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大汉天子]废后复仇-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淼挠赏烦戳怂�

她不知道阮月是不是也是像这个下属那样,她看人是比较毒的,就像是当初胁迫张汤一样,虽然考虑过张汤不救自己的情况,可是不仅是因为别无选择,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敢赌。张汤不会真的放手不管,虽然在棺中的时候真的有绝望的感觉,但后来的事实证明自己赌对了。

只是陈阿娇不知道,自己如今的担心会在日后成为现实。

此刻的陈阿娇无法预知以后,她在说完那番话之后,阮月终于点了点头,“我听夫人的。”

“你可以将我之前教你的那些东西分一分门类,想想怎么跟他们讲,打有准备的仗,才能够保证最高的胜率。”

陈阿娇忽然想起来,问了一句:“对了,你们识字吗?”

阮月摇头,赵婉画像是想摇头,又想点头,倒是齐鉴爽快地点头道:“我能。”

李氏搓着手,“老身不识几个大字。”

陈阿娇看向赵婉画:“婉画呢?”

赵婉画道:“认识一些。”

也就是不全认得了。

这情况是她忽略了,以前手下都是高素质高学历,到了这里竟然还要考虑下属是不是识字的问题,她大约需要找个教书先生来了。

不过现在说这个不是时候,继续说正事儿。

“好吧,这个问题我们以后再解决。到婉画了——”她对着赵婉画一笑,赵婉画抬起头,脸上的疤在灯火下面却更加显眼了,带着一种惨烈的味道,“婉画的厨艺很好,精于吃食的制作,而且你之前作出来的茶我很满意,我想让你负责一杯酒楼的食酒,不过你不必自己亲自动手,只需要在我们招到了人之后训练他们出来就好,至于训练的方法,这很重要,一会儿你留下来我告诉你。至于平时的时候,你在柜台管账就好。”

也就是说,陈阿娇将财务的工作交给了赵婉画。

赵婉画一下抬起头来,眼中带着惊讶,她咬了咬嘴唇,想说什么,可是看到陈阿娇的眼神,那是一种带着深意的信任的眼神,她便不说了,只是沉默地一点头。

这个时候剩下的就是齐鉴了,陈阿娇扭头,“你武艺很好,一杯酒楼大了之后肯定会有各种各样的状况,你就训练一队护卫之类的人出来,这个有问题吗?”

自古以来男孩子总是渴望一种带着铁血味道的征战,说训练人,齐鉴那是非常高兴,几乎是豪气干云地一口气就答应了下来。

陈阿娇布置好了这些事情,后面还有更细的,只是今天天色已晚,不便再留他们细说,且让他们各自回去好好想想,明日再说。

“明天还有的忙,我们先回去吧。”

他们还在一杯酒楼之中,然后关了门,陈阿娇站在楼外的街道上,抬头看着这酒楼,这里就是她新的起点了。

夜色之中,她周围灯火零星,她袖袍宽大,落在身前,双手并着放,然后一低首,转身,满头青丝却随之摇动,滑过了妙曼的弧度。

四人跟上了她的脚步,回了乔宅,刚刚合上门,却听到外面有急促的脚步和呼喊:“就是这里,别让东方朔跑了!”

陈阿娇心头一惊,那铠甲摩擦之声,就在院外,她回身向着众人比了噤声的手指,食指放在唇边,眼神忽然就带了几分煞气。

“我们进屋。”

后面是各种各样的声音,陈阿娇有种不好的预感。

外面一下就安静了。

然后陈阿娇听见张汤的声音:“陛下,人已经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月一日凌晨3点入V六更,两万字献上,V后的更新会很丧心病狂的,一定要相信我。

还喜欢俺文的就点进专栏包养了俺吧n(﹁〃﹁)

正文 第二十五章 惊险一更

她忽然就觉得心脏隐隐作痛;齐鉴那边一听到张汤的声音就有些激动。

“是张汤大人,”

“啪;”

陈阿娇直接将漆案上的一卷竹简扔过去打中了他;眼神冷厉地看着。

“是他;你又想出去找吗;隔壁那么大的阵势;你可别给我惹祸上身。”

她声音太凉太冷,又含着无尽的嘲讽,让人忍不住心里发寒;齐鉴的头发被那竹简扫中;乱了发鬓,站在下面战战兢兢的。

旁边的赵婉画和阮月都被陈阿娇突如其来的翻脸惊呆了,站在一旁说不出话来。

陈阿娇手撑着自己的额头;挥了挥手,“算了,你们下去吧,外面儿不安生,最近都不要出去惹事。”

齐鉴委屈极了,捂着自己的头出去了。

陈阿娇见状不由觉得好笑,张汤那死人脸被自己砸了那么多次还面无表情的,这齐鉴是不如他能忍。

话说回来,方才那声音的确是张汤没错。

东方朔带着皇帝的心上人跑路了,刘彻这是恼羞成怒带着人追上来了?只可惜,东方朔老奸巨猾,如今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长安城已经宵禁,夜里格外地安静,寻常百姓家连灯火都见不到多少,而隔壁去有灯笼火把,一片昼色。

东方朔故宅,已经是人去院空,刘彻背手站在庭前,张汤带人进去搜了一阵,出门禀告刘彻:“东西收拾得干干净净,怕是已经去了许久了。”

刘彻长久地站在了那里,台阶前是霜白的月色,他抬起手,绣了精美花纹的宽袖也跟着起来,在阶上投下一片深重的影,他竟然笑了一声:“求贤不得,东方朔啊,东方朔……”

张汤没说话,只是后面忽然又有人上来,“廷尉大人,这里发现了一封竹简。”

还不待张汤说话,刘彻便直接截道:“给朕吧。”

那小吏将东西小心翼翼地呈上去,刘彻一接过来,展开了那竹简,“推……恩……令?”

张汤皱了眉头,他素来不喜东方朔,只因此人恃才放旷,颇不把陛下放在眼底,更兼此人装神弄鬼,他不信世上有鬼神,一切都依律法,东方朔此人却总爱故弄玄虚把戏,刘彻还偏吃东方朔这一套。东方朔自己走了倒是好事,不过现下东方朔的麻烦已经去了,却还有一个麻烦在东方朔的隔壁。

只希望陈阿娇乖乖待在那里吧。

他发现自己需要担心的事情真是越来越多了……

刘陵的事情还没有结果呢。

推恩令。

刘彻的眼瞳急剧地收缩,然后将竹简全部展开,竟然就在这台阶上借着昏暗的灯光看了起来。

张汤心下一沉,问道:“陛下,这是——”

刘彻看完后面的几句,却猛地将那竹简一合,喝道:“去给我找,看看房间里是不是还有遗留的竹简!”

然后他顺手将手上的竹简塞给了张汤,张汤接过一看,虽则脸上的表情不变,可是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他再抬头的时候,刘彻竟然已经走入了堂内,张汤匆匆扫完,也知道这是竹简不够。

他跟进去,可是府吏们搜遍了所有的地方,也没有找到更多的竹简。

刘彻狠狠地一砸漆案,表情之中带了几分烦躁,他大袖一甩,“刚才在哪里发现竹简的?”

“回禀陛下,是在这漆案的下面,不怎么起眼,如果不是小吏仔细……”

张汤看了一眼那漆案角,却见漆案四角深陷于下,于是推测道:“此处应当是有许多竹简的,不过看样子东方朔走的时候已经将竹简搬走,依据发现这竹简的情状,大约是不慎遗落了。”

他上前,重又将那竹简奉上,刘彻接过来,反复看了几遍,最终还是长长叹了一口气。

张汤不冷不热、不喜不怒,道:“陛下求贤若渴,是东方朔不识抬举,天下贤士无数,还怕找不到一个强于东方朔之人么?”

刘彻站起来,环视这空荡荡的屋子,却摇头不语,似是颇不赞同张汤的话。

他说:“朕已经错失了太多东西。”

慢慢地从案后走出来,他以竹简击打着自己的掌心,慢慢地到了屋外,又到了阶前,张汤挥手让府吏们撤回,又跟到刘彻的身边,却看到刘彻竟然是一脸落寞的表情。

错失了太多东西。

谁知道那些都是什么呢?

刘彻扫了这院落一眼:“这是窦太后赐给他的院落吧?”

“是。”突然问起这些事情,让张汤有些拿不准主意了。

他穿着朝服,姿态卓然,站在这阶上也是严谨极了。

“今日早朝的时候,你与汲黯又争论战和之事,你觉汲黯此人如何?”刘彻想起今天早朝时候的事情,开始踌躇,对匈奴是战是和一事迟迟不定下来,他这心里就一天难以安定。

张汤双手交握在身前,闻言却是轻轻地挑了一下唇,表情颇为轻慢:“愚直!”

他竟然不屑对此人置以更多的评价了。

“汲黯多病,也算是忠臣,今日朝上,你与他争论,却是有些过度了。”刘彻的目光有些晦暗不明,他走下一级台阶,东方朔这样的贤才已经是再难看到了,可是他手下还会有更多更多的贤名之臣……他还是会成为霸主的,他从来不怀疑。

转身看张汤,却见到又是那低眉敛目的样子,于是叹道:“朕素知你与汲黯不和,但是没必要在人前表现得如此明显。”

“此事无关臣与汲黯和与不和,就是换了李陵、换了灌夫,哪怕是换了陛下您——臣也一样,辩论到底。”

张汤,又名张固,出了名的就是固执,更何况刘彻此言无非是怀疑张汤是因与汲黯有私怨,所以处处与汲黯作对,殊不知,汲黯又何尝不是处处和他作对呢?

这朝堂官场上的事情,张汤是不肯退让半步的。

刘彻听了他说话,拿着那竹简一指他:“张汤啊,你迟早会为你的固执付出代价的。”

张汤心说我已经付出了代价。至于汲黯此人,却还不足为虑。

此刻的张汤位列九卿,汲黯却还只是个侍中,与他相差甚远,却还处处与他作对,有时候张汤都在想自己是什么时候得罪了汲黯这么个病秧子,想来想去,却总是想到汲黯指责他刀笔吏不能当公卿之事。

汲黯此人,他万万不能容。

“张汤不是固执,只是不大会变通。”

刘彻终于被他气笑啊,“你张汤,朕是不想说你了。如今东方朔已经走了,搜也搜不到什么,人已经去了两天,怕是早就出了长安。我们今日也会去吧。”

于是张汤挥手,众人撤走。

临走的时候,刘彻站在街边上回看那一片宅院,黑暗里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是那眼眸底下映着近处火把的光芒,似乎也有什么在他的眼底燃烧。

“东方朔可与这邻里有过交往?”他忽然问道。

张汤心里打了个突,却摇头道:“他既然要走,又怎么可能留下?他自命算无遗策,也不可能将他的行迹告知他人的。”

其实刘彻也是心里有着侥幸的心思,听张汤这么一说也对,走的时候忽然想起来:“我记得李延年也住在这里的吧?东方朔隔壁的是谁?”

“一户是李延年,一户是个新落的妇道人家。”

张汤只是很简单地这么说了一句。

刘彻看了一眼乔宅那牌子,倒也没生疑,等侍从牵过马来,便翻身上去:“朕回宫,你继续注意一下有没有东方朔的消息,有就报给朕。”

“是,陛下。”

于是刘彻打马离开,身后浩浩荡荡地跟着一群人。

张汤静立于原地,身旁小吏小心翼翼地凑上来:“廷尉大人,我们还要搜吗?”

“搜什么搜,都把人给我撤掉。”张汤语气平直,想也不想地就说道。

那小吏愣了一下:“可是这……陛下不是说……”

张汤一下扭过头看他,“本官让你别搜了,你照做就是。另外如果发现什么东方朔的消息也不必报上来。”

他朝着身后一摆手:“都带着人回去吧。”

“是。”

后面密密麻麻的廷尉府差吏都离开了,整条街道一下就冷清下来。

张汤考虑了很久才走过去,叩响了乔宅的大门。

陈阿娇一直在屋里听着外面的动静,刘彻的声音她是再也熟悉不过的了,待那声音小了,才慢慢地走出去,就在外院里,看到了抱剑站在门边的齐鉴。

齐鉴似乎是在警戒着什么,这个时候看到了陈阿娇也是一愣。

叩门声也是这个时候才起来的。

“叩叩叩……”

齐鉴看了陈阿娇一眼,陈阿娇使了个颜色,却用袖子掩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每当她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就是有一些想法。

齐鉴低声问道:“谁?”

外面传出张汤低沉的声音:“张汤求见乔夫人。”

听到张汤声音的那一刻,陈阿娇松了一口气,挥手让齐鉴去开门。

黑暗里,门缝逐渐地扩大,然后被张汤卡住了,他跻身进来,看了一眼齐鉴,又看向陈阿娇。

陈阿娇面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神很深,在夜色里更是看不出什么来。

她双手交握在袖子里,从外面看不到一丝一毫,轻声道:“张大人,请随我来。”

她当先穿过了中庭的长道,领着人从抄手的回廊过去,待要进客堂的时候,张汤却回身对齐鉴道:“你在外面吧。”

陈阿娇没理会,她来到漆案边,冬日里这里还有火炉,上面热着水,她早料到他会来,这个时候泡茶倒是刚刚好。

将那水壶提起来,将放在一边装有茶叶的壶拿起来,将茶洗过一遍,倒了第一遍的茶水,才重新斟上滚水,在此期间她一句话也没说,似乎是很享受这个过程。

茶香氤氲了出来,陈阿娇跪坐在案的这一边,将那木质的茶杯双手捧给张汤,终于是说了话:“今天这是第二次看到张大人,感觉每次遇到您都没什么好事。”

“夫人言重。”张汤眼一低,眉头却轻皱起来,只是在闻见那茶香的时候,却忍不住舒展开了,他眼底结着那化不开的煞气,一身冷肃下面,却叫陈阿娇看见了那几分藏不住的妖气。

“总算是……有惊无险……”陈阿娇的手指指尖是冰凉的,落在茶杯上,却感觉有些烫,“我知道一杯酒楼一事有些大,虽则我一点也不怕,但是为了避免麻烦,我会深居简出。”

张汤听出来这是在对自己做保证,他顿了一下,可是心里的疙瘩总归是解不开的。

许久许久的沉默,知道手心里挨着的木杯的温度都有些降去,张汤才终于说道:“如果陛下对夫人余情未了……”

陈阿娇手边的茶一下就撒出去一些,她的眼低着,手指方才是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张汤是在拿她寻开心吗?她嗤笑了一声,慢慢地拿了锦帛将那一片茶渍擦干净,修长的手指搭在那素白的锦帛上,竟然像是要融为一体。

张汤不是那种动辄拿人寻开心的人,他说出这样的话来肯定是有原因的。

陈阿娇心里忽然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下什么都说不出来,过了很久,她才能将心中的郁结之气压下去,,慢慢地抬起头来,“张汤,慎言。”

作者有话要说:

可是史书上的汲黯常常生病_(:з」∠)_

而且在张汤没死的时候,他跟张汤作对来着QAQ

第一更,留言走起!!!

正文 第二十六章 生疑二更

其实不只是陈阿娇觉得心里堵得慌;张汤心里也堵,只是他还没有仔细地思考过;这感情到底是什么地方来的。

灯火浅浅;映入了张汤的眼底;他竟然少见地勾唇笑了一下;只是淡得像是看不见;“夫人很少这样对张汤说话。”

“张大人不也很少对我这样说话吗,”

陈阿娇忽然想起前尘过往,她刚刚没有客气地叫他“张大人”或者是“张汤大人”;其实就已经证明自己的内心不是很平静;刘彻的事情对她来说,永远是个忌讳。

不管她此刻如何豁达,发生过的事情就是发生过的;她此身依旧归自己所有,身上的、心上的伤痕都只有自己可以看到,就算张汤这样的局外人有洞察秋毫的能力,也无法窥见她心底最深处的那一根刺。

在伤痛过深的时候,人总是习惯性地逃避,只有大智大勇者才能够在第一时间去面对,陈阿娇虽然觉得自己不是什么普通人,但是也没觉得自己是个伟人,说到底她不过就是一个还在疗伤的女人。

幼年时期对刘彻有模糊的感情,失忆的时候依赖他,将他当做自己的所有,可是一切一切幼时的感情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逐渐变质,不——其实也许这样的感情没有变质,它只是被一些东西强行地扭曲了。

她回头想想,早就知道自己是必死无疑的,就算是不死,也只能长门宫中凄冷一生。

只因为她是窦太后的外孙女,而窦家外戚之祸已经太大。

刘彻,就是陈阿娇藏起来的那根心上的刺,身上的疤。

她期待时间慢慢地流去,像是尘沙一样将这刺掩埋,将这疤磨去。

只是还不待她将自己全副武装,张汤就猝不及防地来这样用话试探自己。

“张大人,我本以为你最近应该很忙的,却没有想到你还有心思在我这里说胡话。”

张汤饮茶,舌尖上都是醇香的味道,这样的茶比苦荼却是好得多了,不失为一种享受,满以为今晚都是劳苦,有这一杯茶,却像是心神都安稳了。

他轻声道:“我在陛□边多年,有什么看不清的……”

“物是人非,何必再提?”其实她明白了,张汤也就是告诉她,刘彻现在怕还在想自己,但是那又能怎样?陈阿娇已经死了,而她不是旧日的那个陈阿娇。

她不怪刘彻,换做是自己在帝王之位上,也会那样辣手无情。

“你身为皇帝的臣子,整天担心这些有的没的,还能好好辅政吗?”

张汤挑眉:“陛下有贤臣无数,缺张汤一个不少。”

这话有些意思。

陈阿娇一下笑出声来,张汤抬眼注视着她。

冰肌玉骨,雪肤花貌,却是以前自己从来没有觉得陈阿娇有这么漂亮。

也许是自己的心境不一样,陈阿娇的心境也不一样了吧?

“张大人可不要妄自菲薄,我倒是觉得你是刘彻身边的一员猛将,可不要行差踏错,断送了自己的前程。”陈阿娇意有所指,从宫中出来之后,她开始想很久之前的事情,出宫的时候身上是带着戾气的,觉得自己是受了委屈,可是回头理智地想,刘彻并没有做错什么。

错的是,自己不该对作为君王的刘彻有异样的感情,如果自己不喜欢刘彻,那么刘彻对自己做什么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他无情无爱,自己也断情绝爱,可是独独就这么个“情”字卡在中间,让他难受,也让自己难受。

所以才会有背叛的说法……

说到底,对他,她心底还是存着那几分的仁慈和宽厚的。

对于几乎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刘彻,或者说彻儿,她还狠不下心来去狠狠地报复,更何况就算是有那心也没那力——至少现在是这样。

张汤的事情的确是有些棘手,他跟刘陵之间肯定是有着什么的,陈阿娇对此有模糊的印象。

只是张汤对此很敏感,抬眼,那深而利的目光就扎入了陈阿娇的眼中。

“夫人何不明示?”

陈阿娇摇头笑:“我何必明示?张大人你是个明白人。”

她不过是出于跟张汤之间的交情而多说两句,张汤这反应却似乎是坐实了自己的怀疑。

张汤与刘陵有私之事,怕是现在只有自己知道的。

只是太子党那一帮人,后来又有多少是因为危坐在自己眼前这人,而无辜冤死的呢?

作为帝王,他恐怕已经尝够了孤独的滋味了吧?

陈阿娇忽然觉得刘彻是个很可怜的孩子,是她亲眼看着长大的孩子,如今却因为那一张龙椅,四面楚歌,甚至面临深重的危机。

张汤慢慢放下自己手中的茶杯,“夫人的茶虽好,夜里却不能喝多了,张汤怕自己睡不着。”

他本不该来。

他总是在自己不该来的时候来了,于是一次一次,越陷越深。

张汤,你何其愚蠢。

他自嘲地想着,然后起身,拱手俯身:“张汤告辞。”

陈阿娇没有想到他来了,就只说了这么几句话,正待要问,张汤却似乎又将自己的初衷想起来,于是顿住了脚步,说道:“方才陛下问起东方朔邻里之事,不过被我敷衍过去了,他留下了一卷推恩令,陛下现在还要追查他的下落,不知道夫人是否知道他的去向?”

陈阿娇奇怪道:“难道你还要继续寻找他?”

其实在陈阿娇听来,张汤要说的是前面的那些,后面的关于东方朔的事情,似乎只是张汤为了掩饰自己的来意而故意说的。他不希望表现得——他来就是为了说这么简单的几件事情吧?

本来以为张汤会敷衍几句,却不想他竟然想也不想就答了一句:“知道他在什么地方,才能避免我找到他。”

说完他自己都怔了一下,像是惊讶于自己在陈阿娇面前的坦白,也惊讶于自己这样轻而易举地就面对了自己内心的黑暗。

这话一说,陈阿娇必定是会看不起他的。

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陈阿娇竟然笑出来,端着茶杯眯眼笑起来,那热气似乎氤氲到了她的眼底,带着几分模糊的暖意。在他的注视下,陈阿娇手一撑漆案,慢慢地站起来,双手叠在一起了,都收在袖中,对他道:“张大人还真是光明磊落,原本我该看不起你,不过现在觉得你这人还挺有意思,就算是嫉贤妒能也这样坦然,只是望你日后不要因为今时某些事情后悔。”

“我送送你吧。”

陈阿娇又说道。

她向着他走过来,张汤躬身道谢。

他知道陈阿娇说的那“某些事情”是什么,只是他自己都踌躇犹豫已久,很多事情是拿不准主意的。

因为世事变化无常。

打开门的时候,外面的雪风透出来,陈阿娇本来是站在门口的,可是张汤却走了上来,挡在了门前,回身道:“风雪大了,夫人不必送了。”

外面确实很冷,陈阿娇并非是一定要送他,本来就不是在意这些小节的人。只是在张汤走之前,陈阿娇还是说了一句:“有什么难以处理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你的君主呢?他终究还是个会成就霸业的明君的。”

刘陵之事其实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刘彻不会因为这么个心机深重的女人而砍掉自己的左膀右臂,尽管她似乎有那隐约的印象——刘彻跟刘陵幼年的关系似乎很好。

不过他连自己都舍得下,还有什么舍不下的?

毕竟青梅竹马,要说了解,她终究才是最了解刘彻的那个。

张汤背过身去,夜色昏暗,齐鉴就在外面抱剑守着,这个时候竟然也不多言一句,只是看着,权当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最后陈阿娇道:“齐鉴,代我送张大人吧。”

“夫人留步。”

张汤终于还是踏着雪离开了,陈阿娇却在他身后喃喃了一句,“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是百年身……”

说完了她又一按自己的额头,东西也不想怎么收拾,却回了自己的卧房,回身过来关上门,背靠在门上,将外面的风雪都挡住,手掌抚摸着自己的腹部,竟然就在这长安的冷夜之中生出了几分暖意。

而张汤出去,牵着马走了一阵,有官兵在这长安道上巡逻,看到有人牵着马,连忙就上来呵斥,只是一看到张汤那廷尉官服,差点没吓得趴在地上,连连给张汤磕头谢罪,张汤只是摆摆手让他走开。

心中甚烦,已经快宵禁,自己还真是——

他正自嘲一下,却发现自己前面多了一匹马,刘彻高坐马上,笑着看他:“张汤,你怎么还未回去?”

张汤一愣,“这话该是臣下问陛下——”

刘彻站在歌舞坊外面,听着里面模糊的歌声,肩上落着雪,似乎已经在这里许久。

他说:“我往日听念奴娇唱此曲,恼羞成怒,而今夜听到这里,竟然只有满心荒凉。她说人都是会变的,我却不知会痛彻心扉。”

张汤躬身,“帝王本该无情。”

在听到这一句话的时候,刘彻很想一鞭给张汤抽过去,“你这人说话真是难听。跟她小时候说话一样。”

张汤今日却想说一些自己没有说过的:“往昔在厌次之时,臣就提醒过陛下,陛下一意孤行,怪不得别人,更何况情势所迫,现下外戚未除,牺牲一些人也是无谓。”

刘彻却笑了:“你说的是违心话。”

然而他不再说什么了,很久之前,他流连于厌次的时候,张汤就问他,他出来的事情有没有让阿娇知道,他还斥责张汤多事,张汤也就没有多说了。

他坐在马上,用马鞭指了指张汤:“张汤,我们今日不谈国事,去喝一场如何?”

“明日有朝会,臣还是送陛下回宫吧。”

他不为所动,说出来的话也是刻板极了。

刘彻于是大笑了一声:“你这人总是这么无趣。”

然后他调转马头,一鞭子抽下去,打着马踏着雪就走了。

张汤在原地,心中却有些后怕。

刘彻真的只是等在这里听曲子的吗?

对了……曲子?

他侧耳,转身,道旁的歌舞坊内似乎还有模糊的声音,“当年金屋在,已成空悠悠……”

“千金买赋么……”

他想起白日时候在一杯酒楼见到司马相如,桑弘羊戏问那长门一赋是不是出自他之手,司马相如举着酒杯,却摇头道:“不可说,不可说。”

是不是他写的其实并没有什么了不起,因为有没有那赋,结局都是一样的。

他牵着马走了。

只是在未央宫,刘彻甩袖冷脸进入宫门,刚刚翻开一卷竹简就扔在地上:“老郭!你去给朕查查张汤最近都在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六更留言肯定会悲剧……OJL

第二更,留言走起杀月榜了小伙伴们!

正文 第二十七章 刘彻三更

陈阿娇第二日起来得有些迟了;大约是因为茶喝多了,竟然有些失眠的倾向;不过李氏却说孕妇就是这样的;有的时候睡得很安稳;困的时候很多;不过有的时候又怎么都睡不着;让她别担心。

这个时候陈阿娇才有一种即将身为人母的感觉。

今日陈阿娇是不必去酒肆的,早上用过了膳食,她便带着李氏去就酿酒坊;之前曾经跟酒坊的老板谈过价格;不过大约是因为不看好陈阿娇一个妇道人家开的酒肆,所以那许姓老板很高傲,所以在当时谈价钱的时候也端着。

不过当时的陈阿娇虽然有谈判的技巧;可是谈判——没有筹码,再高明的谈判技巧都是无用的。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技巧是没有任何作用的,当时的谈判是陈阿娇处于弱势,不过现在陈阿娇已经有了新的筹码。

她的一杯酒楼如今在长安的名气就是他最新的筹码,而且是很大的筹码。其实谈判的技巧,一直都是锦上添花一般的存在。

酿酒坊是在西市,李氏一路上也说话,毕竟是在长安住了许久的人,所以对这边的风物也算是很了解。

长安多富庶人家,所以集市颇为热闹,陈阿娇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心里的想法一个接一个地冒上来,不过那得等手上有了钱才能够做得更好。

她的一杯酒楼一开始的顾客定位就在中高的消费水平,长安是个很适合开展商业的地方。

“刚刚你说这歌舞坊里都不敢唱长门赋,我怎么听到那边的便在唱呢?”

陈阿娇的手抬起来,指了一下不远处的歌舞坊。

上午的时候这歌舞坊还冷清得很,这种娱乐场所一般要等下午的时候人才多 ,入夜了才是最热闹的时候,不过因为有宵禁,也热闹不到哪里去,除非那些酒食之客是想进大狱。

李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3) 踩(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