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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凤栖梧-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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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终于靠岸了,熙凤带着柠檬抢先蹦下了甲板,方轲则带着船工们小心翼翼地卸货,一些老仆则领好银钱,准备下船采买船上的日用和吃食。
这时,旁边来了个极受欢迎的“搬运工”,腿粗如柱,身似城墙,长而有力的鼻子,蒲扇似的大耳朵,还有憨态可掬的小眼睛,没错,正是暹罗人的心目中吉祥的象征——大象,这只大象刚刚成年的样子,跟着他的主人不紧不慢地用长鼻子卷起重达百斤的货物,轻松地放在目的地,它的主人在一旁笑眯眯地拍着它的身子,一边夸奖着它。
熙凤在现代的时候只是动物园见过大象,那些大象体型可没有眼前这只壮硕,也没有它那么聪明,完全是圈养下产生的**后果,哪有这种野生驯化的大象温顺可爱。见那大象乖巧可爱的样子,熙凤笑着拿过一只香蕉,递了过去,那大象最喜欢吃这水果,却一直看着主人的指示。
那个黑黝黝的暹罗男子见有外国客人也如此喜欢他的伙伴,自然乐见其成似的点头答应了。那大象开心滴用鼻子卷起香蕉,灵巧地剥掉外皮,将果肉送进口中,美滋滋地闪动着大耳朵,连身后的小尾巴都在快活地甩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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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回 水灯节
熙凤笑着拍了拍这个可爱的大家伙,转身向远处的集市上走去。暹罗人的服装,总的来说比较朴素,在这个地方多以民族服装为主。
暹罗男子的传统民族服装叫〃绊尾幔〃纱笼和〃帕农〃纱笼。帕农是一种用布缠裹腰和双腿的服装。绊尾幔是用一块长约三米的布包缠双腿,再把布的两端卷在一起,穿过两腿之间,塞到腰背处,穿上以后,很像后来现代人穿的灯笼裤。由于纱笼下摆较宽,穿著舒适凉爽,因此它是暹罗平民中流传最长久的传统服装之一。
女筒裙是暹罗女子下装,筒裙同纱笼一样,布的两端宽边缝合成圆筒状,穿时先把身子套进布筒里,然后用右手把布拉向右侧,左手按住腰右侧的布,右手再把布拉回,折回左边,在左腰处相叠,随手塞进左腰处。穿时也可以用左手以同样动作向相反方向完成。
虽然看起来没有中土的衣服华丽好看,但胜在古朴耐用,且带有浓厚的民族气息。
今日的暹罗格外的热闹,方勇用简单的泰语问了一下,才知道原来今日正是暹罗人最重视的节日——水灯节,水灯节是暹罗的主要节日,亦是民间最热闹、最富诗意的传统节日,届时曼谷全城沸腾,万灯漂流,壮美无比。
这是一个充分体现暹罗青年男女旖旎恋情的节日。因为每逢水灯节的夜晚,无论是城市或在乡镇,只要是频临河港或湖边的地方,水面上都会飘满水灯,闪亮着一片烛光,辉映着青年男女们双双的幸福靓影,而一片花香和轻快抑扬的“放水灯”歌声中,构成一个欢乐的水灯节之夜。
熙凤一听,顿时大感兴趣,让方勇问那个憨厚的赶象人,这一晚除了放水灯,还有什么奇特好玩之处。方勇想了半天,才用那可怜的泰语连着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才让那个赶象人明白了他的意思,遂放慢了语速,也用上夸张的手势让熙凤等人明白了,在这一晚暹罗国王必循例龙舟游河,王后及妃嫔亦随圣驾游幸,其时臣民嬉水于河中,随后在国王的主持下,全城大放烟花,彻夜欢腾。
熙凤一听能见到国王,马上就联想到了金灿灿的金银珠宝,于是对方勇道:“方大叔,这暹罗语您好像不大熟悉,请去帮我找个翻译来吧,我这有事儿要好好问他。”
方勇脸上一红,却连忙应了下来,毕竟他只不过是一个长期漂在海上的船工,虽勉强能用暹罗话跟人交流,但要是真的翻译一些细致的话语,自己还真没那两把刷子。
不大一会儿,方勇就唤来了一个白白净净的小伙子,瘦高的个头,五官与中国人一般无二,只是穿着正正经经的暹罗服装,脸上带着阳光的微笑端端正正地站在了熙凤面前,笑出了一口洁白的牙齿。
方勇笑着介绍道:“这个孩子叫马里奥,是我早年先识的一个兄弟的孩子,他的母亲就是这暹罗的姑娘,所以他从小就精通汉语与暹罗话,凤哥儿找他当翻译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熙凤点了点头,端详了这个十几岁的阳光少年,那少年也不拘束,用标准的汉语与熙凤问好:“坤凤兄,我名叫马里奥,今年十四岁了,是这里最好的向导与翻译,您找我来游览暹罗可真是找对人了。”暹罗人通常称呼人名时,在名字前加一个“坤”字,无论男女均可用,表示为“先生”、“夫人、“姐”之意。而兄则是一种尊敬亲热的称呼,这些来自现代的熙凤自然是知道的,所以对这这个少年点了点头,同意了他的毛遂自荐。
这个马里奥虽然年纪轻轻,却非常热情,带着熙凤等人专往最热闹的地方钻。熙凤发现在这个传统节日里,白天走在大街小巷上,不难发现许多勤劳的暹罗妇女,就在自己的家门口,或是店铺门前,聚精会神,制造漂亮的水灯。
这些水灯的材料以香蕉干和香蕉叶为主。妇女们以熟练的手法,一刀就把香蕉树干横切成圆块状,每块大约三英寸厚。这圆茎块就是水灯的底部,水灯能够飘浮,全靠圆茎块内充满空气与疏松的结构。
接下来是灯身的部分,妇女们天生巧手,她们把新鲜的香蕉叶片,或翻或卷或切或割,并以小枝条围绕香蕉圆块来固定。各种款式的水灯,不到一只香的功夫就摆了出来。
看到此景,熙凤不由赞道,暹罗人是一个很有创意的民族,几乎任何一种自然材料,一落入他们手中,就能创造出各种巧妙的艺术品,例如树皮制成的书笺,小辣椒糊成的发夹,还有这小水灯,真是叫人爱不释手。
有些大的店铺又制作出了豪华型的水灯,加上纸板做造型,还将水灯染上鲜艳的颜色,并添上许多鲜花,有的甚至还编成小船的样子。店铺里大大小小华丽的水灯悬挂在那里,精致小巧的水灯,大概就只有巴掌大,而造型较盛大隆重的,则需要两个以上的人一起抬着,才有办法放进悠缓的河水里随波漂流。
这些水灯看似简单,它包含着暹罗人的辛劳和祖先的情怀,以及浓厚的佛教宗教气息,还有那握在手中的香蕉叶淡淡的幽香,这些不是光翻翻书本就能体会得到。
熙凤一个个地观赏着,赞叹着,马里奥在旁边一个个地帮她介绍着,旁边的店员不像某些地方的店小二见人光挑不买便气上心头,使劲儿给顾客摆脸色,她们始终保持着完美的笑容,眼神也柔和的仿佛冬日的阳光,看着这两个少年在店里挑来挑去,却是一副看着自己孩子玩耍的温馨模样。
熙凤感觉要被这些古朴醇美的小店感染了,渐渐的心里有种酸酸的感觉,好像是重生过来第一次有这种感觉,熙凤她想家了,想念那个远在金陵的王家了……
第二十回 英莲出嫁
熙凤的思绪一时飞回了金陵,此时金陵的王忠夫妇却颇为欣喜,英娘不日产下了一个哥儿,白白胖胖的甚是喜人。王忠忙着在书房里翻书数典,最后给哥儿取名为王焕,家人皆称“焕哥儿”,那王仁也喜的什么似的,整天忙里忙外地为英娘和儿子张罗衣食,事事亲为,生怕屈着了**爱子。
薛蟠连同柳湘莲都备好了贺礼到王家道喜,柳湘莲那日见着了北静王派来的人给熙凤送了践行礼,便知自己此生与熙凤无望了,几次打听不到熙凤归来的消息,这心也渐渐淡了下去,然而却始终没有忘记熙凤临行时的嘱托,将“食运来”打理的井井有条,所以王忠夫妇即使住在乡下,却依旧衣食不愁,知道此事的赵夫人等人都暗地称赞,若没了这么个能干的女儿,这王家想必就要倒了。
话说薛蟠这里却是春风得意,甄英莲的外祖父没了,她舅母对这客居的母女俩一直没有好眼色,她母亲一个人带着她这么个弱质纤纤的小姐,守着那几十亩田地也过活不下去,只好商量着到金陵去投靠甄家本族,也就是甄宝玉的家族。
那甄宝玉正是贾宝玉在现世中的本体,其出身是金陵省体仁院总裁甄应嘉之子。跟贾宝玉的生活经历十分相似,一样生得眉清目秀,倍受祖母溺爱,也取了小名为“宝玉”,自幼更是淘气异常,天天逃学,如要读书,“必得两个女儿陪著,方能认得字,心上也明白”。他还常对跟著他的小厮们说:“这女儿两个字,极尊贵,极清净的,比那阿弥陀佛,元始天尊的这两个宝号还更尊荣无对的呢!你们这浊口臭舌,万不可唐突了这两个字,要紧。但凡要说时,必须先用清水香茶漱了口才可,设若失错,便要凿牙穿腮等事。’其暴虐浮躁,顽劣憨痴,种种异常。
但只一放了学,进去见了那些女儿们,其温厚和平,聪敏文雅,竟又变了一个。因此,甄宝玉的父亲也曾下死笞楚过几次,无奈竟不能改。每打的吃疼不过时,他便‘姐姐’‘妹妹’乱叫起来。后来听得里面女儿们拿他取笑:‘因何打急了只管叫姐妹做甚?莫不是求姐妹去说情讨饶?你岂不愧些!’他回答的最妙。他说:‘急疼之时,只叫‘姐姐’妹妹’字样,或可解疼也未可知,因叫了一声,便果觉不疼了,遂得了秘法:每疼痛之极,便连叫姐妹起来了。’
甄英莲到了那甄家,倒颇受那甄宝玉的喜欢,每日里只缠着嬉笑玩闹,但封氏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自是知道深浅的。如今甄士隐不知所踪,女儿也是好不容易从拐子那里得回来的,怎能让她再有闪失?虽说甄宝玉与英莲本是同宗的堂姐弟,但二人年纪毕竟大了,总在一起玩闹也是不好的,遂准备将女儿寻个可靠的人家。
正赶上那日封氏带着英莲外出,途中雷声惊了马匹,母女二人险些跌出马车去,却被薛蟠带着家丁救了下来,手掌也被那惊马的缰绳划破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那血一个劲儿地往下流着。英莲见了急忙用自己的帕子帮他捂住,抬头一看,那薛大傻子已经看的呆住了。英莲又羞又气,狠狠地瞪了薛蟠一眼,手上下了力气在帕子打了个结儿,疼的薛蟠“嘶”的一声,却又不敢高声嚷痛,只怕惊着了自己的心上人。此时的薛蟠每日奔波劳碌,不再沉迷酒色,身体早就瘦了下来,加上浓眉大眼的底子在那,所以看起来也颇为端正了。再加上薛蟠对英莲几次三番的救助,让英莲的一颗芳心渐渐地被俘获了去。
不久,薛甄两家便顺水乘舟给二人定下了婚事,那薛蟠知道后乐的跟什么似的,每日里只循规蹈矩地来往行商,再不去那声色场所,只盼着早日将英莲娶回家中。于是匆匆返回京城,一进家门,就咕咕唧唧求薛姨妈前去求亲。薛姨妈原也是见过英莲的,和王夫人他们商议了,便打发了人前去准备聘礼求亲。
薛姨妈早就知晓了儿子的心思,虽觉得地位上有点不相配,但又想那英莲也同样没了父亲,每日只守着自己的母亲过活,人品出落的却是极好的,性子也温柔可爱,自是没什么再反对的了,欢欢喜喜地为儿子定了亲事,派去了媒人。
黛玉知晓了此时也备好了丰厚的贺礼,亲手绣了鸳鸯戏水的枕头派人单送去了甄家,也不枉母亲贾氏与那甄氏相交一场。封氏在家中自是不大舍得女儿出嫁,强忍眼泪让女儿将嫁衣绣好,英莲也不舍母亲,母女二人相拥而泣。
这边薛蟠却难得的精明了一把,在送聘礼的时候跟封氏诚恳地提出,希望封氏能跟着自己一同往京城去,一方面自己常常外出经商,不能照顾独自在家的妻子;另一方面,自己也不放心岳母一人在这金陵待着,无依无靠,想着自己即将成为甄家的半子,给自己的岳母养老送终也是可行的。
封氏自是欢喜,英莲也对自己未来的夫婿充满了感激,不仅感激他几次三番的救自己于危难,而且还能如此体贴自己,还把自己的母亲当做他的母亲一样带回家中养老,这份情谊让英莲此时一颗心满满地充斥着幸福的甜蜜,每日里只在绣房绣着自己的嫁衣,幻想着婚后的幸福生活。
这边子英莲总算不负众望,得了个幸福的归宿,那一边的熙凤却在望月思乡,长吁短叹,惹得柠檬在旁一个劲儿的翻着白眼儿:早不想家,晚不想家,如今到了这么远个去处,自家小姐终于也知道思乡之苦了。可难为了自己这么一个小丫头,从小跟着学武,不仅总要扮成个小厮模样,现在还要跟着走南闯北,出海行商。可怜自己已经整整十五岁了,连个人家都没定下,现在望着天边的月亮,感觉特别像自己娘亲刚刚烙出锅的葱油饼,一样的金黄,一样的浑圆……
第二十一回 蚂蚁蛋
马里奥头一次见到如此好学的游客,熙凤几乎将他脑袋的存货全都翻了个遍儿,对整个暹罗的风土人情和乡间俚事全都非常感兴趣,直说的马里奥连口也干了。
熙凤笑眯眯地拍了几下马里奥的肩膀,“小哥儿好口才,若是个丫头,我就把你带回中国去。”马里奥也笑了:“凤先生好意我心领了,我虽一直想去父亲的故乡看上一看,却实在舍不得我的母亲,所以断不能跟着凤先生前去了。还有可惜的是我连个妹子都没有,若是有一个能跟着凤先生去了,也算了我父亲的一片思乡之情。”
熙凤抿嘴乐着,见差不多到了晌午,便张罗着让马里奥带自己与柠檬去吃些特色的食物。马里奥问清了二人的口味,便转身带着她们到了一个去处,不大一会儿便站在了一个不大起眼的小店门前。
马里奥笑着解释道:“虽有许多大馆子,但要说最正宗的特色美食,这里才是最好的。”正说着,店里迎出来一个身材窈窕的暹罗美女,仪表姣好,体态动人,略带棕色的皮肤泛着健康的亮色,长长的黑发带着微卷,柔顺地披在肩后,一张线条完美的脸型更显得她眉目如画,笑容可掬。
马里奥乐呵呵地跟这美女打着招呼,称她为“小茵姐”,那女孩儿也亲热地招呼着熙凤等人进去用餐,只一会儿功夫美食伴随着诱人的香气一一摆上桌来。
首先上来的是一道开胃汤,汤汁带着美丽的淡橘色,尝上一口,香辣皆有,口感嫩滑,酸酸辣辣香香甜甜,可以说是五味俱全。那小茵也会些汉语,笑着介绍这汤名为冬阴功汤,也叫东炎汤,这道汤的名字中,“冬阴”是酸辣的意思,“功”是虾的意思,翻译过来其实就是酸辣虾汤。是暹罗人的一道富有特色的酸辣口味汤品。
熙凤点了点头,在现世的时候她就是个地地道道的吃货,对于这道著名的泰国美食自然十分了解,但实在没喝过这么正宗的味道。里面放了些纯天然的鱼露,所以汤的味道喝起来特别的鲜美。
小菜中有特色的炸猪皮,把猪皮晒干之后,再放到锅里油炸,味道香酥可口,肥而不腻,炸的焦黄的盛在小碟子中。暹罗菜的特色是酸辣,不同于中国菜系一菜一味的原则,暹罗菜往往一道菜中酸、辣并存,强烈而浓郁。再加之暹罗菜中许多食材、食材的搭配,以及辅料的运用,与中国菜大不相同,都勾起熙凤一行人的好奇欲,充斥着新奇感。
暹罗的物产丰富,一花一叶皆可入菜,只是卖相并没有国内的满汉全席看起来精致,只是味道颇为新奇。
熙凤让马里奥送去了消息,带来了刚才忙完的方勇父子等人,一边又招呼着小茵接着上菜。小茵一双大眼笑的格外迷人,把那愣头青似的方轲居然看的呆住了,熙凤也不曾多想。毕竟在海上航行的日子久了,船上除了自己与柠檬是年轻女子,却也扮成了男儿,其他的仆妇都已年岁大了,自然没有这里的妙龄少女看起来养眼。都说几个月不见女儿,见着个母猪都觉得秀气,这暹罗的妖娆美女自然备受瞩目了。
小茵见那方勇一双眼睛只呆呆的看着自己,却没有像中国的女子一般害羞生气,反而笑的更加灿烂了。转身给方勇一桌人加了一道菜,像是一个个小豌豆一样,状如猪腰子,外观白嫩,表面有一层薄膜。熙凤瞟了一眼,但笑不语。
那方轲见是美女亲自端来的菜肴,不曾多想,上去便夹了一筷子,满满地赛到了口中,便嚼便说:“咦?这是什么豆子,真是又鲜又嫩,酸甜可口。”
柠檬有点不高兴,小声地跟熙凤嘀咕着:“那女子也真怪,明明我们是主人,有好菜却端给了船工们吃,难道是看上方轲那呆头鹅了?”
熙凤用扇子敲了一下柠檬的头,弄的后者一阵轻呼,才笑着说了一句:“那姑娘也是个顽皮的,若是把那菜端来给你吃,你不吐死才怪呢!”
柠檬摸着头,眼中全是问号,却也不再多问,只看着那方轲大吃大嚼。方勇用筷子点了点那菜肴,问道:“小姑娘,你给我们添的这是什么菜啊?”
那小茵掩口笑道:“这可是我们这里最具特色也是最有营养的菜了,我们都叫它——珍珠宴。”熙凤噗嗤一笑,这个暹罗小姑娘也真是聪明,没一下子说出这菜的名字来,反而自己给它起了个雅称。
见那方轲吃的差不多了,熙凤才笑眯眯地问道:“小茵姑娘,你们这里的红蚂蚁产量多么?”
小茵颇为好奇的看了一眼熙凤,没想到这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外国公子居然知道刚才自己端上来的是什么菜,却也当时点破,可见他也是知道自己并无恶意,上的菜肴确实是暹罗人常吃的美味——蚂蚁蛋。
这种蚂蚁蛋是暹罗的一道传统名菜,不仅味道鲜美,而且还具有很高的营养价值。不过,蚂蚁蛋虽然好吃,却极为难得。食用的蚂蚁蛋,都是生长在树上的大红蚂蚁所产的。爬上树去取蛋时,免不了要承受蚂蚁叮咬之苦,因而在暹罗民间,早就有“不是强者,休想吃到蚂蚁蛋”的说法。
小茵点了点头道:“我们这里有一片树林,林中的蚂蚁窝多的是,所以原料采集的也方便。前一阵子,马里奥小弟还跟着众人去了林子,用竹竿帮我挑下了不少蚂蚁窝下来呢!”
旁边的方勇等人吃的酒足饭饱,正剔着牙听着二人交谈,却只听见两个人谈论什么红蚂蚁,心里自是好奇,却也碍着熙凤的身份不敢多问。
熙凤又问道:“今晚的水灯节,国王陛下一定会出现吧?”
小茵用围裙擦着双手答道:“正是呢,我原想着午饭后店铺便打烊,但马里奥小弟寻了过来,说是他来了重要的客人,定要我帮他做上一桌好菜招待客人,我便多留了这许多时间。”
熙凤有些不好意思,“原来是我等过来冒昧打扰了姑娘,只是马里奥说只有你家的店里做的食物做好吃,所以舔着脸儿过来吃喝一顿,果然手艺不错,却为美食。”
小茵笑笑,“无碍的,反正你们也快吃完了,我一会儿收拾干净便去好好地做我的花灯,到了晚上放到河里,若是被国王陛下看见赞叹两句,也不枉我费了这半月的心神。”
熙凤顿时来了兴致,“姑娘做的什么样式的花灯,我可以前去看上一眼么?”
小茵有些腼腆的红了面颊,“有什么不可以的,只是我手艺粗糙,水灯做的也不是很大,你别笑话我就成。”
熙凤与这姑娘年纪相仿,谈上几句便觉得趣味相投,遂先付了饭钱,留下方勇等人帮着店老板收拾店铺,跟着小茵去了后面的睡房。
房中有一个还未做完的莲花灯,暹罗崇尚佛教,而莲花在佛教中有四德,一香、二净,三柔软、四可爱,因此莲花便承担了佛教的象征使命,人们也通常在水灯节上做美丽的莲花灯放到水上漂流。
这暹罗的水灯节与中国的盂兰节十分相似,都是来源于佛教故事而衍生的节日,相传佛教中有一个传统的节日为孟兰盆会,佛祖的弟子目连知道其母在地狱坠入饿鬼道备受倒悬之苦,因问佛祖如何能解母难,佛祖告诉他:每年七月十五日中元那天,备百味饮食,供养十方僧众,母难可解,于是至梁武帝时设孟兰盆会以纪念日连救母。
熙凤见小茵的莲花灯雏形已经具备,一般民间的水灯的材料以香蕉干和香蕉叶为主,把香蕉树干横切成圆块状,每块大约三英寸厚,这圆茎块就是水灯的底部,使水灯能够飘浮,接下来是灯身的部分,小茵用新鲜的香蕉叶片,翻卷折叠后,用小枝条围绕香蕉圆块来固定,小茵的这一只足足叠起了五瓣莲花,大如脸盆。
虽然精致可爱,却颜色单调,没有什么其余的装饰品,若是晚上放到河水里想让国王看见,却是根本不可能的,这也就是这个女孩子的美好想象罢了。
见熙凤只看不说话,小茵涨红了脸颊,喃喃地说道:“是不是难看的紧,我自己一个人趁闲扎起来的,虽比别人的大了些,可是我买不到别的颜料来装饰它,只想着到时候灯芯做的粗一些,点起来也亮堂些。”
熙凤却摇头笑道,“手艺好的很,只是想让国王陛下看见就不能单单用香蕉叶做灯了。我倒是有很多做灯的东西,看你能不能和我一起做了?”
小茵一听,惊喜的瞪大了双眼,连连应道:“行的,行的,你出原料,我出力,咱俩一起做个最大最好看的水灯,若是国王陛下看见了,说不定还会召见咱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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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回 古代人妖
见小茵答应下来,正合熙凤之意,遂让柠檬带了相应的原料过来,自己则留在小茵的房中,拿着纸笔勾画水灯的雏形。
熙凤虽爱玩,却也不会费这么大的力气在外国做什么水灯,只是听说暹罗的国王也喜欢观看水灯,为了她自己的目的,这才联合了本地女子小茵一起制作一鸣惊人的水灯。
若是当晚放灯后真的博得了国王或某些贵人的喜爱,自己也就有机会接触到他们,对于自己一行人的经商活动还是安全,都有很大的益处,毕竟这里是一个不算太让人放心的异国他乡,自己必须快点得到权贵的庇佑。
虽说现代社会的时候,暹罗也就是后来的泰国是一个著名的旅游胜地,但也是一个有些危险的地方。自己的容貌长的自然是极好的,虽说扮成了男儿出行比较方便,也省去了很多麻烦,但随着熙凤年龄的增长,身体也在不断的发育着。到了今日,熙凤发现自己狭长的凤目更加水润,居然往眼波如水,脉脉含情的桃花眼放向发展了去;身形也越发窈窕,胸前渐渐隆起,腰臀处则愈发浑圆,若不是自己故意晒的黑了些,穿着的也愈发宽松,谁会认为自己是个少年呢。
刚刚下船在城里闲逛了一会儿,熙凤就已经感受到了不少不怀好意的目光,所以她才让马里奥回去召回了方勇父子与不少船工,表面是带他们一起来品尝美食,其实是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暹罗,也就是泰国,从古至今就有特殊癖好的人对俊俏的男子有不轨之心,自己怎能不事先提防着些。
“少东家,不,不好了……”方勇难得的惊慌失措,跑了进来。柠檬很不高兴,瞪着眼睛看着没有分寸的方勇,不放他进去。熙凤知方勇虽是个粗人,却自有一番见识,若不是有了急事,也不会这般无礼,便在屋里唤道:“让方大叔进来说话吧!”
方勇这才擦了擦头上的冷汗,低头走了进去。“方大叔,你是我船上的老人儿了,什么事儿让您如此惊慌?”方勇老脸一红,嗫嚅道:“是,是老儿的儿子被一个姑娘拉了出去,我以为这是少年心性,也没多想。谁知他就这么出事了……”
“哦?出了什么事儿,方轲人那么老实,轻易不会惹事的。就算惹事了他的功夫也是不错的,别人也伤不到他。就算是劫财的也不会找上他,他身上也不见得带了多少钱财,谁会把主意打到他的身上呢?”熙凤很纳闷。
“不,不是因为这个,是,是那个姑娘非得说轲儿非礼了她,旁边就跑出不少本地男子围了上来,吵吵闹闹的我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了?”方勇老脸紫红紫红的,跟个熟透了的紫茄子似的。
熙凤顿时头大如斗,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想来那方轲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愣小子,就算有姑娘来勾搭,他也是那种红着脸说话磕磕巴巴的那种,哪有那么肥的胆子**人家,可见是被人碰瓷,借机勒索罢了。
小茵也忍不住笑,站起身来对熙凤道:“公子,让小茵陪你去一趟吧,看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们外地人不懂我们的语言,难免有口说不清。”
熙凤也点头同意了,毕竟在人家的地盘上不能太过嚣张,听不懂对方的话,两方吵起来也不过是鸡对鸭讲,带着小茵去让方轲给人家陪个礼道个歉,可能就没事了。
几人急急忙忙走到街上,那里早已围上了厚厚的一层人看着热闹,熙凤不由在心里感叹,看来这种看热闹不怕事大的现象,不仅发生在中国,外国也是如此,这可能是人的一种本能,谁也改不了的。
方勇用力分开人群,让熙凤与小茵挤了进去,只见那方勇被一个黧黑的本地男子紧紧地薅着衣领,口里不住地骂着什么,旁边一个身材火爆的长发女子在装模作样的哭泣着,方勇紫涨着脸膛,已经被气的说不出话来,却也听从了父亲方勇的话不曾动手。
小茵见这情景便上前用暹罗话劝道:“他们是外地人,可能不小心冲撞了夫人,大爷们还是原谅着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
那黧黑的男子见小茵不过是一个平民丫头,居然敢替个外地人说话,顿时牛眼一蹬,左臂一挥,将小茵挥了个踉跄,若不是熙凤眼疾手快的扶住,险些跌倒在地。
见那男人霸道无理,根本不听人劝,反而跟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动手,熙凤眯起了眼睛。一旁的柠檬看见,又在心里暗道,看来是那个不长眼的家伙得罪了自家姑娘,她这一生气就好眯眼睛,眯眼睛了就会有大事发生,所以那个不长眼的家伙就自求多福吧!
熙凤将小茵护在身后,转而问方轲道:“你可真**过那女人?”
方轲见父亲和少主子来了,心里也有了底气,瓮声瓮气地嚷道:“当然不曾,那女人拿了件我刚刚丢的银锁走过去,我看见了便想上去问她要回来,还没说什么她就一屁股坐地上嚎起来,然后这几个男人不分青红皂白就瞪着眼睛不与我干休。他们说什么我也不懂,我说什么他们也不懂,就这么揪着我脖领子,我爹却不让我还手,只让我等着少主子过来。”
熙凤心里冷道,果然如此,方轲的银锁看来并不是丢失了,而是被这些人偷了去。巧的是自己带着他们过来吃饭,恰好给碰上了,这不,这几个破皮无赖似的人就故意恶人先告状了。
熙凤仔细看了看那个不停装哭的女子,冷笑了下,便与小茵窃窃私语了一阵,小茵一听眼神也变了下,也开始仔细观察那个女人,这才发现了端倪。
那个女人虽然身材火爆,却粗手大脚,看起来与身材极不协调,若仔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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