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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凤栖梧-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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妩瑶虽又怨又恨,却也早已清醒过来,为了日后也不得不低声下气一些。遂亲手捧了茶托过来,对黛玉和熙凤道:“两位妹妹受惊了,昨日是我多灌了两口黄汤,又被人气昏了头,伤了妹妹原是我的不是,且看在我们往日姐妹情分上,原谅我酒后失德吧!”说着哽咽起来,不住的抹着眼泪。熙凤见好就收,拉着黛玉的手道:“都是自家亲戚,不必如此。”多的话一句没有,便要与贾母辞行,贾母面上闪过一丝不快,说出的话却也不好回绝,只得应了。
平儿立在旁边,只低头不语。这时贾母屋里的一个婆子过来附耳回了几句话,贾母看向平儿的目光便带上了一丝憎恶,妩瑶见状连忙问道:“老祖宗,可有什么事吗?”贾母摇摇头道:“我说你昨日怎么跟魔怔了似的,原是有人冲了你。平儿过来。”平儿忙过来,只听贾母又道:“我让清虚观的张道士卜了一卦,说是你生辰那日被属猴的人冲着了,又因饮酒迷了心智,这才出现了癫狂的样子。我就说么,平日里稳重可靠的媳妇儿,怎么能因气就成了那副样子,原是你身边属猴的人冲撞着了。”这话说的平儿一个激灵,连忙跪下不敢出声,跟在妩瑶身边属猴的人非自己莫属了。
贾母因着此事,正好有了借口,愈发纵着性子要撵了平儿出去。妩瑶虽好妒,却也知道自己身边少不了这条臂膀,正觉得可惜要替她回绝一二,却见贾母扫过来的眼神凌厉无比,当下心里颤了一颤,低声应了。好不容易有了一个绝妙的借口堵住众人的嘴,维护贾府的名声,哪能因个丫头轻易坏了事,贾母可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物。
熙凤见了,便示意了黛玉一下,后者本就聪慧,忙上前劝道:“老太太可别大过年的撵人,这意头可不好,若真是平儿姐姐冲撞着了二嫂嫂,就让平儿姐姐暂且出去避一避,哪能因一次生辰冲撞着了便生生赶了人出去呢。”贾母沉吟了片刻,又听熙凤笑道:“早就听说堂姐身边的平儿姐姐管理丫头、整顿内务是一把好手,今儿好歹去我府上待上一待,也帮我管管家里那一团乱麻似的家务。凤儿没了母亲嫂嫂在身边,也是两眼乌黑摸不着头脑呢!”
贾母见这法子不错,若单单因了冲撞一事撵了一个大丫头,面子上总不好看,也寒了一众下人们的心。若是借给亲戚姑娘管理庶务,放出府去,也能给人留下个宽带下人的好名声,当下轻松的应了。
此事已定,妩瑶正愧疚中,平儿忙走上来给她磕头,说:“奶奶的千秋,我惹了奶奶生气,是我该死。”妩瑶正自愧悔昨日酒吃多了,不念素日之情,浮躁起来,不仅坏了形象,还搭上了自己的心腹。今反见她如此,又是惭愧,又是心酸,忙一把拉起来,落下泪来。平儿道:“我伏侍了奶奶这么几年,也没弹我一指甲。昨儿原是我冲撞着了奶奶,奶奶就是不撵,我也要自己出去的。我不在的日子里,奶奶要多保重身体,断不可再使小性子不喝汤药了。”说着,也滴下泪来了。贾母便命人将她三人送回雨花巷去,“有一个再提此事,即刻来回我,我不管是谁,拿拐棍子给他一顿。”
妩瑶夫妇也回了房中,妩瑶见无人,方说道:“我怎么像个阎王,又像夜叉?那淫妇咒我死,你也帮着咒我。千日不好,也有一日好。可怜我熬的连个淫妇也不如了,我还有什么脸来过这日子?”说着,又哭了。贾琏道:“你还不足?你细想想,昨儿谁的不是多?你迷了心窍,撞伤了表妹,还是我今儿当着众人 的面跪了一跪,又赔不是,你也没吃什么刮落。这会子还叨叨,难道还叫我替你跪下才罢?太要足了强也不是好事。”妩瑶又道:“我一个王家女儿嫁你还不知足,还肖想上了我那堂妹子,她虽只是个商户女子,却也好歹算个皇商,不日就要进宫面圣的。就算我遂你的心愿死掉了,她也是不屑嫁进来做继室的。她从小就是个心高气傲的,出海经营又赚了数不清的银子,哪里看得上咱们这样的人家了?听说北静王世子都对她刮目相看呢!”
这话说的贾琏烦躁起来,凡是有点自尊的男子听见一个女子看不上自己,心头总是有点酸溜溜的,便不屑道:“她看不上我,我还看不上她呢,一个女儿家抛头露面的有什么好?就算会赚银子,也没有几个清贵人家愿意娶回去做正妻的。不过一句玩笑话,当的什么真呢?”甩袖子便自去了。妩瑶听了这话,心里才喜上一喜。
正得意着,只见一个媳妇来回说:“鲍二媳妇吊死了。”妩瑶吃了一惊,忙收了怯色,反喝道:“死了罢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一时,只见林之孝家的进来悄回妩媚瑶道:“鲍二媳妇吊死了,她娘家的亲戚要告呢。”妩瑶笑道:“这倒好了,我正想要打官司呢!”林之孝家的道:“我才和众人劝了她们,又威吓了一阵,又许了他几个钱,也就依了。”妩瑶道:“真真是一群‘死要钱’。”便和林之孝家的商议了,着人去作好作歹,许了二百两发送才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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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十七回 王府回礼
话说那日,熙凤带着黛玉如脱缰的野马儿一般赶回了雨花巷,一头钻进了熙凤特意准备的暖阁中便不肯再出来。炕烧的火热,铺着又松又软的褥子,暖阁中虽烧的暖和却一点也不干燥,因着屋里放了不少花草,郁郁葱葱的,还有一个大鱼缸,里面游着不少花花绿绿的小金鱼儿,什么玉兔、额头红、墨龙睛,乌云盖雪了等等,在水里悠闲地吐着泡泡。
黛玉体弱、熙凤怕冷,二人一进屋却嚷嚷着热,便解了大衣服,只着平常的小衫,取了上好的暹罗茶来尝鲜。黛玉松松地挽着云鬓,只歪在榻上懒懒地吃茶,熙凤见了不由手痒,弹了她一个响指,笑道:“到了我这里愈发懒了性子,还没用晌饭呢就先卧倒了。”黛玉蛮不在乎,在熙凤家里别人把她当客居的小姐,反倒像正经的姑娘一般对待,是躺是卧都可随性子来,可比在王夫人眼皮子底下要舒坦多了。
平儿后跟着进来,暖阁的热气扑面而来,倒热出了一脑门子的汗。如今身份大不如前,再也不是二奶奶身旁的副小姐了,只凭着人家的好心过来帮忙罢了。见熙凤二人换衣服,忙去帮着接莲雾手中的脸盆。熙凤一眼瞟到,知道平儿初来乍到,略有不安。若是不让她干活,她倒生了惶恐之心;若让她干这等活计,又于心不忍。想了想便道:“平儿姐姐初来乍到,见我这屋子里外乱糟糟的可别笑话,雨花巷的丫头小厮们平日都懒散惯了没个章法,你就拿出管家大丫鬟的款儿来好生帮我盯着些,可别让他们再随着性子撒欢,没的坏了我们家的规矩。”这句话一说,便明确了平儿在雨花巷的地位,她是被请来管理庶务的,那些底下的丫鬟婆子们哪敢给她脸色瞧。平儿听了心中便是一喜,忙给熙凤黛玉福了一福,自下去安顿不提。
熙凤仔细瞧了黛玉额头的伤势,见那层油皮也退了下去并无半点大碍。这才吩咐了厨下准备好午膳。黛玉脾胃娇弱,平日里一天能吃上一两顿饭便是好的,若是病了或是气着了,多有数顿粒米不沾的。听着青鹦的回禀,熙凤气的板起了脸,只瞧着黛玉不说话。黛玉自知理亏,面上涔涔的,只低着头道:“好姐姐,是妹妹一时小性子,不注重饮食违背了咱俩两个的誓言。往后再不犯了。”熙凤深知黛玉的性子,不由叹了口气道:“你今年才十二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若由着自己的性子混乱吃饭,没的伤了自己的脾胃。今儿在我这可得好好改过来才是。”
便先让人端来一盏羊肉包菜汤来。温热地喝了下去,正好暖胃。黛玉昨儿受惊又受了点凉,胃里正冷痛且胀满不适,热热的咽下两口汤去,便觉得肠胃咕噜噜的蠕动,那股寒气到底被压了下去,胀痛感也渐渐消失了。这才准备好了几样易于消化的菜品。两人坐下细细品尝。
熙凤刚咽下一块炖的香烂的牛肉,便见柠檬过来附耳相告:“姑娘,世子派人来了。”熙凤便觉奇怪,说好年后才能入宫的,怎么今儿又来,莫不是事情出了什么变卦。赶紧整整衣衫,嘱咐了黛玉好生吃饭,便罩上了大氅前去。
来人却不是水溶讨喜的小厮福儿,而是一个四十多岁褐色褙子的婆子,见熙凤前来忙恭恭敬敬地福了一福。一张刀削似的长脸故意摆出了一副恭顺的样子,只可惜嘴边深深的法令纹保留了她的本性,“给凤姑娘请安。奴婢是郑仓家的,受老太妃的令前来给姑娘送回礼,因我们老太妃说了,姑娘送给王府的礼物太过贵重,一般人家可承受不起,还是多留着些做嫁妆吧!”说罢拍了拍手,后面跟着的人便要把挑来的几担子礼品送上。
熙凤冷冷的瞟了一眼,柠檬和平儿便派人拦了下去,只听熙凤道:“难为老太妃疼爱,这些礼便好好的放进仓库吧。柠檬,厚赏郑妈妈,好生打发了回去。往后回事的时候说明白一些,省的白费我的功夫。”说罢,竟然毫不停留的回了屋子。
熙凤边走边握紧了手心,还是自己大意了,潜意识中还觉得是在现代社会,男性无论地位,只要谈得来的都可做朋友呢!古代社会可不一样,自己现在的身份虽富却不贵,跟人家世子攀上了交情,若是男的还好别人会说你会结交,若是女子便心思不纯,动了不该有的念头了,这种恶心的观念还根深蒂固,那些整日无所事事的老太太们最喜欢在儿孙的这些方面下苦功夫,帮儿孙断绝一切不该有的烂桃花。可惜了,自己对水溶只不过是惺惺相惜,并无男女之情,自己行的光明磊落,就不怕这些没头没脑的破事。
那郑仓家的也憋了一肚子的恶气,想着自己是老太妃身边最得力的人,哪个官家夫人、小姐见了自己不说话恭敬着些,这个暴发户似的王家姑娘忒目中无人了,还肖想我们家世子,可别做白日梦了。连老太妃的娘家侄孙女,一个端正的大家闺秀,到了北静王府不也照样做不得世子妃,只能做一个侧室?这个马姨娘家室也是极其富贵的,今早自己来办差事,可不出手就给自己一百两么,只求自己帮着在那个凤姑娘面前多说上两句话,这种钱赚的真是容易呢!
柠檬低着头不敢看熙凤,自己只听说是北静王府来人,便以为是世子派人来送东西回话的,谁承想是老太妃派来的人,一上来便刮鼻子刮脸的说了那么许多,倒显得自家姑娘存着什么不良心思似的。熙凤只闷头吃茶,并不说话,柠檬知道,自家姑娘愈是生气愈不爱说话,自己今日可得受大罚了。
熙凤心里憋闷着呢,倒不是因为那个婆子出言不逊,只是觉得自己最近活的愈发回去了,连大事都没想明白。水溶虽温文尔雅,礼贤下士,又难得一副极好的相貌,但自己除了救过他一次,并没什么可让他一直帮助到今的理由。可能是因为自己与众多养在深闺的女儿不同,多了些见识和本事,这才得入了人家的眼,可除了这些,若再往姻缘方面想去,他可不是值得依托的人选。首先,地位悬殊。自己家撑死了是个皇商,跟薛家能比比肩,这种身份根本不可能做世子妃,冲击量是个妾;其次,家庭环境。自己家中的父母、兄嫂全是一夫一妻的,自己一个来自现代的灵魂,也根本不想同他人共事一夫,若是和几个女人争抢一个公共厕所似的男人,那熙凤不得呕吐至死才怪呢!
思考明白过后,熙凤瞟到了面前一直跪着不敢动的柠檬,见她那副小心翼翼的可怜相,不由觉得好笑。“你跪那干什么?”柠檬听见问话,连忙答道:“是奴婢问事不周,白白让姑娘受了委屈。”熙凤叹气道:“不是你处事不周,是我没有断清关系,白惹了是非。你先起来吧!”
柠檬见熙凤面上并无伤心的表情,正纳闷间,忽听熙凤道:“你以为我是钟情于那个小世子吗?”柠檬撇撇嘴想,人家比你大好几岁呢,居然叫人家小世子。这边答道:“奴婢见世子对姑娘呵护备至,以为他有意于姑娘呢!”熙凤摇摇头道:“他并非我的良人,原来我只当他为挚友,现在看来男女之间还是要讲究分寸才好,你一会儿吩咐下去,凡是北静王府来人一律管家接待,有重大事情要来通报我,若是请客吃饭、游赏街景等小事一律回了,就说我身体不适经不得风。”
柠檬点头应了,又问道:“那咱们年后入宫之事怎么办?”熙凤按了按眉心,无奈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大不了舍出些钱财求了宫中那位娘娘。实在不行,我便托卿梅帮我求求他父亲,只要在圣上面前提上一嘴,圣上心情一好便能准了我入宫,就算不让我入宫看在那么多珍奇异宝的份上,也能赐给咱家个皇商当当。咱们辛苦了这么一大年,为了不就是有个皇商的名头,往后能光明正大的仗势欺人么!”
说的柠檬噗嗤一笑,“姑娘满嘴胡诌,什么仗势欺人,咱们不过是用这名头压压那些踩低捧高的主儿,让他们别在金陵太嚣张了,有个当师爷的亲戚便狗仗人势起来。”熙凤点头笑道:“正是这个理,不然咱们挣钱也挣的不消停。食运来若不是有柳二哥和薛大哥帮衬着,早就被那起子小人捞干油水了。我耗尽心血建的酒楼,那起子小人也敢动心思,等我这事儿办成了,有的他们受的,哼!”我王熙凤从来都不是君子,瑕疵必报才是我这小女人的本色呢!
而这时的北静王世子水溶在书房里狠狠的打了两个喷嚏,吓的橙影急忙进来要添炉火。水溶摆了摆手,自从有了茜香珠自己再也不曾得过伤寒,只是这次的喷嚏来的蹊跷,难道是有人在背后骂自己么?水溶嘴角勾起了一抹诱人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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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尛感冒又严重了,昨天的破锣嗓子到了今天彻底失去了声音,大好的七夕佳节,我与我家帅锅两个病号,两眼相望,竟无语凝噎……
正文、第二十八回 浅尝
年节将至,熙凤因着京里的大事绊住了脚,第一次不能回家过年,心里多少有些不自在,每日只与黛玉一同笑闹谈心,二十八那天又带着她到京城自己的“云想裳”量身做了几身衣服,又到多宝斋选了好几样精致的首饰,街上的小吃也多买了些尝尝。熙凤怕黛玉贪嘴吃积了食,每样只让她尝上一口便罢,剩下的都赏给赶车的小厮和丫头子们了。
二人逛的兴致勃勃,天擦黑了才回雨花巷,离着不远的门子早早将大门敞开了迎接,旁边垂首立着几个小子,马车赶了进去,几个婆子急忙将黛玉和熙凤搀了出来,打伞的打伞,捧盒的捧盒,安安静静,秩序井然。熙凤与黛玉咬着耳朵:“我就说平儿姐姐是个干将,你看来了没两天,我家里这些撒欢惯了的丫头小子们都规矩了许多,婆子们也多了些眼色。这么厉害的管家,不知将来会嫁到谁家,给谁做管家娘子呢?”平儿早已迎了出来,听见熙凤趣她,脸上虽不大好意思,却也知道自己做的让主家颇为满意,便只笑着道:“姑娘们出去玩了一天,现在还不快进屋。摸摸这手炉全都没了热度,加上这大风小号的,一会儿又要嚷嚷手脚冰凉了。”熙凤黛玉两个嘻嘻笑着一同进了屋子。
晚餐吃的是火锅,黄铜锅子里面滚着喷香的羊汤,里面加了些枸杞、党参,这些汤锅在冬季最是滋补不过的。熙凤早已饿了,见架上了火锅忙去净了手,那边一盘盘菜蔬、手切羊肉都已摆上了桌子。黛玉最喜欢熙凤家里的火锅蘸料,这一碟是熙凤的白芝麻麻酱,原料选用精制白芝麻,做工精细、色泽金黄、口感细滑、口味醇香。而黛玉面前摆的却是黑芝麻酱,滋补益气最好不过的。再配上腐乳、陈醋等调料,做好的蘸料吃着热乎乎的火锅,冬天里没有比吃这更好的了。
熙凤与黛玉一桌。旁边又摆了些桌子,平儿、柠檬几个得脸的大丫鬟都跟着坐着吃火锅,熙凤吃的极欢,自己锅里没熟便起身去捞柠檬锅子里的。气的柠檬笑嗔道:“一个主子家姑娘也这般顽皮,还来丫头这锅子里偷嘴吃,我那锅子里放了不少的辣油,到时辣肿了嘴可别喊疼。”熙凤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儿,照抢不误,屋里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火锅吃的时候麻辣鲜香,等真吃完缓过劲儿来,熙凤才发现自己的小嘴居然被辣的肿了起来,揽镜一看,往日里菱形薄唇现在已微微肿起。看起来红艳欲滴,比擦了胭脂还要鲜艳。嘴上还麻酥酥的热乎乎的,柠檬等人忍着笑给她端了些温水过来漱口,熙凤无奈撅着个小红嘴儿在那一盏一盏的喝水解辣。
黛玉刚刚沐浴出来,乌黑的长发只在脑后挽了个松松的髻。衣袋轻垂翩跹而来,更兼眉目如画,心情大好顾盼生姿,水汪汪的泪眼今日更添了几分慵懒,仿若姑射仙子一般。熙凤见了心里不由暗赞,林妹妹的这般美貌难怪那贾宝玉一直念念不忘了,病西子一般的柔弱身姿但凡是个男子没有不动心的。又见她发梢潮湿。便责道:“这里虽暖和,到底也是冬天腊月里,头发不好好擦干怎么就跑出来了?到时得了风寒吃不得饺子,看你哭是不哭?”黛玉在亲近的人面前更像一个邻家小妹,见熙凤责怪也不当回事,只一头钻进了熙凤的怀里。扭骨糖似的撒娇。熙凤知道她明日就要被接回贾府过年,心里更多的舍不得自己,撒娇卖痴的只是痴缠,便抚着她的乌发道:“好妹妹,别闹了。回去好生陪你外祖母再过上一个年。说不定明年的除夕你就要在金陵度过了,我那弟弟、侄儿非得吵你的两眼发花不可。”
好容易哄得黛玉睡下,熙凤披上大衣服也要往自己的屋子里歇了,便见柠檬过来小心回话道:“姑娘,世子他,他亲自来了。”熙凤吃了一惊,张了张口才道:“他怎么来了?都谁知道?”柠檬道:“是从后面梅林穿过来的,只带了一个黑脸侍卫。进来的时候只王守财夫妇二人知道,遣了王守财家的过来跟我禀报,说世子爷正等在倚梅园的小花厅里。”
熙凤皱着眉头,咬了咬嘴唇才道:“你们做的很好,一会儿赏王守财两口子五两银子和些柴米,你去拿我的大氅,既然贵人亲自来了,我也不得不去见上一面。”柠檬应了一声,一会儿便捧着熙凤的大氅提着一盏气死风灯走了过来,熙凤草草披上,理了理鬓角的发丝,便道:“我们走吧。”
倚梅园因连日的几场大雪,枝头的梅花都罩着一层绒绒的雪被,树下的积雪颇深,还好早被下人们踩出了一条小道,蜿蜒曲折一直通向山后的花亭。莹莹的灯光在花影重叠见忽隐忽现,由远及近,熙凤向着厅中的人影拜道:“民女参见世子。”水溶皱了皱眉头,上前道:“几日不见,你怎么和我这般客套起来?我一连几次派人来请你,都回你病体未愈,我担心不过,便过来瞧瞧你。”
熙凤忙退了一步,低头道:“民女已经痊愈,世子不必挂心。以前都是民女胆大妄为,借了您的势出海行商,如今回了京城缴了贡品,也算尽了民女的一番心意,至于年后圣上是否垂青召见,民女已不敢奢望了,只等着元宵佳节一过便回金陵与父母团聚。”
水溶听了这话哪能不急,上前一步就想抓住熙凤的手腕问她个清楚,但好歹旁边跟着人便强行忍住了。便对身后的侍卫道:“阿绝,你先去外面候着,我和凤姑娘有几句话要说。”熙凤见他屏蔽了侍卫,也给柠檬使了一个眼色,柠檬得到暗示也忙提着灯退了出去。
厅里只剩二人相对而立,熙凤一直不肯抬头只低垂着额头摆出一副恭敬敬畏的模样,水溶见了真是又气又笑,往日那个胆大包天敢下水救人、男扮女装出海行商,恼怒成羞还会甩鞭子抽人的小姑娘如今对着自己成了这么一副表情,哪里像是她的性子?但又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她,只耐心问道:“往日叫我溶大哥的,今天怎么叫的这么生疏?我可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了?”
熙凤见他一双眸子饱含深情,居然被吓的一哆嗦,原来这俊美无双的北静王世子居然对自己有男女之情,这可坏菜了。熙凤勉强稳住了心神,抬头道:“世子,哦不,溶大哥,我敬您一声大哥,是因为您真的像一个体贴的大哥哥一般照顾我护着我,无论是我出海行商还是回京献宝,都是您帮着我打点疏通,妹子对您感激不尽!但你我之间的兄妹之交在别人的眼里竟然如此不堪,凤儿虽喜欢女扮男装,但心里依旧是一个女儿家,对这种有辱名声的谣言怎能不怕?大哥若是疼我就别太关照妹子了,省的有心人说闲话,没的坏了你我兄妹之间的友情。”
水溶听得熙凤的话不由一怔,见熙凤一双明亮的凤眼紧紧盯着自己,将二人之间的交往当成了纯洁的兄妹情和友情,口口声声说是感激,却生生把自己的爱慕之情说为了兄妹情。到底是哪个在背后说三道四,弄的熙凤与自己生了嫌隙?北静王的身子愈发坏下去了,有些人已经等不下去了,这些手脚都做到明面上来了,水溶暗恨地握紧了拳头。
“溶大哥,你做世子也很不容易,名声对您也很重要,不能因了凤儿一人坏了您往后的大事,所以,您最近就不要来也不要派人过来了。等凤儿弄到了稀罕的好东西还是第一个送到您那儿去,好不好?”水溶看着熙凤狡黠的小模样,居然绽开了一个微笑,恰如群梅绽放,春意盎然,看的熙凤目瞪口呆,差点迷失在这漫天的美色中。
水溶渐渐凑近了身子,微微弯下头颅,在熙凤耳边道:“凤儿认为你我之间只是惺惺相惜的友情?亦或是兄妹之情么?”熙凤还没回转过神来,只是机械地点了点头。水溶笑容渐渐加深,脸离熙凤的脸颊也近在咫尺,甜甜的果香丝丝沁入,脸庞被月色照亮连细小的汗毛都看的一清二楚,最显眼的是那枚红润饱满的唇瓣,微微地嘟起来俏皮极了!
一个忍不住便含了上去,软软的热乎乎的还带着一丝,嗯,一丝辣味儿,勾的人心里痒痒的。熙凤猛然见回转过神来,却发现俊俏世子居然突变午夜色狼,吓的呜呜直叫,手也没个轻重一把将水溶推出去好远,险些跌倒。水溶踉踉跄跄的好歹稳住了身形,狼狈地扶了扶头上的金冠,心里还犹自在回味刚才的火辣一瞬。
熙凤偶遭轻薄,现在更是有理说不清,气的呼哧呼哧的只用手指指着水溶,“你,你,你……”水溶噗嗤一笑:“凤儿,现在咱们两个不是兄妹之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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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小尛这一章可写熙凤水溶亲亲了,有木有很振奋?如果有的话请多多打赏,没有的话请投一张粉红票票,下一个情节更振奋。
正文、第二十九回 风寒
熙凤恨的直跺脚,恨不得立即暴揍水溶一顿,又怕外面的柠檬和侍卫听到,只低声骂道:“你这登徒子,我,我跟你什么都没有。我王熙凤行的端走得正,就算你是北静王世子我也不惧你,我这一辈子说死了也不会给人做妾室,往后你少拿你的美色来勾引我!”水溶见熙凤少有的头脑混乱,口不择言,居然连自己美色诱人都说了出来,这幅又羞又气涨红着小脸的模样却更加可人了。
“我什么时候说要纳你做妾了?”水溶有点摸不着头脑。熙凤一听更加勃然大怒,“什么?连妾都不让我做,你当我是什么?红馆里的姐儿吗?我王熙凤虽身份低微,好歹也有些骨气,断不肯做那没脸的事儿。世子爷是打错了念头,我拼死也不会受辱至此的……”水溶见熙凤的小嘴巴拉巴拉,越嚷声音越大,吓得连忙扯过来捂住,“小祖宗,你可小点声儿,再吵吵你家里的人全都起来了。我什么时候说要强迫你那什么了,没等我说完话就自己一门心思的满口胡诌,吓的我说什么都忘了。”
熙凤气的在水溶怀里扭来扭去,最后狠狠地啃了一口水溶的手心才挣脱开来,水溶哎哟了一声,笑骂道:“还是属小狗的。”见熙凤又要发作,忙按住了肩膀安抚道:“好凤儿,容我说两句话,这死刑犯还要听人家申辩两句呢不是?”熙凤渐渐冷静了下来,一屁股坐在了花厅的小凳上,气鼓鼓地听着。水溶又暗自笑了笑,方才清了清嗓子道:“凤儿,大哥我,嗯,确实是对你有了爱慕之意,但绝没有纳你做妾的卑劣心思。你那日不顾名声性命下水救了我一命,我至今难忘。我知道你的性子。最厌受拘束的,所以我帮你求了出海的文牒;你一个女儿家拼命想护住家人,这份心我也懂的,所以我想帮你进宫面圣。得一个皇商的名头保住家里的产业。想着马上就要过年,你身边一个亲眷没有,又担心你想家要哭,巴巴的派人来接你去玩,却屡次得不到你的回应,我这一急之下才带着阿绝赶来看你。如今,我把我的心事都说与你听了,就算立即死了也值了!……”
“瞎说什么呢,呸,呸。呸,不吉利的话不要。”熙凤撅着嘴巴打断了水溶的话,也不再说什么,只紧了紧大氅便要出去。水溶急忙拦住:“好凤儿,你也给我句实在话儿吧!”熙凤似条小银鱼似的溜出了水溶的臂膀。亭亭立在那里道:“我已知你的心意了。不过我有几个条件你也要听上一听:一、我要明媒正娶做正室;二、我的丈夫身心都只是我一个人的;三、他不能干涉我经商的自由。能做到这几点的便请媒人过来吧,否则,我王熙凤宁老死家中或漂流海上,也不会嫁人的。”说罢,转身出了花厅,招呼了柠檬便要回去,临行对侍卫杜绝道:“好生照顾你家主子。别白天黑夜的往人家家里乱钻,这次便罢了,若有下次直接放狗。”杜绝被熙凤呛的半天没缓过神来,这,这么彪悍的女子世子居然爱慕如斯,果真是重口味啊!(写到这里小尛不得不诉诉苦。人家大半夜的写情情爱爱正happy,不知哪里钻进来一只蛐蛐,在黑暗里吱吱直叫,小尛好想抓住它……)
熙凤再也顾不得那么许多,脚下走的飞快。柠檬一溜小跑在后面跟着却不敢多问一句。自己候在外面,或多或少的听到了几句,哪里敢问现在的姑娘,只装聋作哑紧紧跟着罢了。熙凤走的焦急,厅中的水溶却难得的好心情,仰头望着天边的寒月儿,笑眯眯地随口赞了两句,便对杜绝道:“凤姑娘临行时叮嘱了你什么?可是让你好好保护我的安危吗?”
杜绝在肚子里悱恻,人家姑娘是恨你唐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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