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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不浪漫-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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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品:春日不浪漫
  作者:葆琳
  男主角:秦日顺
  女主角:项晓瑜
  内容简介:
  系安怎?项晓瑜瞪大眼睛,不明白这年头的男人怎么会这么脆弱?
  素有“项大胆”=台语“尚大胆”封号的她,
  一心一意想要当史上最美丽的女法医,
  因此,小姐她生平最瞧不起的就是没带种的男人——
  好比眼前这个畏畏缩缩的菜鸟刑警!
  只因看到区区一具泡烂、发臭的受害者遗体,就吐得七荤八素?
  拜托!简直逊脚透了~~这年头的女人是怎么了?
  凭良心说,秦日顺对项晓瑜的第一印象实在好不到哪里去,
  他从没见过这么怪胎的女人,不喜欢玫瑰花、不爱搞浪漫,
  约她看电影,她却宁可看尸体?!
  嗟,好里加在,自己早就打过预防针,绝不会被她娇柔的外貌给骗骗去的……吧?
  正文
  序幕
  “……期望各位毕业后,能发挥所学,勇敢打击社会犯罪……”
  校长一篇“落落长”的临别感言,始终不见有告一段落的迹象,秦日顺坐在二年级学生代表的位子上,已经忍不住偷偷地打了个呵欠……糟糕,被旁边犯罪预防学的讲师给瞪了一眼!他赶紧端正坐姿,一双眼飘飘地溜到毕业生席的方向。
  学长们真是令人羡慕,已经可以脱离这个名为“国家警察大学”的监牢了。
  虽说历经四年寒窗苦读(?),好不容易才能拿到这张宝贵的毕业证书,但在座的学长们,每个人都为了准备特考而忙翻天,根本没人有心情欢庆“毕业”这件事。即使台上正举行着毕业典礼,台下仍有些人拚命拿着小抄在猛K法规、案例。
  想到自己过两年后,也将面临同样的问题,似乎不能把这当成笑话看……唉,管他的,船到桥头自然直,既然躲也躲不掉,何苦现在就自寻烦恼呢?
  “喂,小顺子。”同窗死党冯肇屿以手肘顶顶他的腰侧。“你看那边,三点钟方向的亲属观礼席里,有个小美女喔!”
  他们所读的科系被归类在自然组,加上会对刑事警察学系有兴趣的女孩不多,使得系所内呈现严重的僧多“花”少的不均衡态势,间接造就出一群见了“美女”就像是饥渴野兽般的可怜刑警系男学生。
  为了在枯燥的课业中找寻一点“粉味”,男学生们会异常团结地交换情报,因此各种“美女”如雨后春笋般地冒了出来,什么水果摊美女、槟榔西施群或是福利社的辣妹等等。通常秦日顺对这些四处流窜、不断被夸大的“美女”情报,都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这和军营半径一公里内,遍地是美女的状况相同。在没鱼虾也好的心态下,只要是未满二十五岁、模样在恐龙之上、体格在恐龙之下的未婚女子,一出现在这群饥渴野兽的生活圈子里,会被高高捧为“XX女王”根本丝毫不足为奇。
  见多了各个号称“美女”,结果却是教人大失所望的普通、平凡女孩后,秦日顺就牢记教训,再也不敢对同侪们的“眼光”抱着太高的期待了。
  他懒洋洋地把目光投往冯肇屿所说的方向──
  厚,这回老冯讲的不假!那女孩坐在一群婆婆妈妈、叔叔伯伯里,显得闪闪发亮,耀眼得让人无法不去注意到她。
  世界上真有这种巴掌大的小脸蛋,皮肤白皙细致、吹弹可破,杏黑眼、红樱唇,一袭及肩长发又直又黑、闪亮如丝的娇俏美女?!秦日顺还以为那都是靠电视做出来的效果,除了在萤光幕里,你绝对不可能在日常生活中找到那种看似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呢!
  “……不知道她是哪位学长的亲戚,如果是我们认识的学长,那该有多好?我一定拜托学长把她介绍给我!只要能和她约会一次,就算所有考试全被当掉,整个暑假都泡汤在暑修上也没关系。”冯肇屿嘻嘻地说道。
  “你太夸张了吧?”秦日顺斜瞥他一眼。“也不过就是长得比普通女孩还要漂亮一点儿罢了,值得你拿所有的学分来发毒誓啊?”
  啧啧地摇了摇头。“不是我爱说你,小顺子,人生若没有了这种浪漫情怀,还有什么乐趣可言?一个能够为心爱的女人献上一切,为了爱而肝脑涂地、在所不惜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男子汉大丈夫!”
  一耸肩。“希望老师听到你这句话,愿意成全你这个男子汉大丈夫,给你一个全当助你达成心愿喽!”
  “呸呸呸!你少乌鸦嘴行不行?!”
  “你后悔的速度还真是超快的。”秦日顺傻眼兴叹。
  台上的校长演说一结束,全场立刻响起阵阵热烈的鼓掌声。不知道鼓掌的理由是深受感动,或是庆幸终于能解脱了?秦日顺相信,百分之八十的人都跟自己一样──是后者。
  看着校长把麦克风交棒给副校长,副校长讲完后再移给教务长……幸亏剩下的发表感言者都很配合地缩短篇幅,在秦日顺的瞌睡虫卷土重来前,总算让他等到了司仪的那一句话──
  “接下来,由在校生代表对学长们致上感性谢词。二年级生代表,刑警系秦日顺,请上台。”
  “小顺子,加油啦!”冯肇屿带着幸灾乐祸的口吻小声地嚷道。
  秦日顺回他一个苦笑。
  像这种麻烦事,他根本就不想干,偏偏这是系主任亲自指名,他躲也躲不掉。系主任大概以为给他这个表现机会,还可以一并拍拍日顺父亲的马屁吧!
  不过根据当了警界铁汉老爸二十多年的儿子的心得,这绝对是多此一举的。一板一眼到不讲情理的父亲,哪怕收到属下价值不满百元的小纪念品,都会还给对方。所以对于他人的奉承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更不会因此而让谁获得特殊待遇的。
  ……讲归讲,搞不清楚状况而上门的下属,仍然会不定时地出现在秦家大门前。
  身为警察世家的么子,本来他是打死也不想进警政相关科系,怕的就是会像现在一样被人“另眼相待”。但是在大学入学考时被父亲暗算,害得他错失就读普通大学的机会,在“花费一年重考”或“就读剩下唯一一所仍可登记入学的大学”的高难度选择题里,日顺还是屈服于父亲的威严(?)下,进入了这所警察大学。
  向来以“顺势而为,莫逆势而行”、“既来之,则安之”等谚语,作为安身立命原则的日顺,纵使对父亲如此操纵自己的人生方向有些小怨言,可还不至于做出故意被死当、记大过、遭退学的忤逆之举,顶多是偶尔跷跷课,意思意思地考坏一、两科罢了。
  站到众所瞩目的礼堂讲台上,日顺握着麦克风,秉持着同样“少说多做”的原则,做了场史无前例最简短的“在校生致答词”……
  “哇哈哈哈……小顺子,你胆子还真大耶!一旁的校长头顶都快冒火了!还有、还有,赵教官那张脸你看到没有?哈哈哈,错过今天这一幕的人,一定会很后悔的!你没注意到吧?有很多人偷偷用照相手机拍下台上那些贵宾的脸色呢!哈哈!”冯肇屿不断地拍打着日顺的背,笑得前俯后仰地说。
  “你是故意的对吧?故意要让那些一拿到麦克风就讲个不停的人好看!”
  秦日顺摇摇头。“我想不到什么可以说的,所以就说些最实在的祝福,哪有要给谁好看啊!”
  “唉,你跟我否认什么呢?我可是在底下大声叫好的人耶!没听过有人上台不到三十秒就结束致词的。哈哈!”
  困扰地搔搔脑袋,算了、算了,冯肇屿非得这么认定,就随他吧!秦日顺看到大礼堂外头,到处都是穿着学士服、抢着在校园内留下最后纪念照片的学长们,以及前来参观毕业典礼的校外人士。不愿意和这么多人抢学校餐厅的位子,正想找冯肇屿一起去校外吃个饭──
  “嗨,秦日顺!”一名顶着学士帽的男子朝他们挥了挥手。
  自然地浮出笑容,日顺也挥手说:“洪学长,恭喜你毕业了。”
  走到他们身旁,给人好感的方正黝黑面容,漾开爽朗的笑。“谢谢。你的演说真绝,看你平常也不是那么惜字如金的人,怎么一到台上只说了『本人谨代表二年级学弟妹,祝福各位学长在跨出校园后,如展翅飞鸿,平步青云、前程万里』就下台一鞠躬了呢?该不是因为你被选上代表很不爽,所以故意要报复系主任吧?”
  “学长,怎么连你也和老冯讲一样的话?我做人有这么失败,让你们认为我是个会小心眼地乘机报复的人吗?请你先摸摸良心,再回答我。”
  哈哈一笑,洪学长双手一摊。“我能怎么说?小顺子,近墨者黑,你和我们这群人混久了,搞不好已经养出了一肚子的坏水呢,对不对?”
  “没错、没错,洪学长说得再正确不过了!”冯肇屿和他一搭一唱。
  “好吧,既然你们要这么说……”秦日顺微笑以对。“那么系主任兴师问罪的时候,我不会忘记带上一笔你们的『功劳』!”
  “嘿!哥儿们不是这样当的!”冯肇屿连忙抗议。
  “与我无关,反正我已经毕业,证书都到手了。”洪学长炫耀地晃晃那只宝蓝色的卷筒。
  “这太卑鄙了!你们不能这样啦!”焦急的冯肇屿脸色忽然一转为喜。“嗳,小顺子,你瞧,那不是我们在里头相中的小美女吗?她走过来了耶!喔,近看更漂亮!我们要不要过去问她电话号码?”
  “省省吧,人家把你当花痴男不打紧,弄个不好还会赔上我们警大人的名声。”心不在焉地回道。秦日顺看她的样子好像在找人,一直东张西望的。
  “什么美女?”跟着好奇起来的学长,转头一看。“啊,我懂了,你们是在说她啊!怎么,你们很想认识她吗?”
  “洪学长,你、你认识她啊?拜托你,一定要把她介绍给我!我从没看过那么正点的马子!”露出猴急状的冯肇屿兴奋地嚷着。
  “小心点儿喔,人家可是不好惹的。不仅追求者从P女中的校门口排到总统府还绰绰有余,而且高中三年收过的情书,都可以堆成一座垃圾山了。要我介绍她很容易,但想把到她可是难如登天喔!”
  “洪学长,听你的口气好像和她很熟?”秦日顺疑惑道。
  “熟,我们熟到爆了!”咧嘴。
  “学长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啊?该、该不会是男女朋友吧?!”冯肇屿不满地说。
  洪学长笑笑摇头,朝他们口中的小美女招招手说:“晓瑜,我在这边!”
  美女眼睛一亮,小跑步来到他们面前,劈头就对洪学长说:“松哥,阿姨找你找半天了!你不会是忘记我们还要去餐厅吃饭吧?”
  “晓瑜,我跟你介绍一下。他们是我的学弟,他叫秦日顺,这边这位是冯肇屿。”拉着小美女的手,亲热地搭上她的肩,洪学长笑嘻嘻地对两名目瞪口呆的学弟说:“两位,她是我的小表妹项晓瑜,请多多指教。”
  美女的眼飘到秦日顺脸上时,他的心不觉怦跳了一下,可是下一秒钟,她口中说出的话,让他的幻想彻底地破灭──
  “你,就是刚刚在台上致词的家伙吧?唉,居然连篇象样点儿的致答词都说不出来,比高中生还不如!有这种不中用的学弟,表哥还真是可怜呢!”
  什……么?!不过是一个念高中的黄毛丫头,竟如此嚣张?!
  “松哥,阿姨的话我已经转达喽,没事的话我要先走了。”不顾在场三个男人分别做出呆滞、错愕与饱受打击的表情,她像阵旋风般来去匆匆。
  这就是“秦日顺”与“项晓瑜”这号人物,史上最不浪漫的初次邂逅,也是从此结下梁子的重要场景。
  第一章
  走过有些潮湿的水泥地面,阴森之气挥之不去的这个空间,是普通人鲜少能靠近的地方……其实也没有什么普通人会愿意靠近。
  还没进入门的另一端,光是站在门边,就可闻到扑鼻而来、难以形容的强烈腐臭味。秦日顺反射性地止住脚步,一手掩在鼻子上。
  “怎么了?”走在他身后,同伙的男警官瞧见他的表情,恍然大悟地一笑。“你是第一次来解剖室啊?说得也是,以前在侦九队的时候根本不必管命案嘛!来,我这儿有个好东西,给你用吧!”
  接过沾着薄荷香精油的口罩,戴上。秦日顺道声谢,说:“可是林组长您不需要戴吗?您受得了这味道啊?”
  “也不是,我视情况而定。今天的气味还不是那么浓,以我自己的等级来说,这大概只是中下程度,尚可忍耐。要是到达强烈剧臭的话,没有口罩我八成连一分钟都待不住。”微微发福,笑起来颇有弥勒之姿的警分局刑事组长,摇摇头说道。
  还能够比现在的味道更……秦日顺光是想象,肚子里的胃液便翻腾上涌。
  “习惯了就好。迟早你也会习惯的!”
  林组长好心安慰地拍了拍秦日顺的背,不料反而害他拚命咽下的酸水又唰地冲回嘴巴里。比了个暂停的手势,秦日顺脸色发青地冲往角落种植着一整排桂花树的花台边。
  “小秦,我要先进去喽!等你吐完自己进来。右手边第一间解剖室,知道吧?”
  可以的话,他宁愿一直留在这排桂花树边。
  吐干净了口中令人不愉快的气味,秦日顺先含了片口香锭后再重新戴上口罩,靠坐在花台上叹口气。下放到市警局刑事组的头一天,面临的“考验”还真是让人消受不起。
  毕业后通过特考被分发到刑警局,转眼五、六年过去,他本来待在侦九队做重大网路犯罪案的侦察工作,破了几件网路银行骇客的案子,顺利升迁。每个人都说他会成为最年轻的小队长,谁知道,天上掉下来的不是警章,而是场灾难……
  “不好意思,秦日顺,虽然这件事跟你没有直接的关联,可是那些立委一直吵着要找人出来负责,所以上头不得不作下这个决定。”
  没办法,毕竟是自己指导的组员犯下的错。挂名为专案小组负责人的那名长官,又是秦日顺的直属上司。如果不是由他来扛起这“责任”,难道要叫长官扛吗?真那么做的话,往后在警界也别想混了。
  “我们已经尽量在几个选择中,找出对你伤害最小的方式。市警局的刑警大队重案组林组长在办案方面有卓越的名声,跟着他,破几个大案子立点功劳后,我会再想办法把你调回来的。放一百二十个心,这点我有照会过相关人士,到时候不会发生什么抢人、不放人走的问题的。”
  关于这点,不是他不肯相信队长的话,可是他非常熟悉这个“世界”里的操作模式。从小到大听那些长辈、叔伯们谈论派系、明争暗斗等等N年不变的问题,秦日顺知道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的。纵使队长有心叫他回去,可那也必须队长的“立场”不变,再配合天时、地利……总之,绝非容易之事。
  “你就当自己是去那儿留学,增广见闻吧!”
  搔了搔脑袋,秦日顺苦笑着。他宁愿被调到交通大队去指挥交通呢(可惜没听过刑警能指挥交通的)!当初真不该选这门科系,想想自己还是较适合犯罪防治、公共安全类,这样就不必接触他最棘手的凶杀案件了。过去在上鉴识、搜证的课程时,一看到凶案现场的照片就快昏倒,还因此被同学们大大取笑过的他,这下子得面对“真实”的案件,教他不叹气也难。
  看了下腕表……不能再耗下去了,不然林组长铁定会把他提报为失踪人口!
  她冷静的双瞳缓缓地巡视过覆盖着白布的躯体,口罩半遮的脸洋溢着严肃感,跟随着白布揭开的动作,两道细眉缓缓地蹙起。
  “死者为一名女性。”
  拿起记录板,项晓瑜开始今天的工作,悦耳的语声为这杀风景的简陋解剖室平添一点色彩。屋里还有另外一名法医、一名检察官及其助理,以及一名警察。
  “身高约一百六十公分,年纪在二十至三十岁间。”她试着举起死者的手臂,接着检查手臂上的斑点。“根据肢体的僵硬程度与研判,死亡时间约在三天以上。”
  当她移开白布,并且翻过死者的身体时,在场的人无不发出“唔”、“嗯……”等等呻吟。理由之一固然是空气中弥漫的臭气,其二则是映入众人眼帘的,在死者背部伤口处爬满的白色蠕动小虫子。
  “我相信这就是致命伤了。她是被人由后面攻击的,没有太大的挣扎迹象,凶手的凶器一口气刺穿她的肺叶,几乎是马上毙命。以伤口的大小来看,极有可能是长柄菜刀……但未穿透到前胸。”
  记录到一半,她停了下来,看了眼站在身旁的老法医问道:“黄老,您觉得呢?”
  凑过来仔细检验的老法医摇了摇头。“这不是菜刀,菜刀不会有这么宽的刀背。以这伤口来看,更接近三角锥……好比像是十字镐之类的东西……这还要再研究研究。”
  “十字镐?会不会是攀岩山时用的手杖呢?就是尖端成锥状的,专门用来钻岩卡位的玩意儿。”刚刚介绍自己为刑事组长的中年男子,站在门边发问道。
  “有可能……老林,你们在哪里发现她的?”黄法医推了推鼻头的老花眼镜,转头看向他。
  “XX市交界处的XX桥,从桥墩下打捞起来的。是一名到河边遛狗的市民看到报案的。”
  她走到死者的脚边,以镊子刮下藏在指甲里的硬泥,放在白纸上。“我想她曾经沈在河底。指甲里的黑色烂泥,似乎颇像是来自河底的东西。还有,脚踝上有异物刮伤、绑束的痕迹。”
  “借我看一下。”林组长上前。
  把东西交给他,她说:“把它送到鉴识科去,就能确定了。我们可以假设她是先被杀害,再丢弃到河里的。只要剖开她的胸腔检查就知道了,那里头应该没有吞进去的河水。问题是,凶手是用什么东西绑住她的?如果是重石,她不可能会轻易浮上来才是。”
  “嘿,法医小姐,破案的事就交给我来伤脑筋吧!”林组长笑笑地说:“你已经有法医这份伟大的工作了,不要跟我这个欧吉桑抢饭碗嘛!”
  “很好,老林,你继续说说她!我的这位新伙伴似乎分不太清楚法医与侦探的区别,老在妄想自己是福尔摩斯呢!动不动就开始做推理,还没有把遗体解剖完,她就已经推算到人家的前世今生去了。”黄法医无奈地挑挑眉。
  口罩遮住的双颊微微晕红。“抱歉,我只是想帮上一点儿忙。”
  “你已经在帮忙啦!”将手上的泥渣放进证物袋中,林组长提提下颚比比解剖台上的死者。“能不能捉到凶手,端看你能为我们找到多少线索,不要忘记你的工作也是替死者申冤的重要一环。”
  点点头,她转身要继续工作时,门边传来喀啦的碰撞声,所有的人都把目光移到那名中途闯入的家伙身上──
  “对……不起!”慌忙地把推车扶起,包裹在一套合身西装底下,体格瘦瘦高高的男子,歉意一笑。
  “小秦,你混到哪里去了?刚刚你错过了些好东西呢!要不要过来瞧一瞧?”林组长以拇指指向她与老法医后面的解剖台。“不好意思,这个莽莽撞撞的年轻人,是刚到我组上的新人,他叫秦日顺。”
  秦?好像曾在哪里听过这名字……她打量了下男子的容貌,高鼻大眼的轮廓架构在宽阔的额与突出的颧骨上,没必要看他被口罩遮住的嘴,也知道他称不上是俊美男子,但具有性格小生的气魄──前提是,他黝黑的脸皮没有浮现气虚的青白色泽。一脸病容的模样,和天生性格的长相颇不搭轧的。
  男子拉了拉早就松垮垮的领带,视线在晃过她身上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基于礼貌地朝他们一颔首。“你们好,我是秦日顺。”
  她敢肯定他们见过面,不过却无法准确说出是何年、何月、何地见过。唔……她放弃,想必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记忆,记不起来就算了。
  “那,我就继续进行下去。”
  她先拿起镊子把致命伤周遭的蛆虫一一捡拾干净,再以清水洗净伤口,为拍摄X光做好准备工作。
  “我需要一名帮手。”她看向在场中理应最年轻力壮的男子。“秦先生,可以请你过来帮我架住她一下吗?”
  “咦?你、你是指我吗?”他后退半步,看似要夺门而出。
  玻鹨谎邸!拔也豢赡芤槐呒芷鹚槐卟僮鱔光设备吧?我相信她没有重到让你架不起来的地步。”
  “可、可是……她……她是死人……”他双唇颤抖地说。
  一翻白眼,她啼笑皆非地说:“这是一名往生者没错,否则我们应该是在医院而非解剖室里。怎么?我一个女人都能碰触了,你一个男人在那边啰哩叭唆什么?快点过来啊!”
  他犹豫地看看林组长、法医和始终站在角落的检察官等人,最后发现大家不是在“坐看好戏”,就是根本无意“伸出援手”。发出了认命的叹息,他一小步、一小步,慢到可以地磨蹭到解剖台边。
  “X光机在那边,机器我已经架好了,到时候你扶住她的肩膀,记住不要让自己的手挡住她的伤口处。我很快就会拍完的。”她戴上护目镜说。
  “为什么……这边没有助手在吗?通常在医院拍X光时,都会有专业的检验师在身边的。”左看右看,很明显地,他在寻求一个奇迹出现。
  “找得到自愿来这儿的医生,你的运气就已经很好了!”一抿嘴,她失去了些许耐性。她最受不了这种不干不脆的家伙了。“还看什么?快动手吧!”
  他咽了口口水,伸出颤抖的手搭上死者的肩膀,随即又触电般地移开。“哇,好冰!”
  “你期待什么?人的体温在血液停止流动后,自然会下降的。”对于他一点事就大惊小怪的举动,她再也克制不住地说:“你这么害怕接触往生者,还跟人家当什么刑警?这儿不是扮家家酒的场所,想吸母亲的奶撒娇,就滚回家去!”
  咻地,他的脸色青白交错。她以为自己的话刺激到他了,不料男人晃了晃身体后,低声地说:“……我……我快……抱歉!”
  掉头,他火速地往外冲去,还没有走到门边,当着众人的面便吐了一地。
  她瞠目结舌地望着他,难以置信现在的男人竟如此的“脆弱”,害她差点冲口而出,盘问他:喂!你是不是个男人啊?生平没见过这么不带种的家伙!真是逊毙了!
  “我看还是我来吧!”卷起衣袖,林组长自告奋勇地说。
  晓瑜心想,那个吐得七荤八素的男人连脚都软了,也不像是能再派上用场,于是便接受林组长的好意。
  总算拍完了X光片,并与黄法医两人三脚地进行完解剖的工作。等她回办公室做完最后的报告后,她分内的事也就告一段落了。
  ……这当中,那名叫秦日顺的家伙,不知何时从门前消失了,而晓瑜也没把他放在心上,三两下就将他抛到脑后,忘得干干净净的了。
  数日经过。
  忙碌的警队办公室里,秦日顺伏首案前,把各地送来的分析检验书做好资料汇整,预备在下班前提出。这时,一道鬼鬼祟祟的影子,靠到他位子的正后方──
  “小秦!”
  突然间用力被摇晃的椅子,差点让秦日顺摔下来。
  “我都听说了喔!第一次的经验很惨吧?听说你在法医们和检座面前,吐光了你的胃液啊?更倒楣的是,你第一次拜见法医之花,就被人家骂了是吧?”前辈蓦地从背后勾住秦日顺的脖子,大笑地说:“别难过,每个人的生命中总会发生那么一、两件永生难忘的糗事,只是你……呜哈哈,比人家运气更差一点点,竟在『尚大胆』的面前丢尽颜面而已!”
  “尚大胆?谁啊?”抚着胸口,从惊吓中恢复的他扳开前辈的手腕,一愣。
  “呵呵,你是吐到连记忆都消失了吗?尚大胆就是那天你去看的,主刀解剖的年轻美女法医呀!”
  “美女?”坦白说,那天回家后,秦日顺满脑子都是受害者的遗像,什么美女不美女的,他连一丁点儿印象都没有。
  “我的天啊!你都没看到她的脸蛋啊?你有没有长眼睛啊?人家可是法医界的闪亮一朵花,号称史上最美丽的女法医耶!”
  摇摇头,再摇摇头,连连否决掉前辈的两句问号,秦日顺诚实以对。“我只看到她戴着口罩的样子,加上我那时候吐都来不及了,哪有心思欣赏什么美女啊?现在我连她的眼睛是大或小都快想不起来了。”
  噗哧地笑出声。“他们说的一点儿也没错,你真的被吓昏头了。”
  “顺道让我猜一下,这件事莫非是在全国联播网中放送过,要不怎会散布得如此快速,每个人一见到我就猛拿这件事戏弄我啊?”
  “有组长帮你宣传,当然快喽!”
  “谢谢,现在我知道该去封谁的嘴巴了,以免全宇宙都得到这丢脸的消息。”合起手边的塑胶档案夹,秦日顺开着玩笑,自办公桌边起身。
  “你不必白费功夫了,现在拜托组长封口已经太迟了,整间分局里不知道这件事的,一个也没有!”被落在后头的前辈,圈起手充当传声筒,嚷道。
  笑了笑,秦日顺做个“罢了”的手势,摇着头朝林组长的办公室走过去。一到敞开的门边,刚好看到林组长在讲电话,于是他先敲敲门板,知会组长自己的存在。
  林组长边招手要他进来,边对电话里的人说:“好、好,我知道,我会找人过去拿的。谢谢你了,老黄。”
  见他喀地挂上电话后,秦日顺把档案夹放在他的桌上说:“这是前天汽车旅馆烧炭自杀案的结案报告,请您过目。”
  “噢,好。”把档案夹推到一边,林组长笑嘻嘻地说:“小秦,你来得正好,我刚想要叫你过来呢!程世庆,他就是我跟你提的那位新菜鸟──秦日顺。”
  站在办公室档案柜前的男子挺起身,推了推鼻梁上的银边眼镜,镜片后的单眼皮黑瞳冰冷地梭巡过秦日顺。礼尚往来,秦日顺也不客气地望了望对方,研判他不是比自己大个一、两岁,就是同龄的家伙。光滑、连点胡渣都没有的白净脸皮,透着浓浓的书卷气,再由不茍言笑、眉心带着惯常性的皱痕看来,很像是检察官、法官之类的人物。
  “小秦,你跟这位程干员到法医中心去,找项法医。上次XX桥下被捞起的女性受害人,已经有新的检验报告出炉了。”
  秦日顺扬了扬眉。“程……干员?”
  “他是调查局缉毒中心的干员。”林组长挥挥手说:“时间紧迫,再过三十分钟法医就要下班了,详情你们在路上沟通吧!”
  “我是开车来的,就坐我的车过去。”程世庆道。
  即使脸上写满问号,不明白何以一名缉毒中心的干员会跑来关心这起无名女浮尸的案子,但他依然保持着沈默,跟着对方坐上了调查局的公务用车。
  在国产福特车上,程干员并没有主动开口,气氛略显僵硬、不友善,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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