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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凤栖梧-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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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五更多天,外头几个家人进来到二门口报喜。几个小丫头乱跑进来,也不及告诉大丫头了,进了屋子便说:“太太奶奶们大喜。”王夫人打谅宝玉找着了,便喜欢的站起身来说:“在哪里找着的,快叫他进来。”那人道:“中了第七名举人。”王夫人道:“宝玉呢?”家人不言语,王夫人仍旧坐下。探春便问:“第七名中的是谁?”家人回说“是宝二爷。”正说着,外头又嚷道:“兰哥儿中了。”那家人赶忙出去接了报单回禀,见贾兰中了一百三十名。李纨心下喜欢,因王夫人不见了宝玉,不敢喜形于色。王夫人见贾兰中了,心下也是喜欢,只想:“若是宝玉一回来,咱们这些人不知怎样乐呢!”众人道喜,说是“宝玉既有中的命,自然再不会丢的。况天下那有迷失了的举人。”王夫人等想来不错,略有笑容。惜春却冷冷道:“这样大人了,哪里有走失的。只怕他勘破世情,入了空门,这就难找着他了。”这句话又招得王夫人等又大哭起来。李纨看着这个自己憎恶了将近二十年的婆婆,看着她早已没有了往日的端庄华贵,如今只不过是一个头发花白,形容枯槁的老婆子,心里居然有一种别样的畅快。

ps:前面关于宝玉贾兰科举稍微改了一点,乡试在本地府城就可以考了,不用去京城,嘿嘿……

正文、第六十三回 风雨欲来

当年李纨与贾珠新婚燕尔,免不了会郎情妾意的腻在一起。然而王夫人却看不过眼去,直逼着贾珠不得亲近自己的新婚妻子,在婚后三天便被王夫人关进了书房,为的是靠贾珠的聪明好学换取贾政对自己的喜爱与关怀。贾珠与李纨分房数月,宠*幸了自己书房里的丫头,刚刚怀孕不足三月的李纨气的险些流产而死。偏王夫人又假惺惺的以李纨为借口将那个丫头一顿板子打死,害的贾珠痛苦万分,生生将自己逼到吐血身亡,李纨的早年守寡都是拜这位老妖婆所赐,李纨守寡数年如一日的痛苦与孤寂都是这个老妖婆给这个不符合自己心意,间接害死自己儿子的女人的惩罚。如今,她也遭了最大的报应,贾宝玉被她逼的出家,将来她的依靠只能是李纨的儿子贾兰,而李纨早已决定要将自己所受的屈辱让她在以后的日子里一点点偿还。李纨嘴角边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淡淡应道:“古来成佛作祖成神仙的,果然把爵位富贵都抛了也多得很。”王夫人听了嚎哭道:“他若抛了父母,这就是不孝,怎能成佛作祖。”王夫人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她青年已经失去了一个优秀的儿子,这个儿子是中年才好不容易怀上的,一直对她寄予着厚望,恨不得将世上最好的一切都给他,然而他却把父母家族全都抛弃了,她觉得白疼这个儿子了,他太令她失望了。嚎哭几日,她才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想要把希望寄托在了孙子贾兰身上。然而贾兰这个嫡孙被她冷落了这么多年。他的心里除了自己的母亲再无别的亲人,对于这个所谓的祖母,供她一口饭吃是无所谓,但想要指靠着贾兰听话顺从,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贾宝玉出家。冲击最大的是薛宝钗,她现在是一没有子嗣二没有丈夫。而她早已对贾宝玉死了心,对这个败絮其内的家族由内而外的憎恶,庆幸的是自己保住了处*子之身,将来哪怕找个低一点的门户也可以嫁过去做正妻。薛蟠虽不懂也不想懂自己的妹妹,可也不能不顾及她的一生幸福。遂让薛姨妈和英莲一起过去和王夫人提出让宝钗回娘家来。只是遭受了强大打击的王夫人,她的心志早已与旁人不同,恶狠狠的向薛姨妈和英莲咆哮着:“你们休想!嫁了我贾家的人,死也得给我死在贾家。”薛姨妈被她那凶神恶煞的神情吓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英莲将薛姨妈护在怀里。眼睛紧紧盯住暴躁的王夫人,说道:“娘别怕,姨母只是伤心过头了,咱们今天先回去,等改天姨母好了咱们再来说小姑的事。”薛姨妈受了不少的惊吓,抬眼望了望帘后的宝钗,只得先行回家。躲在帘帐后的宝钗瞪大了那双美丽的水杏眼,正要起身出去。却被火龙一般的王夫人像拎小鸡一般拽着衣领拽了出来,嘴里喝骂道:“你这贱*人,休想离了这里嫁到别人家去。你生是我儿的人。死也是我儿的鬼。他狠心出家不要我这个母亲,都是你这贱*人防的,若不是你,他也不会扔下我不管,你还我的宝玉来!”疯狂的妇人手上的力气奇大无比,宝钗被她拉扯拖拽倒在了地上。头不知磕在了哪里,沉闷的“咚”的一声让她彻底的昏厥了过去。众丫头唬的连忙扶了宝钗回去。这边又安抚住狂暴的王夫人。家人得了信儿都不敢再往王夫人这里来,每日除了李纨带了贾兰来请安。其他人都对王夫人避之不迭。

却说贾兰中举后,只得先去谢恩,知道甄宝玉也中了,大家序了同年。提起贾宝玉心迷走失,甄宝玉心里早已料到,此时免不得叹息劝慰一番。这甄宝玉年已近双十,甄家上下无不操心他的婚姻大事,可他早已换了个内芯,只想实现自己的报复,就算娶亲也要娶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子,所以无论他母亲怎样哭闹都不为所动(毕竟不是亲妈)。甄家人耐他不得只得先等他考上进士再谈亲事。这边却赶上皇上看到了海疆靖寇班师善后事宜一本,奏的是海宴河清,万民乐业的事。皇上圣心大悦,命九卿叙功议赏,并大赦天下。贾兰在府城听着消息,说是朝内有大赦的信,立马奔回来回了王夫人等。合家略有喜色,只盼贾赦贾政及贾琏回来。王夫人也少了些脾气,一心只等宝玉回来。且说贾琏得了大赦,便赶去接病重的贾赦,赶到配所,父子相见,痛哭了一场,贾赦却渐渐的好起来。贾琏接着家书,知道家中的事,带了贾赦匆匆赶回金陵。大家相见,悲喜交集。

那边水溶熙凤早得了大赦的消息,便先告诉了巧姐,巧姐喜极而泣,望着熙凤迎春跪下道:“甥女这条命都是凤姨和二姑姑救回的,若不是凤姨嘱托了芸哥哥芸嫂子关照,想必甥女早已被卖到龌龊的地方去了。如今我父亲祖父逢了大赦,贾家也算有了依靠,这次甥女必须回去,断要给那些恶人好看。”熙凤点点头道:“你只管回去,一切有我给你做主。我和你母亲虽然少年不和,但好歹是堂亲姐妹,照拂你一二也是应该的。”迎春也点头称是。遂准备了车马,让贾芸夫妇陪同巧姐回去。巧姐将一包东西捧出来,微红了脸道:“甥女没什么谢凤姨的,这些是我给小世子做的小衣裳小鞋子,凤姨千万别嫌弃。”熙凤接过打开看了看,笑道:“料子柔软,针脚也细密,我替你弟弟谢谢你。”巧姐羞红了脸颊,眼睛却几次往后看去。熙凤抿了抿唇,只见后面转角处来了一个人,骑着一匹小青马,匆匆忙忙的赶过来,不是板儿还是哪个。巧姐儿的脸儿更红,遥遥望着板儿福了一福,这才扶着丰儿的手上了马车。板儿只管在马上呆呆的望着,伸长了脖子好似一只呆头鹅。熙凤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旁边的迎春怀里抱着哥儿莫名其妙的瞄了熙凤一眼,熙凤低低的笑道:“少年情怀总是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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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琏回家先进去见邢王夫人,邢夫人见贾琏进来也不她言语,转身到了王夫人那里,跪下磕了个头,回道:“姐儿回来了,全亏太太。那王辙太太也不用再说他了,他如今也没脸再过去见我。只是芹儿这混账东西,他上回看家就闹乱儿,如今我去了几个月,便闹到这样。回太太的话,这种人撵了他不往来也使得。”王夫人道:“你媳妇儿为什么也是这样?巧姐一个小姑娘,她怎么就能这么狠心?”贾琏道:“太太不用说,我自有道理。”正说着,彩云等回道:“巧姐儿进来了。”见了王夫人,虽然别不多时,想起这样逃难的景况,不免落下泪来。巧姐儿也便大哭。贾琏谢了贾芸夫妇,又向北面遥遥的拜了几拜。更备下一份礼,准备过阵子便去王忠府上拜访道谢。这边贾琏又见了丰儿,外面不好说别的,心里感激,眼中流泪。夏金桂和宝蟾此时正在房里又是紧张又是焦虑,本想着贾琏一辈子都回不来,自己靠着嫁妆就能过活,若是能再俘虏住贾珏那俊俏小哥的心,与他柔情蜜意的在私宅里相守,也算人生一大乐事。至于巧姐和丰儿这两个肉中钉,及时买不了她们,也能将她们两个远远的赶出去不在自己跟前碍眼。却不想事情败露,那两个贱蹄子居然跑到了京城,在北静王妃面前给自己下眼药,居然连官府的人和王府的管家婆子都来敲打了自己一番。夏金桂对于这些本不在意,一心只想笼络住贾珏的“芳心”,却不想那家伙是个胆小如鼠的,放着两个娇滴滴的大美人投怀送抱,他居然能吓的身子筛糠,后来干脆躲到了下人房中去睡,直恨的金桂牙痒痒。还没等她使出什么手段,这头贾琏几个有逢了大赦,此时居然回来了。夏金桂自是苦恼的不得了,只是她仗着自己妆奁丰厚,总想着贾琏回来一文不值,想讨要花用总得好好奉承自己,所以根本不曾真的害怕过。却不想贾琏经了这次人生波折,心志早已不似往常,那些浪*荡公子哥儿的品性早已荡然无存。及时接到书信说是夏金桂不守妇道,勾引情夫上门他也不曾多么生气,只是接到她勾结贾芹王辙,妄图将自己唯一的亲生女儿卖成奴婢时,他的心里便燃起了滔滔怒火,他咬牙切齿的在心里保证,一定不会放过那个毒妇!看着眼前两个涂脂抹粉的妖艳女子,嘟着血盆似的嘴唇向自己撒娇,贾琏心里冷笑一声,恰如山雨欲来风满楼,肆虐的黑色风暴即将吞噬这两个不知死活的狠毒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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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六十四回 孕吐

贾琏抖了抖袍子,门口的小丫头急忙撩起帘子,宝蟾先于金桂出来,两只小脚倒蹬的倒快,脸上的胭脂红扑扑的,一双不大的眼睛如汪了一池春水一般,手里捏着一条洒金喷香的帕子,往着贾琏身边扑来:“我的爷,你可回来了。”两只染着红蔻的指甲还未挨着贾琏的衣角,就被贾琏冷冷的闪开,嘴里喝道:“没规矩的东西,滚到外面去,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宝蟾又惊又羞,忙掩着嘴呜呜哭着跑了出去。贾琏不屑的甩了下袖子,想起回家之后贾珏对自己欲言又止的表情,和外人指指点点加嘲笑的眼神,贾琏又不是个傻子,他立马猜出了自家后院的问题。恐怕连自己头上戴的巾子都已经变成深深的绿色了吧!娶妻娶贤,我贾琏这两次娶亲都为娶到一个贤妻,先头是个妒妇,后者则是一个荡*妇兼毒妇,败家之祸端,灭族之起源,还有什么比这更痛苦的吗?贾琏深恨妩瑶和夏金桂的同时,也很自己的浪*荡无为,为什么当初娶的不是二姐儿那样柔情似水的女子,为什么不是王家那个女孩儿,若当初娶的是她,那么自己怎会落得如此田地?说不定荣华富贵依然存在,说不定自己的儿女早已成双,说不定……贾琏摇了摇头,将那不靠谱的绮念赶出恼外,如今那位也是自己这种人能肖想的,无异于天人说梦。贾琏内心的纠结与痛苦暂且不提,只是他一直把自己人生中的失败与落魄归结到女人身上,很少从自己身上寻找毛病,他认为自己家族的不幸也几乎都是这些败家的女人造成的。却不想一个内宅女人能败家败到哪去,若不是他们这些爷们成天在外面胡作非为,怎会牵连家里的女眷,害的元妃难产而死,迎春嫁了那么一个变态禽兽。探春远嫁,惜春看破红尘,连小小的巧姐儿都逃脱不了被卖的命运。王妩瑶也好,尤二姐也好,她们两个早已死去,贾琏的一腔怒火夹杂着男人的妒火一起燃烧起来。

“唰”的一声撩起内室的帘子。转过屏风,大红的床帐里面人影若隐若现。贾琏冷哼一声,抬手掀开了红帐,里面赫然是浓妆艳抹躺在床*上的夏金桂。大红鸳鸯戏水的抹胸,乌油似的头发披散在胸前。洁白丰润的膀子露在外面,身上只搭一条猩红毛毡子,双眼微翕,红唇翘起。若是放在贾琏平时,早双眼便绿的扑上去颠鸾倒凤了。只是贾琏心里想着,她这幅浪样儿在自己离家的日子不知有多少男人见识过,可能就在自己面前这张大床*上,她和一个野男人极尽欢乐。自己则在千里之外受那流放之苦。在那时,她可曾想到自己的丈夫在外面受苦受累,可曾有半分心思牵挂自己?答案自然是否定的。若不然她为何死守自己的嫁妆。不肯拿出些银钱来打点押送的官员,让自己少吃些苦头;若不然她为何对自己的女儿横眉冷对,恨不得立马除去这个眼中钉肉中刺,联合了外人要把巧姐儿拐卖;若不然她为何能不顾廉耻不守妇道去勾引自己的远房弟弟贾珏?夏金桂,她,就是一个自私自利。没有廉耻的荡*妇毒妇!

夏金桂细心妆扮了一番,又急忙卧倒在床榻上。摆出一副美人春睡的模样来。料想着贾琏是个色中饿鬼,流放期间难得碰得女人。这回回来见着自己这番娇媚的模样,还不得馋的立刻扑上*床来?等一切好事做完,那些不得入耳的风声便能被压下来,自己依旧能过平常的日子。打量好这一切,她才安心的躺在床*上假寐,只等贾琏色*心大动。却不想甩到她脸上的是衣架上的衣服,以及贾琏冷冷的呵斥:“贱*人,你大白天摆出这幅样子给谁看?”夏金桂没听着柔情蜜意的话语,倒被刮鼻子刮脸的骂了一句,她那火爆脾气哪里忍得住,嗷的一声跳下*床来,骂道:“你个杀千刀的,老娘千辛万苦的等你回来,你就这幅腔调对我?”贾琏在凳子上翘起二郎腿,挑着眉毛问道:“千辛万苦?天天浓妆艳抹勾引个把男人就是辛苦了?还是卖我的女儿没卖出去就让你辛苦了?你倒是说出来我听听。”夏金桂又怕又气,梗着脖子哼道:“谁勾引男人了?你这杀千刀的,你这是要活活逼死我哪!我也不活了,活着也受这零碎哭啊!”夏金桂耍起泼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贾琏不紧不慢的坐在凳子上吃茶,欣赏了一会儿夏金桂的“表演”,方才放在茶盅,从怀里摸出一纸文书,扔到夏金桂面前,“拿了你的东西滚出去,往后我们贾家再也没你这个人。”夏金桂嚎了半天,脸上没有半点泪水,看那扔在地上的东西,开头便是——休书。瞪圆了玻璃珠子似的大眼,张着嘴愣了半天,突然回转后神来,跳起身来大骂:“你休我?你凭什么休我?姓贾的,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现在这幅德行休了我,你去喝西北风吧!”贾琏推开夏金桂的爪子,冷描淡写道:“我贾琏宁愿吃糠咽菜,也不愿意花用你的钱,我怕脏了我的手。你趁早让你娘家来人接你,若晚了,我让人一顿板子打你出去。”夏金桂听了这话,顿时气的疯魔起来,嗷的一声往贾琏身上扑去,两只寸长的指甲张牙舞爪的挥上了贾琏的俊脸,只听“哧哧”两声,贾琏的脸上如同开了颜料铺,红的白的都有,几道深深的划痕都涌出鲜血来,连耳根都几乎被夏金桂扯断。贾琏疼的叫了几声,挥手间将夏金桂推出大老远,狠狠的摔在地上。夏金桂大眼翻了几翻,嗝的一声晕厥了过去。贾琏也懒得看她,捂着自己脸上的伤口,忙出去找药止血。金蟾远远望见了,唬的躲在角落里半天不敢出来,见贾琏走远了方偷偷溜进了夏金桂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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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凤有孕三月,每日只反酸想呕,平日里爱吃的食物,如今变着花样做来,她也根本吃不下几口。老太妃和水溶都急的不行,纷纷劝她多吃些,好歹想着肚里的孩子。老太妃在时,熙凤只笑着答应,等老太妃一走只剩水溶的时候,熙凤便黑了脸一言不发。水溶知道熙凤的性子,特别生气的时候是不爱说话的,只是他想破了头也想不明白熙凤为什么生气,这一天自己也没惹她,丫头们伺候的也都尽心,怎么这姑奶奶又发了这么大的火呢?本不敢上前触熙凤的霉头,可又惦记着熙凤的身子,遂陪着笑端了一盏乌鸡山药汤过来,道:“好凤儿,多少喝点汤填填肚子。这乌鸡山药汤是平儿在小厨房给你做的,整整熬了两三个时辰呢,这乌鸡的药性都溶到汤里来了,又香的很,一点都不腥,你尝尝?”水溶舀起一勺准备喂给熙凤喝,熙凤皱着眉头别过头去,什么乌鸡白鸡的,现在闻着都是一股味儿,胃里反出来的恶心感让嘴巴里都在反酸,哪里吃的下一口去。偏偏老太妃还认为鱼汤对孕妇大补,特特的弄来各种鱼煲汤来给自己吃。熙凤这辈子只吃些烤鱼和罐头鱼,炖的煮的鱼是一口不吃,这鱼汤摆上来腥味就直往熙凤的鼻子里钻,一刻也没忍住哇哇直吐,吐的连眼泪都出来了。短短一月,熙凤就瘦的好多,连好不容易养胖的小脸都尖了许多。

这会子刚刚吐完,老太妃乐此不疲的回去准备别的鱼汤了,熙凤心里怄的要命,却不能辜负了老太太的好意,面上只能强忍着。偏水溶又来给自己找不自在,这心里的火便蹭蹭的往上窜起来。“我不饿,不想吃。”熙凤干巴巴的回绝。水溶愈发的赔了小心,“乖,咱们就吃一小碗,你不饿,你肚里的儿子会饿呀!”熙凤一听这话,顿时又委屈又难过,刷的站起身来,哭道:“我就知道,你一门心思的就想要儿子。我这难受的要死根本吃不下,你根本不管这个,偏让我吃,就怕我饿着你儿子是不是?”水溶见熙凤眼圈红红的,早已吓的不行,嘴上早没了往日的灵活,嘟囔道:“我,我这不是怕你饿着么?你饿着,儿子不就也饿了么?”女人不讲道理,怀孕的女人更没什么道理可讲,熙凤气水溶逼自己吃饭,为了保住他的儿子而不顾及自己的感受。水溶苦笑不迭,别说儿子了,单这一个媳妇都快要了自己的老命了。最后使出杀手锏,将暴躁的媳妇一把搂在怀里,另一只手也不闲着,一遍遍的揉着熙凤的发顶,总算将熙凤的心情安抚下来。最后又陪着哭累了的熙凤小睡了一会儿,醒来的时候,便看见熙凤歪坐在旁边的小榻上,吃一口东西,呕两声,再吃,再呕,水溶的眼泪便模糊了双眼。

ps:说实话,怀孕的女人真伟大,想一想那十个月的苦头小尛就不寒而栗。若是老公在这个时候出轨,真应该立马阉掉!!

正文、第六十五回 极品撒泼

宝蟾像个偷儿一般溜进夏金桂的屋子,贼溜溜的眼睛往里瞟着。作为夏金桂最得力也最信任的大丫头,她这点心机还是有的。夏金桂在床*上摆出的那副美人春睡的模样,大多是宝蟾给她的建议,就连金桂瞧上年轻俊俏的贾珏,有心勾引却无计可施,宝蟾却早已对贾珏垂涎三尺,恨不得拔个头筹尝尝鲜。为了尽快攻下贾珏的防线,宝蟾向夏金桂献了一计说道:“奶奶想,哪个耗子不偷油呢,他也不过怕事情不密,大家闹出乱子来不好看。”于是向夏金桂提出:一是放长线钓大鱼,具体的办法是:“时常在他身上不周不备的去张罗张罗。他是个小叔子,又没娶媳妇儿,奶奶就多尽点心儿和他贴个好儿,别人也说不出什么来。过几天他感奶奶的情,他自然要谢候奶奶。那时奶奶再备点东西儿在咱们屋里,我帮着奶奶灌醉了他,怕跑了不成?”二是威逼陷害:“他要不应,咱们索性闹起来,就说他调戏奶奶。他害怕,他自然得顺着咱们的手儿。”谁知那日却被王府派来的人给搅合了,贾珏吃那一吓,再也不敢住在内书房,只寻了个下人的住处歇了。宝蟾是个工于心计的女人,她听见贾琏夫妻的争吵,知道夏金桂在里面没讨得好处,若贸然进去说不得便被夏金桂当做出气筒打骂一番。而且她冷眼瞧着,自家这位爷从外面回来一定听着了风言风语,自己一个丫头没什么,只是屋里这位奶奶可不是个能委屈自己的,若是真吵嚷开来她大不了被休回娘家。而宝蟾一个通房丫头说不定就要面临被卖的命运。虽然贾家已经败落,可毕竟知根知底,总比被卖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要好的多,所以宝蟾决定为自己争取一下。

本想劝着夏金桂跟贾琏软和一分,再由自己去跟二爷说和。说不定贾琏看在夏金桂丰厚的嫁妆份上还能有几分转圜的余地。再不济,自己可以跟二爷诉诉苦,将夏金桂做的几件恶事说出来,把自己摘干净,这样多少也会被留下。宝蟾打定主意,撩起了内室的帘子。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惊呼,唬的外面几个婆子丫头赶忙跑进来问是何事。呈现在众人面前的便是一具怒目圆瞪的骇人尸首,尸体躺在桌子下面,头磕在桌角尖锐的凸起上,头下面的毯子都被殷红的血浸透了。旁边不远处的宝蟾仍然止不住的尖声惊叫着。唬的整个人坐在地上抱着身子打哆嗦。那死去的不是别人,正是夏金桂。几个婆子丫头也唬的半死,忙让一人去回了王夫人。那老婆子慌慌张张的走来,到王夫人里间屋内,也没说请安,便道:“二夫人,我们那里出了大事,可了不得了。”王夫人听了。便问:“闹出什么事来?”那婆子又说:“了不得,了不得!”王夫人哼道:“糊涂东西!有要紧事你到底说啊!”婆子便说:“我们家二爷不在家,一个男人也没有。这件事情出来怎么办!要求太太打发几位爷们去料理料理。”王夫人听着不懂。便急着道:“究竟要爷们去干什么事?”婆子道:“我们二*奶奶死了。”王夫人听了,便啐道:“这种女人死,死了罢咧,也值得大惊小怪的!”婆子道:“不是好好儿死的,是横死的。快求太太打发人去办办。”王夫人问道:“你们二爷呢?”那婆子哪里知道,只嚷嚷道:“哪里知道我们爷的去处。那二*奶奶一脑袋的血还在那躺着哪!”说着就急着要走。王夫人问也问不明白,只得先让贾珏贾兰过去。

邢夫人本是夏金桂正经的婆婆。但她自从巧姐回来之后一直在房里装病,这些事情尽是不管的。巧姐、丰儿听说夏金桂死了。也都吃了一惊。贾珏贾兰过去问话,免不得先将宝蟾绑了起来。宝蟾一见人过来拿绳子绑她,便吵嚷起来。对着贾珏嘴里什么浑话都往外说:“六爷,想当初我和奶奶对你可不薄,如今奶奶尸骨未寒,你就这般对我?良心都被狗吃了不成?”贾珏气的满脸铁青,贾兰最是厌恶这种女人,吩咐了下人将她带进去看管。宝蟾又怕又气,止不住大声喊道:“六爷,我看是你逼*奸不遂,害了我们奶奶吧!人在做天在看哪,你就不怕,唔唔……”那婆子嫌她聒噪,嘴里吐出来的话没半点把门的,赶紧从怀里掏出一张汗巾子狠狠的塞在宝蟾口中。这汗巾子是这婆子平时擦汗用的,她又有狐臭,所以上面的味道又酸又臭,恶心的宝蟾连连作呕,连眼白都翻了出来。婆子们最厌宝蟾的为人,粗手重脚的把她捆好,扔在了柴房中。

那边夏婆子及儿子夏冬青没了银钱,正盼金桂回家,只见贾家的人来,心里就想又拿什么东西来了。不料说这里姑娘磕破了头流血死了,他便气得乱嚷乱叫。金桂的母亲听见了,更哭喊起来,说:“好端端的女孩儿在他家,为什么就横死了呢!”哭着喊着的,带了儿子,也等不得雇车,便要走来。那夏家本是买卖人家,如今没了钱,哪顾什么脸面。儿子头里就走,他跟了一个破老婆子出了门,在街上啼啼哭哭的雇了一辆破车,便跑到贾家。进门也不打话,便儿一声肉一声的要讨人命。那时贾兰到刑部托人,家里只有邢王两位夫人,带着惜春、巧姐几个女孩子,何曾见过个阵仗,都吓得在屋里不敢则声。便要与他讲理,他们也不听,只说:“我女孩儿在你家得过什么好处,两口朝打暮骂的。闹了几时,还不容他两口子在一处,你们商量着把女婿的流放,永不见面。你们娘儿们仗着王府好亲戚受用也罢了,还嫌她碍眼,叫人害死了她,倒说是自己磕的!她为什么要磕死自己!还不是你家那小蹄子不省心,跟个妾合伙起来要整死主母。”说着,直奔着巧姐房中来。丰儿将门堵的严严的,只说:“亲家太太且请瞧瞧你女儿,问问宝蟾,再说歪话不迟。”那邢夫人躲还来不及,哪里肯出来,王夫子则因外面有夏家的儿子,难以出来拦护,只在里边着急。赶上王忠府上的容妈妈过来给巧姐送东西,看见一个疯婆子在内院疯狂的踢踹着巧姐的门,立马上前问道:“你是何人?怎敢在此撒野?”那金桂的母亲瞪着眼珠子问:“你是谁?丰儿见王家来了人,胆子略壮了些,便隔门说:“这是王妃娘家的人。”金桂的母亲不敢得罪容妈妈,只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哇哇哭道:“谁不知道,你们有仗腰子的亲戚,把我家的女儿往死里折腾,如今我的女孩儿倒白死了不成!”说着,指着巧姐的窗户说:“烂透心了的小蹄子,她好歹也是你的继母,有什么深仇大恨,你把我女儿弄杀了?你父亲倒躲的干净,不就是有位王妃做靠山吗?我告诉你,不给我女儿偿命,你们谁也别想出这个门。”容妈妈皱了皱眉头,劝说:“这位太太,嘴里也放干净些,别有的没的一顿胡沁。”便把手一推。夏家的儿子便跑进来不依道:“你仗着王府里的势头儿来打我母亲么!”说着,便将椅子打去,却没有打着。

容妈妈也不是吓大的,见夏家母子两个都是拎不清的,还歪扯上王妃的名誉,恨不得把他们两个抓起来直接打死。里头跟王夫人和宝钗的人听见外头闹起来,赶着来瞧,见是王府来人,恐怕容妈妈等人吃了亏,便齐打伙的上去半劝半喝。那夏家的母子索性撒起泼来,说:“知道你们王府的势头儿。我们家的姑娘已经死了,如今也都不要命了!”说着,仍疯狂的踹着门,眼看那门扇摇摇欲坠,马上就要倒下了。地下的人虽多,哪里挡得住,自古说的“一人拼命,万夫莫当。”正闹到危急之际,贾琏带了七八个家人进来,见是如此,气的眼睛一片血红,便先叫人先把夏家的儿子拉出去,那夏冬青还嚷骂着:“好混贼,纵着女儿妾室害死我妹子,爷爷我跟你没完。”那些家人被他的大嗓门嚷的耳根子疼,按倒他在地,填了他一嘴的马粪。又吩咐众人道:“快将家里收拾收拾,刑部里头的老爷们就来相验了。”金桂的母亲正在撒泼,只见贾琏进来,正想扑上去拼命,忽见了后面穿着官服的人进来,那些人都垂手侍立。金桂的母亲见这个光景,也不知是什么官,又见她儿子已被人揪住,又听见说刑部来验,她心里原想看见女儿尸首先闹了一个稀烂再去喊官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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