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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绝全集_by_冷音-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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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冱羽 」
「对不起……」
「你走吧。」
与回忆中的道歉重合的,是上头传来的、执一悉一如既往的音声。纵仍强迫自己带上冰冷,可脱口的音调,却仍带上了难以掩饰的波动。
听着如此,凌冱羽本就带泪的昨因而更显迷蒙……目光对向一旁勉强撑起身子的陆涛,却只见苫他摇了摇头,唇角扬起一个要青年不必介怀的笑。
「走吧!冱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难道忍心让陆伯伯连最后一丝希望都断绝吗?快走吧!若等其它人赶来,事情义要多生枝节了。」
最后的一句,自然是指西门晔烨不顾任务欲私放凌冱羽离开之事……明白这点,凌冱羽微微一颤,唇间一声「陆伯伯」脱出,而终是接受了他的建言,拾起断剑后背对着西门晔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此地
直到那足音隐没在混乱的打斗声中,西门晔烨才一个俯身,自地上捡起了掉落的玉佩。
包裹在外的锦帕象微了「主人」的珍视,残留着的温度则说明了「主人」
一直贴身携带着的事实……抬掌轻轻拍去了锦帕上沾附着的尘土,西门晔烨本欲将玉佩重新系回腰上,却又犹豫片刻后将之取了下,依着青年先前的方式以锦帕包裹收入怀中。
「你会有此一面……咳咳……倒出乎了老夫意料之外……」
但听交错着重咳的音声响起,西门晔烨回眸望去,只见陆涛已然再次跌中回地面,先前还带着颓丧的面容此刻却已染上笑意……如此模样让他瞧得眉头一皱,双唇微张想回些什么,却终究什么也没说出口。
而仅是抬掌,隔衣按上,那收壮衣袋山的玉佩……
「冱羽……」
自唇间脱口的,是已再无可能换得他明朗笑容的一唤。
南城梦觉(下) 正文 尾声
章节字数:339 更新时间:08…04…28 22:55
两日后,随着流影谷的一则声明,以行云寨为首、岭南十一寨联盟被灭之事震惊了整个岭南。行云寨大当家陆涛、二当家田义遭逮,三当家凌冱羽下落不明。据寨中人员供称,凌冱羽早在事发前半个月便因私事离寨,至今未归。但也有人声称曾在打斗中看见了疑似凌冱羽的身影……可对于此,流影谷方面领导整个行动的西门晔烨却始终末置一词,只是在将事情大致安顿好后赶到了泉州,同柳林山庄一起发布了另一项消息。
流影谷少谷主西门晔烨和长年来女扮男装的柳林山庄大小姐柳胤将于年末订婚,双方亦将以此为媒正式结盟。
由行云寨的覆灭而始,东庄北谷间的对抗终于由暗中较劲演变成了明显的对立,平静已久的江湖,亦再不叮免地陷入了动荡——
一切,才止要展开。
… 本文完 …
南城梦觉(下) 正文 后记
章节字数:939 更新时间:08…04…29 21:02
其实我等着写这个收尾(十八章)已经很久了,现在终于写出来,真是让人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顺带一提,如果是尚未看过全文的读者,建议您还是先照顺序看完再来看这篇后记,不然剧情泄漏光会少了很多看书的乐趣的(喂)。可惜这是书本后记,没办法像在B B S上发文那样空个一页防雷,只好请诸位看官自求多福了。
以上是剧透警告语。接下来,就要开始谈谈「南城梦觉」的剧情了。
虽然可能会带给正捧着这本事考虑要不要摔(泪)的读者很多悬念,但诚如起始所言,这一部的结尾方式是我很早就想好的,也正是书名的「梦觉」二字所指——梦觉,一方面是指凌冱羽长年来的梦想被现实打醒;一方面也是指西门晔烨终于不得不从那因任务而始的美梦中醒觉。这件事之后,不仅凌冱羽的生活被迫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西门晔烨的人生也因此渐渐偏离了最初的轨迹。
由于南城采取的是冱羽的角度,往往让我写到阿西(BY某友人)设下阴谋小冱羽却浑然不觉时,心里总不免要腹诽起阿西来。不过作为男主角,一直到最后一章才终于正名的他也实在挺可怜的……接下来的第五部「蜕羽」(暂名)将有由他的角度来进行的剧情,还请读者大人们不要因此而讨厌他。他不是坏人,只是个笨蛋而已(喂)。这点我想从最复的番外(副标题:阿西ㄟ心声——个人造业个人担)也能看得出来。
当然,除了小冱羽和阿西的发展外,在上一部拨云见月中埋下的伏笔也在这集中给出了答案。不晓得有多少人猜出了外公的身分呢?从第一却就开始埋的线现在总算揭开了,在小冱羽成长的同时,冽予也将以另一位主角的身分继续活跃。另外,云景的部份也会跟阿西一样,在下一部中有更详细的着墨。
写完南城,心情是很复杂的,但在实际勤笔写后记时却反倒不知要说什么了,所以就到此为止吧!如果时间允许,之前没有猜出阿西身分的读者不妨用不同的角度再从头看一下,想来应读会有一番不一样的趣味(边腹诽边阴谋论的趣味)才是。
最后,恳求各位下要摔书或提刀砍作者,我会努力赶决写出第五部的!(拜)有任何感想或疑问也欢迎于架空论坛的作者专区提出,我会开一个帖子供大家发表的……虽然有些一问题碍于剧情因素不一定能明白解答就是。
冷音 诚惶诚恐地笔于二○○八年一月八日
南城梦觉(下) 番外 坠情障
章节字数:7066 更新时间:08…04…29 21:01
——他从没想过,自己竟然会将一双眼睛记得那么样的牢,更没有想过,在相隔十年后的今日,那双眸子,竟仍能维持着昔日的纯粹。
那年,他在父亲的授意下随队前往追击陆涛,却因领队者的误判错失了时机而让对方逃进擎云山庄的地界……好不容易勉强在江上追上对方后,眼见事态紧急的他虽主动请缨凿船,试图藉此阻止陆涛等人的南行。
然而,这本该天衣无缝的计划,却因一个看来不到七岁的孩子而功败垂成。
——当晚,作为船上唯——个真正通水性的人,提议如此的他亲自换上水靠潜入江中以匕首凿船。由于敌船的注意全给己方的挑衅引了去,没有人发现到他的靠近。他很顺利地便在敌船底开了几个洞,只待江水涌入,不清几个时辰、这艘让流影谷苦追许久的船便将永远留在江匠。
可事情却未如预期般发展。
当他结东了「任务」欲游回己方船上时,一次不经意的回眸,让他望见了自舱房窗口微微采出的、孩童幼小的头颅。幽暗的天色让他没能看清楚孩童的模样。可当他冷睨去欲吓阻对方时,响应的,却是毫不畏惧地笔直投向自己的清亮眸光。
而那是他……头一次见到那么样纯粹、那么样明亮的双眸。
作为流影谷主西门暮云的独子,从小就被寄予厚望的他一直是所有同辈男丁的大敞。西门家虽有传位于嫡的传统,却也有若嫡子无能,便可由旁系拣选的规矩。也因此,他的身分、他的特殊地位让他从出生的那一刻起便注定要与「兄友弟恭」这几个字绝缘。纵然虽然还不至于用上暗杀、谋害的手段,可各式意图拖他下马的阴谋坑害却从未断绝。在他六岁时,他就已学会什么叫算计、什么叫不择手段,也学会了将自己层层迭迭的防卫着,用绝对理智的目光来看待周遭的一切、用利益来衡量人与人之间的开系。
因为他不相信感情——在几次被他所谓的「手足」下绊子后,他就决定了不再给敌人这样的机会,不再露出分毫破绽。
渐渐的,当他的才华为长辈们所认可,少谷主的身分也正式确立时,他已经忘记了什么是友谊,忘记了什么是信任。利用、交易、算计……对他而言,人与人之间不外乎就是这些。他已经习惯了那些笑里藏刀的表情,习惯了那样眉眼带笑眸底却透着憎恶、嫉妒与不屑的眼神,所以他忘了……忘了世间上,竟也可能存在有那样澄澈明亮的眼眸。
仅仅是一个相望,却让他向来防备得密不透风的心思瞬间受了震撼。幸奵已培养多年的理智终究胜了一筹,让他很快便压下心绪的波动游回船上。
但任务却失败了。
敌方的船不仅没沉,还就那么一路顺江而下逃过了己方的追缉。幸得带队的头领知道一切都是自己最初的失误所导致,亦不顾得罪西门晔烨,所以并未将过错归到他头上,也让他得以免去了一顿来自「手足」间的奚落与围剿……而这件事,也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被他遗留于脑海深处的一角,自此未曾忆及。
那双明亮的眼眸,亦同。
——直到十年后的那一天。
一切还要从天方事了后说起。
那时,本约定好了要共享所获情报的李列先是坚称未曾寻到任务细目而仅将帐簿、名册等交出,之后又和柳方宇双双失踪而未曾参与后续的处理事宜……如此不寻常的情况让他开始怀疑起此人及白桦的意图,虽逐一回顾起李列打初入江湖后的每一个行动,试图找出那份让他深觉不安的原因所在。
而得到的,却是个让他无比震惊的答案。
一直以来,江湖上都认为擎云山庄对李列颇为仇视——这也是他当初之所以会拉拢对方的原因——然而,当他回首过往仔细深思后,却赫然惊觉:不论在过程中有过什么样的冲突,李列每一次行动的结果,其实都是有利于擎云山庄的。
傲天堡事件,由于李列的出现,让傲天堡败亡得比预期还要来得早。漠清阁事件、两大宗师决战于南安寺时,他拼死阻止漠血的杀手,明面上是避免了江湖上可能因之而生的波澜,却也同样护住了白毅杰的安全;最后是天方事件,他先击杀了青龙,接着又与流影谷「合作」以此灭了天方……世人皆以为流影谷得利甚大,却忘了这天下间最盼望青龙和天方消失的,其实是擎云山庄。
江湖上人人都「知道」擎云山庄仇视李列,可擎云山庄却从未出手对付此人;白毅杰病重到过世的那一段时间里,李列也正好消失在了江湖上。
李列是擎云山庄的人,而白桦……只怕也与擎云山庄有关。
这,就是他细细反思后的结论。
体认到这个事实的同时,他也随之明白了自个儿、或者说流影谷在天方事件中真正扮演的角色——一把借刀杀人的刀。
打确立了少谷主的地位以来,他还是头一次被人如此算计,却连对方的真正身分都仍难以确定……因之而起的不甘让他决意反击,一方面派人继续追查李列的下落,一方面也开始计划该如何扳回一城。在尽量减少损失及扩大成果的考虑下,最终让他挑上的,是岭南因擎云山庄的扶持而声名日隆的行云寨。神艰苦秘谁搬
以行云寨为目标,一方面是能以其「贼」的身分换取调用官兵围剿的权利;另一方面则可以此为条件,诱使给行云寨逼得势力日弱的柳林山庄与己结盟。如此,一旦事成,擎云山庄不仅少了一枚棋子,更会因北谷和南庄的结盟而腹背受敌。再加上官兵捉贼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事,行云寨主事又是陆涛,还可顺带了结多年前的事……这样一石多鸟的计昼,自然很快便得到了西门暮云的首肯,并责令他全权负责此事。
选定目标后,接下来要考虑的自然是如何出手了。意外由先前偶然救下的男娼口中得知崔京云便是霍景后,西门晔烨计由心生,靠着流影谷所掌握的、海青商肆贿赂官员的证据威胁霍景合作,以保护之名将对方软禁于流影谷内,自己则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借用霍景及崔京云这两个身分。他更刻意让本有异心的刘建明有了叛变的机会,从而以自己为目标加以暗杀、夺权……直到一切全都安排好后,他才带着熟知崔京云形貌、被他赐名「高城」的那名男娼下了岭南,以海青商肆的名头为饵,将行云寨一步步骗人陷阱之中再一举灭掉。
也在南下的路途中,他遇上了第一波以为他是「霍景」而袭来的杀手。为了早日习惯扮演一位徒有内劲、拳脚功夫却不太高明的商人,他同其实一两招便能解决的杀手一路游斗,不想却在深林中意外遇见了正悠闲自在地烤着肉的少年。
好奇打量着朝己望来的少年,拥有一双清亮得几乎要教人自惭形秽的眼眸,而让他不禁忆起了许多年前的那个夜里,曾深深震撼过自己的那双眼。
——他本以为自己早已忘却,却直至瞧见的那双「相似」的眼眸时,才惊觉自己只是将之深埋,而一旦触及,一切便再鲜明不过地于心头涌现。
但直至分别时,他仍以为这不过只是一次萍水相逢,不过是偶然遇上了一双相似的眸子……直到绮罗阁夜宴当晚,慕容仲武带着「行云寨三当家」前来时,他才终于明白了过来。
不光只是「相似」而已……那个少年,想必就是当年那个于窗口毫无畏惧地与己对望的孩童。
如此认知浮现的同时,望着那双清亮如旧的眼眸,熟悉的震撼竟又随之而起!只是,这一次,让他震撼的不再是那双眼眸的清澈明亮,而是十年过去,那样的纯粹竟还能继续保持下去。
——而这也是头一次……他对自己的「目标」有了如何让对方踏入圈套之外的兴趣。
少年名叫凌冱羽,是黄泉剑聂扬的弟子。
当他扮演着一个善杪交际的商人顺着少年所求同他称兄道弟、一声声的唤着对方「冱羽」时,他还不晓得……这个名字,竟会那样深刻地刻画进心里,让他向来理智的心境有所动摇,让他魂牵梦萦,也让他纵知不应,却仍选择了放其离去。
与西门晔烨过去所认识的人完全不同,凌冱羽是一个光站在那儿,便能让人感觉整个空气为之一清,眼前亦为之二兄的人。他活泼开朗却又知道何时该冷静沉稳,聪明机伶却又懂得不耻下问。他总是将感受直言脱口,从不用那些个干回百转的虚言来隐瞒自己的心思,他总是轻易便能和人亲近进而相信对方,却鲜少想到对方是否有所图谋……而那双清亮眼眸,更总是用无比真诚的目光笔直望向自己,让西门晔烨纵已设下重重心防,却仍不禁一次次为之撼动。
作为目标,要对付凌冱羽,既容易又困难。
容易的是
只要让他相信自己,后续的计划几乎没什么难度,因为在少年单纯的世界里,还从未体认到所谓的欺瞒与背叛,困难的是:少年的感觉颇为敏锐,要想取得他的信任,至少得先褪下自己伪装的面具。
西门哗不晓得少年究竟敏锐到何种地步,所以他选择了不赌。藉由少年探问的机会,他顺势卸下了商人的面孔,将明为「霍景」,宝为「西门晔烨」的真性情展露了出。
而这样的改变,也的确让凌冱羽的亲近之意更为明显……抓准了这样的步调,他先是故作冶淡,同时暗暗安排一个适当的机会向少年「坦白」。而那日瀑布旁的千钧一发,便是他苦心安排的戏码。
然而,面对凌冱羽,事情却再一次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没想到自己刻意坠漳以让凌冱羽省去顾忌迎敌、同时借机观察其功夫的举动竟会让少年忧心若此;更没想到当他上了岸正想告诉对方自己没事时,对方却已先一步跳进了滦潭之中。
他从没想到……凌冱羽,竟会为他这样一个连朋友都称不上的人这般拚命。
等了好一阵没见少年浮上后,他便开始呼唤他的名字。可或许是潜得太深所以没能听见,少年竟就那么于深潭中潜了一刻多之有才力尽浮上……当他见着那面色苍白颤抖着勉强上岸的身影时,他第一次连做戏也没想着便快快上前抱住了那个瑟瑟发颤的躯体。入坏的冰凉让他皱起了眉头,某种陌生的疼痛,亦随之于心底泛起。
可西门晔烨旋即将之压抑了下,同时思量起该如何利用这个机会。其后,凌冱羽道出了自己如此拼命的理由,而他,也趁着这个时机「坦白」了自己的身分。
他知道少年和白桦的频繁往来,也知道少年可能隐隐察觉了什么,所以他利用这个可以以「深受撼动」为由的机会主动畑一白,而一如预期地换来了少年真正的全盘信任。
两年来,冱羽曾二度问他当初为何会突然坦白,第一次,他回答他「时机合适」;第二次,他回答是为了换得他的信任。两次都是再真实不过的答案,可过于单纯而深信着他的冱羽,却从未真正明白其间的意义……初时他仍能理智地为自己达到目的而欣喜;可随着时光流逝,当他看着已成为堂堂青年的凌冱羽再一次毫无怀疑地接受了他的说词时,于胸口涌现的,却是无尽的挣扎与心庸。
他只想着要获取冱羽的信任,却从没想过自己严密的心防竟也有被对方侵入的可能……也许,打从决意以「西门晔烨」的性情面对对方的那一刻,就注定了自己的心防将为少年的每一个言行所侵袭,直至全然失守。
纵然虽然仍维持着平时的冷峻,可当他面对着冱羽时,心中却总有道缝隙,让他下知不觉便流泄出了本不该表露于外的情感。他开始会放缓\.向来沉冶的音调,开始会关切少年的身于,开始会盼着那明朗的笑容。他甚王开始盼苦少年偶尔拉着他、靠着他的亲昵,也开始盼着那清亮的眸子能永远维持下去、甚至从此只一心一意地望着自己。
尽管他正是那个将毁去一切的人——每每思及这点,他虽依然理智地明白自己的目的是什么,可一丝名为挣扎的种子,却已悄悄生根蔓延。
然而,即便已有了这么多的征兆,他却仍以为这只是为了骗取对方信任的演技,一切都仍在自己的控制之下。他享受着和冱羽相处时那种不需要任何算计与机心的轻松,直到那个夜晚的到来,才将他从自欺欺人的美梦中重重打醒。
那本是个十分普通的夜晚。有一阵子没碰女人的他上了绮罗阁消火,却不意见着了白炽予安排冱羽「破处」的场景。
出于谨慎,他没有出面阻止,却在昏睡的凌冱羽给抬进厢房后,鬼使神差地挑上了相邻的房间。
他以为自己只是有些好奇、有些在意,可当作为习武者的敏锐耳力让他清楚听到邻房传来的纫细喘息和隐隐约约的低吟时,事情瞬间全乱了序——
向来无意于男色的他二兄就那么因着邻房冱羽初经情事时的阵阵喘吟而起了欲火!
过于惊人的事实,却已无了让他冷静下来理智面对的余裕。虽仅只音声,可邻房正进行着的一切却仍于他的脑海中形成了一幅清晰的画面。他想象着那容姿艳丽的女子将昏睡的冱羽压在身下熟练地一寸寸爱抚着,技巧地在那从未经历过情事的躯体内挑起阵阵欲火,而后将那早巳醉得死沉而无从反抗的青年逐步吞吃殆尽……
不觉间,他已然进入了怀中女子的身子,心思却始终盘踞在邻房的动静上头。他听着那总是无比开朗地同自个儿交谈的清悦嗓音染上前所未有的情色,听着那喘息随着艳丽女子的吟哦而逐渐加剧……莫名的情绪逐渐充塞于心,而旋即化作了更为深切的渴求。
渴求着冱羽,渴求着此刻正于邻房同冱羽燕好的不是那名姑娘,而是自己。他闭上双眼纵情需索着怀中的女子,却将她当成了邻房的他……心绪迷乱间,原先浮现于脑海中的情景,亦不知何时换作了自己将冱羽压在身下深深占有。
而这样的失序、这样的疯狂,是他从来不曾有过的。
那晚,当同他欢好了许久的女子沉沉睡去时,他却依旧清醒难眠、全无睡意。他脑中思着想着惦着念着回荡着的全是凌冱羽的一切,从平日的音容笑貌型让他失控的醉人喘吟,一年多来相处的种种悉数浮上心头,让他终是愕然惊觉自己竟在乎冱羽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他不该对一个男人有情欲的!就如身边曾是男娼的高城,纵然虽然容貌仍算秀丽,却仍让他一想象就觉得厌恶万分……但他却因冱羽情动的声音而起了反应,甚至开始描绘起自己将对方压在身下纵情索求的情景。他深深嫉妒着那名女子,同时渴望自己能够取而代之……而这种种的一切,全都说明了一个让他惊骇无比、却又无法否认的事实。
——他爱上了他,爱上了凌冱羽。
他爱上了……个必须亲手将之毁灭的对象。
当他理解了那样陌生的情感时,随之于胸口升起的,是前所未有的疼痛与挣扎。
他必须毁掉行云弃,而那正是冱羽一心想守护的事物;他必须擒下甚至杀死陆涛,虽然那是冱羽视为亲人的长辈,他甚至必须亲手击败冱羽然后将他关押起来,因为池是行云寨的三当家。
但他却无法想象……自己用这双手伤害他、甚至染上他鲜血的情景。
他不愿伤害他,却必须这么做……而那双他深深惦记着的眼眸,也终将因他所做的一切而再不复以往的清澈明亮。
一切奉不该如此的。
凌冱羽本该只是个受他利用的对象。事情成功后,不论凌冱羽如何难过、增恨,他都该唇带讽意冶眼以对,一如往昔的每一次行动才对……可他却不知不觉间给冱羽的率真诚挚所吸引,一步步陷入对方所织就的网,待到惊觉时,满系于胸口的情丝,早巳无了挣脱的可能。
其后,清晨,当邻房的青年因女子的挑逗而难以自制地一番云雨时,他虽勉强克制了自己,却也同样更加确定了自身的心情。冱羽离去后,他没有回到位于城中的住宅,而是以观察玉矿为由离开漳州城前往越族。因为他不知该如何面对凌冱羽,不知该如何压抑那种知道自己将要伤害对方的悲哀。他二十多年来一向井然有序理智掌控着的人生由此失控了。他试图挪去心头的情愫导正一切,却绝望地发现自己没有办法。
所以他最终还是回到了漳州城,纵然虽然偶尔仍要试图想对冱羽冶漠以待,却总因为对方消沉的表情而失败。他依旧像以往那样指导着对方,却已开始会在青年侧头思量时看得出神,而后贪婪地将他的每一个姿态收入眼底。
凌冱羽因疲惫而喝到一半便睡倒的那晚,当他望着那张毫无防备的清俊面容时,一瞬间竟有了当下就将之毁坏的冲动——可他终究还是克制了住,而仅是将青年抱至床榻让其得以好好歇息。
然而,将人放下后,他却无法就此栘步,而是情不白禁地于榻边歇坐,静静看着那张让他深深惦着的睡容。甚至就连熟睡的青年因寻不别枕头而本能地躺上他大腿时,他所做的,也仅是略为调整姿势,让冱羽能睡得更为安稳一些而已。
凌冱羽对他的依赖相亲近让他们有了一段段美好的时光,却也让那日渐逼近的日子更显残酷。他一天天等待着一切结束的日子,却又期盼着那一天能永远不要来。早巳无比深挚却仍旧日益积累的情意让他终于无视了理智的劝阻,开始尝试着想办法让凌冱羽不要受到行动的牵连。
可便如他对流影谷的那份责任感、对维持家族兴旺的期盼,冱羽也同样无法割舍行云寨。等待着他们的,只能是他所最不愿见着的一切。
而让他下定决心的,是凌冱羽的赠扇。
那一天,他正好由凌冱羽提供的线索查到了「云景」的下落,赫然发觉他身边的高城便是冱羽一心惦念的「景哥」。眼见凌冱羽似有所觉,可云景却仍没注意到那个「凌三当家」便是当年的小冱,他虽刻意转移了凌冱羽的心思,同时暗中计划起此事该如何利用。
可那「利用」的方式,却在收到青年意外的礼物后有了完全不同的走向。交错着悲喜、过于深切的情意让他深深明白到自己无法伤害对方的事实,而终究决定了利用云景的「下落」来作为引开凌冱羽、让他不至于牵连进行动中的工具。
以「霍景」身分同他相处的最后一天,道别之时,他将身上带着的玉佩交给了他,并在离开后、行动的一个月前,以崔京云的名义写信告知冱羽云景在菊芳楼——也就是他当初赎出云景之处——并要对方在远安等候自己的到来,以期让凌冱羽能在远安留到尘埃落定时。
然而,一切却彷佛早已注定好了般,当他亲自出手对付陆涛时,凌冱羽,也在那一刻赶回了山寨——
… 完 …
南城梦觉番外 坠情障
——他从没想过,自己竟然会将一双眼睛记得那么样的牢,更没有想过,在相隔十年后的今日,那双眸子,竟仍能维持着昔日的纯粹。
那年,他在父亲的授意下随队前往追击陆涛,却因领队者的误判错失了时机而让对方逃进擎云山庄的地界……好不容易勉强在江上追上对方后,眼见事态紧急的他虽主动请缨凿船,试图藉此阻止陆涛等人的南行。
然而,这本该天衣无缝的计划,却因一个看来不到七岁的孩子而功败垂成。
——当晚,作为船上唯——个真正通水性的人,提议如此的他亲自换上水靠潜入江中以匕首凿船。由于敌船的注意全给己方的挑衅引了去,没有人发现到他的靠近。他很顺利地便在敌船底开了几个洞,只待江水涌入,不清几个时辰、这艘让流影谷苦追许久的船便将永远留在江匠。
可事情却未如预期般发展。
当他结东了「任务」欲游回己方船上时,一次不经意的回眸,让他望见了自舱房窗口微微采出的、孩童幼小的头颅。幽暗的天色让他没能看清楚孩童的模样。可当他冷睨去欲吓阻对方时,响应的,却是毫不畏惧地笔直投向自己的清亮眸光。
而那是他……头一次见到那么样纯粹、那么样明亮的双眸。
作为流影谷主西门暮云的独子,从小就被寄予厚望的他一直是所有同辈男丁的大敞。西门家虽有传位于嫡的传统,却也有若嫡子无能,便可由旁系拣选的规矩。也因此,他的身分、他的特殊地位让他从出生的那一刻起便注定要与「兄友弟恭」这几个字绝缘。纵然虽然还不至于用上暗杀、谋害的手段,可各式意图拖他下马的阴谋坑害却从未断绝。在他六岁时,他就已学会什么叫算计、什么叫不择手段,也学会了将自己层层迭迭的防卫着,用绝对理智的目光来看待周遭的一切、用利益来衡量人与人之间的开系。
因为他不相信感情——在几次被他所谓的「手足」下绊子后,他就决定了不再给敌人这样的机会,不再露出分毫破绽。
渐渐的,当他的才华为长辈们所认可,少谷主的身分也正式确立时,他已经忘记了什么是友谊,忘记了什么是信任。利用、交易、算计……对他而言,人与人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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