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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啸荒原-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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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迫近荆森,地面露出两个黑帕包头的脑袋,有一个脑装刚转动,所以被他发现了。

是伏桩,麻烦得紧,如不将桩拔掉,必受干扰,树上的黑影定然也是暗桩之一,上下都有,不易下手。

他折下两段树枝扣在掌心,一手拾起一块碎土地,向前欺近。

他身法高明,慢慢探进,自无声响发出。

进五丈内,唔!地下有古怪,脚尖一触,有虚浮下沉的光景,是陷坑,坑对面还有细线,可能是窝弓,布置得真妙,如果不落阱,定然绊着伏弩的引线。

擒伏桩,恐怕来接手的贼人发觉,他心中在暗想:“该不该动手?”接着他想起上次巡逻小贼的话,晚上不再换桩椿免得泻露暗桩的行藏。

“毙了他们!今夜必须得手!”他对自已说。

他决定先诛地下的暗桩,再宰树上的人,树上,确有两个人,正爬在横枝上,向下俯视,像是死人,他必须无声无息地解决地下的人,不然会惊动树上的好汉。

他身后十余丈密草中,一个黑影正悄悄地向他身后迫近,那是先前上树黑影,从另一面滑下树根,正绕道欺近他身后。

黑影的轻动极为高明,人贴草迫来,全靠耳力来分辨中原的方位,因为双方都是蛇行而进,视界已被草木所掩,用不上!

中原在抛石的刹那间,已发现身后有警,但相距仍远,他不在乎。

隐身在地洞的两个脑袋,被碎土的音响所引,全向响音起处注视,看不见异物,两人的头越伸越高,上半身离开了洞口,是机会了。

两根树枝脱手飞出,一闪即至,看不到形影,听不到声息,五丈外用暗器袭击,已经不是一般高手所能办到的,用树枝,更是罕见,远及五丈并不难,难的是他必须在无声无息之下将暗桩消灭,必须击中要害,方能奏效。

两根树枝一闪即至,同时分贯两人的耳根藏血穴,穿右耳门而出,两个暗桩一声没吭,滑下洞中去了。

后面声息已到,真糟!如果对付身后的人,势必惊动树上的小贼,怎办?

他向右一闪向右后方急射,他要将后面的人引开,到林中下手!

后面的黑影,正要打中原的主意,中原一走,他转身便跑,双方功力都够惊人,不但耳力同样犀利,轻功并不简单,追了个首尾相连。

中原存心拔椿,故意将脚步稍放慢些,三五起落,已穿入凋树之中,闪电似的仇掠,引黑影来追。

远出半里地,到了一处林中,正是得手的好处所,该下毒手了!他顺手抬起一段杩枝,折成二段,倏然回身,用传音入密之术沉喝:“打!”

在这危四伏中,必须速战速决,下手不留情,这三段树枝凶狠可知,黑影在他身后六七丈,人向前电射,对进之下。

在四丈左右遭遇了,黑影可能心中有数,知道利害,突然人向地下一伏大腕上挥,“嗤嗤嗤”之声尖厉锐啸乍起,树枝向上一扬,呼啸着飞走了!

中原心中一震,不由骇然,来人功力之浑厚,反应之速疾,已经练至化不可能的境界了,这是可怕的劲敌,太行山果然隐有无敌高手,该拚了!

两人一声不吭,闪电样扑近,一双肉掌,两只大腕,竟在电光石火样的刹那间,接上了!

“蓬!嘭嘭嘭嘭!叭噗!“罡风迸裂声乍起,草木飞扬,两人出手如天雷下击,志在必得,快速的抢攻,连换了两个照面,硬拚了五招七掌。

“砰”一声暴响,第八家接实,在泥土飞扬中,两人同时向外飞退,黑影脸上的黑布掀动,颌下现出雪白的银须,一间即至,飞退丈外!

中原也立脚不稳,浑雄凶狠的反震力,将他迫飞丈外,方能稳住退势。

两个都心有顾忌,不敢出击,恐怕惊动附近的伏椿,待再行扑上!

蓦地,两人都同时向后一闪,同时隐入林中,伏椿先行定了的。

原来东面有警,有两个人向这儿来,双方都以为对方有了同伴,同时发现了,所以也就同时隐下身形。

两个人同时伏下,全都心中骇然,这八掌硬拚,端的是石破天惊,双方都认为,铁铸的金钢,也禁受不起这八掌,对方竟能一再反击,怎不令人骇然?

“如果是早几天,这八掌早要我的命,这家伙好厉害”中原悚然自语,一面调息,以恢复刚才所耗的真力。

衣袂飘风之声已近,不久出现了两个黑衣人,飞掠而至,到了林空,左首那人手一举,突然刹住了。

右首黑衣人也止住冲势说:“三哥,恐怕还在前面。”

“不对,就是这左近,像是有人用重物击打树干,不会是咱们山寨中的人。”三哥答。

“那近地伏椿是谁?”白面那人问。

“在南面里余,是朱家四兄弟,这一带没有伏椿,为葛老大的巡逻区。”

“叫叫看,看是不是葛老大在这儿打蛇?”

“你一叫,九山十八寨的人全得乱,你敢负责?金莺山寨屋,秋去冬来总会有蛇,已经闹得不像话,咱们可不能疑神疑鬼胡闹……哎……”

话未完,只哎了半声,手掩心口向下一伏。“三哥,你……你……”右面黑衣人一面叫一面伸手去挽三哥,手还没触及,他自己也倒下去了。

这刹那间,中原急射而出。

对面的黑影,也一闪即至。

两人在两具尸体前止步,挫腰伸掌准备再次猛扑。

“阁下不是太行山的人?”对面黑影用传音人密之术说话了,听口音,赫然是早些天向他喝彩的夜行人。

“咦!是你?”中原讶然叫。

“你知我是谁?”黑影又叫。

“七天前,在青龙岭下你打了我三树枝。”

“哦,是你难怪!”

“你知我又是谁?”中原反问。

“那夜你鲁莽,想捉巡逻小贼,万一闹起来,老朽办不了事,所以阻止你,哦!你的轻功好俊好棒。”

“彼此彼此,尊驾贵姓大名?”

“我不能说,请原谅,你到太行山来有何贵干?”

“你不说,我也不讲,我们彼此各行其事。”中原老练得多了,断然拒绝!

“老弟台,千万别闹场,误了老朽的救人大事。只有今天一夜的期限了。”

“小的事也十万火急,老丈。”

“你为谁助拳而来?”

“乃小可自己的事。”

“能否见告。”

中原摇头,无可奈何地道:“恕难奉告,老丈作怪。”黑影略一沉吟,道:“目前逻兵与伏椿已死,不动手不行了,老朽要冒险进入后寨,希望老弟台晚些儿发动,如果老弟台是为云栖逸箫助拳而来,尚请替云栖逸箫留一份情义。”

中原在崖下止步,掏出两包夔龙涎制的解毒散,交给云栖逸箫,道:“爷爷,这是夔龙涎制的解毒散,快吞下,另一包弃在鼻腔上,尸臭极毒,大意不得,原儿要进去了,请留意猛兽。始’”

云栖逸箫接过,道:“有夔龙涎的解毒散,大事定矣!你放心进去吧,我可用伏魔神音贴地传出,猛兽何足惧哉。”

附近有二三十头猛兽,嗅到人气便在这儿赶,老人家贴崖坐下,龙箫就唇。

怪!并没有声音发出,原来箫音,用神奇内力发出的迫贴地而传,高处听不到箫音,由三面奔来的猛兽,逐渐近,也逐渐静止。

中原到了崖下,果然发现距地面丈余处,有一座巨石,看情形,里面定然有开关,必须从里面往外开,从外拉开必须千斤神力以上方能推动。

他拔剑在旁开了两级阶,伸手一试,凝运神功立贯指梢,十指如钩,插入巨石之中缓缓向右推。

巨石重有两千斤以上,但下面有石座,事实是推动而已,要真推并不难,难在里面有绳勾住,所以必须以千斤神力,推动管制巨石的绞盘。

幸而太行山主不在家,近来并未处死因犯,管理绞盘的人不在。

巨石徐移,被推向右侧,中原一不作二不休,向外一扳,整座巨石支格支格直响,卡一声,巨石下面滑槽离开了原位,下陷五寸它永远也闭不拢了。

里面冲出一股暖洋洋的气流,现出一座木门,他用手连切叩掌,门立成碎片滑下崖底。

是一个三尺见方小孔,向上延伸,上面的尸体,就是由这儿滑下崖底的,不能行走,只能爬行。

中原向下用传音入密之术叫:“爷爷,原儿入洞了,请小心洞门动静。”说完,向里爬去。

洞足有五十丈长短,十分光滑,向上爬真不易,难怪不用人看守。但在中原说来,不算回事。

他全力而赴,迅疾到了洞口,好家伙,看到灯光了,他为了争取时间,闪电似射人,双手扣了十根树枝,准备收买人命。

没有人,这是一间停尸室,一盏小灯笼挂在壁间,洞口尸台一无长物,两侧各有两具绞盘,一看便知道开启洞口巨石和木门的玩意,右面绞盘的绳索,崩得很紧,插闩也快断了,方才他一推之力,端的骇人听闻。他扳住扳手,轻轻松了插闩,然后将轴心毁了。

他轻轻开了木门,走入一条黑暗通道。展开轻功往里闯。甬道很宽阔,并无岔路,也商有门户,向上斜升,每隔十丈左右便有一条石阶,足足走了里余,还没有看到灯光和人影。这地底工程之浩大,委实惊人。

叭一声,他的手触到一道木门,太黑了,委实看不清,门声一起,他站住了,里面响起步声,有人慢慢到了门后,共有两人。

中原大喜,有人就有办法,耳中听到一个哑嗓子说:“咦!门怎会有声音!真他娘活见鬼。”

另一个低沉声音说:“莫不是周五哥上来了哩。”

“见鬼!周五哥在死囚房和他们掷骰子,我亲眼看见的。”

“唔!也许真有鬼,咱们这儿杀人万千,也许……”

声落,沉重的木门缓缓拉开,灯光外泻。

中原突然抢入,手一伸,两股指风击中两人的期坎穴,下手甚重,两人立即昏厥倒地。

这是一间穿堂般的石室,壁上挂着两盏灯笼,左右各有一扇木门,定然是住人之所在。

中原先不管地下的人,到了左侧术门旁,贴耳静听,里面一无声响,略一用力,找到了门闩拍开,伸手一拉,门闩断了,推门抢入。

里面睡了两个大汉,他毫不客气,在他们天灵盖上,盖了一掌,送他们见阎王,再退出奔向右面木门。

他必须快,不能拖延,猛地一掌按住木门,向里一推门闩断了。

里面一灯如豆,两个家伙正在进食,门一响,他们放下筷子抬头,人已到了桌边一个站起叫:“咦!……你”

“我,阎王爷。”中原叫,一掌推出.潜力如怒涛倏发,两贼和木桌碗筷一声暴响,砸在石壁上,一团破碎。

他转身外出,抓起两个昏倒的人提人室中,先拍醒他们,点上一个的哑穴,提起另一个,低声说:老兄,要命的回答。”

贼人惊得亡魂皆冒,惊怖地问:“你……你是……是谁?”

“别管我是谁,诸葛海文一群男女关在何处?”

“在下不……不知道。”

“哼!你不知道,等我点了你的缩筋穴,你便知道了。”一面说,一面将贼人身躯转,手指点在第九节脊椎上,作势下滑,沉声又道:“说是不说?”

“在下委实……哎……。”贼人浑身开始抽搐。

中原心中焦急,不再等,点了贼人的哑穴,让他挣命,拉过另一人,拍开哑穴,厉声说:“你是否也要在下点你的缩筋穴?”

“我……我说……我说……”贼人惊恐地叫。

中原说:“在何处?”

“你答应不……不杀我……成么。”

“成!我祝中原绝不杀你。”

“你……你是祝……祝中原?”

“别废话,说!”

“由这儿往里走,向左一绕,再入一间石室,向右一绕,再向左……”

“带我走,左左右右我记不清,走!”他顺手一掌拍在正在挣命的贼人天灵盖上,拉起贼人拍开穴道,又道:“快!带路。”

贼人浑身颤抖,走不动,哀声道:“我……我带你前往,日……日后怎会有命?”

“放心,谁遇上咱们,也得死!”

中原声色俱厉,俊目中杀气腾腾,贼人吓得浑身汗毛直竖,乖乖向前走,一面说:“人……人太多,凶……凶险……”

“任何凶险不要你管,你只管带路。”中原制止贼人说话。

走了不久,迎面是一道壁,插有灯笼,暗绿色的光影朦胧,这里面的灯,一般都不够明亮,阴森森地鬼气冲天,令人平空生出如鬼域之感。

照壁前有两条路,一左一右,贼人向左一折,中原伸手拦住,向右一指,问:“那一条道路通往何处?说!”

“待决死囚室,进去的人只有尸体出来。”

“在下要前往一观。”中原斩钉截铁地说。

贼人目光注视着他,正色道:“祝大侠,在下绝不想欺瞒你老兄,那儿确是待决死四室。不会有令弟在内。别认为在下怕死,其实凡是进入地下死囚室的人,连我们执行人的全算上,这一生决无重见天日的可能。活一天算一天而已。那条路上设有千斤刀闸,万一有死囚脱困,便放下刃闸全被闭死在内,在下还想多活两天呢!”

中原看他说得头头是道,也相信,说:“好吧!在下估且相信阁下的话。”

贼人举步往前走,一边说:“你该相信在下的话。”

正走间,突然传来隐隐钟声。声就像从四面八方传来,三响之后,贼人站住了,钟声落后,一个洪钟也的声传到:“死刑室的兄弟听了—一刑室总管府老爷已到了白虎山寨,半个时辰内即可赶到,大家结束等候总管爷前来查问,小心了。”

中原心内大急,说:“快些儿走!”他架起贼人,放开脚程急奔。

贼人挣扎,但不可能,像被拖进刑场的老牛,唉声道:“祝大侠。不可乱走,地下有机关。请跟我走。”

他这一举动,立即引起中原的疑心,这一路来,根本没有发现有机关埋伏,这家伙怎么不想走,出言恐吓?

他置之不理,挟住人往前飞跑,前面出现了灯光,其色惨绿,微光中可以看见顶壁有无数扁形小孔,但中原只留意脚下,没注意头顶有异。

近了,贼人拼命一挣,张口叫:“停……”叫声方出,已经进入头顶有孔的通道。

人影一闪,对面出现了两个人,两根镖枪划出两道光,劈面到射。

中原反应奇快,右手三段树枝飞出两条。左手一松,将贼人放了,一掌向镖枪拍去。

对面两个人形一晃,扑地便倒。

同一瞬间,顶上发出金钱的刺耳错鸣,小孔中出现了刃尖,万斤石顶向下倏沉。

在出口小洞的高崖上,这时响起了足声,有三个黑影出现在突出的崖面,在风声呼呼中,崖下的云栖逸箫仍能听清崖上人的对话,只是不愿打草惊蛇,置之不理。

“咦!老四,今晚虎豹的吼声怎么静下了?”一个山西口音极重的人问。

“呵呵!大概它们知道天亮之后。总管爷清理死刑室,将有大嚼了。”另一个答。

“天冷了,猛兽的食物煞费张罗,可能不会有小兽喂它们了。”

“呵呵!你未免杞人忧天,咱们所有的肉票,真正被人赎走的不太多。有人肉吃,猛兽才高兴。”

“唔!怪!”另一个山东口音浓重的人说。

“怪什么?”老四问。

“今夜有点邪门,怎么谷中声息俱无?咱们正要看看出了漏子,这是晚上,难道百余头猛兽全睡了不成?”

“呸!少废话,天快亮了,不归洞么?走吧!山主快到了,咱们回寨.别等钟声响时再赶。到晚了恐怕挨板子吃耳光哩。”

云栖逸箫大吃一惊,心中暗暗叫苦,时辰不早,问题大啦!他跃上洞口,凝神向内倾听,里面除了嗡嗡之音外,无法分辨里面有何变故。

他开始焦急,如坐针毯,这位武林一代奇人,渐渐感到不安起来。

“我得进去看看,这孩子定然遇上了困难。”他心中尤急地想,开始用巾将脸蒙住。

在目前,他的真面目绝不能示人,不然山主的人定然提前下手,对付他的小孙儿,后果不堪设想的,只有任人宰割。他不能置骨肉于不顾何况还有一个秋菡在他们手中?三个娃儿只消一个失闪,他这一辈将含恨人间。

“事急矣!我得进去。”他焦急地自语。

“但如果被人堵死出口,岂不……”他又替自己回答。

天上的星斗缓移,每移动一分,他的心上向下沉落。

………………………………………………………………………

第二十一章

云楼逸萧在洞外等待,愈等愈心焦,天空中斗星转移,每移动一分,他的心向下沉落一分,如坐针毯,像热锅上的蚂蚁,他想进入洞中,但又怕被人将洞口出路堵死,岂不危险的没救成,说不定会全都失陷在内。

最后,他实在忍不住,骨肉连心,他决定冒险进入,便掖好龙萧,向洞中一钻。不久,兽吼四起,豢兽谷中的猛兽,重新开始活跃。

在死刑室中,四处灯火辉煌,贼人们准备停当,要迎接管室总管夺魂枪符奎。死刑室各地,各就各位。

死刑室每一间秘室,都有人专司其责。这里面是地底死域,除了只可从外面开启的室门之外,其他各处机关并不多,用不着,死刑室的刀闸,其实并不算机关,而是人控制的闸门,用来阻止死刑室的人逃出来而已,凡是被送入刑室的人,即使不气息奄奄,也成了残废,用不着多费劲,只消放下刀闸,全得闭死在内。所以刀闸虽放下了,其室中的人,并不知道死刑室已有变化,各司其事也不用他人闲事。

刀闸合上了,机轮声停止,闸下缘,并未与地面吻合,现出一条寸的细缝,险然下面有人被压扁,也被尖刀戮得七零八落了。

先前放下刀闸,出现在闸口后扔出镖枪的人,胸中七坎穴贯入一段树枝,倒毙在那儿,断气多时了。

死刑室是指整座地底秘室而言,人被送入这儿之后,便永远没有活着离开的可能了,执行的小贼也不例外,连重见天日的机会也没有了。

室中共分九间,范围极广,中间是行刑室,是处死囚犯肉票之所,那些与绿林好汉作对的人,以及无人赎走的肉票,全在这儿斩掉脑袋,或者割断手脚筋络,再抬到下面的尸台,滑出尸口落至豢兽谷喂猛兽。

左右两方,是四间囚房,囚禁着一群男女.男在左,女在右,全被锁在坚牢的扣环上,扣在环壁上,两腿分张分别扣牢,奇…书…网动弹不得,手在进食时一手被解开,食完又被扣上,但一般手无缚鸡之力的肉票,则用不着如此,囚在室中便算了,不用扣环。

后面,是极乐宫,里面有三十间小室,共有三十名略具姿色的妇女,那是死刑室五十名小贼的寻乐处所,死掉一个,便补上一个。

太行山主知道诸葛海文讨厌,所以将他送入死刑室,来后寨有囚房,但恐伯云楼逸箫和他们的朋友前来将人救走而为万全,连秋菡四女也送入死刑室中了。这死刑室深入口底,只有他自己和囚房总管夺魂枪符奎知道进出的通道,本三启的机关,根本就不怕有人前来抢救。

云楼逸箫前后进出大寨三次,用迷魂术套问贼人的口供,想得到的定然够失望。

独眼龙和乾坤掌,在破庙中杀了雷火神叟,天将破晓时回到庙中,他们要找雷火神叟的霹雳火弹弹囊,失望而归,发觉雷火神叟被中原埋在殿后枯井,留下的人又被宰了,心中又惊又恐,便毁了中原留下的石碑。径奔太行九宫山忠义大寨。

他们知道中原和海蕙已经入山,但因为破庙事件太丢人,便隐下这桩事,静待其变。

可是过了一个又一天,不见两人现身,他们心中大定,便更不愿提起此事,便宜了中原,如果他们说出中原已经入山,整座太行山必将加强戒备,问题大了。他两人似乎在间接地助了中原一臂之力。

金莺山的金鲛伍政夫妇,直闹至天将破晓,在高手云集中,仗鬼影功悄然溜走,达成了他们扰乱太行山,吸引山寨群雄的目的,飘然而去。

行刑室中,刑具不多,这儿是处决死囚之所,用不着用刑供迫,或者施刑作术,只消将人宰了就成。左壁间,一排插着十把巨斧,那是断头斧中间是一根合抱大小的木装断头桩人跪在地下,脑袋刚好搁上。

右壁,是一捆母指粗细的牛筋索,那是捆人的家伙,旁边,是十把铁枪,那也是刺人囚犯心窝的狠家伙。

除了这些简单的杀人家伙外,没有其他行刑迫供的刑具,四盏灯光朦胧的灯笼,令人感到浑身奇冷。

室中央,站立一名肥头大耳,顶上光光,躯体雄伟的巨人,年约四十上下,留着两撇八字朝,一双奇大的铜铃眼,光芒凌厉,赤着上身,混身小山丘也似的肌肉,令人望之心惊,胸毛从头向下锁骨交会处长起,直延至腰带下.像个巨大的人熊,腰带上,悬着一柄连鞘鬼头刀。

这人熊般的巨人,正是死刑室的头目,叫金钢陶邑,两膀上有千斤神力,练了一身好混元气功,运起功来浑身刀枪不人,酒杯粗的铁枝,他可以用双手扭断,不仅在死刑室中称雄。在九山十八寨中,他也算得了不起的高手,为人残忍,十分可怕。

他站在刑室中央,双手抱胸,向管理四间囚房的十余名小贼与及八名行刑刀斧手张开洪钟也似的大嗓门道:“天快亮了,咱们必须好好清理这些犯人,等总管前来查验,谁要误事,我刮他的皮,小肖!”

右侧一个短小精悍的中年小贼恭身:“肖天成在,恭听陶爷吩咐。”

“那诸葛小狗怎样了?”金钢陶邑问。

“每天骂不绝口,顽强得紧。”

“目下怎没听叫骂声?”

“巳用麻核桃堵上他的嘴,他骂不出来了。”

“你要特别小心,不可将他弄哑了,别等到与云栖逸箫老匹夫谈判之时,听不到他的声音就麻烦啦!”

“是的,陶爷请放心。”

“还有,咱们忍着些儿,不必和他计较,让他骂骂无所谓。等到谈判完毕,老匹夫被擒我们再慢慢消遣他,目下却不能使他身上有伤。”

“是的,陶爷,只是那铁环恐怕……”

“放心,他被制住丹田穴,无法行凶,逃不了的铁扣铁环可以制住大象,不必担心,梁老三呢?”

左侧一个粗眉大眼的大个儿,弓身笑说:“梁三在,请你陶爷吩咐。”

“那四个母货怎样了?”

“好好地,像是顶安静。”

“太安静的人最鬼怪最得小心。”

“是,陶爷。”

“这几个母的,倒有大用,千万小心,如有三长两短,让她们损了,你们的各个人休想活命。”

“梁三知道,特别留意哩。”

“好,你们多小心就是,我到下面走走,咦!”金钢陶邑说到这儿,突然咦了一声,从前面往下看,精眉一皱,前面是一条斜坡,约有三二十长丈短暗沉沉地,远处秘口出现一个人影,正和秘道口那个守卫低声说话,太黑看不真切。

“上来,什么人?”他向下问。

下面三个人影又低声说了几句,有一个在向上答:“上来了!”接着向上迈步。两个守卫靠在门边,像是分左右戒备般。

秘道只有一盏暗绿色的小灯笼,看去模模糊糊地,人走到通道上,更看不清楚,通道太黑,只能看到一个高大的人影。

近了,人影逐渐清晰,到了十丈外,看得真切了。

金钢陶邑毕竟了得,是个老江湖,一眼便看出不对,来人虽也是黑衣黑包头,但背上系着长剑,与死刑室中佩刀剑的人不同,他大吼:“什么人?报名!”

黑影一闪即至,剑芒一闪,黑色细小淡影乱飞,同时声音也传道:“无常驾到。”声落,室中惨叫乍起,剑芒如电,迎面射到。

来人是祝中原,他也终于赶到了。

当刀闸闪电似的下击时,他正用掌击向镖枪,赶快趁拍击镖枪出掌之力,身形挫抵暴退,在千钧一发间,退出刀闸控制之地,他快则快矣,但仍被波及些儿,护住顶门的左手,碰折了两把尖刀,好险!

这瞬间,身后现出两人向抢来,他想也没想顺手捞住还未落地的两把断刀,向后扔出。

先前带路的恶贼,被夺刀闸之下,成了肉饼,真是罪有应得。

断刀去如电,后面“哎哟”两声贯入两贼的胸膛,人仍向前冲到,倒在中原的脚下。

中原掠出一身冷汗,但不许他退缩,返身回路急奔,转向右面通过奔去。

不久,前面出现了绿色的灯光,那是一扇小门,门后是向上走的石级通道,门旁叉手直立着两个黑衣大汉。耳中,金钢陶邑的洪钟大嗓门,字字入耳,他心中大喜。

可是他又心一紧,上面人太多,如果在下面动手,岂不惊动上面的人?而二守卫站在门旁,可以清晰地远看十丈外,监视着进口,想在十丈外下将人制住,太不可能了。

他想起了腰牌,心道:“且利用这腰牌侥幸,只要接近两至三丈内便行了。”

说做就做,便大踏步走向小门,他人影出现,便被人发觉了。灯光太暗,看不真切,一个守卫低喝道:“谁?怎么这个时候上来?站住!”

中原硬住头皮站住这:“我姓尚名来。”

“咦!尚未?没听过这个名字你……”

中原踏进几步,抢着说:“在下由金莺山才调过来不久,两位也许健忘了。”

“鬼话,这里没听说过。”另一人插口。

“在下有腰牌为证,两位不信请过目。”中原取出腰牌伸出,又踏进三步,又欺近七丈内了。

两贼顾首,大概真迷惑了,一个说:“怎么从未见过?这儿任谁也进不来的,腰牌拿来我看着,邪门。”

真妙,是机会了,只要近身,问题就可以迎刃而解啦!中原喜的走近,双手奉上腰牌说:“两位大哥请过目。”

他们正要动手,上面陶邑已在叫了。

中原乘势向上答:“上来了。”他说的前两个字,正是他的名字“尚来”两守卫刚一怔,七坎穴一麻,乖乖靠在门边了。

中原向上赶,乘出声的霎那间,双手齐扬,树杖以满天花雨手法向上洒出,拔剑冲上,并大声道:“无常驾到。”

金钢陶邑毕竟不凡,造诣超人一等,看来人飞掠而上,便知不妙,在死刑室中,那是绝无仅有的事,那一声:“无常驾到”出自这人口中,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不象话,不用猜,准不是他的手下。

他也知道既然进入死刑室,定非泛泛庸手,大意不得,令人难觉的小黑影将到,他不敢硬接下,向旁一闪,正好闪在一名小贼身后。

“哎……”小贼狂叫,向前倒下,树枝贯腹而入,怎能不死?

他大吼一声,拔出鬼头刀,却不向前扑,由小贼倒毙的光景中,他心中一震,知道贼人劲敌,大喝道:“各回本位,进囚房,有人进入,先毁囚犯。”

凡是进入死囚房的人,定然是为死囚而来,只消控制死囚,来人便无可奈何了。

中原惊入室中,长剑如狂龙肆虐,一冲错间,立即有五名小贼溅血剑下,金钢陶邑的话,果然把他惊得冷汗直流,一声长啸,追杀东奔西跑的小贼们。

可是,贼人四散而走,分别奔向四所囚室,推开房门扑入里面去了。他不知海文和四女在那一间囚房,推开房门扑入里面去了。他不知海文和四女在那一间囚房,不知觉竟该向何处追。

正是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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