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红楼之林海-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如此这般,让贾政心里飘飘然了不少日子,再反观妹婿,自觉林家爵位不及自家,就算林海自己中举成了探花郎又如何,还不是得在翰林院里熬日子?不过他虽内里活分了,但毕竟面上还要摆出个端庄自持的样子来,且林海公务、私务皆繁忙得很,也没多少时间去荣国府拜访,便不曾知道这个舅兄背地里竟然还对他有所腹诽。
幸而平王、秦王冠礼之后,林海又被任命为平王的王太傅,贾政那些还没表露出来的骄横和酸意立时便没影儿了。林海虽只是六品官,但大夏历来王太傅的任命纯出圣心,并不以官品高低来论,且为表尊师重道,凡成了王太傅的,不管本官如何,都一律可穿戴一品服饰。于是林海平日在翰林院当值时穿着青色官员常服,并不十分起眼,而遇有大朝会时,他便身穿绯色团领袍、腰间配以玉带,和秦王的王太傅汪次生一起,站在众朝臣的前端行列之中。
那平王虽是个京中朝堂上大家想都想不起来的透明人物,却也是堂堂正正的三皇子,自己妹婿成了平王的王太傅,荣国府依着林海的关系,也算是平王一系了。贾母一直记得贾代善的临终之话,教训过儿子远离朝政是非,加上贾赦只袭爵,并不入朝为官,贾政得的官不过是个工部下边分司的主事,实在不是什么重要位置,朝中各派纵然有些首尾,也关联不到荣国府头上。于是在景德朝夺嫡之争中,宁国府还有些摇摆,荣国府却成了不偏不倚的中间派。
京城不论,倒是在金陵之类远离政治中心的地方,皇子师傅的岳家还是拿得出手的,金陵贾家每每以此关系平息事端,消息传到京中,贾母也知这是林海的关系,由此更对这个女婿上心。
贾政也收起了轻视之心,他再不通世务,也知如今的林海他是比不得的了。由此也约束众清客,不可再行妄议之事。
贾敏早产,贾母要带人去照顾女儿,贾政得了母亲的吩咐,也觉得这是对小妹和妹婿的体贴,便带着最得意的两个清客骑马飞奔华棠院赶着报信。
华棠院里,林海因之前为了夫人早产之事向上官告假了几日,这日见贾敏、林慎母子都算平安,又兼徒景之正好因景德帝历年在西山赏秋时都会停几场大朝会,因此有了时间帮他看顾场面,便放心回了城里,自去翰林院销假做事。
临行前,因着林海往日看着贾敏仿佛自己的母亲杨氏一般,于内宅事务上掌握得滴水不漏,他怕夫人多心,特意与贾敏处分说,言道自己多年好友徒老爷正好近日得闲,自家能主事的人少,往日有夫人,如今既然夫人不能理事,他便央徒老爷,从他那里调拨几个好手过来帮忙。
贾敏却丝毫不介意,反而笑道:“自然是老爷的公事重要,但请老爷安心便是。我看这里的人手都很好,听闻也是徒老爷帮忙置下的,早就想谢谢人家了。如今人家既有心帮忙,我又能躲懒,岂有不高兴的?”
待林海走后,就有个自称是徒老爷铺子主事的方姓管事过来,在寝阁外给贾敏规规矩矩叩了头,得了贾敏的首肯后,方去院中一一吩咐人手。方管事将那侍奉贾夫人的、侍奉小公子的、迎奉太医往来的、传递林府事务消息的,乃至煎药的、送饭的、洗衣的等等等等,也不管是林府带过来的还是华棠院本来留守的还是新从行宫调拨过来的,都叫过来分别教诲了一番,方放他们仔细做事去。
飘雪和踏雨是贾夫人从娘家荣国府带出来的心腹之人,她们是近身服侍贾夫人的,却也被方管事叫过去提点了一通对产后妇人该如何照料的细则。回来之后,两婢皆心服口服,飘雪更说这个徒老爷不简单,单看手下有这等能人做管事便能知道了。贾敏本就觉出华棠院的人手精明干练之极,乃是徒老爷为林府置下的,之前她很怕这位徒老爷手越伸越长,终有一日会谋夺自家产业,飘雪和踏雨是贾敏身边唯二知道自家夫人的心事的人,今日将方管事的作为说与夫人听了,却见夫人只是笑笑,道:“老爷能有徒老爷这样的好友出手相助,我们自然是该高兴的。”又正色道:“人家是看在老爷的面儿上过来帮忙的,你们是我身边素来亲近的,我也信得过你们,只是还要提点一声,万万不能倚仗我这个夫人对方管事不敬。”飘雪和踏雨见夫人说得郑重,赶忙应了。
待服侍了贾敏歇下,两女方在廊下闲聊,都不知为何自家夫人忽然转了性子,一个只道是夫人有了小公子,底气足了,不再将那个徒老爷视为敌手,一个道果然太医说的有理,妇人生产之后多有性格大变的,自家夫人只怕也是如此……
徒行之自那日奉着林海来华棠院,只在第二日回王府草草收拾了一下,就又跑了过来,不顾父亲的脸色,只道要为师傅分忧,厚着脸皮不肯走。若照以往,徒景之早就找些因由把他赶走了,却是这几日林海眼里全是林慎,既没有景之,也没有行之,他看着儿子围着林海打转却总被赶回西院,竟有些许同病相怜之感,方默许了徒行之也住在这里。
徒景之虽答应了林海看顾场面,可他本也不是做这些事的人,便叫高有道去找个有能耐的送过东院去便是。这日他在西院和徒行之下了几盘棋,想着如海此番回翰林院销假,至少四五天不得出城,心中百无聊赖,又看着徒行之假装输棋都装得不像样,便冷哼一声,拂袖起身去了后园。
待贾政带着两个清客气喘吁吁地到了华棠院门口,被人拦下时,只道自己是林大人的舅兄,林大人的岳母关心女儿,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徒行之接了通报有些傻眼,可人都快到了总不能赶走,便命人先去禀告父亲,又想了想,还是亲身去了东院和贾夫人分说。
却是徒景之和林海都不曾注意过的事情,徒行之反而发现了些端倪。他到了东院,命方管事摒退下人,就连踏雪和飘雨也不能留,也不知与贾夫人说了些什么。待他离开后,随后贾夫人命踏雪去叫林府带过来的人去迎接兄长和母亲,又让飘雨喊方管事过来说话。
方管事在寝阁外给贾夫人见了礼,只听贾夫人道:“我母亲就要过来了,如今华棠院正院锁着,我在东院不好挪动,你且叫人把西院收拾出来吧。”
方管事自是知道西院如今住着什么人,他刚有些傻眼,要想些理由说话,又听贾夫人道:“你也不必多说,方才徒三公子过来你也见着了。我叫你去收拾就去吧……”如此方管事才定下心来,带着人手去了西院。
自然此时西院里什么人都不见,又因时间紧迫,方管事只命人把些日常用具先着急收起来而已。待贾母来了,先是见了女儿,又远远望了望外孙,又见各处人手还算精心尽力,方才放下心来。贾敏道这里原是御赐所在,不好奉着母亲去住正院,自己又不能挪动,只好委屈母亲先在西院歇息,又有些埋怨地道:“妈妈既是疼爱女儿,又何苦这么急匆匆赶过来,若是老爷以为您对他不放心,这可不美了。”
贾母却笑道:“林姑爷是个通透的,他自然明白我正是为了疼你才这么做的。”
贾敏心里觉得不妥,好说歹说才总算让贾母答应只住一晚,明日一早就回荣国府去。
待到贾母到了西院,看着这里富丽堂皇犹在荣国府之上,更是安下心来,只道女儿此番生了儿子了,林姑爷又是个体贴的,再不用为女儿担心了。
=======================
作者有话要说:啊,原著人物会越来越多出场了……
56第 56 章
第五十六章各自心事
贾母对贾敏自幼宠爱备至;为了她的婚事甚至和贾代善争论过好几次,直到见了林家父子之后,方才觉出些贾代善的眼光来。后来又得了林家丰厚的聘礼;她执掌荣国府内务日久;深知自家虽历代公侯;也有些庄子和铺子;但无论是当日为贾赦聘妻还是为贾政求娶;都不敢像林家这样出手大方,从此看林家更是不同。林海又是个体贴妻子的;怕贾敏在林府孤单;除了让元春不时过来玩耍;也让贾敏隔些日子就回娘家探望父母。贾敏嫁入林家后;短短时日就将林府内宅打理得甚为妥当;虽不曾将林府底细告诉母亲,但贾母从贾敏每每回府探亲时,那雍容华贵的做派,加上隐隐流露出的对各色用度的态度,显是比之当初在家里做姑娘时还要金尊玉贵,便于外务上对女儿放下心来。
只是做母亲的,终究在情感之事上极为敏感,贾敏心中那一丝隐忧,贾母虽不清楚内里,却也能察觉一二。她怕贾敏钻牛角尖,便时时开导,从大夏女子之道到自家老爷几个姨娘的过往,一一于贾敏面前分解,要贾敏万万不可贪图男子的情爱,她已经是林府主母了,将来再生下儿子,便是女婿另有所爱,冲着林家的名声和荣国府的威势,也不会让贾敏的地位有所动摇。可贾敏心内所忧并非府内女人的争风吃醋,贾母的一番好意也只是明珠暗投罢了。如此时日一长,贾敏又在有了身孕之后情绪不稳,竟至心神俱损,乃至被元春的玩闹惊吓得早产,贾母心疼至极,方不顾劝阻,也不给女婿提前打招呼,竟是存了个突然来访探看真相的心思。
却是到了华棠院,见了女儿身子虽虚弱,但这些时日以来神色间的郁郁却一扫而空,贾母只道女儿是生了儿子想通了,却不知贾敏固然因为生了儿子而欣喜,更是因猜到了徒氏父子的身份,终于将自成亲以来就存着的隐忧破除了。
自家夫君喜欢的是男子本也不是什么怪事,都中夫人们小聚时,也很有些八卦流传,似忠顺亲王那般高调的不算,颇有些高官家里正堂夫人与后园男宠共居的。贾敏一开始知道林海心中之人可能是个男子之后,也有些含酸拈醋,可自怀有身孕之后,想得更为长远,便将那些无谓的情情爱爱丢开了,那个徒老爷便是老爷倾心所爱又如何?他身为男子,又不能为林家传宗接代……唯有一事可虑,就是徒老爷既然行商,必是个锱铢必较的,林府产业如此雄厚,难保他不会眼红,现在就能从铺子花红里轻易划走上十万两的银子,将来谁知他不会贪图更多?
可自猜到了徒三公子与三皇子、平王司徒逸是同一个人,那徒老爷是谁自然呼之欲出了。贾敏虽不知林海怎么就能与九五之尊纠缠不休,却从平日相处中也知道林海是个长情的,更不是会为了自己前程而卖身求荣的小人,更兼从红菱处知道这两个人已经相知多年,若果然是卖身求荣,自家夫君哪里还用考上两次方成举人,又从入朝至今方从编修提成待诏?再想着天京城里向来并无圣上好男风的传闻,只怕是徒老爷那方一力维护之故。
她又想到这处华棠院,正院接过驾自然是真的,不过西山一带接过驾的别院实在不少,一向都是把圣上用过的器物罩起来,少有连院子一起锁起来的。这华棠院本就不大,还把正院锁了,只怕接过驾云云实乃是糊弄自己的,不想让自己住进去才是内里缘由。而自己过来小住,虽不是正院,却也是东院,徒老爷每每过来都只在西院,看起来,也是尊重自己这个正堂夫人的意思。如此想来,即使徒老爷位在至尊,对待自家夫君,竟然也是真心也不一定……
贾敏这里想通其中首尾,又兼自己生了儿子,林家有后,她心头大石总算落地。
这日母亲不告而来,徒三公子情急之下竟找上门来,摒退众人后,竟对她直言身份,言道他们父子这就离开,西院还得收拾一下方能让外人进去,只让贾夫人与史老夫人处周旋一二。
贾敏再不敢相信堂堂天子竟会为了息事宁人而主动避让,心中震撼非常,方知此等情意绝非自己能比。再面对母亲絮叨既然有了儿子就更要容得下人之类,便能坦然相对,只与母亲说笑拖延时间而已。
贾母来到华棠院,见了女儿和外孙平安,也就安下心来,第二日便回了城。
那日徒景之在后园看山看水,却被迫匆匆离去,心里着实气苦,纵然贾母只住一晚就走了,他却再不想迈入西院。只是无论徒景之还是贾敏,都不想为了这个事情打扰林海公务,都不曾派人入城告知此事。因此,贾母来访后,贾敏安心在东院休养,徒景之命人锁了西院,林海竟一概不知。
林海回到翰林院销假之后,有一大堆文书要整理,且又被夏岱言委以重任,言道大夏修的前朝史书即将雕版,需要最后核校稽查,林海当日在扬州《唐诗集》书局里做过编辑,于此方面应该是拿手的,便将此重任交给林海牵头去做了。
前朝历经将近三百年,大夏得国之后自太祖便命人修撰史书,但史书浩繁庞杂,又向来是个雷区,为了修这部书,前前后后折进去十几位官员了,直到景德帝在位日久方才完工,计算下来,足有千卷之多。林海接到此项重任,心里叹了口气,情知这个既繁琐又烫手的山芋扔到自己手里,完全是太子见不得林海这个平王的王太傅能因着待诏的身份接近陛下,才找来这么个活计,至少也能绊住他一年半载的,让他无暇他顾。
林海在夏岱言面前,恭恭敬敬将这份重托接了下来,待回到自己的值房,安下心来转念一想,倒觉得这也不全是坏事。前朝史书的核校是个颇耗时间的事情,反正平王现在也要装个闲人,不若把他也拉进来,这一项就能耗费不少时日,正好在太子和四皇子打擂中脱身。此事如能做成,到是个在士林中名声大震的功绩,即便有人要借机生事,反正目前文字大体都已经通过,他们要做的只是核校,纵然有差错也不会是顶天的,到时拿平王出去顶缸总比自己出头的好,景德帝总不能因为一两个错字就把儿子废了吧……
却是林海自己都没有察觉,他在心里明知道徒景之和景德帝是同一个人,但在日常公务上,几乎从不去想到这件事,这倒是让他在公务上不存掣肘,只是让察觉到这一点的徒景之更为心伤。
等林海从一大堆文书卷宗中忙出头绪,趁着休沐回到华棠院时,已经是五天后了。
他出城前着人给徒老爷送了口信,待到了华棠院,看着东院里夫人和儿子都一切安好,方来到西院,却只看到锁了的西院和门口一脸为难的方管事。
听着方管事将那日的人仰马翻一一道来,只说徒老爷和三公子为了回避史老夫人,匆匆离去。这几日徒老爷处并无消息,只徒三公子派人送过信来,言道如果林大人回来,可去平王在西山的别馆。
林海在西院门口呆立半晌,心中满是对景之的爱怜与愧疚。
这几日公务之余,他终得清静,细思了一番这些时日的各种事务,惊觉自己对景之忽略太多。自从贾敏有孕,林海欣喜万分,心思多放在了妻儿身上,更兼自从冠礼上对景之的皇帝身份起了嫌隙,又不好分解,就在与景之私会时对他百般刁难。景之有时明知是他无理取闹,却也一一容忍,还答应了让贾敏来华棠院小住,那日更与他说开了,迟早会给自己一个交代。
而贾敏会在华棠院早产,这是谁也料不到事情,贾母会突然上门,更是无从预测,徒景之周遭一向规矩有序,几曾有过这几日般乱七八糟的境况?若不是为了答应自己看顾妻儿,他何苦受这个罪?更兼贾母不告而来,仓促之间,他竟被迫从后门离去,便是平常人等尚且会不自在,何况是景之?
林海自知两个人的感情不能总是一个人付出,他这边自成亲之后,就感觉到景之心中郁郁,这些时日又全是景之步步退让,偏他在自己面前总是个温柔模样,而自己却不曾让景之安心过,一时更生愧疚。他想着自己出城前叫人给徒老爷送信,如今回话的却是徒三公子,猜到景之终于是生自己的气了,便直奔平王在西山的别馆。
=============================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为啥乃们都不留个言啊,只有石头童鞋,顶着三个问号,爪机还留言……
还有,之前回复闲人筒子,说60章以后会进入原著情节,是我计算错误,我当成现在是四十多章了……放心,原著情节还会有滴,徒行之为黛玉撑腰虐贾家神马的,会有滴!
求乃们不说话的冒个头哇~~~
57第 57 章
第五十七章情之所至
徒景之在平王别馆的正院书房里正在临帖,听到高有道来报林大人到了;他头也不抬;只“嗯”了一声,继续写字。
高有道等了一会儿;不见徒老爷有后续动作;他知主子心情不好;出了书房对门口的林海为难道:“林大人;老爷他正在临字;不曾有话……要不;您先等等?”
林海自从与徒景之相好;私下里;从不曾有过等着景之召见的时候,这时竟然得了再等等的言语;实在觉出些景之的不快来。他略一思忖,只道:“老高你莫管,我自进去就是。”
高有道目下也猜不到徒景之的心意,倘若在乾清宫里,景德帝对要参见的臣子哼一声的话,他保准让人在外边晒上至少半个时辰再通报,不过……他见林海已经迈进门去,便替林大人将书房的门掩上,自己守在门口竖起了耳朵。
林海进了门,见徒景之发觉他进来也毫不理会,只站在那里依旧低头挥毫,心里越发心疼,他走上前去,握住了徒景之拿笔的手。徒景之手一颤,那笔便没握稳,随着一大滩墨迹一起掉落到纸上,他仰头长叹一口气,闭着眼睛不去看林海,顺着林海抚着肩膀的姿势颓然坐到书案后的椅子上。
林海从侧面环抱着他的肩膀,低下头不住去亲他的额头、眼眉,低声道:“景之,是我不好……这些日子,委屈你了……”
徒景之任他安抚半晌,方放松了身子,靠到他怀里,却还是微闭着眼睛,只道:“你不去陪你的夫人,来找我做甚……”他为了那日匆忙避让贾母的事情而郁闷,却并非想在林海面前与贾敏争宠,因此话一说出口便觉得不妥,于是这回连嘴也闭上了。
林海也知景之真正想说的是什么,只笑道:“我是你的如夫人啊,岂有明知良人心绪不好还不知讨好的?”
徒景之这几日心情极差,他自从出了娘胎就不曾走过后门,如今君临天下近三十年,竟然为了避让臣下而从后门离开华棠院,实在是心里窝火得很。便是泥人也有土性子,他这些时日因为林海之妻总算有了身孕,不得不对贾敏要来住华棠院而百般迁就,结果不但贾元春胡闹弄得贾敏早产,贾母竟然还不告而来,弄得华棠院乱七八糟,就连他也受此奇耻大辱。贾母住过一晚之后,他一想到西院就心中烦闷,命人一锁了之。
然而他也知道自己这般难受,并非只是为了避让贾母。自从平王和秦王的冠礼之后,他知林海心情不佳,几乎对他百般挑剔,直到那日两人说开来,自己终究有了决断,才让林海开怀。可他付出了江山社稷,还没享受到爱人的半分体贴,紧接着贾敏就早产,林海这几天拿他做个倚靠,可虽倦怠时来寻他,一待神智清明便总是去看妻儿,人家理由光明正大得很,他又不好只凭心意就阻拦,心中便更添一层委屈。
偏徒景之又知道林海这几日在翰林院也会忙得很,盖因景德帝知道太子那一边有人要让平王的王太傅去稽查前朝史书,而他也存着这样可使如海跳出党派之争的意思,便默许了太子的动作,这一番事倘若算下来,又是他对不住如海。于是这几天,徒景之一时想着要对如海大发一次脾气,好叫他知道自己也是有气性的,让他再不要这么忽略自己,一时又想着我们之间还怎么扯得清楚,当真一件件翻出来,那当日林海苦读多年,我却在春闱临阵换将又该如何论?……
虽然东想西想,做了许多心理建设,可他这次实在难忍,接到林海从城里传来的口信,竟坚决不肯回复,还是徒行之看不过去他的别扭,让人以三公子的名义回复林大人,让林大人自来平王府别馆就是。
徒景之直到得了林海过来的消息,才打定主意这次一定要生次气,林海来书房时,他故意不给高有道准话,不想高大总管的脑子里从许久之前就没想过得罪林大人的事,竟不管他这个主子还没发话,就放了林海进来。他这里到底要怎么与如海生气还没想好呢,又不料不用他说,林海自己已经反省了,如今耳边听了林海伏低做小的调笑之语,他那些本来就没存住多少的怨气和委屈竟就消散了。
待林海搂着他说了不少情话,他方才睁开眼看向林海,那眼中何尝还有一丝委屈?不待林海发问,徒景之一把将林海拉扯到怀里,笑道:“如夫人,老爷我心气不顺,你待如何讨好?”
林海见了景之的样子,知道爱人已经缓过来了,他就势环住景之的脖子,两人额头相抵,笑道:“但凭老爷做主……”却是被堵了嘴,再没法言语。
两人唇舌缠绵了一会儿,徒景之一边在林海耳边敏感处吹气,一边将林海衣领扯开,伸进手去揉搓,道:“如海,这次换我罚你……”
林海也是情动,他不住拉扯景之的衣服,亲吻爱人逐渐露在外边的肌肤,带着颤音道:“景之要怎么罚我都行,只要景之高兴,便是……”他凑到景之耳边也不知说了什么,徒景之眼神更亮,猛地将他打横抱起,就往后面走,却又想起来这里不是华棠院,格局并不一样,两人皆已情动,看着书房珍玩架旁有处贵妃榻,就将人放到榻上,全心全意地惩罚起来。
却是林海进了书房后,平王开府时调到司徒逸身边的小太监戴权就冒出头来,对着门口的高有道行了个礼,笑嘻嘻地道:“义父,林大人既来了,老爷心情必然好转,您也不必忧心。”又道:“我这里有些好东西要孝敬义父,还请您老人家赏光。”
高有道自知徒三公子行之对徒老爷和林大人的事情也是知道的,且平王府的别馆比之华棠院更加安全,又思忖林大人进去了就没什么大声响,想来这两人终究不会吵起来,便放下心来,笑道:“你这猴儿不去侍奉三公子,跑来跟我这儿胡缠什么?就你那点俸钱,能有什么好东西孝敬我?”与戴权说笑着去了书房后头的下仆厢房。
戴权原本是在乾清宫侍奉景德帝的低等小太监,平王和秦王出宫开府,按例要配置随侍太监,除了两王原本在禁宫里贴身侍奉的,景德帝还命高有道在乾清宫里为两王挑拣几个好用的人手调拨过去。众内侍都知道秦王将来可能前程远大,纷纷表示愿去秦王府,只戴权一个愿去平王府。高有道情知戴权是个有情义的,他认下的义子养子不少,大多随了高姓,戴权拜义父时却说虽是刑余之人,也不敢忘祖,只求还留着自己的姓氏。禁宫里多是趋炎附势、捧高踩低的,三皇子不但不受宠,还时常挨罚,有许多时候在乾清宫罚跪,要起来时竟使唤不动人,戴权往往上前扶起,还知道送上些茶水手巾。这次平王开府,戴权便找上义父,言道自己是个笨嘴拙舌的,即便蒙义父提携放到乾清宫里,但在御前怎么也没有提升的指望,倒不如跟着三皇子去平王府,将来做个王府内院管事的也是条出路。
如此戴权便跟着平王出了宫,平王身边自然也有自幼得用的内侍,但一来他是从父皇寝宫派出来的,二来戴权在禁宫里本就是少有的几个能与司徒逸结好的,便渐渐对他重用起来。
戴权奉着高有道方才离开书房门口,徒行之就端着个托盘从月洞门外转进来,那托盘里是一整套翡翠茶具,茶壶剔透,茶盏翠绿,就中更有一个茶盏从上到下沿着原本雕刻出的金瓜纹路镶着一道金边,却正是那年被徒景之不小心弄出裂纹的那一个。
徒行之知道林叔平日最喜欢这套茶具,他出宫开府之时,林海问他有了自己的家了,要不要什么礼物,他便提出要这套茶具。
翡翠易坏,平常人家多用于饰品,很少用在日常起居用品上,更少有如此配套而成的物件,这套茶具乃是用一整块原石分雕而成,就算是大夏的皇宫里也不一定能找到可以比肩的,可谓价值连城,也就是林海平日用得小心方才能保存至今。林海平日里虽是一直用着这套翡翠茶具,但他对外物并不看重,往年不过是为了景之弄坏过而留着把玩,自从到了京城,能时时见到景之真人了,自然不用再在外物上念想,还用这套茶具也只是习惯而已。因着是徒行之开府的大事,又是自己提出的送礼物,便道既然如此,行之不嫌弃这是我用过的物件,那就送与你了。
徒行之自得了这套茶具,更觉得林叔待自己不同。徒景之那厢本来就对林海平日观察甚微,待发现林海换了套白玉茶具,问起来又是三儿子要走的,也只是冷笑。只是徒行之得了这套茶具,也只能自己偷偷用林叔惯用的那个茶盏,并无机会拿出来款待父亲与林叔。
偏今天徒老爷知道林大人会回西山,他不愿去华棠院,便只能来平王府的别馆。徒行之打定注意,要拿出这套茶具来款待,偏要在徒老爷面前拿出来用!
徒行之知道若是按着规矩,必得经高有道的眼才能让徒老爷见到茶盏,偏高有道是知道这套茶具的来龙去脉的,往日就劝过三公子不要在老爷面前拿出来用,免得惹老爷不快。徒行之也是个倔性子,见林海进了书房,就让戴权去把高有道支走,他好去用这套林叔用过,徒老爷弄坏过,而今落在他徒三公子手里的茶具。
他兴冲冲捧着托盘到了书房门口,却是高有道关房门时为了随时应声而只虚掩,徒行之为了小心这套茶具,双手捧得端正。他站在门口,想要出声通报,却似哑了似的发不出声音来,他又想要拔步而逃,脚下却又似生了根:
从虚掩的门缝里,他看到了他的父亲坐在书案后,林叔从侧面环抱着徒景之,那细细密密的亲吻落在眼角眉间,让徒景之也仰头去寻林叔的嘴……
徒行之只觉得自己手中的托盘似在颤抖,他知道不能弄出声响来,用尽心力,方才挪动脚步,一步一蹭地离开书房。
也不知怎么回到自己的寝阁的,徒行之两手拿着那个镶了金边的茶盏倒在床上时,更不知自己何时竟已经流了眼泪。他早通了人事,也知道父亲和林叔两情相悦,可知道是一回事,当真见到又是另一回事。按着徒行之的想法,两个人在一起,定然是父皇在上,林叔是为父皇庇护的那一方,就像忠顺王伯和他那些男宠一般。虽然徒行之最近越发喜欢与林叔亲近,也隐隐觉出自己对林叔并非仅是贪图父亲般的关爱,却也如世人一样想法,正是因此,徒景之更不曾把三儿子放在眼里。
徒景之自知林海与他倾心相爱,并不是因为两人的身份和地位。林海性子正如那几个世外高人所言,遇事顺其自然,若林海对他的心意并不坚定,也不会入朝为官,这份情自然时间长了也就淡了。但既为了自己入了朝,他就要为如海想得周全。世人看待两个男人,不会看他们是否真心相爱,只会看到地位高的一方得享齐人之福,而地位低的一方却要忍受更�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