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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出乎意料-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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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曾在无意间看到他的护照,才知道他其实姓封,而不姓赵。
看着面前的名牌写着“赵裔”两个字,绘羽再度愣住了。
“不!不是的。”她摇头再摇头,口里喃喃的说:“你是封裔,你姓封,不姓赵……”
她不会错认的,他和裔哥哥的眸光是那么地像……
“小姐,我的姓氏似乎不是你应该关心的问题,也不是你此行的目的才对,你何不将你找我的目的说出来呢?”封裔看了一下时间,冷冷的提醒她时间有限。
“不,你先告诉我你是不是封裔!”绘羽才不信那名牌,坚持一定要从他口中得到答案。
他的手指轻桌面,微蹙了蹙眉心,深沉而锐利的目光显示出他的不耐烦。
“小姐,我的时间宝贵,如果没事请回吧。”说着,他就要按内线请恺芮带她出去。
“不!不要赶我走!”绘羽不假思索地冲上前去,一把按住他正要按向内线电话的手。
封裔愣了一下,视线转向被她按住的手,缓缓的挑高一眉。
“不管你是赵裔还是封裔,我都求求你不要这样就赶我走。”绘羽颤抖着身子,眼底不自觉地流露脆弱。十几年了,她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他,她实在承受不了再次失去他的痛苦。
看着他,脑海中稚嫩的影像,和眼前成熟稳重的模样逐渐重迭在一起,再也压抑不住心中澎湃的思念之情,她倏地放开按住他的手,飞快的转过办公桌,一举投进他的怀里,嘤嘤哭泣得像个孩子。
封裔一怔,被搂住的身子动也没动,只是静静的任由她的泪水,将他胸前的衬衫沾湿。这期间,他曾举起手想拥住她纤细的身子,只是这股冲动,很快的就被理智给驯服了。
绘羽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她将积压了十几年的思念全部发泄出来,才缓缓的回过神来。
怔怔的看着眼前的那片水痕,她这才发觉刚才竟然毫不保留地在他面前发泄情绪。
被自己的冲动吓了一大跳,绘羽慌乱的退开身子,胡乱的抹去脸上的泪痕。“对……对不起……”
失去她的体温,他忽然有种空虚的感觉。
小时候,他最怕她哭了,梨花带泪的脸庞总让他好生不舍,只是现在他无能为力,无能抚平她心中的思念,无力抚去她脸上的泪痕,只能强迫自己用最残忍无情的言词伤害她,就如同那一天他在巷子口见到她的时候一样。
他双手微微紧握,眼神复杂地闪烁,脸上浮现一抹苦涩的笑,不过这抹苦笑很快的就被他敛起。
“如果你是来投怀送抱的,我想你的目的达到了,因为你这一抱,确实引起我的兴趣了。”
她像被甩了一记耳光,不敢相信他会说出这种话来,一股寒意顿时直窜心头。
“你……你为什么变得这么无情?为什么?”
“第一次见面,你就要我对你有情,这未免有点强人所难吧?”他冷嗤一声后,语带嘲讽地说。
“你真的非得这样?这不像你呀!”绘羽就是认定他是封裔。
“在商言商,如果你是为了封氏企业而来,我劝你不用多说,因为封氏企业早已是个空壳,封绍卿还得感谢我肯出五千万买下他那个烂公司。至于你,软玉温香抱满怀的滋味确实不错,不过如果你想用自己的身体来换取封氏企业,那似乎是太高估了自己。”
绘羽走向前去,拉扯着他的手臂,仰着头看着高她约一个头的封裔。“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才能消弭你心中的仇恨?”
他真的不是封裔吗?她的心在这瞬间动摇了,因为她所认识的裔哥哥,绝不会这么说出这么轻浮的言词。
只是……他真的不是封裔吗?他和封憌长得那么相似,眉宇问也透着她对他的熟悉。
“仇恨?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他撇清关系。
“不!你不会不懂!”绘羽大叫,“你还在气我妈咪和封叔叔,气他们害死你的母亲。”
封裔眉心一蹙,不悦地说:“停止你对我母亲的诅咒,因为她现在还活着,而且活得好好的。”
“活着?活得好好的……不……不可能,郁文阿姨已经死了十几年了,她不可能还活着……”她真的迷糊了。
“为什么不可能?我母亲早睡早起,天天轻松愉快,又有我这个做儿子的在身旁照顾着,怎可能不长寿?我大概知道你为什么会误认我了,因为我的确跟我姐姐长得很像。”封裔伸手将放在桌上的外公、外婆和母亲的合照取了过来,指着相片中的人物说。
绘羽猛摇着头,“她是你姐姐?不,不是的,她不是你姐姐,她是你的母亲!”她不想相信,也不愿相信。
“你信也罢,不信也罢,”封裔倾下身,邪佞地笑着,“不过,这都不能让我打消并购封氏企业的决心。”
她生气地指责着,“你为什么要这么狠?”
好吧,就算他不是封裔,那么封叔叔再怎么说也是他的姐夫,哪有自家人为难自家人的道理?他实在不应该这么狠心地对付封叔叔。
“我狠?”封裔狂笑,久久未停。
看着他疯狂大笑的样子,绘羽突然间觉得他好陌生,心中的熟悉感也消失无踪,脸上写满了深深的惶恐与不安。
“哼!”锐眸一玻В患抢浜咦员窍⒓湟莩觥!耙患涔竞鸵惶趺啾龋绻艺庋男形顾愫莸幕埃馐澜缪捎泄砜裳裕浚 狈庖岬纳衾涞貌荒茉倮洌魏稳硕伎商鏊闹械脑购抻卸嗌睿�
“难道无法原谅吗?”
“原谅?哈哈……”一阵冷笑后,封裔俯下身去,整个脸几乎贴上她的脸,“十几年过去了,请问他可曾想过为他的行为请求原谅?他可曾为他的出轨行为负荆请罪?没有,他根本连来都没来!如果你是为他的过错来要我放过他、放弃并购封氏企业,那么我告诉你——Impossible!”
他的一席话说得冷绝,却又理由正当的令绘羽无法反驳。
“总有办法的,只要你说出你的条件。”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只要她有心、有诚意,她相信再大的困难都能克服。
封裔嘲讽的道:“除非你能让死人复生。”想扮演上帝,得先衡量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
“那是不可能的……”绘羽沮丧的垂下头,“不过,除了这一样之外,我想总有其他的办法,来弥补那件事所造成的伤害。”
“没有,也不需要。”伤害已造成,现在才来说弥补为时已晚,更何况该出面的也不是她。
她焦急的说:“你再想想,一定有其他方法……”
“停!”他举起手打断她的话,“如果这是你今天来的目的,那么,你请回吧!”
封裔一副不想再讨论这个问题的表情,举起手就要按下内线,请秘书来带走她。
“不……不是的……”绘羽赶忙又按住他的手,无奈的妥协道:“好,我知道人死不能复生,我们暂且不谈论这个话题。”
看着她,封裔一副“我原本就不想谈论,是你自己要在上面绕圈圈”的冷漠表情。
她叹了口气后,问:“可是我还是想知道,要什么样的条件,你才肯放弃并购封氏企业?”
“简单,只要你出的价码够让人心动。”封裔笑了笑。
生意人果然是生意人,三句不离钱字。绘羽叹了口气。
“好吧,你能否开个价?”希望这个数目字她能有概念。
“十亿。”封裔随口说了个数目字。
十亿?天啊,那是几个零拼凑在一起的啊?她一点概念都没有。绘羽头痛的蹙起眉心,下意识的扳着手指专心数着。
这么多年了,她还是没啥长进,一碰到数目字就蹙眉,单纯得令人摇头。一抹笑意倏地闪过封裔的眸底。
“八个零啊……一个月的收入是八万……嗯……是四个零,一亿就是它的……嗯……天啊……这是一百倍,还是一千倍,还是……天啊,这到底是几倍啊?”
这不算还好,越算脑子越是乱烘烘的,连之前封憌对她说,封氏企业是用五千万就被并购的事,也被一个接一个的圈圈,给踢出脑袋外了。
“怎样?算完了吗?”封裔敢拍胸脯保证,这小妮子虽然用手指数过了,可是一点也没搞清楚这数目字到底有多大。
她一脸哀怨地跟他讨价还价:“一定要这么多个零吗?少几个行不行?”
她果然还没搞清楚!一股笑意顿时在他胸口炸开,让他险些压抑不住,就要爆笑出声。
封裔强抑着会得内伤的暗笑,“你只要告诉我,你有没有钱就行了。”
绘羽懊恼的垂下头,“没有。”接着,她又急急的说:“不过,只要你肯行行好,不要并购封氏企业,而是挹注资金的话,你要我做什么事,我都愿意去做。”
封叔叔养了她十几年,这份恩情就像亲生父亲一样伟大,虽然妈咪因为郁文阿姨跳楼自杀的事情,坚决反对他的求婚,不过她早已把他当成父亲,如今父亲有难,做女儿的哪有坐视不管的道理?
“任何事?”
“任何事。”她语气坚定的点点头。
封裔闻言,将视线转到绘羽的脸上,眸中闪过一丝有趣。“我是不是可以将你的话解读为……包括帮我暖床?”
“你……”她简直不敢相信,他竟会提出如此卑劣的条件。
“看样子,你能为封绍卿牺牲的也很有限嘛。”封裔挺直了身子,冷嗤一声。
“你别强人所难好吗?除了这一桩,我什么都答应你。”深恐他反悔的绘羽,急忙抓住他的手。
封裔看了她一眼,又将视线缓缓移到被她紧紧抓住的手。
被他这么一瞧,绘羽蓦然惊觉自己的失态,赶忙将手松开。
她又赧又急地解释:“对不起,我只是……”
“算了,你明天到人事室报到,希望你的决心禁得起考验。”封裔挥了挥手,打断她的话。
“谢谢!谢谢!”
坚持了这么多天,终于有了收获,绘羽早已忘了刚刚的不愉快,连声道谢后,开心地离开。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封裔的瞳眸缓缓的闭上,放在桌上的双拳不断握紧再握紧。
绘羽的到来,是他没想过的,不过他可以预期,因为她的到来,一切的报复行动将会进行得更顺利。
不过,她不是他第一个目标,也不是他第一个想伤害的人。
他喃喃自语的问着:“你为什么要出现?你知道吗?我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你,可是为什么你总是要第一个冲出来当炮灰?十几年前是你,现在也是你,为什么?”
此时在他心中的,是交织着无奈的痛苦,失去母亲的愤恨、久别重逢的喜悦,还有一抹浓得化不开的愁……
听着人事室经理分派给她的工作,绘羽脸部神经严重抽搐。
她万万没想到,那个可恶的赵裔给她的第一个难题,竟然是——清洁员兼泡茶、送资料的小小行政助理。
天啊!怎么会是这种工作?!好歹她也是大学美术系毕业的高材生,虽说打小对数目字就不怎么灵光,成不了锱铢必较的生意人,不过也不能因为这样,就抹煞了她其他的才华啊!
至少,对于公司产品的设计和包装,这种与美术相关的工作,她自认可以胜任愉快,虽说毕业后开了间教画画的工作室,经济来源稳定之后,她就再也没有靠这个赚外快,但办公室的柜子里摆满的一座座奖座,可是记录了她辉煌的过去呢!
好吧,做就做,谁怕谁,只要他不怕她搞乱了他的公司,那么她又有什么好畏惧的呢?
只是从小就没做过这么辛苦的工作,一个小时下来她已经大喊吃不消,更何况她已经这样跑了一个上午,就连午休时间也因为有工作尚未完成,只能喝杯水暂时充充饥。
叹了口气,抱起半个小时前,五楼业务部交代要印给客户的宣传资料,绘羽才刚要踏出影印室,随即听到内线电话响起。
“喂,我是沈绘羽。”
“我这儿是会计室,有些资料要麻烦你送到各个单位。”说话的会计室的秘书小姐。
“好的,我将手头上的文件送到业务部后,就立刻过去。”
“好的。”挂上电话前,秘书小姐不忘交代:“不过你的动作可能要快点喔,因为其中有一份是要送到总裁室的,何秘书刚刚打电话来叮咛,总裁回来就要看到这份财务报表。”
“我知道了。”
放下手中的电话后,绘羽抱起有十本翻译书那么厚的资料,舍弃等电梯的时间,加快脚步往五楼的业务部走去。
幸好影印室在七楼,距离五楼的业务部并不远,她送完资料后再到六楼会计室拿公文和总裁要的财经报告,然后先将报告送到总裁室,再逐层的送资料给各个单位,这样应该不成问题。绘羽边走边思忖着。
一开始事情都如她的计画一样,顺利进行着,谁知从会计部出来,要去总裁室的途中,却碰到了搭讪的无聊男子。
碍于大家都是同事,绘羽不好意思拒绝,在给了好几个虚伪又勉强的微笑,及收下他写有私人电话的名片之后,她这才得以脱身,不过距离她从会计部拿到资料开始,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了。
暗暗喊糟的绘羽,边小跑步跑上楼梯,边揉着痛得几乎要废掉的膝盖,一张小嘴也因疼痛而下意识地微嘟起来。
就在她爬上最后一层楼梯,正要转身往总裁秘书室跑去时,前方突然传来男人的声音,出于自然,她想急停下快速前进的步伐,无奈痛得发麻的脚,早已经不听她的使唤。
啊——要撞上了——
原以为自己会撞到对方,可是预期的疼痛并没有出现,她缓缓的睁开眼睛,没想到却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瞳。
虽说有心理准备,不过这么近距离的目光相对,还是吓了她一大跳。
惊惶爬上了绘羽美丽的娇颜,抽干了脸庞上红润的色彩,不过那张嘟得半天高的小嘴,却没因惊吓过度而松开,反而是手一松,资料落了一地。
在这之前,封裔正好结束和恺芮的谈话,才转过身,就看到她急停在他面前,资料散落一地。
他的眉心微微拢蹙成丘。她这是在搞什么?跑那么快,也不怕跌断脖子?封裔表面上不动声色,其实内心为她担心不已。
“对……对不起……”绘羽赶忙捡拾着散落一地的资料。
喔,是昨天来找总裁的那个沈小姐,她几时成了公司的一员了?怎么她没有收到他下的人事命令?
恺芮又看了一下身旁的封裔,只见他一双紧蹙的剑眉,像两把剑紧紧竖插在眉宇间,很清楚的显示——他在生气。
不过是不小心掉了资料而已,有需要气成这样子吗?他的脾气哪时候变得这么不好了?
看着看着,她发现了两人之间潜藏的暗潮,这到底是什么原因?恺芮满心的疑惑。
“我帮你。”恺芮蹲下身想帮绘羽,却被封裔给抓住了。
他从鼻息间喷着气,口气恶劣的说:“让她自己捡。一点小事都做不好,还妄想讨回封氏企业,真是天大的笑话!还有,如果吃不了苦,做点小事就嘟着一张嘴,那你最好立刻就滚出竣扬!”
他话一说完,即朝着办公室走去,留下一脸错愕的何恺芮和身心严重受创的绘羽。
打小他就知道,陆可柔疼惜她这个宝贝女儿,就像呵护奇珍异宝似的,舍不得她受寒、受冻,连家事都舍不得她做,而今他却要她当小工友,做着搬运资料又得跑腿的粗重工作,显然这一个早上就让她吃尽了苦头。
只是,他没有回头的机会,因为这是他答应母亲的,他要为她讨回公道。
看着眼前擦得雪亮的皮鞋,随着主人无情的斥责声渐渐远去,绘羽抓着资料的手微微颤抖,委屈、难过和脚上传来的抽痛,所引发的滚滚泪水,终于再也隐忍不住的夺眶而出。
封裔的怒气、超出乎寻常的冷漠态度及犀利言词,不仅让跟了他多年的恺芮再次傻了眼,更让她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她距离沈绘羽这么近,都没看清她有没有嘟着嘴,他竟然看到了?!
嘿,这下事情更有意思了!原本满心疑惑的恺芮,这会儿贼兮兮地笑了起来。
“那……你自己忙吧,我回办公室了。”
恺芮实在等不及将这个发现告诉在美国的伙伴,匆匆抛了句,便留下仍蹲在地上捡拾资料的绘羽,回办公室去了。
相信平日看惯了封裔平易近人态度的伙伴们,得知她这个新发现,不仅会跌破了眼镜,恐怕还会想飞来台湾看好戏。
就在恺芮正要打开自己的办公室门时,隔壁的办公室传出一阵咆哮:“就会磨菇,再磨下去天都黑了!”
天啊!他竟然在大声咆哮?!恺芮愣了一下,谁知她的愕愣尚未来得及消化,里面又传出声音。
“捡个资料也要这么久,那不如滚回去继续当你的大小姐!”
天啊!那个喷火的人,真的是她所认识,体恤又照顾下属的老板吗?他……他真的是她认识了好几年,那个温文尔雅又带点顽皮、喜欢捉弄人的封裔吗?
这次,彻底傻了眼的恺芮,震惊到连要打开门的手,也因而停在半空中了。
第六章
他好凶喔!
绘羽拾起散落一地的资料后,便赶忙推开门,可是因为委屈与脚上的疼痛所引发的泪水,却怎么也控制不了。
办公室内,封裔已经脱下西装,领带也被扯落在一旁,袖子被高高的卷起,一副等着看她要磨菇到什么时候的不耐烦神情。
“总裁,这是会计室要我送来的财经报表。”绘羽边抽噎着,边将资料送到他面前。
封裔看也不看资料一眼,睿炯的双眼直直锁在她哭花了的脸庞上,心头快速闪过不舍。
“泪水是弱者的武器。”敛起心中的不舍,封裔成功的让脸色由关怀转为阴沉。
“我没哭。”胡乱抹去脸上斑斑泪痕,绘羽不服输地抬高下巴,“我也不是弱者。”
他带着挑衅的口吻说:“那么是嫌累?再不然就是深觉委屈啰?”
“不知道总裁是哪只耳朵听到我喊累、喊委屈了?”想逼她放弃,门儿都没有!
他轻笑。“是没听到,不过在竣扬上班的第一守则,就是要面带微笑,只可惜我从你脸上,似乎看不到微笑这个东西。”
说话的同时,封裔从位置上站起,走到她面前,一步一步的将她逼到墙角,双手放在她身旁两侧的墙壁上,将她困在他的双臂范围内,然后伸出一指揩去她挂在长睫上的泪珠。“还有,你如果没有哭,那么请告诉我,这个又叫作什么?”
封裔的视线及身躯紧锁住她,庞大的身影和浓烈的阳刚气息笼罩住她,她全身紧绷了起来,不过她仍力持镇定。
“这……”看着他指尖上的晶莹,绘羽心中暗暗喊糟。
“说话呀,告诉我这是什么?”
心绪突然一转,她冷哼一声,轻嘲道:“总裁身居高位,当然不知我们做下属的辛劳,只恐怕连汗水二字代表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想看她笑话?省省吧!为了封氏企业,她是不会这么轻易就认输的!
谁说他不懂得她的辛劳?打从她八点进公司到现在,她做了哪些事,他是一清二楚,只不过封氏企业他势在必得,这是对外公的承诺,也是对母亲的誓言,他不能因为她而毁了自己的诺言,所以他故意刁难她,就是要让她知难而退。
“是吗?”封裔似要证实她话的真实性似的,将指尖上的泪水送到嘴边,伸舌舔了一下,咸中带涩的滋味倏地在口中化了开来。
他在吃她的眼泪!绘羽全身一震,不敢相信自己所看见的。
“它一点也不好吃。”话虽然这么说,可是指尖上的泪珠还是全被他舔吃到嘴里去了。“咸咸涩涩的,滋味怪异到了极点。”
咸是泪水的原味,苦涩却是绘羽此时的心境,封裔一语道穿了她心思。
绘羽送上一记白眼,语气僵硬的驳斥道:“我没要你品尝!”
话才刚说完,身子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道拉了过去,受到惊吓的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噘得半天高的唇就被狠狠的封印住。
吓了一跳的绘羽,慌乱问失去了冷静,她抡起小拳头猛捶打他,好不容易回过神,却发现他不但没有放开她的意思,竟然还将他的舌探入,在她的唇齿问恣情的吸吮,甚至还将她抱起,困在他充满阳刚霸气的怀抱里。
太过分了!他以为他是谁啊?!说吻就吻!这可是她悉心保留了二十几年的初吻,打算要留给裔哥哥一个人独享的礼物啊!
想到自己的初吻就这么没了,绘羽气极了,打他、踹他,想从他如铜墙铁壁的怀中挣脱,但用尽全身的力量,还是挣不开他的箝制。
不!她不要他吻她,也不准他碰她,她是裔哥哥一个人的,也唯有裔哥哥才能够碰她、吻她!
可是在他的强吻下,她双脚开始发软,原本意识清楚的脑子传来阵阵晕眩,越来越不清楚,最后只得任他亲吻,任他为所欲为……
深陷在他的怀抱里,她才惊觉到自己的脆弱、惊觉自己有多么无助、惊觉原来打从自己来找他开始,她就输了……因为他早已掌控了主控权。
这一吻,封裔释放了积压心中十几年的情感,其中有恨、有怨、有爱,也有深深的伤痛……
好不容易从他强肆的掠夺中,得到暂时的解放,她急喘着气,压抑下惊慌失措与内心的无助,强板起冷严的脸孔,藉由冷漠的外表来武装自己快被攻破了的脆弱内心——
啪!清脆又响亮的声音,响彻整个总裁办公室。
“你……”
感觉挡在他胸前的手,无预警地袭上他的脸庞,封裔皱起了眉头,没想到十几年不见,俏皮的她竟变得如此暴力。
误以为封裔蹙起眉心是因为生气,绘羽于是扬高下巴,先声夺人的低吼:“很痛吧?不过,这是你罪有应得。”
谁叫他抢走属于裔哥哥的专有权利!
“痛是不痛,不过你双唇的滋味倒是让人挺难忘的。”封裔抿唇一笑,语带轻佻。
“你……下流!”想到自己刻意保留的初吻,就毁在他“口中”,绘羽难掩心中的愤怒,忍不住一边怒吼,一边捶打他,“臭男人,可恶的坏人,把我的初吻还给我!这是我要留给裔哥哥的,你怎么可以这样夺走它?!”
裔哥哥?!绘羽口中的那三个字,强烈地撼动了封裔的心,是惊?是喜?说不出的滋味霎时全涌上了心头。
记得最后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曾说过她很喜欢他,没想到在他用那么无情的言词伤害她之后,她不但没有忘记他,还将他放在心中那么重要的地位,这叫他怎能不百感交集、感动万分?!
不过,听着她那句“要留给裔哥哥的”,她的吻他就要得心安理得了。
看着他深邃黑瞳不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绘羽心里直发麻,丝毫不敢掉以轻心,深恐他又要侵袭她的双唇,于是赶忙收回原本要捶打他的手,紧密地护在被亲红了的双唇前。
“为什么这样看我?我这样打你已经够便宜你了。”哼,她没有说要控告他性骚扰,就已经便宜他了,难道他还期望她一点反击都没有,就这么轻松的放过他?别作梦了!
“看样子你是不在乎封氏企业了。”
“你……”她倒抽了口气,气得久久说不出话来。他……他竟然用这个来威胁她?真的是卑鄙小人!
“你要下手的时候,就应该想过后果的。”斜睨了她一眼,封裔松开对她身体的箝制,径自走到办公室的一隅,从摆满各类名酒的酒柜中取出路易老爷XO。“一个巴掌,换来我不放弃得到封氏企业的决心……吃亏的绝不是我。”
回过神后,她怒气冲天的冲上前,夺过他手中的酒,斥责道:“你怎么可以这么卑鄙?是你先欺负我的,你怎么可以这么小人的再拿它来要胁我?!”
“难道你以为光凭你在竣扬做的这些工作,就足以换得一个封氏企业?”一声轻哼后,他接着嘲讽的说道:“你也未免太自抬身价了吧。”
他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这可是他昨天跟她谈好的条件,他怎能才隔一天就不认帐了?!
“赵裔,你忘了你昨天说过的话吗?我做到了你的第一个要求,可是你竟然……”绘羽生气的边骂边想举起手捶打他,可是发现手上竟然拎着刚刚从他手上抢下来的瓶子,因为实在太生气了,而且刚刚被他吻得口干舌燥,所以顾不得它的内容物是什么,拿起来就往口中猛灌,打算先润个喉,再与他理论。
呃……这是什么啊?猛然发现不对劲,可是已经太慢了,滑入口中的酒早已呛的她头昏脑胀,咳个不停。
“咳……咳……你……”该死的,他简直是存心害人嘛,没事拿酒做什么?
“钦,不会喝酒,就不要逞强,真是浪费了我的好酒。”
从她微微颤抖的手上将酒瓶取下,并取来之前恺芮帮他泡的碧螺春交给她后,他转身为自己斟了一杯酒。
他边看着她,边优雅地啜饮着酒,眼神彷若在嘲笑她,只有不懂酒的人才会跟她一样牛饮。
“你……还不是你!没事拿什么酒害人。”绘羽边喝着茶边骂,在热茶的帮助下,晕眩的脑子情况好转多了。
“是吗?如果没记错,刚刚可是你抢我的酒喝的。”
她不甘示弱地反驳:“上班时间没事喝什么酒嘛,所以错的是你。”
该死的,头昏的情况虽然好了一点,可是还是不能集中思考,更可恶的是,这一切都是他害的,可是他却做贼的喊捉贼,说她抢他的酒喝,真够奸诈狡猾的!
蓦然,她心思一转,眼光犀利的射向他,一副了然的口吻说:“赵裔,你果然够奸诈,是不是认为呛死了我,就没有人会来阻止你并购封氏企业了?哼,你错了,今天纵然没有我,也还会有一个封憌会找上你,你休想计画得逞。”
“是吗?”一阵轻笑,封裔摇了摇头。“要让你死,一通电话就够了,不需要我下手。”
“你……你……果然居心不良!”绘羽连退了好几步,惊惶的表情彷若此时站在她对面的,是一只会噬人的猛兽似的。
封裔顺着她的话尾说:“没错,我是居心不良。”因为他要的,绝不是只有一个吻这么简单。
“你……你想怎样?”
“你!”
“我?”绘羽不敢置信的指着自己的脸。
“对。”
她冷哼一声,眼神流露着愤怒的光芒,“趟裔,我可以属于任何人,但绝不会属于你,因为我讨厌你!”
她口中的任何人,其实指的是封裔一个人,不管过去还是以后,结果都一样,除了他,她谁都不要。
“是吗?显然沈小姐你的记忆不太好,忘了我手上握的是什么样的筹码。”他一个字一个字的提醒她,她今天为什么会在竣扬的原因。
“赵、裔!”她气怒地大吼。
“我没耳聋,不需要这么大声。”他一副受不了噪音茶毒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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