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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凤栖梧-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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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宝玉昏厥过去,奄奄一息。甄宝玉不知是何病症,问了他母亲才知道原是丢了本命宝玉。这日出行之时,忽见了一个癞头和尚,指了甄宝玉大叫道:“你是个假的,不是真的。”随从听的一同雾水,反倒是甄宝玉笑着下马上前问道:“什么真真假假的,你也说个明白。”那癞头和尚只蹲在墙角抓虱子,头也懒得抬。甄宝玉看他瘦的皮包骨,脸色却红润健康,便以为是个武林高人,叹了口气在他面前的破钵盂里放了一锭银子。那癞头和尚气的鼓起两只眼睛,大嚷道:“什么腌臜东西,也往老和尚这里撒?”手上扔过来一个物事正好砸中了甄宝玉的后背,甄宝玉“哎呦”了一声疼的够呛,那随从见了忙撸起袖子要揍那癞头和尚。甄宝玉皱着眉头止住了随从,往后一看,那和尚已经裹着破僧袍呼呼大睡了。地上正是刚刚砸他的东西,俨然是一块玉似的东西。甄宝玉好奇的拾起一看,这鹅卵大小的玉上好像还刻着两段话,拂去灰尘玉的宝光便透了出来。甄宝玉按捺住欢喜,将那玉藏在怀里,骑马便往贾家赶去。贾府里头跑出个丫头哭说:“宝二爷不好了!”贾政贾琏益发着急。只见甄宝玉翻身下马,一边嚷道:“我把他的宝玉带回来了。”贾琏摸不着头脑,问他是何玉,甄宝玉心急如焚,只说是从一个癞头和尚那拿的。贾政忽然想起,头里宝玉的病是和尚治好的,这会子和尚来,或者有救星。想了一想,姑且不管别的,忙带了甄宝玉到里间去,一切等人好了再说。

贾政叫人去请,那甄宝玉已进来了,也顾不上施礼和答话,便往里就跑。贾琏拉着道:“里头都是内眷,你这小子混跑什么!”甄宝玉急道:“迟了就不能救了。”贾琏急得一面走一面乱嚷道:“里头的人不要哭了,甄家哥儿进来了。”王夫人等只顾着哭,那里理会。贾琏走近来又嚷,王夫人等回过头来,见甄宝玉跑的满头大汗,一直走到宝玉炕前,宝钗避过一边,见王夫人站着,不敢走开。甄宝玉拿出怀里的宝玉在宝玉耳边叫道:“宝玉,宝玉,你的宝玉回来了。”说了这一句,王夫人等见宝玉把眼一睁。麝月说道:“好了。”只见宝玉便问道:“在哪里呢?”甄宝玉把玉递给他手里。宝玉先前紧紧的攥着,后来慢慢的得过手来,放在自己眼前细细的一看说:“嗳呀,久违了!”里外众人都喜欢的念佛,连宝钗也顾不得有外男了。贾琏也走过来一看,果见宝玉回过来了,心里一喜,疾忙躲出去了。王夫人等人喜极而泣,甄宝玉也松了一大口气,草草的用袖子擦净额上的汗珠儿,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甄宝玉送真宝玉,果然命运使然!那癞头和尚想必也是个仙境人物,这宝玉还来,离贾宝玉出家返还仙班的日子没有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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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五十七回 久别胜新欢

贾政听说宝玉醒了赶忙进去,也不及告诉便走到宝玉炕前。宝玉见是父亲来,欲要爬起,因身子虚弱起不来。王夫人按着说道:“不要动。”宝玉笑着拿这玉给贾政瞧道:“宝玉来了。”贾政略略一看,知道此事有些根源,也不细看,便和王夫人道:“宝玉好过来了。咱们可欠了甄家哥儿一个大人情。”王夫人道:“自然是要知恩图报的。”贾政点点头出来,宝玉便嚷饿了,喝了一碗粥,还说要饭。婆子们果然取了饭来,王夫人还不敢给他吃。宝玉说:“不妨的,我已经好了。”便爬着吃了一碗,渐渐的神气果然好过来了,便要坐起来。麝月上去轻轻的扶起,因心里喜欢,忘了情说道:“真是宝贝,才看见了一会儿就好了。亏的当初没有砸破。”宝玉听了这话,神色一变,把玉一撂,身子往后一仰,复又死去,急得王夫人等哭叫不止。麝月自知失言致祸,此时王夫人等也不及说她。那麝月一面哭着,一面打定主意,心想:“若是宝玉一死,我便自尽跟了他去!”不言麝月心里的事。且言王夫人等见叫不回来,赶着叫人出来找大夫救治。贾政唬的连忙进来,见宝玉又是先前的样子,口关紧闭,脉息全无。用手在心窝中一摸,尚是温热。贾政只得急忙请医灌药救治。

那知那宝玉的魂魄早已出了窍了,却原来恍恍惚惚赶到前厅,见一癞头和尚在那里坐着,便施了礼。那知和尚站起身来,拉着宝玉就走。宝玉跟了和尚。觉得身轻如叶,飘飘摇摇,也没出大门,不知从那里走了出来。行了一程,到了个荒野地方。远远的望见一座牌楼,好像曾到过的。原来宝玉的灵魂又来到了“太虚幻境”,见那几座漆黑的书橱尚在,便壮着胆把上首的大橱开了橱门一瞧,见有好几本册子,心里更觉喜欢。伸手在上头取了一本,册上写着“金陵十二钗正册”。宝玉拿着一想道:“我恍惚记得是那个,只恨记不得清楚。”便打开头一页看去,见上头有画,但是画迹模糊。再瞧不出来。后面有几行字迹也不清楚,尚可摹拟,便细细的看去,只是这册子里的诗词与图画好似与几年前所见的并不相同,却模模糊糊的记不太清楚。

待要往后再看,忽然听见了妩瑶的声音,宝玉忙撂下书册追了出去,忽见别有一洞天。楼阁高耸,殿角玲珑,且有好些宫女隐约其间。宝玉贪看景致。竟将妩瑶忘了。宝玉顺步走入一座宫门,内有奇花异卉,都也认不明白。惟有白石花阑围着一颗青草,叶头上略有红色,但不知是何名草,这样矜贵。只见微风动处。那青草已摇摆不休,虽说是一枝小草。又无花朵,其妩媚之态。不禁心动神怡,魂消魄丧。旁边有一茜萝树,宽大的叶子和盛开的红花将此草堪堪围绕在里面,烈日晒不到,虫蚁咬不到,看起来就像那茜萝树保护着那株小草似的。宝玉只管呆呆的看着,只听见旁边有一人说道:“你是那里来的蠢物,在此窥探仙草!”宝玉听了,吃了一惊,回头看时,却是一位仙女,便施礼道:“我找我表姐,误入仙境,恕我冒昧之罪。请问神仙姐姐,这里是何地方,望乞明示。”那人道:“谁知你的姐姐妹妹,我是看管仙草的,不许凡人在此逗留。”宝玉欲待要出来,又舍不得,只得央告道:“神仙姐姐既是那管理仙草的,必然是花神姐姐了。但不知这草有何好处?”那仙女道:“你要知道这草,说起来话长着呢。那草本在灵河岸上,名曰绛珠草。因那时风吹雨淋逐渐萎败,那株茜萝树便生长在它身旁,用自己的枝叶和香味为它遮风挡雨,抵抗虫蚁,后来天气大旱,一神瑛侍者偶然间以甘露灌溉,二者得以长生。后来降凡历劫,绛珠草先去还报了灌溉之恩,又与茜萝树缔结良缘,只等他日二者一同返归真境。所以警幻仙子命我看管,不令蜂缠蝶恋。”宝玉想的怔怔,听见那仙子撵他走,自己抬腿便走,却不想遇到一群女子,宝玉刚要上前搭讪问路,忽见那一群女子都变作鬼怪形像,张牙舞爪来追扑。宝玉正在情急,只见那癞头和尚手里拿着一面镜子一照,说道:“我奉元妃娘娘旨意,特来救你。”登时鬼怪全无仍是一片荒郊。宝玉忙问他为何仙界也有妖魔鬼怪,那癞头和尚气道:“还不是那个乱天改命的人,乃是一只异世的朝阳丹凤,冲破时空转世而来。这空间被她胡乱一撞,倒撞了个天翻地覆,这妖魔也趁机四下分散。我们为捉拿这些世上的妖魔便耗尽的大半的精力,现在哪还有功夫搭理你那点破事。”说着,照着宝玉狠命踹了一脚,说:“滚回去罢!”宝玉站不住脚,屁股奇痛,一交跌倒,口里嚷道:“阿哟!踢死我了!”却是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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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妃年岁大了,到了这季节交替的时候总免不得头疼脑热、鼻塞难耐。熙凤见老太妃病的脸色一片潮红,忙请了太医过来把脉。太医说无大碍,开了药方便过去抓药。熙凤刚刚设计完“云想裳”的新式衣服,又让食运来添了几样新吃食,晚上回来又忙着服侍老太妃吃药。一直到老太妃喝了药退了烧沉沉睡下,方起身往自己屋子里走去。熙凤困的摇摇晃晃,平儿扶着熙凤的手,心里忍不住笑想:“王妃困的也是可怜见的,这一大家子的事儿还有生意上的事儿都需要她一人操劳,如今连贪睡的性子都改了不少,可见是做人媳妇儿难哟!”熙凤回房便宽了大衣服,解了发髻,匆匆擦拭一遍,也没让平儿点上大灯,昏昏暗暗的便一头扎进暖烘烘的被窝。却不想手触及到了一个光滑绵软的物事,忍不住吓的尖声叫了一嗓子。那被窝里伸出一只带着薄茧的大手,掩住了熙凤惊叫的嘴巴,熙凤唬的呜呜直叫,困劲儿一扫而空,瞪着双眼看向那被窝里的“不速之客”。“我的好凤儿,你叫什么,吓死为夫了。”如大提琴般丝滑的嗓音带着一丝慵懒轻轻的响起,那人从被窝里探出头来,虽然胡子拉碴,但那副绝艳无双的尊荣不是水溶,还是哪个?

熙凤又气又羞,挥手打落水溶的大手,伏在膝上呜呜哭起来。水溶顿时没了半点倦意,忙坐起身来,作势要搬过熙凤的身子,嘴里哄道:“怎么哭了?吓着你了?我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熙凤小鼻头通红,横道:“什么惊喜,明明是惊吓!我,我还以为是蛇哪!”水溶憋不住笑了出来,露出一排洁白如玉的贝齿,手上微微用力,将熙凤揽在怀中,笑道:“乖,不哭。想我了没有?”熙凤泄愤似的用他洁白的寝衣擦着眼泪和鼻涕,一边嘟囔着道:“才不想呢,我和祖母过的不知有多快活。”水溶笑的胸膛一阵震动,摸了摸熙凤柔顺的长发,捏了捏熙凤瘦的尖尖的小脸,叹了口气道:“苦了你了。”熙凤已经停止了抽泣,正专心的扒开水溶的寝衣,查看他每一寸肌肤。还好水溶此去并未受伤,只是肌肉更加结实了,完美的胸肌上两个红点因受冷而微微凸起,腹肌也很结实,分成了六块的形状,月白色的长裤包裹着修长结实的大腿,熙凤坏心眼儿的使劲用屁股坐了坐,沉死这个坏蛋!

熙凤在他怀中一阵乱动,水溶的呼吸瞬间变的急促起来,声音也黯哑了许多,“凤儿,你知道我多久没见到你了吗?”熙凤眨眨眼睛,想了想道:“大概有一年半吧!”水溶只道:“不,你我分开足足有五百一十五天,而这些日子里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熙凤被他的情话羞红了脸颊,身子也轻轻的往他怀里钻了钻。水溶托起熙凤尖瘦的下颚,急急的吻在朝思暮想的红色菱唇上,辗转交错,仿佛吻的是世界上唯一的最珍贵的珍宝。熙凤错开嘴唇,吻在水溶胡子拉碴的青色下巴上,心疼的抚摸着水溶瘦了许多的脸颊,嘴巴勾起一抹诱*人的微笑,“溶哥哥,凤儿思你甚渴!”水溶闷哼一声,迅速的扯下二人碍事的衣物,久别重逢的王爷王妃与平民的小夫妻们一般无二,幸福又快乐的交融在一起,朱红鸾帐层层落下,遮住这一室春*光,星星点点的烛光如豆,爆出了一个又一个喜庆的烛花。外面静谧的夜空中升起一轮皎洁的明月,见了这世间男女恩爱的美好画面,也忍不住害羞的躲进了云间。花好月圆夜,良辰美景时,这正符合那句诗词“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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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五十八回 狱神庙

且说贾府众人见宝玉死去复生,神气清爽,又加连日服药,一天好似一天,渐渐的复原起来。便是贾政见宝玉已好,现在丁忧无事,想起贾赦不知几时遇赦,老太太的灵柩久停寺内,终不放心,欲要扶柩回南安葬,便叫了贾琏来商议。商议后便告诉了王夫人,叫她管了家,自己便择了发引长行的日子,就要起身。宝玉此时身体复元,贾兰倒认真念书,贾政都交付给贾琏,叫他管教,“今年是大比的年头。宝玉身上的服到时正好脱了,兰儿是孙子,服满了也可以考的;务必叫宝玉同着侄儿考去。环儿虽考中了举人,现也做了官儿,可天南海北的哪里够的上。咱们要是再能够中一个举人,也好赎一赎咱们的罪名。”贾琏等唯唯应命。贾政又吩咐了在家的人,说了好些话,才别了宗祠,便在城外念了几天经,就发引下船,带了林之孝等而去。也没有惊动亲友,惟有自家男女送了一程回来。宝玉因贾政命他赴考,王夫人便不时催逼查考起他的工课来。那宝钗麝月时常劝勉,自不必说。那知宝玉病后虽精神日长,他的念头一发更奇僻了,竟换了一种。不但厌弃功名仕进,竟把那儿女情缘也看淡了好些。不但不与小丫头们胡闹,连宝钗的房也不曾进过。莺儿为宝钗着急掉泪,宝钗只是淡淡。众人也都不大理会,宝玉也并不说出来,二人倒更加生分了。

前几年忠顺亲王的第一次密奏,其切入点便是从一贯贪赃枉法的贾雨村处看到了扳倒贾府的希望。于是,王府长史唆使手下陆续收罗和买通了被贾雨村的罪证以及贾琏和王妩瑶的心腹小厮兴儿和旺儿。获得了能够治罪于贾府的证据,包括:贾珍和秦可卿的“爬灰”,贾琏国丧家丧期间偷娶尤二姐,贾雨村帮助贾赦为非作歹,逼死石呆子;王妩瑶干预张金哥婚姻官司致使两人丧命。王妩瑶不守妇道欺夫虐妾并买凶告状及杀人未遂,以及贾府家风严酷致使多人死亡有失国戚风范等事件。反正有的没的都编出来一大堆,最重要的一点是王子腾和贾府的几个爷们胆大包天的与外臣联系,颇有拥立某位皇子的意思。忠顺亲王作为皇室近亲,本来就有在宗人府议事的特权。于是忠顺亲王将这些事情写成密折,呈报给了极为重视厚德仁孝以及极为重视皇位继承大业的皇上。面对证据确凿言之灼灼的奏折。皇上震怒,但顾及贾元春当时怀有身孕,以及皇妃之父贾政并未涉及,皇上决定从宽处理,惩治和警告了贾府一番。抄去了王妩瑶放高利贷的银钱和票据,几乎扳倒了贾府。怎奈皇上念及贾妃之情以及其中贾政并无大碍的原因,宽恕了贾府。可惜,这些,贾府贾政并不知道。但是,林黛玉离开贾府、王熙凤嫁入北静王府和妙玉这位前废太子公主的出现又让忠顺亲王府不得不先下手为强。于是,通过一些线人的禀告,忠顺亲王府不仅得知了贾府起先将公主的替身秦可卿逼死的事实。又将真公主藏在了眼皮子底下,这对于刚愎自用的忠顺王一派完全是无法忍受的事情。遂忠顺亲王再上一密折,说贾府窝藏前废太子公主。今贾政在运送粮草途中又克扣了官兵粮草,其心可诛,呈请严加查办。此番呈报,让皇上想起几年前事情,不由得龙颜大怒,终于决定下旨严惩贾府。

贾赦贾珍已经被流放。府里剩下贾政、贾琏、贾宝玉、贾蓉一干人等目瞪口呆,王夫人、邢夫人、薛宝钗、尤氏、李纨乃至夏金桂等人惊慌失措。贾府上下鸡飞狗跳沸反盈天哭声一片。上述人等全被押往狱神庙审查。就是丰儿、麝月、莺儿等大丫环也不能幸免,还好小红已经在不久之前赎身出去。贾芸因与贾府关系远了些,所以不曾受到牵连。经过审查,所有的事情真相大白,贾宝玉、薛宝钗乃至贾政、王夫人都大惊失色,原来贾府各人都私下干出了如此勾当。尤其让贾琏不能容忍就是王妩瑶竟然为了尤二姐的事情唆使张华告自己,只可惜她死了,不然他就要当场休妻了。夏金桂对着贾琏又哭又骂,几乎抓烂了贾琏的一张俊脸。此时,水溶熙凤以及薛蟠一家、薛宝琴的夫家梅翰林家听得消息都在暗中活动。最终,贾琏、贾蓉被判发配流放,贾政虽无大涉,但系管教不严之罪,着革去官职,贬为平民。王夫人、邢夫人、贾宝玉、薛宝钗、李纨、贾兰、莺儿、麝月等人释放,返回金陵祖产田庄安置。贾雨村也被革职查办赶回故里。可怜丰儿,竟被牵连,充入官中,被卖到不知哪家做奴婢了。在狱神庙审查期间,深明大义而且已经结婚的贾芸和小红偷偷买通关系看视贾宝玉,熙凤也应妩瑶之托将巧姐带出来安置在刘姥姥家中。

若说这次犯事,很大程度上是贾雨村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背地里反水,吐出来不少贾家的阴私事。贾雨村是个利欲熏心的人,他在贫穷的日子里刻苦努力,正是为了有一天能出人头地。贫寒的书生渴望一飞冲天,不甘寂寞的背后却是无穷的贪欲与野心。应该说,贾雨村是个很有才干的人,但有才无德,这就使他堕落得更为彻底。贪欲和野心,注定他不甘久居人下,也注定他不可能在污浊的官场上洁身自好。可以说,在步入官场以前,他的灵魂已经污染了。他不是一个昏官,而是一个十足的奸官,一个阴险而狡诈的奸佞之徒。他徇私枉法的根本目的,就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官位并趁机攀上贾王史薛这几棵大树,从而达到往上爬的目的。他虽然是一个儒士,但仁义礼信之类,在他这里都已经荡然无存了。过河拆桥,转脸无情,贾雨村已经完全丧失了中国儒士最起码的良知。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什么情呀,义呀,全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为了保住自家的小命,为了以后的荣华富贵,他将贾府出卖的彻彻底底。他本想着此次事情完结,老老实实的回到故乡,用自己贪污得来的金银珠宝好好的置办些田产家业,将来做不成官也能做个富庶的地主翁,却不想刚返回苏州就被林志远寻到了错处,将家产全部充公,把他撵到了边关做看门小兵去了。林志远虽不喜贾家,但也无法放过这等阴险狡诈的小人,哪里容得他在自己管辖的范围内用出卖良知的钱过他的幸福生活,赶他去边关好好让他吃吃苦才好。至于黛玉,她早已幸福的嫁到茜香国做王妃去了。这些扫兴的事也没必要告诉她,她只管开开心心的跟那黄毛小子过好日子就行了。而且听说黛玉一去便被奉为了全国才女的典范,她做的诗词、文章被女王列为书院女子必学的篇章,她带去的七弦琴也被茜香国奉为“天籁之音”,只有贵族皇室才能有机会和她学习一二。多罗耶对于这些络绎不绝前来讨教学问的人们没半点好脸色,本来一张乖巧温润的娃娃脸,如今已经板成了一只老苦瓜。而他的悠闲日子也马上就要到头了,因为女王遇到了她的“真命天子”,要与心上人双宿双飞,所以决定要把皇位提前传给多罗耶。所以,多罗耶一天忙的团团转,连自己亲亲王妃的小手都握不了一会儿,怨念满满。

惶惶如惊弓之鸟的贾府族人,全部拥挤在祖产的田庄,生活贫困且不堪忍受。只夏金桂自家手里还有丰厚的嫁妆,自己独自住着一处房,从不肯与贾府其他人一同过活。只是这边贾琏被流放,她一个女人家上头又没个正经婆婆,免不得与巧姐大舅王辙与贾芹两个勾搭到一起,又痛喝了几杯,都醉起来。王辙说她妹妹不好,贾芹说贾琏不好,都说的狠狠毒毒的。夏金桂没了贾琏在家,本性里的风*流性子说什么也忍耐不住,端了些酒菜进来与二人把酒。自己也痛喝了两杯,脸颊红的跟花儿似的,听得二人抱怨,也趁着酒兴说贾琏、巧姐和丰儿不好,怎样苛刻自己,欺负自己这个新媳妇。贾芹嘴里咯嘣咯嘣的嚼着一块猪耳朵道:“大凡做个人,原要厚道些。看那前二*奶奶仗着老太太这样的利害,如今焦了尾巴梢子了,只剩了一个姐儿,只怕也要现世现报呢。”夏金桂痛快的骂了一句:“活该,那个不省心的小蹄子。”那陪酒的问道:“这位姑娘多大年纪了?长得怎么样?”王辙哼道:“模样儿倒是随了我那妹妹,好是好的很的。年纪也有十三四岁了。”那陪酒的说道:“可惜这样人生在府里这样人家,若生在小户人家,父母兄弟都做了官,还发了财呢。”所谓酒壮怂人胆,正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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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五十九回 欺弱女

却说贾芸小红始终忠心耿耿的在金陵看视着巧姐并设法与王妩瑶的哥哥王辙取得联系,告之王妩瑶嘱托之意。然而平日恨透了贾琏和王妩瑶的贾芹早就存了心想报复贾琏一家,只因妩瑶早死,贾琏又被判了流放,只有巧姐这么一个女孩儿在家,竟然把心思打到了巧姐的身上。却说熙凤远在京城,又不能越过贾家接了巧姐去住,只得花了些银子将丰儿从一个富商家买回,打发了她回去接着服侍巧姐。那富商见京城大户人家卖人,本想买个漂亮丫头回去做个小妾,却不想王府来人要赎那丫头,唬的连身价银子都不敢要,便把丰儿领了出来。去的是熙凤的陪房莫大家的,匆匆给了两倍的身价银子便领了丰儿送去了金陵。巧姐到了金陵祖宅,独自住一间小厢房,每日垂泪,突然听见丰儿回来,喜的连脸也不曾洗便迎了出去,二人抱头痛哭。丰儿怀里还带着熙凤给的几百两银票,只是顾及这一大家子都只会花银子不会挣银子的货,遂秘密的藏起来留着给巧姐出嫁时使用,平时半分也不敢透露出来,连巧姐也不知道。

却说那贾芹听那陪酒的话,心里便没想头,连日在外又输了好些银钱,无所抵偿,便和王辙相商。王辙府上自从他父亲死去,家里所剩无几的家产大半都被他哥哥继承了去,他又是个游手好闲的家伙,将自己那份家产败光之后,总想到别人家去打秋风。他大哥那里早已厌了他,无论他何时上门都吃闭门羹;贾府这里没几个硬气的男人,他又应了贾琏之托照顾巧姐。遂搬过贾府来住,虽说也没什么银子,但好歹吃喝不愁。他又好赌,将自己几身衣服典当后身上是一个钱没有的,虽是仗着一副好皮相和那夏金桂有些首尾弄了几个银子。可最近吃了几顿酒肉早被他弄光了,心里正发愁。便想起妩瑶这个妹子当年富的流油,却不舍给他多少钱花用,待他甚为刻薄,要趁贾琏不在家要摆布巧姐出气,遂故意的埋怨贾芹道:“你们这些贾府的人。放着弄银钱的事又不敢办,倒和我没有钱的人相商。”贾芹一听这话有门,便道:“二舅,你这话说的倒好笑,咱们一块儿顽。一块儿闹,哪里有银钱的事。”王辙哼了一鼻子道:“不是前儿有人说是外藩要买个偏房,你们何不和琏二&奶奶商量把巧姐说给他呢?”贾芹道:“我的舅舅,说句招你生气的话,外藩花了钱买人,还想能和咱们走动么。”王辙翻了白眼,正想说什么,恰好夏金桂出来说道:“你们两个人商量些什么。瞒着我么?”贾芹便拉了夏金桂坐下,手里给她按着肩膀,将王辙的话附耳低言的说了。夏金桂本就是个水性的女子。这贾芹、王辙都是她的入幕之宾,贾芹年岁小些可却是个惯说软话的,三两句便说到了夏金桂的心坎上,还特意在夏金桂的耳边轻轻吐着热气,弄的后者一阵脸红心跳。王辙冷眼看着,心里暗骂着:“这骚*货。有了我还不够,又勾*搭上一小的。等我弄够了银子早晚让人把你沉塘。”

谁知夏金桂听了那主意,喜的拍手道:“这倒是一种好事。又体面又有银子。只怕你们不能,若是你们敢办,我是她娘,第一个能做得主的。只要王二舅在大太太跟前那么一说,那大太太是个视银子如命的,哪里有不肯的。只是往后太太们问起来你们齐打伙说好就是了。”贾芹王辙等商议定了,金桂便去回邢王二夫人,说得锦上添花。王夫人听了虽然入耳,只是不信。邢夫人听得王家也知道,心里愿意,便打发人找了王辙来问他。那王辙早已准备好了一些托词,便在邢夫人跟前说道:“若说这位郡王,是极有体面的。若应了这门亲事,虽说是不是正配,保管一过了门,姊夫便能回来了,这里的声势又好了。”邢夫人本是没主意人,被王辙一番假话哄得心动,请了外面几个人来一问,更说得热闹。于是邢夫人倒叫人出去追着贾芹去说。王辙即刻找了人去到外藩公馆说了。那外藩不知底细,便要打发人来相看。贾芹又钻了相看的人,说明“原是瞒着合宅的,只是王府相亲。等到成了,他祖母作主,后娘答应,亲舅舅的保山,是不怕的。”那相看的人应了。贾芹便送信与邢夫人,并回了王夫人。那李纨宝钗等不知原故,只道是件好事,也都欢喜。

那日果然来了几个女人,都是艳妆丽服。邢夫人接了进去,叙了些闲话。邢夫人因事未定,也没有和巧姐说明,只说有亲戚来瞧,叫她去见。那巧姐到底是个小孩子,哪管这些,便跟了奶妈过来。丰儿不放心,也跟着来。只见有两个宫人打扮的,见了巧姐便浑身上下一看,更又起身来拉着巧姐的手又瞧了一遍,略坐了一坐就走了。倒把巧姐看得羞臊,回到房中纳闷,想来没有这门亲戚,便问丰儿。丰儿先看见来头,却也猜着*必是相亲的。“但是二爷不在家,大太太作主,到底不知是哪府里的。若说是对头亲,不该这样相看。瞧那几个人的来头,不像是本支王府,好像是外头路数,如今且不必和姑娘说明,且打听明白再说。”

丰儿心下留神打听,那些丫头婆子都是丰儿使过的,丰儿一问,所有听见外头的风声都告诉了。丰儿便吓的没了主意,虽不和巧姐说,便赶着去告诉了李纨宝钗,求她二人告诉王夫人。王夫人知道这事不好,便和邢夫人说知。怎奈邢夫人信了媳妇和王辙的话,反疑心王夫人不是好意,便说:“孙女儿也大了,现在琏儿不在家,这件事我还做得主。况且是她亲舅舅打听的,难道倒比别人不真么!我横竖是愿意的。倘有什么不好,我和琏儿也抱怨不着别人!”王夫人听了这些话,心下暗暗生气,勉强说些闲话,便走了出来,告诉了宝钗,自己落泪。宝玉劝道:“太太别烦恼,这件事我看来是不成的。这又是巧姐儿命里所招,只求太太不管就是了。”王夫人道:“你一开口就是疯话。人家说定了就要接过去。若依丰儿的话,你琏二哥可不抱怨我么。别说自己的侄孙女儿,就是亲戚家的,也是要好才好。邢姑娘是我们作媒的,配了你二大舅子,如今和和顺顺的过日子不好么。那琴姑娘梅家娶了去,听见说是丰衣足食的很好。就是史姑娘是他叔叔的主意,头里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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