这样的,不觉得好笑吗?”如今孔纤月倒是她心底半根刺,觉得钝钝的却也撞得心口生疼。看来自己真的太入戏,以至于感情也会不受控制。

沈醉哈哈大笑,在她旁边坐下,笑眯眯地看着她,“妹妹搬进来,可有什么企图?”

“我倒是想进闲逸居,可是裴菀书鬼精得很,竟然宁肯将我推到你这里,也不肯让我进她的领域,还真是个奇怪的人!”韦姜笑了笑,姿容曼丽,映着红梅白雪,艳色无边。

沈醉微眯了眸子专注地看着她,半晌,叹了口气,似遗憾道,“妹妹这样天姿国色,嫁入瑞王府真的是亏了你。”

韦姜转眸勾着他笑,“四哥什么时候回心转意了,我也不是不愿意做王妃!”

沈醉敛眸淡笑,“瑞王妃么,随时都好!”

韦姜看他笑得惬意,似是迫不及待的样子,美眸微敛,笑得勾魂摄魄,魅色无边。

两般皆是

第六十四章

“二哥想知道你对于出兵的看法!”韦姜将手炉递给他,沈醉摇了摇头,

“近来各国使团不是都到京城了吗?估计父皇有心帮他们斡旋吧!大多数人还是不想再起战火!况且我大周今年水灾严重,几个富庶州郡收成受限,只怕粮草会有问题。”沈醉抬眼看看房内,看样子韦姜打算东间西间了。

“父皇是不想码?可是西凉和高隆虽然力弱,却极为富庶,如果我们以出兵来换财富也不是不可!”韦姜皱了皱眉,不明白这些男人为什么犹犹豫豫,难道中华男儿千千万万,还会怕那些连家都没有的夷狄之人么!

“二哥是这个意思吗?”沈醉瞥眼看向她。

韦姜摇头,“二哥在军政大事上哪里会听我的,他自然想知道你的想法。”

沈醉笑笑,“要是出兵引起北方八部的不满,大举南下,倒是也会麻烦,我们现在没有足够的战马。就算迎战怕也仓促!”

韦姜冷笑,“那也是你们怕死吧!”

沈醉挑挑眉眼,不置可否地笑笑。“就算四哥怕死,可是小六绝对不怕,他是我们大周楚王之后最好的大将军。”

韦姜颔首,随即笑道,“四哥,你可别多心,我也没针对你。”

沈醉哈哈大笑,“便是针对我,四哥又从何来气?对你我可是从没气过。”

“那就好,小六看起来似乎并不赞成二哥,我琢磨他可能支持大哥!尽管他没明确说过!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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