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美人温雅-第6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木兔儿?
她说她叫木兔儿?
四周议论声中,柳婧含着笑,睁着她那乌漆漆眼,好奇地瞟了邓九郎一眼,向着那少女问道:“妹妹,今天是这位九郎要定婚吗?不知他夫人定是哪家女儿?”
明明没有去倾听,可她话,还是一字一句清晰明了地入了邓九郎耳,那温柔轻淡语气,那带着好奇质问,不知为什么,却令得邓九郎身形越发僵硬,薄唇越发紧抿起来。便是那握着马缰手,这一刻,也出现了轻微抖动。
听到柳婧问话,那少女格格笑道:“我叫欧阳秀雅,你叫我阿雅就是了。是啊,他就是大名鼎鼎邓九郎,他现定婚对象,可就是清云公主独生女儿哦。对了兔儿,你与我三叔母长得这么像,要不,你与我一道去见见三叔母吧,说不定你以后洛阳也能多出一门亲戚呢。”
这少女格格欢笑,叽叽喳喳地向柳婧说个不停时,一侧邓九郎,不知不觉中竟是停止了前进,竟是任由那些太监宫女朝着邓府继续驶去,他自己却僵硬地坐马背上,竖着耳朵倾听着两女对话,一直没有移动分毫。
与他同样失态,还有二百步处一个角落里一辆马车。此刻,那马车主人紧紧扣着车辕,紧紧地盯着柳婧,朝着一个护卫急急问道:“她是谁?怎么生得与柳氏这般相似?”却又比她气质出众显成熟华美?
☆、第一百七十九章 自我介绍一下
柳婧温婉地笑了笑,她目光扫过僵硬如铁邓九郎,也没有意欧阳秀雅地话,只是随意地笑道:“好啊,能够相遇便是福气,还能够相貌相似,那是缘份了。”
就柳婧话音落下时,几个邓府仆人,见到邓九郎迟迟没有动身,不由围了上来。
直到仆人们唤了几声,邓九郎才回过神来,他低头看着这些人,唇角僵硬地一扯,涩声说道:“行了,我们进府接旨吧。”
说罢,他马鞭一甩便准备提步离去。
只是马蹄迈开那一瞬间,他终是忍不住,再次回头朝着柳婧定定地瞟了一眼。不过只是一眼,他便像是警醒过来一样,马鞭重重一抽,放纵着胯下坐骑急冲而出。
见到柳婧一直目送着邓九郎离开,那欧阳秀雅好奇地说道:“兔儿姐姐,你才来洛阳,也喜欢邓九了吗?嘻嘻,喜欢他小姑好多呢,你不知道,他被赐婚消息传出时,城西梁氏一个女儿还闹上吊自杀呢。”
欧阳秀雅声音清脆明,宛如流泉,让人听了心头愉,柳婧转过头来看向她,弯着唇,乌漆漆双眼不可见底一笑,温柔地说道:“原来是这样啊……”
欧阳秀雅明显对柳婧极感兴趣,她歪着头朝她打量了一阵后,又叫道:“兔儿姐姐,你不止与清云公主相似哦,便是阎月母亲玉秀公主,你长相也有点点相似呢,特别是你眼睛。”
欧阳秀雅缠着柳婧叽叽歪歪时,邓府中已摆好香案,颁旨太监站好位置,只等邓九郎到来。
太监宫女各就其位,邓府众人一一站好,却因邓九郎没有到来,使得房中气氛有点沉闷中,一个仆人大步走了进来。
众人齐刷刷看向那仆人。
那仆人径直朝左侧首位上一个中年人走去,走到他面前低语几句后,那中年人表情一松,朝着那太监施了一礼,客气地说道:“还请郑公公稍侯,九郎已经进了府,正梳洗衣。”
他这话一出,那郑公公也松了一口气,他殷勤地回道:“那咱家等着九郎便是。”
这郑公公,是邓皇后信任宦官,也是邓府常客,这邓九郎梳洗衣不知还要多久,众人也懒得这样站着干等。当下那中年人便请过邓公公旁边厢房处就坐。
慢慢品了一盅酒,几人闲聊中,郑公公身后一个姓邱小公公侧过头去,朝着几个宫中来宫女和婆子小声说道:“你们有没有发现,刚才那个说是姓木小姑,不止与青云公主相似,细细看去,便是与当今陛下也有一二分面善呢。”
他这话一出,那几人也寻思起来,这一寻思,众人不由都点起头来。
听到后面这些小太监和宫女叽叽喳喳,正与邓公交谈那郑公公蹙起眉峰,尖声问道:“你们几人恁地呱噪,说些什么呢?”
他一开口,其余宫中来人都有点怕,那个先开口小太监连忙小跑过来,他朝着郑公公一礼后,陪着笑道:“是这样,小人们说,刚才门口遇到那个姓木小姑,长相不但与青云公主相似,”说到这里,他有点吞吐,那郑公公瞪来眼光中,连忙又陪着笑小心地说道:“小人们还觉得,她与咱陛下也有点面善呢。”
这小太监不说也罢,他一说这话,郑公公不由沉吟起来。一侧邓公见状奇道:“什么姓木小姑?”
邓公刚刚说到这里,便听到一个仆人惊喜声音传了来,“九郎,您来了?”
邓九郎来了?
众人同时停止说话,齐刷刷转过看去时,只见一袭玄衣,冠冕堂皇邓九郎大步走了进来。
他走到邓公和众人面前,无声地施了一礼后,哑声说道:“邓擎失礼,还请勿怪。”
“不怪不怪,九郎可准备好了?”
“……劳公公问,已准备好。”
“那好,那就颁旨吧。”就仆人们团团忙活,邓九郎挺直着腰背转过身时,听到身后处,邓公那低而有力命令声轻轻地传来,“去调查一下,刚才门口呆过,与陛下也有相似木姓小姑是什么人!”
邓公这话很轻,可还是清楚地传到了邓九郎耳中!
邓九郎身子一僵,蓦然,他转过头去,他正要开口询问,那邓公公尖哨声音已然传来,“邓擎接旨——”
当下,邓九郎深吸一口气,他摒弃所有思绪,大步走到那太监身前跪下,而随着他跪下,邓氏众人也跟着纷纷跪下。
就那太监清楚地念出旨意时,外面街道中,柳婧已与欧阳秀雅约好了拜见青云公主时间,然后欧阳秀雅依依不舍目光中分了手。
目送着欧阳秀雅马车离去,柳婧再次转过头来。
她静静地仰着头,静静地看着阳光下,远处邓府那泛着黄光琉璃瓦,静静,一动不动地看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柳婧才收回目光,她拉下车帘,悄悄拭去眼角泪意后,再次掀开车帘清楚地命令道:“走走吧。”
“是。”
马车启动,朝着与邓府相反方向慢慢驶去。
马车走得慢,走了好一会才离开这条喧嚣街道,进入一个相对安静巷道中。
就马车驶入巷道,柳婧还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出神时,突然,一个极悠扬极魅惑男子声音传了来,“停车,我想与你家主人说说话。”
这声音是,顾呈?
柳婧一怔,她还没有回过神来,只听得自家驭夫那含着隐怒和惊慌声音传了来,“你好大胆子,你,你想干什么?”伴随着驭夫叫声,还有众护卫齐齐拔剑声音!
柳婧一凛。
就她伸出白皙滑嫩手,准备掀向那车帘时,突然,车帘一掀而开,骑马背上顾呈,陡然与柳婧四目相对时,居高临下地俯身而来。他一手撑着她马车车辕,白玉束住长发随着前倾动作覆下,有些许挡住了他左侧眼。
眸光透过头发,依旧深浓如昔。便这般撑着车辕,顾呈俯身而来,与柳婧面容只隔了五寸不到距离时,他才稳住。
低着头,一瞬不瞬地盯着柳婧,顾呈苍白俊美脸,这一刻威胁感十足。而顾呈身边,那些用剑指着柳婧护卫,令得他们不敢稍动众彪形大汉,同样也威胁十足!
凑近柳婧,呼吸可闻间,顾呈薄唇微扬,冲着她魅惑一笑,他极温柔地问道:“你是谁?告诉我,你是谁?”
柳婧知道,三年前,他与自己吴郡重逢时,他见过自己女子面容。不过那时她,虚岁十七实岁十六,还青涩幼嫩,有所谓女大十八变,现她经过了三年发育,且柳婧这三年,那是心态阅历都急剧变化三年。因此,比起三年前,她其实面目气质身段已有了很大变化,何况,那时她脂粉不施,现她是经过精心化妆。
顾呈紧紧盯来目光中,柳婧向后微仰,微微避开他目光后,柳婧唇角一弯,气派高华镇定自若地软声回道:“我是木兔儿。”
她这声音一出,顾呈不由一笑。
轻笑声中,他反问道:“木兔儿?”
“是。”
“可我怎么觉得兔儿与我一故人极为相似?”
“故人?却不知是哪一位故人?刚才一位叫欧阳小姑也告诉我说,我与她一位故人极为相似呢。”柳婧弯了弯唇,她一派娴静地朝着顾呈轻言细语道:“郎君,这般静巷相阻,终是不大好,你可以让开道吗?”
顾呈盯了她两眼,不但没有让开,反而向她伸出手来。
他修长指节分明手指,缓慢地伸到柳婧面前,柳婧下意识躲避中,他那手顺势擦着她耳朵,撑车壁间。
以这样姿势,顾呈继续把她半罩身影下,温柔地凝视着。
他看着她,深深地看着她,就柳婧心跳加,暗中寻找着借口之时,顾呈突然收回手坐直身子。
便这般端正地坐马背上,顾呈朝着柳婧极有风度极为高雅一笑,拱手说道:“抱歉,顾某看来真是认错人了。”
说到这里,他右手一挥,示意众手下放开柳婧护卫后,顾呈伸手从腰间摘下自己玉佩。
只见他把那玉佩,慎而重之地塞到柳婧手中后,顾呈温柔地把柳婧手指合起来,让她手包住那玉佩后,他语气极温和地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姓顾,乃顾司马次子,名唤顾呈,二十四岁,府中无妻无妾,你以后可能叫我阿呈。这玉佩,是我给你信物……兔儿,我对你一见倾心,愿意派人向你父母求娶于你。你现就回去乖乖侯着,我过几日便上门迎娶于你,可好?”
嘴里说着‘可好’,可他那紧盯而来,深情得仿佛除她之外再无余人可以入眼深浓眸光,那勾魂荡魄,直能勾得人心魂痒痒温柔声音,那高雅笑容,那坚定动作,都分明表示着,他只是向她陈述他决定!
柳婧静静看去目光中,顾呈再次倾身,他凑得她如此之近,直近得那薄唇有意无意她唇瓣上划过,不等柳婧有什么动作,他猛然挺直腰背,右手一挥命令道:“行了,我们走。”
随着他一声令下,众彪形大汉同时策马,而一直到那马蹄哒哒声远去,柳婧还能感觉到,顾呈那凝视着她目光!
顾呈众人从巷道中消失后,众护卫回过神来,他们一窝蜂涌到柳婧马车旁,看着柳婧,一护卫低声问道:“小姑,这事你看?”
“不必意。”柳婧微微一笑,说道:“我现是木兔儿,而木兔儿父母远着呢,他要提亲也无处可提。”只是这个顾呈,也不知到底认出她来没有,刚才语气行事,还真是捉摸不透。
 ̄文〃√
 ̄人〃√
 ̄书〃√
 ̄屋〃√
 ̄小〃√
 ̄说〃√
 ̄下〃√
 ̄载〃√
 ̄网〃√
☆、第一百八十章 见面
说到这里,柳婧又道:“行了,我们回去吧。”
众护卫连忙应了,簇拥着马车朝着前方走去,出了巷道后,开始沿着街道不紧不慢地走向玉柳苑。
马车中,柳婧向后倚着榻,静静地想道:看顾呈的样子,应该是怀疑起我的身份了,还有邓……他也是。
不过,她既然敢出来,也就不在乎他们是否怀疑。
透着车帘缝,柳婧看着外面的天空,又想道:我已让吴叔离开洛阳了,现在的这些护卫能力还是差了点,看来得把那一批人也叫到身边来侍侯着。
就在柳婧慢慢寻思,马车慢慢前进,眼看就要回到玉柳苑外时,突然的,一个护卫凑上前来,在外面轻声说道:“小姑,有人跟着我们!”
马车中,柳婧神色不动,她吐出的语气甚至平静得近乎淡漠,“什么人?”
“好似是邓府的人。”过了一会,那护卫又道:“他们朝这边走来了。”
“不用理会,直接进苑。”
“……可是小姑,他,邓九过来了!”
过来了?过来干什么?
马车中,柳婧无声的冷笑着,她声音微提,更清楚更冷静更漠然地喝道:“进去吧。”
这一次,她的声音刚刚落下,便听到外面传来邓九郎那疲惫而低沉的声音,只听他轻轻地说道:“在下邓九,想与贵主人见见面。”
他说话的对象,自然是守在柳婧身边的护卫了。听到他的声音。柳婧嘴角扯了扯:什么时候起,邓九见要见一个人,也学会向护卫报备求见了?
马车外,护卫们同时看向马车。见马车车帘飘动,车中人却没吭声,一人上前还了一礼,恭敬地陪笑道:“邓家郎君过礼了,只是我家小姑身体不适,怕是不能见贵客……”
护卫这话一出,外面的邓九郎低低笑了笑。
他的笑声有点特别的沧凉,笑过之后,他哑声说道:“行了,你们退下吧。有话。由你们小姑亲自跟我说。”果然话没说二句。那霸道的本性又露出来了。
几护卫相互看了一眼后,一护卫躬身回道:“可是郎君,有所谓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今天乃是郎君的好日子……郎君这般前来,要是让常郡主知道了,只怕于我家小姑不利!”
这护卫的声音落下后,外面安静了好一会。在那种让人窒息的沉静中,柳婧只听得邓九郎那低哑中透着威严的声音传了来,“我说让你们退下——”
他身份贵重,威严天生,开始众护卫与他周旋,也不过是仗着自家小姑与他关系匪浅,现在邓九郎这么一喝。众护卫不由自主地噤若寒蝉。
就在众护卫齐刷刷安静下来后,邓九郎低沉的命令声再次传来,“退后几步吧,让我与她说说话。”语虽温和,却不容拒绝。众护卫再次对视一番后,终于低下头,策着马向后退去。
当四周众人散尽,天地之间只有他和他眼前的这辆马车后,刚才还稳重自持的邓九郎,突然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来了。
他定定地看着那在微风中轻轻飘动的车帘,喉结滚动了几下后,薄唇也动了动,半晌才低低地说道:“你怎么还没有离开?”声音极低极哑。
看来他认出自己来了。
马车中,柳婧刚刚一动,外面,邓九郎又低哑地说道:“你不用装……我认得你的眼睛和声音的!”他苦笑了一下,轻轻说道:“阿婧,我念了多年,莫非你以为换一身衣裳,回归女儿本相,我便真不识得你了?”顿了顿,他又哑声说道:“今天……我没有想到你会来……昨晚上,你身边的那些人离开时,很多人关注过,今天白衣楼先是传出你生了病,后又说你自行离开了,下落不明……阿婧,你既然已经决定离开,为什么不跟着他们一道走,这般离在洛阳,不好!”
柳婧却不想听他以这么热络,这么熟稔温柔的语气与她闲话家常般说着话。她垂着眸,眼角微红地冷笑一声后,吐出冷漠的声音淡淡地说道:“邓家郎君,你是认错人了吧?什么白衣楼,我不明白。”
淡淡说到这里,柳婧以一种戏谑地语气轻笑道:“邓家郎君不是刚刚定了婚约,有了未婚妻室的吗?你跑到我这儿说着这种胡话,小心惹得常郡主着恼!”
这样的话,刚才那护卫也说了,邓九郎也不理会,可这会听到柳婧说出,陡然的,一种让他近乎窒息的闷痛噬咬着心口,让他瞬时有点仓惶!
听到外面良久良久的沉默,想要看看邓九郎反应的柳婧慢慢掀开了车帘。
邓九郎不过一日没有见她,却有恍如隔世之感,听到车帘掀动的声音,他缓缓地抬起头,定定地朝柳婧看去。
马车中,含笑对着他的,是一张绝美的,熟悉到了极点,也陌生无比的少女的脸。这张脸,与他往时见到的男子模样,其实只有一分相似了。
往昔,他曾想过,他的阿婧男子时如此精绝,却不知回归女子又是什么模样?
现在,他算是看到了她的女子面容,却是在这种时候,这种场合……
柳婧对上邓九郎那温柔得近乎宠溺,甚至带着痴迷的眼神时,心中又恨了起来。于是,她嘴角含着笑,以一种温柔的,宽容而又带着陌生的眼神看着邓九郎,温婉地说道:“邓家郎君,你真认错人了。”她抿着唇角浅浅一笑,极好脾气地说道:“这阵子也是运气,老有人说我与什么人相似。”
邓九郎:“……”
柳婧那陌生至极的眼神,仿佛提醒了他。慢慢的,邓九郎转过头去。
侧着一张脸,朝着远处的青山出了一会神后,再回头时。阳光下的邓九郎,那俊美的脸上已只剩下了端凝。
以前,他的眼神虽黑,里面跳跃着的却是张扬,可此时此刻,他的眼中只有浓得如墨一样的沉凝。便是这般看到柳婧,那眸中也看不到半点光。
他定定地端详着柳婧,直过了好一会,才薄唇掀动,低声说道:“阿婧。这不是你想不承认就行的事……刚才顾呈可是与你见过了?这人心思难测。现在我与他博奕的。又都是事关家族生死的大局。你千万离他远一点!”
说到这里,他对上柳婧那乌漆漆水汽弥漫的眼,突然的。一种难以形容的闷痛涌上心头,他猛然把头别到一旁。
看着远处,他深吸了一口气,过了良久良久,才哑声告诫道:“这个时候,离开洛阳才是最好的选择,阿婧,听我的,离开这里吧。”说罢,他毅然转身。猛然喝道:“走!”声音一落,他已策马转身,随着‘哒哒哒’的马蹄声传来,众银甲卫已一拥而上,簇拥着他朝着远方疾驰而去。
目送着邓九郎离去的身影,柳婧慢慢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在他们走后,众护卫又围上了她,几个护卫目送着邓九郎的背影,一人说道:“小姑,他们跟了一路呢……”
柳婧转过头去,在她的目光中,那护卫不自由主的住了嘴后,只听柳婧问道:“阿九他们回来了没?”
“已经回来了,正等着小姑呢。”
柳婧点了点头,在马车进入苑子后,果然,阿九等几个被柳婧派出的护卫便大步向她走来,他们围着柳婧,一个护卫率先行了一礼,禀道:“一切正如小姑所猜测的,顾府门外防范森严,还有,今日顾呈与小姑见面一事,已被二波人注意到了。其中一波是邓九郎的,另外一波,似是皇后派来的人。”
禀完后,这个护卫刚退下,另一个护卫也上前来,禀道:“白衣楼有消息传来,今儿一早,皇后娘娘便派人去了,说是要找柳白衣,还说柳白衣若是回来了,让她速速进宫~!”这个护卫的声音一落,护卫阿九则低声补充道:“小姑,从我们得到的消息可以知道,皇后娘娘今天已轮番召见了她的部属。还有,白衣楼的人说了,皇后娘娘派来的人提到柳白衣时,语气甚急,言辞中有亲近安抚之意。他们离开时说了,说是皇后娘娘知道什么柳白衣最是知轻重,识进退,还说什么,邓九郎婚约之事,柳白衣回来后,她会亲自跟柳白衣解释。”
听到这里,柳婧无声的冷笑起来:这个时候,邓皇后倒是记起她有用,便召唤起来了。
笑过后,她转向另外几个护卫。在她的目光下,这几个护卫也一一上前禀报,“禀小姑,白衣楼接到消息,霍焉他们出行甚是顺利。”
“我父亲他们呢?走到哪里了?可有截到他们?”
“汝南柳府众人于上个月初九动的身,我们今晨接到飞鸽传书,说是张景郎君派去的人,已经成功把各位大人截住,并已安置在豫州一个小县城里,身边也派有人严密保护,小姑尽可放心。”禀到这里,那护卫想起一事,连忙说道:“飞鸽上说,您的父亲还有一句话要交待您。”
在柳婧睁大眼睛看去时,那护卫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给柳婧。
柳婧伸手接过。
一目十行地看过后,她的眼睛移到后面,那上面,确实有一句柳父的原话,“婧儿,如遇危急,可让邓九郎传递一句话至上位者,‘昔日贵人曾手抄三本宫中秘籍相赠家母,另有鱼龙玉佩为证。’”
咦,这话是什么意思?
柳婧盯了那纸条半晌,暗暗记下后,把纸条顺便撕碎,只是一边撕她一边惊觉道:父亲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还有贵人,这贵人是谁?他为什么要手抄三本宫中秘籍给我母亲,还有那鱼龙玉佩是什么意思?
以前,柳婧对于母亲的来历是起过疑心,可是,她疑心的也就只是母亲的来历而已,至于她自己,长相其实与母亲并不相似,眉眼之间更大不相同。也因此,在那欧阳秀雅说她与什么公主相似时,她也只是听听。
可现在看来,这其中,只怕还有她没有猜测过的因果?
☆、第一百八十一章 谁脱了我的衣裳?
这个晚上的洛阳城,依然是热闹喧嚣的,白衣楼上鼓声寂寂,人影寥寥,夕阳下,柳婧看到很多小姑的马车还在楼下侯着,漫天渐渐虚化的霞光,配上那些马车和马车中人孤零零的影子,当真有种说不出的寂寥。
这时的柳婧,自也是在白衣楼下。
她仰靠在马车中,掀开车帘,静静地仰着头,看着满街灯火通明中,那寂寞黑暗的白衣楼,一直没有动。
柳父的那句话,使得柳婧寻思了大半天。
这寻思大半天的结果,便是柳婧决定暂时收起自己原定的计划,等着与清云公主相识。想来左右也不过是这几天的事。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夜色渐渐笼罩在天地间,当薄雾和星辉横亘在天空时,柳婧低声说道:“走吧。”
“是。”
马车启动。
马车走得很慢,很悠然,当马车不紧不慢地走到路过一个巷子时,突然间,柳婧眼前一黑!
像这般入了夜,护卫们行走时,通常都是点着火把的。柳婧眼前这一暗,通常意味着火把被人同时灭了!
不好,有埋伏!
就在柳婧端地坐直时,就在众马齐齐人立,众护卫齐齐惊喝时,黑暗中,一阵古怪的灰雾吹来,于是,外面传来了一连串的闷哼声,伴随着闷哼声的,还有扑通扑通的人体落地的声音传来!
而柳婧刚意识到这里,刚刚一张嘴。一股异样的香味从身后传来,却是一人把一块手帕朝着柳婧口鼻上一蒙。
随着这手帕一蒙,柳婧整个人便软软向后一倒。一人把蒙在柳婧的口鼻上的手帕拿起,抱着被迷晕的她跳下马车后。朝着左右低低地命令道:“行了,撤退吧!动作利落点,别惊动了姓邓的!”
“是!”
低低地应答声后,只见巷子里黑衣人来来往往,转眼间,柳婧留在巷子里的行迹,被人清理得一干二净了。
……
柳婧醒来时,外面圆月当空。
她眨了眨眼,迷蒙地盯着那雕着精美图案的窗梭发了一会呆后,又转眼看了一眼透过大开的窗户照进来的明月。
再然后。她慢慢转到房中。
她正睡在一间床榻上。榻布得很精致。盖在她身上的被子暗香隐隐,从月光中可以看出,这被子的质料相当高级。
柳婧再转头看去。
房中没有点上蜡烛。只有那么幽幽一缕明月光铺射着,使得很多布置她只看了个模糊。
收回目光,柳婧动了动,这一动,她骇然发现,自己竟是只着一件薄薄的白色中衣——有人给她换了衣裳?
就在柳婧挣扎着坐起时,突然间,吱呀一声,房门被人一拉而开。
听到响声,柳婧马上转头看去。
淡银色的月光下。一个蓝裳暗纹的俊美男子静静地出现在房门口,看到柳婧望来,他那苍白的俊美的脸上,慢慢露出一个高雅温柔的笑容来。
朝着柳婧微笑着,他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说道:“你醒了?”
“是你?”柳婧挣扎着坐起,她看着来人,眨了眨眼后,淡淡说道:“顾家二郎,你把我擒到这里,想干什么?!”
这一刻,柳婧的语气中有着惊愕,有着失望,也有着意料当中的怔忡。
顾呈深深地凝视着她。
专注地端详了她好一会后,他迈着优雅雍容的步履,如猫一样缓缓跨入房中。信手把房门关上后,他径直走到了窗口旁,月光下。
整个人都沐浴在银色光芒后,顾呈回头看着柳婧,微笑的,轻轻地说道:“白日陡然见到阿婧的女子打扮,着实骇了我的一跳……幸好阿婧的脸洗净后,还是昔日模样。”
他说到这里,见到柳婧脸色白了白,不由低沉魅惑地笑道:“阿婧怎么了?可有哪里不舒服?”
柳婧低着头,过了一会,她轻轻地问道:“你,你帮我换的裳?”
“是啊。”顾呈的声音轻飘飘的,温柔如水的,“马车中你给我吓着了,都流了很多冷汗,为了让你睡得舒服一点,我便让婢女准备了热汤。你是我的未婚妻室,所以,我让她们出去了,亲自给你洗了脸抹了澡,再给了换了这裳……阿婧,这一觉睡得可舒服?”
柳婧的唇瓣嚅动了几下,好一会,她才抬起眼皮,一双乌漆漆的眼静静地看着顾呈,柳婧轻轻地说道:“阿呈……”
站在窗边,正沐浴月光的顾呈一笑回眸,他本俊美,眸光又极魅惑,这一笑,直难描难画,“恩?”
柳婧却是垂着眸,她浓密的睫毛飞快地扑扇起来,直扇了好一会后,柳婧从咽中发出一声苦笑,“你与当年,真的变了好久。”
“那是,我也觉得自己变了好多。”他将上半身慵懒地倚着窗棱,漫不经心地笑道:“不变怎么行呢?当年你欺负我一下,我就流了好几天泪的……那样子怎么行?”
柳婧闻言慢慢地抿紧了唇。
她低着头,任由一头青丝披泄而下,纤白的手慢慢抓紧锦被,柳婧低低问道:“你还恨我?”
“恨么?”月光下,顾呈的脸白净得晃人,他微微弯腰,动作极优美地用食指勾了一个空酒盅后,他重又慢慢站直,一边玩转着手中的酒盅,他一边微微笑着。
只是笑着笑着,顾呈的脸慢慢转冷。沉在黑暗中的他,有种阴郁到了极点的俊。
一直以来,除了柳婧与他初初重逢过那几次外,顾呈在世人面前都是高雅的,从容的,斯文的,在她面前同样也是。他陡然间气度大变。柳婧不由自主一凛,连呼吸声也下意识地小了许多。
顾呈也注意到柳婧的害怕,他嘴角含着笑,眼中却没有笑意地看着她。压着声音,轻轻地说道:“阿婧,你知道那一年,你戏我欺我后,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吗?”
柳婧摇了摇头。
他现在笑容太过阴冷,柳婧有点害怕,她不想退缩示弱,便低下头转过头看向另一个方向。
顾呈倒也不强迫她,他只是动作优雅地玩着掌心的酒盅,慵懒低沉地轻轻续道:“那一次与你遇上。原是我举家搬迁……结果我被定下的未婚妻室三番四次戏弄。还给买到了匪盗窝里。自己只会吓得大哭,而我的小未婚妻却英勇的‘英雄救美’的事,在家族中传遍了。那些下人啦,族人啦,还有外娉的游侠儿,都把你我的事当成笑话宣传了……”
他说到这里,柳婧脸色终于大白。
她生平第一次意识到,当时她近乎游戏的小打小闹,曾经造成过什么样的后果!
顾呈还在看着她,还在微笑着,月色下,他的双眼深到了极点。也璀灿到了极点,便如那最神秘的星空。用这样的眼神他含笑地看着柳婧,续道:“当时我不管走到哪,都有人指指点点,便是那三岁的孩子,也敢用石子砸我这个‘被女人戏弄的蠢汉懦夫’,后来我实是抗不住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