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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温雅-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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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臂收拢,轻轻把柳婧扣入怀中后,慢慢低下头。深不见底的眸子定定地看着柳婧,在她的唇上虚印一吻后,顾呈轻笑道:“说起来,我们也算是奉子成亲……”于众女的惊叫声中,众少年瞪大的双眼中,他盯着柳婧的眼神格外专注,从咽中吐出的声音格外愉悦悠扬,“兔儿她,怀了我的孩儿,已有二月……”
柳婧:“……”
从来没有一刻,让她这么痛恨自己习惯了谋定而后动,静观事情变化再做决定的性格!
因为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还在观察顾呈的用意时,会被他当着这么多人,这么先声夺人地说出这种话来!
柳婧不敢置信的,瞪大的乌黑眼眸中,这一刻,清楚地倒映出顾呈那含着笑,却笑容没有到达过眼底的眸子!
于众目睽睽之下,顾呈半搂着柳婧,柳婧抬着头,乌黑的双眸错愕地瞪着他,而低着头朝她温柔笑来的顾呈,从旁人看来,是那么的多情!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倒抽气的声音此起彼伏地传来,伴随着这些抽气声的,还有那阿素几近崩溃的尖叫声,“不可能!这不可能!呈哥哥,你明明说过的,你说过你谁也不喜欢,谁也不想娶的!”
在阿素的尖叫声中,那个一直表现得相当镇定的少女也脸色苍白地轻叫道:“顾郎,古人言,娉则为妻奔则为妾,便是昔日以胆大闻名的卓文君,也不敢在婚前与人苟合,还怀有胎儿……有所谓娶妻当娶贤,品行无垢为首要,你,你得三思啊!”
面对众女的惊乱指责,众少年交头接耳地纷纷低语,顾呈却依然是一派深情,他专注地凝视着柳婧,专注地盯着她的眼,薄唇微扬间,吐出的声音也因为低沉而格外显得磁寒,“诸位!”两字吐出,成功地让惊乱的众人一瞬间变得安静后,双眼没有片刻离开柳婧的顾呈,眸光深深地只是看着她,嘴里则向众人警告道:“我说了,兔儿是我心上之人,便是苟合,便是婚前淫奔,那也是她钟情于我之故……我很不喜欢听到你们这样说她!非常不喜!同样的话,以后不要让我第二次听到!”
一字一句,以一种冷酷冰寒的语气警告到这里后,顾呈的脸慢慢贴向柳婧!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的薄唇,若有若无的靠近柳婧的脸颊,见她僵着身子一动不动地任他靠近,顾呈的薄唇慢慢凑近她耳侧,极轻极轻地说道:“阿婧怎么不挣扎啊?”他的声音似乎有点失望,也带了一分不含笑意的冷,“你这样不挣扎不反驳,是想降低存在感?好待找到机会再翻盘?可惜,已经来不及了,柳氏,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便是真在这场变故中败于邓九郎之手,不得不受那千刀万刮之刑!命赴黄泉时,我也会带着你一道前去?”
☆、第一百八十五章 不留退路
这话顾呈确实没有说过!
不止没有说过,他对她的心思一直晦涩不明,再说了,以前的他在柳婧心中,终是大儒顾司马之子,是天下清流的表率,她从来就没有把他的心思往阴暗处琢磨过!
陡然听到顾呈是这样想的,柳婧大惊之下,已经忘记思索了。直到这个时候她才明了,这一次她一而再地被顾呈的手段弄得措手不及,原是因为她从根本上就看错了他!有所谓知已知彼,百战不殆,她只知已不知彼,怎么可能料事如神?
还有,他当着这么多人说,她怀了他的孩子,还说奉子成婚,是想让她彻底地断绝与邓九郎的关系?
一时之间,柳婧思潮起伏,一时之间,便是众女愤恨的不屑地目光瞪来,她也仿佛雾里看花,整个人恍惚迷离至极。
顾呈自是发现了柳婧受到惊吓了!
这个洛阳再见以后,已经心思沉静如海,让他一再落于下风的故人,终于被他彻底惊住了,吓住了!
她终于失去了一惯的冷静,变得这般苍白迷茫,她那双乌漆漆的眸子,也终于不再像以前,那么冰冷漠视毫无感情!
很好,这样子很好!
顾呈扯了扯唇后,垂着深浓得透不过的眸子,伸手温柔地把柳婧的一丝乱发拂到耳后,再帮她把衣服细心地整理了一番。
做完这一切后,他又怜爱地把恍惚迷茫中的柳婧往怀中带了带,轻轻地抱了抱后,他在她额头上印上一吻,轻语道:“不爱出门就别出来,外面的一切有我当着,你只等绣帕盖头嫁我便是。”
用这种所有人都能听到的轻言细语怜爱地说到这里后,顾呈终于放开柳婧,朝着几个婢女命令道:“带夫人下去休息!”
“是!”
几婢扶着柳婧,朝着原路返回,直到这个时候,柳婧还是低着头一言不发,没有挣扎也没有反驳。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一行人重新回到房间,房门重新带上,柳婧坐在铜镜前,几婢帮她梳理刚才弄乱的乌发时,柳婧终于开口了,她低低问道:“你们郎君,他一直是这样子的吗?”
她曾经以为自己非常了解的故人,原来早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就面目全非了?
一个年约二十岁的婢子看了柳婧一眼后,倒是回答道:“郎君从来如此。”
柳婧转过头去。
她怔怔地看着那婢子,重复道:“从来如此?”转眼她无力地一笑,道:“你可知道我想问什么?”
这婢子颇显文雅,闻言她弯了弯唇,回道:“小姑不过是被郎君刚才的言行给惊住了,才有此一问。”
原来这婢子还真懂。
柳婧想了想,轻轻说道:“你说他从来如此?”
“是的。”婢女哧笑道:“不过是小姑没有把心神用在我家郎君身上,自是不知道他的性格。”
柳婧没有理会她的嘲笑,轻声问道:“那你说说,他是什么性格?”
“我家郎君是什么性格,婢子不便多言。不过婢子知道,郎君不管对小姑你是什么想法,他都不会让你嫁给别人。”顿了顿,那婢子忍不住说道:“小姑,婢子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
“婢子以为,小姑早年便与我家郎君定有婚约,本就应该生死都是他的人,便是他一时不省,也断断没有因此便与他生份,弃他而就别人的道理……这才是一个妇人的本份!婢子经常听到郎君提起小姑,在他言下,小姑聪慧过人,才智绝伦,风采罕有人及。然后,这修才还需修德,有所谓忠臣不事二主,贞妇不嫁二夫,小姑才学虽高,所作所为,终是差了一点,也就难怪郎君对你着恼了!”
搞了半天,听到的却是这么一番言论,柳婧有点好笑也有点失望。她也懒得理会这婢子,只是垂着眸看着镜中的自己。已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的柳婧,这时刻已习惯性的抛却杂虑,开始寻思对策起来。
这一寻思,便是一天。
转眼间,傍晚到了。
傍晚时的庄子,漫天霞光从森森树木中透射过来,散照在大地上,给人一种惊艳的瑰丽。
就在柳婧顺着林荫道缓行而行,倾听着树林中不时传来的鸟鸣啾啾时,一阵马蹄声传来。
柳婧顺声转头。
出现在她视野中的,是一辆由四匹雪白的,毫无杂毛的骏马拉动的黑色马车。就在柳婧看去时,那马车也停了下来,顾呈从马车上优雅地走下,转头挥了挥手,让那马车远去后,他回头向柳婧的方向看来。
盯了她半晌,他大步向她走近。
不一会,他便出现在柳婧身前。
负着双手,眸光深沉如海地盯了柳婧片刻,顾呈笑着说道:“听婢子说,你今天一直没有进食?原来柳氏不是凉薄之人,这早上听了我的话,当天就为了邓九舍得绝食以表忠贞了!”
说到这里,他见柳婧黑白分明的眸子定定地看向自己,他又走近一步,低下头看着她的眉眼,他轻轻说道:“怎么,都不想跟我说话了?”
声音虽轻,语调虽温,却有一种莫名的戾气扑面而来!
柳婧抬起头来。
抬头看着顾呈,柳婧低声说道:“我不会为了谁而绝食。”在顾呈露出的嘲讽笑容中,柳婧又道:“阿呈,是不是邓氏一派有了什么动作,你现在处境有点不妙?”
要是别人听了这话,定然会以为这是柳婧在讥讽于他,在打击于他。可盯着柳婧的顾呈,这一刻却看得分明,柳婧说这句话时,没有讥讽,她只是在说出她自己的判断,声音中还隐隐替他而不安着。
真可笑,她居然还能为他处境不妙而不安!
顾呈终于把视线从柳婧的脸上移开。
他负着手走出几步后,侧过头看着那漫天的霞光。他脸色很白,五官又俊,那金色的霞光铺洒在他的眉眼中,令得他整个人都如染上一道金光,仿佛陈列在道观中的神像,那么遥远,还有亘古的寂寞!
这般静静地站了许久后,顾呈慢慢开口了,他不带笑意地扯了扯唇角,声音低沉而悠扬,“阿婧对那邓九,倒是信心十足?”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这般质问。
柳婧说道:“我不是相信他。”她眸光如水般凝视着他,低低地说道:“我是知道你……今**当着他们那般坏我名节,绝我后路,后来又说要我一道赴死。所以我才有这种感觉。”
说到这里,柳婧蹙起了眉头。
她一边慢慢踱着步,一边轻声说道:“阿呈,把你的情况告诉给我吧,也许我能帮你谋一条退身之路。”
她侧头看着他,眸光清正无暇,“这次的事情,成了,你是白身,败了,你后果难料……阿呈,你一直在做的只是一个赔本的买卖……”
她刚说到这里,顾呈便转过头来。
沐浴在金光中的他,眉眼带着讥嘲,他冷冷说道:“阿婧好性情!这么一会功夫,竟然替那邓九策反起我来了!”
他这话很是难听,柳婧却依然是双眸明澈地看着他,她沉静地与他对视良久后,收回目光,慢慢说道:“我说过,不会参合到你们的争斗中去。阿呈,我还是那句话,智者不虑成先虑败,狡兔尚有三窟。你虽是涉事极深,如果仔细思量的话,定然还能谋得一条退身之道!”
她眼望着远处的青山,低低地说道:“阿呈,这些年你走遍了十三州,天地的瑰丽,河山的秀美,难道不能让你流连忘返?我想,不管走到哪一步,只要还活着,定然就还有机会的……”
她才劝到这里,顾呈却笑了起来,他毫无感情地哧笑着,冷然问道:“机会,什么机会?阿婧这般劝我,莫非你的意思是,愿意在我事败后,与我一道行走江湖,不再过问这朝堂名利事?”
他这话一出,果然看到柳姨给自己噎住了。
当下,顾呈仰起头来放声大笑起来。
他的笑声,狂放而沧桑,混合在傍晚的风声中,给远远传出,引得回音阵阵。
狂笑了一阵后,顾呈衣袖重重一甩,他侧过头看着柳婧冷然而笑,傲然说道:“人生在这世间,苟且偷生最是无趣,大丈夫行事,成则名垂千古,败则尸骨无存,留什么退路?你放心,这事我一定会成功的!等我成功之日,会依从你柳婧的心意,让那邓九留一条贱命!”
说到这里,他冷冷又道:“当然,你最好还是祈求我能成功,要不然,那生灌鸠酒的滋味,可很不好受!”一句话说得柳婧又变了脸色后,顾呈挑了挑眉,凑近她,在她耳旁冷冷言道:“怎么怕成这样?你放心,到时我会与你一道!”说到这里,顾呈收起笑容,大袖一甩朝外走去,一边他,他一边命令道:“来人!”
“在!”
“天一黑,就按原计划把柳氏马上转移!”
“是!”
在顾呈坐上马车,那马车绝尘而去时,几个婢女围上了柳婧,无声地逼着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就在柳婧走上台阶时,她眼角瞟到一人,不由一惊,忍不住转头定定望去。
见她止步,几婢催道:“小姑,还请疾行!”
柳婧提了步,她一边走一边低声说道:“刚才那个小姑,甚是面熟?”几婢笑而不语。
柳婧蹙着眉被她们拥入房间,就在几女在她脸上摸来摸去时,柳婧突然明白过来,她腾地睁大双眼,想道:那个身影与我极为相似,便是这么远远的只看一眼,也依稀可以看出,她长得与女装的我也是相像……是了是了,他们把我转离这里,那女子则是代替我呆在这庄子的替身!
☆、第一百八十六章要嫁了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不知不觉中,夜幕渐渐笼罩了天地间。
就柳婧望着天边出神之际,突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转眼间,一个护卫外面沉声说道:“郎君有令,马上把柳氏转移!”
他声音一落,外面众人齐刷刷应道:“是!”
应答声中,几个婢子一动不动地盯着柳婧,这时刻,她们表情又起了变化,看着她们冷硬眼神一眼,柳婧想道:这个时候,只要我一张嘴,哪怕还不曾尖叫反抗,她们都会把我打昏吧?
这些人眼神,实是太想把柳婧敲昏了。不想太过被动,柳婧只得表现得很乖巧。
饶是这样,当她被众人急急押着赶向一辆马车后,一上马车,还是昏了过去!
柳婧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置身一个山谷中,这山谷桃柳青翠,百花盛开,极是幽静。
望着连绵起伏山脉,和自己置身由五六个房间组成小小一幢木制建筑,不知怎么,柳婧心反而定了许多。
她安静地走到一侧,给自己倒了一盅酒,便慢慢品了起来。
这几天,越是寻思得多,柳婧越是不想掺合这场斗争。
对她来说,不管是帮助邓九郎,亲手把顾呈这些清流打败,还是站顾呈这一边,看着邓府大势已去,都是极端残忍事。
她想,不管是邓九郎逼着她离开洛阳,还是顾呈把她扣这山谷,其实都是好。现她只希望,能这个山谷里继续呆下去,一直呆下去。
因为有了这个想法,柳婧这山谷也呆得越发用心了。每天早上,她梳洗过后会就着山中冉冉升起云雾,弹奏一曲,用过餐后,则一边撑着篙,一边享受这山谷美景,下午,谷中鲜花无数,树木成群,她可以一一欣赏,傍晚,残阳下群山是华美,实让人留连忘返……
顾呈再次出现时,看到便是这样柳婧。
望着赤足穿着木履,脚步轻地行走林荫下白衣美人,顾呈抬了抬下巴,低声问道:“她这些时日日日如此?”
“是。”
“……我倒真是小看了她。”
声音一落,他大步朝着柳婧走去。
柳婧听到了脚步声,却一直没有回头,直到他站她身前,她才慢慢站直。
一双黑白分明眼宁静地看着顾呈,柳婧轻叹一声,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顾呈一笑,他负着手下颌微扬,“初七,明天便是你我大婚之日。”
盯着她,他慢慢说道:“请贴已经发出,一切已准备妥当,只等明日花轿迎门。”
柳婧看着他,问道:“却不知顾郎准备从哪里迎娶?还有,顾司马次子大婚,不知女方亲眷?”
顾呈深不见底眸子,这时慢慢流溢出一抹笑意。
随着他这一笑,柳婧脸色转为雪白。
顾呈伸手把她掉额前一缕碎发拂上,又小心地沾去一滴残留她颊侧露珠,轻轻说道:“……你我能结为眷属,一直是柳叔所愿。他们自是会亲自到来!”
这句话一落地,柳婧唇瓣也变得雪白一片。她闭上双眼,低低问道:“他们落到你手中了?”
“不是。”顾呈温柔说道:“阿婧别恼,我一直忘记告诉你,你那护卫张景实是我人。你让他安置你父母,他便安置了,现你我大婚,柳叔怎么可能不到场?”
他说道:“柳叔一直不知道你我闹意气之事,刚才我出门时,他还埋怨,这场婚事太也仓促,说我对你不够尊重。”也就是说,柳氏众人到现还瞒鼓里了?
感觉到柳婧那浓得像墨一样冰冷,顾呈手轻轻抚上她唇,低低说道:“阿婧,你会心甘情愿嫁我,对不对?”
……她亲人都被他控制手中,她怎么可能不心甘情愿?
柳婧终于哑了声,她低低地回道:“我会……”正如邓九郎说过,现顾呈,其心思诡谲难测,她不会冒着失去亲人危险去激怒他。他要她嫁,那她嫁便是!
得到柳婧承诺,顾呈温柔一笑。
他慢慢俯身。
他低下头,脸贴着柳婧脸,呼吸与她相溶,感觉到她肌肤滑嫩,顾呈声音有点涩,只听他轻轻说道:“很好,能听阿婧这样说,我很高兴!”
柳婧垂着眸,任由他舒臂搂上自己。
顾呈轻轻用力,把柳婧慢慢搂入怀中后,他手臂锁紧,一直到怀中娇躯温软而服贴地倒怀中,与他几乎溶成一体,顾呈才停止了收紧双臂动作。
……他仰头看着天空,不知为什么,这一刻,他真欢喜起来。
山谷中鸟类极多,啾鸣声声不绝于耳。顾呈搂着柳婧,一直没有动,他不动,柳婧也就老实地伏他怀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顾呈低沉悠扬声音从她头顶传来,“阿婧。”
“……恩。”
“别动,就这样站着。”
柳婧:“……”她没有回话,敏感地触及到顾呈声音里压抑温柔,她不知怎么回话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顾呈低低地问道:“这山谷里,呆得寂寞吗?”
柳婧慢慢摇了摇头。
顾呈一笑,他温柔说道:“有时我真看不懂你。”
又过了一会,他低声说道:“要是你喜欢这里,还可以呆一晚,明晨我们早点动身。”语气虽是平常,却是一种着实温柔,湣鹨桓龀璋牌拮诱煞颍埠枚巳米拧�
柳婧他怀中摇了摇头,低声道:“不用。”
顾呈不再说话。
这般相拥着,又过了许久许久,顾呈似是想起往事,不由含笑说道:“那一年你我刚定婚约时,我也这样偷偷抱过你,阿婧还记得么?”
怎么不记得?那时她满心都是欢喜。她实是野惯了,那应该羞涩场合,被他抱着不但没有拒绝,记得当时还反抱了回去。
顾呈用下巴摩挲着她秀发,低下头她发际吻了吻,低声道:“真不想动,阿婧,这样抱着你,我感觉到了天长地久……”
温柔说到这里,他慢慢松开了柳婧。
那深沉如海眸子,定定地温柔地端详柳婧一会后,眸中笑意,终于被慢慢收去。
慢慢转过头,顾呈唇再次抿成一线,只见他挥了挥手,提着声音命令道:“收拾东西,准备出谷!”
“是!”整齐朗应声中,一阵阵脚步声奔走着,不一会功夫,几辆马车驶到了前方,顾呈牵着柳婧手上了其中一辆后,车帘一拉再次命令道:“行了,启程吧!”
“是!”也不知是不是柳婧错觉,这一声‘是’,分明带上了几分肃杀,湣鸫诱庖豢唐穑心舶惨菀埠茫位靡埠茫绞脚兹ィ瑴‘佛这山谷一出,便是暴风疾雨扑面而来!
于车轮安静有序地滚动声中,马车慢慢地驶出了山谷。
知道顾呈不想让自己看到怎么进出这山谷,柳婧也就没有掀开车帘。她现,一点也没有激怒于他,让他防备她地打算。
安安静静地坐马车中,一直到外面人声车马声不绝于耳,柳婧才掀开车帘。
现,是回到洛阳街上了。
洛阳街上车水马龙,路人繁忙而纷杂,柳婧看着一张张或含笑或焦急脸孔,目光一转,瞟到了一辆极其华贵马车。
那马车从她前方百步远主街速驶过,让柳婧注意到,是那大开车帘里,端坐马车中女主人。
那女子,云鬓高挽,仪容高贵,年约四十来岁,清美五官很是面熟。
……是了,这女子五官与柳婧自己很是相似!甚至那过于坚硬眼中神采,也几乎无二!
柳婧一怔间,连忙定神看去,这一看,她注意到了跟随有那女子身后众马车上,那属于公主府标志。
原来是一位公主殿下。
“她就是常郡主母亲清云公主。明天你我婚礼,她也是主角。”顾呈低沉悠扬声音突兀从一侧传来。
柳婧听不懂了,她诧异地转过头去。对上她目光,顾呈却不再言语。
柳婧想了想,轻声道:“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我父母?”
“今天不行!”顾呈很直接,他双手放膝上,俊美高雅脸上,刚山谷时温柔丝毫无存。他深沉得见不到底眸子盯向柳婧,轻轻说道:“我说过,阿婧什么也不必想,只需盖着头巾嫁我便可。”
他双眼盯得太沉,柳婧连忙垂下眸,抿唇装了一会倔强后,她无奈地屈服道:“……是!”
听到她心不甘情不愿地回答,顾呈垂眸。他从一侧橱柜里舀出一壶酒,给自己和柳婧各斟了一盅后,他摇着酒盅淡淡说道:“阿婧一直是聪明人,希望今明两天,你也能继续聪明下去。”
说到这里后,外面一阵马蹄声传来,转眼间,一个护卫外面低声禀道:“郎君,都已安置妥当,护卫们也到齐了。”
“知道了。现马车转向,驶向清云公主府!”
“是!”
这一次,柳婧不解目光中,顾呈转向说道:“阿婧有所不知,自你我婚迅公布后,很多人都问木兔儿是个什么人什么身份。于是我告诉他们,木兔儿是清云公主义女。所以,明天兔儿将是从清云公主府出嫁。”说到这里,顾呈眉眼深深,“说起来也是巧,清云公主两位女儿,一个嫁与邓九,一个嫁给我顾呈……以后,我与邓九郎也是连襟了,同是一家人了呢。”
☆、第一百八十七章 邓九郎来了
是啊,是挺巧的。
柳婧看了一眼顾呈,垂下眸来并不回话。
于无声的沉寂中,马车朝着清云公主府驶去,走着走着,周围马蹄声声,却是不知不觉中,马车周围又增添了几十个悍勇高大的护卫。
而这时,清云公主府已然在望。
望着那高大森严的门第,柳婧原以为马车会停下来,她做为第一次前来的人,会像个普通客人一样,先下马车与清云公主见过面后,再被她从正门迎入,哪曾知道,这马车竟是片刻不停的从正门长驱直入。
不一会功夫,马车晃了晃在广场上停了下来,顾呈纵身跃下后,那悠扬动听的声音便传了来,“兔儿,到家了,你可以下来了。”
他直是唤了两声,柳婧的马车车帘才晃了晃,紧接着,一只白嫩纤长的手伸出,它慢慢掀开车帘,露出了车中人奢华骄美的面容。
前方的台阶上,已是站了十数个权贵,在柳婧露出面容的那一刻,嗖嗖嗖十数双目光定定地望来。
陡然对上柳婧的面容,这些权贵不约而同的怔了怔。这个木兔儿是什么人,他们这些在场的人是略有耳闻的,可真正见到她,才突然明白过来,为什么顾二郎一直说,她能够成为清云公主的义女。实是眼前这个少女,真真当得上‘骄贵’两字,那从骨子里流溢而出的奢华,分明一派龙子凤孙的气象!
在这些人朝着柳婧盯来时,柳婧温婉一笑。她在顾呈地扶持下刚刚走出马车,只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转眼间,便有人在身后朗声叫道:“禀公主殿下。邓家九郎到了——”
邓家九郎到了!
……居然是邓九郎到了!
一时之间,四下一静,随既,扶着柳婧,与她亲密地相依而立的顾呈唇角一扬,俊美高雅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容来。
而清云公主这时已急步走出,她朝着柳婧慈爱的安抚一笑后,转向门口清声唤道:“都是自家人,通报做甚?快,快去唤九郎进来!”
清云公主的声音一落。一阵铿锵有力的脚步声便从大门处传来。就在柳婧不知不觉中低下头时。只见里面的花园中。几个气势不凡的婢女簇拥着一个做郡主打扮的少女走了出来。
这少女,年方十五六岁,长相端方中见清雅。看着门口方向的那双凤眼,这一刻流光溢彩。
……她定然就是郡主常净了,看她这样子,分明对邓九郎也是情根深种?
终于看到了常净,柳婧双眼怔怔……
就在柳婧悄无声息地向后退了些,缩在不显眼处时,那铿锵有力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转眼间,那脚步声便在清云公主的前面停下了,略略一顿后。柳婧听到邓九郎那低沉疲惫的声音缓缓地说道:“邓擎见过公主殿下。”
清云公主扶起他,女性温柔的声音中带着笑和慈爱,“擎儿,你刚才唤我做什么?嗯?是不是叫错了?”
一阵空寂后,柳婧听到邓九郎再次恭敬地唤道:“是,小婿失礼了,小婿见过母亲……”
小婿见过母亲?
小婿见过母亲!
是了,他与常郡主名份已定,他是常郡主的夫婿,是清云公主的爱婿了!
……柳婧陡然心中一空!
她虽是什么都知道,也早有准备,可真正听到这一声称呼声,那种难以形容的闷痛和空茫,还是不期而来!
低着头的柳婧,就在她自以为很镇定,不曾表现出异样时,突然的,她手腕处一阵剧痛传来。
却是顾呈突然用了力!
不过只是一瞬,柳婧还刚感觉到疼痛,手上便是一松。在清云公主慈爱地说笑声中,众权贵围上邓九郎寒喧之时,柳婧身侧的顾呈笑了笑,许是邓九郎在朝这边看来,只见他拱了拱手,朗声说道:“顾呈见过邓家郎君。”
顾呈的声音刚一落下,低着头的柳婧听到清云公主慈爱的声音传了来,“九郎,给你介绍一个人,她是我新认的义女,小名叫兔儿。来,兔儿,上前见过你妹妹的夫婿。”
到了这时,柳婧已不得不抬头了。
她先挤出一个笑容后,再慢慢抬起头来。
于众目睽睽之中,柳婧乌漆漆的双眼,终于与邓九郎的对了个正着。
此时,阳光正好。白晃晃的日光一泄而下,暖暖的散在众人的头上,身上,只是这日头实在太亮,直是炫花了人的双眼,炫花了这个天地……就是太亮太亮了,直刺得人双眼生痛,差点落泪。
在看到邓九郎的这一刻,柳婧第一次感觉到,顾呈对她不放心,担心她会偏帮邓九郎,这个顾虑是有道理的……她现在,便感觉到了那潮水般涌来的孤寂和沧凉。
这种孤寂和沧凉来得太猛太强烈,强烈得直让人窒息,直如这白晃晃的日光,直刺得她的眼眶好不涩痛……便是为了逃避这让人绝望的孤清,便是为了对面这双深沉的眼,她也有可能不管不顾地插手政事,所以,顾呈的顾虑是对的,他是对的。自己是真的有可能会失去理智,会拿出所有,只为博得这双看向自己的眼眸,那片刻的温暖和笑意……顾呈他是对的!
邓九郎看得太认真,那双眼中蕴含的思绪太过深沉,众权贵相互看了一眼后,常郡主已青了脸,而一侧的清云公主在轻咳一声后,慈爱地唤道:“九郎,九郎?”连叫几声,直叫得邓九郎回过头来看向自己后,清云公主笑吟吟地说道:“九郎,兔儿是母亲新收的义女,是阿净的义姐。来,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你与你义姐见见礼吧。”
说到这里,清云公主转头看向柳婧。笑吟吟又道:“兔儿,还不快上前见过你妹夫?”
在清云公主地盯视,常郡主瞪来的双眼中,柳婧慢慢垂下头。
她上前一步,朝着邓九郎微微福了福。刚刚做出这个动作,邓九郎便上前一步,他朝着她无声的一礼后,低声说道:“不必多礼。”
几近艰难地说出这四个字后,邓九郎猛然转头看向清云公主,朝着她长揖道:“邓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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