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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bl之死亡时间 (出版版)-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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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换了几个姿势、变出多少花样来折腾他?
没一样数得清。
方柏樵无力趴伏在床上,只有臀部被迫高高抬起,双膝大张,就着从后方进入的姿势被男人凶猛的反复攻击。相形之下瘦弱许多的身躯如无依的柳絮,在狂风中身不由己的来回摆荡。
下半身早已失去大半知觉,唯有紧密相连的部分仍被迫吞吐着男人炙热的巨大,烫铁般的硬物无半丝怜惜的激烈摩擦着柔嫩的内壁,火热中带着辣痛,一次比一次企图冲撞进更深更脆弱的秘地,试探他的底限。
「裴……快……快不行了……拜托……放过……啊……」
气若游丝的哀求。
放下一切尊严,遵从身体本能的向背后男人告饶,明明知道得不到响应,还是企盼男人能施予一丝的慈悲。
裴炯程自然听见了。他腰间一记狠挺搅得身下恋人几欲断息,顺着深埋姿态伏在他抖颤的耳边低问:
「放过?说啊,放过你『哪里』?」
「……」
持续一阵的轻喘。好半晌,才细若蚊蚋的响起一句:「前面的……后面的……都……」
裴炯程低笑起来,吮了一口因羞赧而发烫的耳垂。
令方柏樵意外的是,他果真干脆的在一退过后,就没再以雷霆万钧的力道猛烈挺进。
只是……连以丝线残忍缚起的胀红欲望,都被毫无预警松开了。
方柏樵猝不及防,所有囤积许久的浆液几乎如喷射般一举解放出来,溅了对方满手。
「好快啊!差点就没接到了。」裴炯程恶意道,将滑稠的液体悉数抹在犹未解放、青筋贲张的昂然性器上。
「啊……裴……!」连窘极的低斥都不及,方柏樵惊呼一声,整个人随即被拦腰抱起。
裴炯程两手托住他膝部内侧,轻易的将他翻转过来,由趴姿变为小腿悬空分挂两侧的坐姿。
他背脊向身后墙壁一靠,拥着方柏樵贴入他胸怀。
「不、不要……」
蓦地察觉男人意图,方柏樵撑起上身,挣扎着想脱离这难堪的姿势,但当然只是徒劳。
箝住他虚软两腿的怀抱一个使劲下压,坚挺硬物登时没入他体内,一顶到底。
「……!」
他仰起脸,连叫都叫不出声来。饱受摧残的充血内壁几乎承受不住这等冲击,差点晕死过去。
若真能就此昏去就好了……
可是他仍醒着。
方柏樵咬牙闭上眼,整个身躯开始随男人动作上上下下晃荡,但不管怎么被野蛮狠捣、言语煽动,他始终紧闭双眼,坚决不张开一丝缝隙。任透明水珠大滴大滴渗出,不去眨落。
腿被扳得更开了,髋关节发出不堪负荷的哀鸣。男人诱哄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张开眼睛看啊!这个角度可以看得很清楚的。你这里越来越厉害了,再大的东西都吞得下去……吐出来的时候还紧吸着不肯放,整张小嘴吸得又红又肿……」
「闭嘴、闭嘴……拜托……不要再说了……」
眼睛可以合起来什么都不看就好,耳朵却不行。想摀耳,但他的手早已软瘫无力了,连抬都抬不起。
「你看不看?不看就再加两个指头进去。」
「不……」
又是这种蛮横的威胁。方柏樵睁开眼转头瞪他,却被趁机压住后脑,被迫视线朝下。
垂下眼,跳动的视野中,所有的不堪皆赤裸裸横亘在展开的腿间。
柔滑的白皙大腿上淌着的些许殷红早已干涸,到处沾满了呈块状或液状的白浊物,暧昧秽乱。
那处被猛刃疯狂进出的剧痛,不知不觉间也被汹涌袭来的欢愉取代,染上了红艳的润泽,彷佛贪得无厌般不断开合吞吐着……
方柏樵倒吸口气,看着前头再度复苏的欲望,难以置信。
「真淫荡,光这样就兴奋了。」裴炯程凉凉的在他耳后道。「不乖的东西,还是再把它绑起来好了?」
「……是谁害的……」
明明自己才是始作俑者,却说得彷佛一切都是他的错。
但同样的,他完全没有反驳的余地,在连续一阵猛然加剧的抽插后,他失了一会儿神,待他被一股不适的闷痛拉回意识,丝线已重重缠了上去。
「看看你这回能撑多久。」
堵住恋人欲发出斥责的双唇,狠狠吻到他只能无力喘息,裴炯程明显心情变佳的扬扬嘴角。
「老实点认错求饶的话,就考虑放过你。你当实习医生后,体能就越来越差了,不会真的想被我搞到天亮吧?」
……如同裴所言,他的体力的确是大不如从前。
尽管有尽量抽出时间运动,但很难保持规律,再说若真有空闲时间,也几乎都被独裁的男人占去了。
「喂,我也在帮你『运动』啊!」宽大的掌拂过湿透的乌黑发丝,捻在指尖轻轻搓摩着。
「瞧你流这么多汗,与其去慢跑、打球什么的,不如来给我上一次,运动量就够了。」
「……够的人是你吧。」
方柏樵瘫靠在精壮胸膛前,连瞪人的气力都丧失了,只有双颊无法克制的微微绯红。
「我?」裴炯程不以为然的挑眉:「是你体力太逊不能『配合』到底,要不我可从来没觉得足够过。」
「体力太逊」这四字由裴炯程口中说出来,不知为何,方柏樵就是无法反驳。
上个月他实习的医院办了场马拉松比赛,他得到男子组第二名,仅次于另一位曾是校内田径队主将的六年级学弟。跑完当晚他照样进手术房跟刀到凌晨,也不觉得如何。
但此时的他,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大腿处只要稍稍一动,立刻酸疼难当,全身因出了太多汗而有些脱水现象,可是他拿不住杯子,只能依赖男人以口渡水。
也许……他的确是需要好好反省了吧。
相较于他,工作同样繁忙、还有烟瘾的裴却彷佛不受任何影响,在体能上仍犹如怪物般,每次温存都能将他折磨得不成人样,连续好几个小时在昏迷与清醒之间反复徘徊。
不想承认……但若不是体力超群者,根本办不到。
他没去过裴的工作地点,但据他二哥所言,他个人办公室旁的专属休息室就像一间小型健身房,每当有横跨一整天的冗长会议召开,散会后裴总会把自己关在里头,光拳击用的沙袋一个月就要更换好几个。
「简直就是过动儿,坐都坐不住。幸亏他的耐性这几年增进不少,不然场面就不太好看了。」裴胤玄笑着下了结语。
……
「……喂,先别睡。我去拿点东西来,你吃了再睡。」
方柏樵闻言,立即惊醒般的张开了眼。
原来自己居然和裴说着说着,便不知不觉倒在他怀里睡着了。
睡意强烈侵袭他,他只能模糊的点个头,感觉身后熨贴的温度轻轻抽离了开去,他斜靠在床头,再次沉沉睡去。
然后,在全身暖洋洋的感觉中醒来。
他努力抓回意识,发现整个身子都浸在蓄满热水的浴池中。汗湿的肌肤、腿间的黏滑感皆已被洗净,彷佛连肢骸间的酸软也消褪大半了。
唇上忽地一凉,一把盛了食物的银匙抵在他嘴边。
「快吃吧。你睡了很久,天都快亮了。」
很久?难怪他头昏眼花得厉害。空腹过久没了知觉的胃一下子纳入食物,整个挛缩起来,他皱眉低低呻吟了一声。
「怎么?」
「……没事。」
方柏樵摇头,张嘴将凑来唇边的第二匙含下,慢慢咀嚼。就这样被半强迫喂了一大盘食物和两碗浓汤。
他忽觉有些不对劲。
「这些……都是你自己弄的?」
「怎么可能,你睡胡涂了?连自己下厨煮过什么都不记得。」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过是把东西从冰箱拿出来,丢进微波炉加个热罢了,白痴都会做。」裴炯程不豫瞪他一眼。
「你瞧不起我?」
「我不是……」
话尾忽然被截断了。暧昧的声响在氤氲水气中持续好一会,方柏樵才气息略带不稳的道:
「……怎么没把我叫醒?」就这样放任他睡。他醒来时也吓了一跳,感觉似乎只有睡一下,其实已过了数小时。
「你既然累成这样,就干脆让你多睡些,我正好也补个眠。」
通常他一天只需四小时的睡眠就足够。这家伙不同,明明每天至少要睡上七、八个小时才行,偏偏繁忙的工作总让他无法维持规律的作息
裴炯程又舀了一匙肉粥递过去,见方柏樵摇头不从,他低声道:「乖,把这碗吃完就好。」硬是塞进他嘴里。
「……而且休息够了,今天你也才有体力『配合』吧。」
「咳咳……」
方柏樵忽然猛地掩嘴呛咳起来。裴炯程皱起眉,放下手中物事,大掌扶稳他轻拍不住抽动的背脊。 「喂,又没人跟你抢,吞慢一点。」
「……」
好不容易稍稍顺过气,方柏樵一闻言,气得甩开他手。
「你以为谁害的?你……别太过分,昨天都随便你怎样了,我的休假只到今天而已……」
「我的休假也是到今天。」裴炯程耸肩,直起身卸掉随意披着的睡袍,无视方柏樵怔视跨入了浴池。
「我明天就要到美国去了,到分公司考察顺便签约。再来还有欧洲、东南亚、日本,加上月底的海外高峰会,大概要花上一个月跑不掉吧。」
海外高峰会意即公司招待海外旅游,是裴氏集团高层为犒赏表现优异员工而举办的一年一度盛会,今年地点选在日本大阪。
主办单位已大手笔包下大阪环球影城作为晚会场地,所有高阶主管、总经理、董座、各大股东皆会出席。
「一个月……」方柏樵喃道,任裴炯程将他自水中拉起,再自背后环住他,两人身体相叠共躺于浴池之中。
「你下个月准备要去哪一科实习?」
「……感染。不过我再下个月要外调到高雄XX医院的急诊……」
身为高雄治安最坏的三不管地带唯一的一家大型医院,加上人手缺乏,XX医院的急诊科素来以「训练严苛扎实兼无休假」闻名。到时势必以急诊室为家,一天二十四小时几乎都不得闲了。
一个月加一个月。两个月……
……好象,破纪录了。
「到时再下去高雄找你吧。」他腰上的手臂一紧。
「大概不容易找到人。」方柏樵摇头。况且这人自己的工作也忙,怎么可能时时南下找他?
「有这么扯?你是被关在哪个牢里,探个监都不行?」裴炯程哼道,对他选择的职业始终不以为然。
「裴……」讲话真难听。
「急诊是吗?还不简单,在那附近挨个一枪,不就能马上看到你了?」
「裴!」
浴池里宁静的水面登时被搅乱了。裴炯程手上使劲,强行压制住欲起身的怀里人。
「干嘛,你听不出这只是玩笑?」
方柏樵挣了一阵,却摆脱不开腰间禁锢,连回头瞪人都办不到。
「你不知道哪些玩笑能开、哪些不能开吗?」他沉下声音道。
「既然是玩笑,你又何必当真。」
裴炯程额际微微抽动一下,懒慢的语调多了丝喑哑。「……喂,别乱动,不然后果自行负责。」
「在你身上,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方柏樵摇头。
只不过是由诉诸暴力改为另一种表现方式,裴的坏脾气,其实根本没随年纪增长而有丝毫收敛……这几年来他得罪过的人,恐怕三大张纸都写不完。
他的手轻轻抚上男人腰际、右肩和头部,在每一道白痂间游走。
这么多年了,他额上的疤都已接近无迹,这些伤口却狰狞依旧,时时刻刻提醒他当时的凶险……
他来回摩挲着,一时没留心白痕下突然绷紧的张力,窜升的温度。
「你再乱来,就算被送去我那里,我也不会理你。」他冷道,收回了手。
「又在说违心之论了。不如我们就来试试看?想干掉我的家伙是很多没错,只要随便挑拨一下就行了。」
裴炯程故意贴着柔软的耳垂低语,不过这回他没花费多少气力,就让怀抱里再度躁动的躯体立时静止下来,只余下极轻的震颤。
「我说真的……如果你再像那时那样……拿自己生命开玩笑,我一定……啊……」呜声抽息,终于连一个字都吐不出。
已探入半截的长指又猛地向内戳去,顶至最底,兜转、刮搔着犹充着血的内壁。
「……」
过了半晌,裴炯程一次抽出增为三只的手指,将虚软如泥的光裸身躯抱起,跨出水已变温的浴池。
一沾上床褥,他立即分开双腿挺身进入,又在几下抽送后停住,取来置于床头的毛巾,擦拭方柏樵犹淌着水珠的发丝肌肤。动作和索求时一样粗鲁,但方柏樵只是微闭着眼,什么都没表示。
「……放心,我这条命很贵重的,闲杂人等想拿走让你当寡妇,可没有那么容易。」
他丢开毛巾,覆下身躯啃咬欲发出抗议的唇瓣,下身开始律动。
没了生命,什么也都没了。
没有手臂,就不能拥抱;没有嘴唇,就不能亲吻。
没有胸膛,已经习惯埋进其中入睡的恋人,以后要怎么办?
……就只是如此简单的道理而已。
就等下下月他回台湾时再说吧,他想。关于他已经开始戒烟的事……
就当作是小别重逢的礼物。
第四章
一个月后。
台北某教学医院感染科会议室。
晨间会议结束后,照例是主任抽点病历的时间。
感染科赵主任向来以「电力十足」闻名,而且喜怒无常,若适逢他心情不好,再优秀的实习大夫都可能被他天马行空的问题电得体无完肤。
不过这个月恰巧主任同样读医的爱女也到此科来实习了,所以主任心情一直不错,连带也造福了其他医师群。
「……就这本吧。」
主任随意抽起桌上一本病历,啪啪啪翻弄过一回。
「四十一床,谁的病人?」
「我。」白色人群中一只手臂举起。
「喔……方大夫。」
一见是「他」,主任老练的脸孔一愕,有些不自在的咳了数声。
其他在座者看在眼里,心下皆是雪亮。有人肚里偷笑,有人暗自妒忌,有人则心绪纷乱,不约而同都睁大了眼,凝神倾听。
「请开始。」主任又咳了声,感觉到两道灼灼视线的压力,不由苦笑。
「是。」
方柏樵站起,简要将病人的病史、住院后病程及实验数据叙述过一回,全凭记忆,不看任何资料。
主任连连点头,又提问了几个问题,皆得到理想回答。
望着那张不符年龄身分的沉静面容,他有些不服气,欲待再问个刁钻点的,忽然背脊一阵凉。
他暗叹,只得罢手。女大不中留啊……
「方大夫,决定好要走那一科了吗?」
「还没有。」
「可以考虑一下本科。」
主任露出了自认最和善的笑容,不意却吓坏在场一群人,包括跟随他多年的总医师。
方柏樵也是一怔,随即礼貌性的点点头。
「呵呵呵……方大夫很优秀啊!听说已经有好几个科抢人抢得头破血流,咱们科的动作似乎太慢了?」
「没这回事,主任。」哪里乱传的谣言……他双眉不着痕迹皱起,语气仍是沉稳有礼。
主任笑了笑,镜片后的眼微微朝旁一瞟。
「对了方大夫……问你一个私人问题,希望你不要介意。」
「?」
「你现在,」主任慢吞吞道:「应该还没有交往的对象吧?」
抽气声高分贝响起,惊愕的目光一致集中在那张略带皱纹的圆脸上。
在场的实习医师大半都和方柏樵来自同一间医学院,自大一起,他们便已对这位校园名人知之甚详。
只是多年来无数人想问得要命却又不敢问的「那个」,居然就被这老狐狸一派轻松样的投个大直球出去了!
见对方不说话,主任自顾自又道:「咳,『听说』你大学六年都没交过女友,看来你是把全部心思都放在课业上了?不错不错,不过年轻人嘛,有时候也是要……」
唉……越来越不像话了,想他堂堂一个内科主任,此番竟沦落成皮条客。唉唉!若不是为了……
「有。」
「啊?」主任回神。「你是说你有……」
「交往的对象。」方柏樵平静的替他接上话尾。
刹那间,呼吸停止,一室冻结。
「喔…… 姜不愧是老的辣,主任再度率先回神。
「一样是医学生吗?」
「不是。他念商。」
「喔……」不妙,越听越像是说真的。他忍不住罔顾身分的又问:「那……交往多久了?」
一个月?两个月?八成是最近才开始……
眉又微皱了下。「……七年多。」
有谁料到,一记分量超过时速一百六十公里的刚速直球,被狠狠击回不说,还是支特大号的全垒打——
主任叹口气,抓了抓花白头发,已经完全不敢去看宝贝女儿的脸色了。
「我真是服了你了,你真敢唉!」
「……什么意思?」
方柏樵停下打病历的动作,目光自电脑萤幕移向身旁同穿白袍的男子,目前在一起实习的同班同学黄铭安。
「赵大夫也不过脸大了点,眼睛小了点,吨位重了点嘛,如果她老爸能高升院长,说不定我就抛弃现任女友改追她。」黄铭安嘻皮笑脸,似真似假的道
「人家背景也算硬了,你一句话就毁了她美丽的幻想,不怕赵主任生气?什么交往七年的对象,太扯了,那是你编出来好拒绝主任的吧?」
「是真的。」方柏樵淡道,垂下眼继续打病历。
「……真的?」
键盘轻击声静静响了一阵,黄铭安笑谑的神情逐渐收起,流露出难以置信的怔愕。
「好样的,这么劲爆的事,你居然可以瞒这么久……这下医院大概有一堆女人要疯掉了。」
「我没有瞒。」方柏樵对他的用字皱眉。「这种事没什么好提的,你们也没问。」
「有谁想得到啊……」
黄铭安小声咕哝,对那位神秘「佳人」好奇兼佩服的要命。她的命格想必非常硬,要不早就被一堆女人给咒死了。
「改天带她来给我们瞧瞧吧!交往七年多……你们高中就认识了?」
「嗯……」
「该不会是青梅竹马吧?」
「不是。」方柏樵储存好文件后,按下列印键,回头看他。「你不是有事要找我商量?趁现在快说,我要去送病人了。」
「对喔,倒给忘了。」
黄铭安笑着一耸肩,也识趣的转了话题。「我想跟你换值班,不知道你今天晚上……」
□
日本,大阪环球影城。
占地超过数千坪的会场内人声鼎沸,简直快冲破屋顶,出自大阪凯悦饭店名厨之手的精致餐点不断流送入场,三千名去年度表现优异的裴氏企业业务员一同举杯同欢、大快朵颐,场面壮观得吓人。
前方的舞台上有人高歌一曲、有人表演滑稽绝活,台下不时爆出轰然笑声,气氛炒得火热。
若不是舞台旁挂了一幅题着「欢迎台湾裴氏企业」云云的巨大布幔,这般令人瞠目的大手笔,很难想像是出自来自日本海外的一个企业体。
「爸如果还在世,一定会被这奢侈的场面气昏,你的『壮举』真是一年比一年惊人啊。」顾忌身旁还有影城的高阶主管及大阪观光协会的董事在,裴胤心小小声用中文咕哝。
「时代早就不一样了,企业不能光靠一味节流,尤其是金融保险业。」裴炯程啜了一口清酒,懒得跟啥也不懂的老女人多说。
「看不惯,就滚回台湾把去年度的业绩成长报告看清楚。根本没人请你,你来这里凑什么热闹?」
「胤玄请我来的不行吗?董事长开的金口,由得你有意见?」裴胤心娇哼一声,望了眼被大批high翻天的员工拱至舞台前的老二。虽然公司实权大半是操在裴炯程手里,但名义上的董事长仍是裴胤玄。
她啜了口杯中的酒,忽然露出一抹暧昧的笑。
「明天你们要在饭店设宴,招待日本三村保险的董事长一家人,对吧?」
「叩」一声铿响,裴炯程重重放下酒杯。
「老女人,我警告你,最好别来搅局!」
「呵呵呵……你姐夫跟三村先生可是在美国留学时的熟识呢!这层渊源你不知道吧?」
见对方狠狠瞪来,裴胤心掩嘴笑得开心无比。
「我已经照会过三村夫人,明天也会一同出席,你可别穿得太邋遢丢我的脸。懂吗?」
「妈的,又在打什么歪主意了。」裴炯程拧眉啐道,原本就略带烦躁的心情,被姐姐搅得越发恶劣。
厌恶人声吵闹的他再也忍受不了眼前场景,随便找个藉口和席间一列来宾董事开脱,便起身信步走出会场。
□
微风习习,大阪的夏夜略带凉爽,不若白天酷热。
裴炯程走出一段距离,耳根子才清静了些。他抬眼一望,今晚正好是满月,月亮很圆,圆得令人看了就不爽。
环球影城内有一座泻湖,他走至湖边在一棵树旁席地坐下,后脑慵懒的枕在干身上。
右手习惯性探向胸前,忍不住脱口而出一句脏话。原本的烟盒换成老二硬塞给他的戒烟用口香糖,他老早就想丢掉的东西。
这玩意儿如果真有用,世界上也不会有那么多戒烟失败的例子。
戒烟近一个月,其实他已经少有想碰烟的冲动。今晚大概是例外吧。
改而自裤袋拿出赴日时专用的手机,在掌心把弄一阵,才按下设定好的快速拨号键。
不知道那家伙今晚有没有值班……
他人若在医院,通常都不会带手机,就算是平时也是极少使用,手机买来彷佛只是装饰品。
果然响了好几声都没人接。他正想挂断,突然那端就被接起了,传来「喂」的一声。
「是我。」
那端静默了会。「……裴?」
「废话,你连我的声音都不认得了?」
「没有,我只是……有点惊讶。」
方柏樵这个月都睡在医院宿舍里,为避免打扰室友念书,他起身走出室外。
「你现在在大阪吧……今年的高峰会成功吗?」
「都砸了两亿进去,还有人不满也只好请他另谋高就了。」裴炯程哼了声。「我这周末就会回去,你什么时候下高雄?」
「我不去了。」
「啊?」
「前几天有个大夫说想跟我换course,我就把那个高雄的缺给了他。」
「……所以接下来你都会继续待在台北?」
「嗯。而且我换到的那科不会太忙,一个月大概只值班五、六次。」
「……」
对端突然没了声音,方柏樵惊讶的查看一下手机,发现通话并没断。
「裴?你还在吧?」
「你知道我现在想干嘛吗?」裴炯程怱道,声音喑哑难辨。
「什么?」
「我好想进去你里面,狠狠的插……做到让你一个月都下不了床。」
「……!」
方柏樵手一颤,险些握不住手机。喉头哽住,连脚也丧失了力量,只好勉强扶着墙面蹲下,将红透的耳根埋进手臂里,屈起的背脊轻颤着。
「我满脑子都在想这件事,快抓狂了。」
「……裴……」
方柏樵察觉他紧绷的躁怒,心口一阵挛缩难受。
精力过人,曾经床伴换过一个又一个的裴,在七年前的某一日,承诺今后只会和他发生关系。
自此之后,从不识「禁欲」是何物的男人,也因此被迫明白了忍耐生理需求究竟是何滋味……
「……那你现在在干嘛?」一阵沉默过后,裴炯程再开口时,语气已恢复正常。
「看点书,等一下就要睡了。明天还有值班。」
「快去睡吧!这几天你最好睡饱一点,别怪我没事先『提醒』你。」简短语句背后,令人战栗的意图昭然若揭。
「我……」方柏樵仍蜷伏在墙边,微弱的声音闷在手臂里,几乎快听不见。「……尽量。」
不是预期中的嗔怒。
没料到会听见这种回答,裴炯程顿了顿,双眉扬起。手机另端很快传来一声再见,随即便断了线。
头一次被挂电话,脾气向来暴躁的男人却丝毫不以为忤。
想像海洋彼端那张薄脸红得可以拧出血的模样,他的嘴角轻勾,攒聚的眉心也舒展开来,收起手机,复又朝喧腾不减的会场走了回去。
□
隔日。大阪某六星级饭店。
「妈的……老狗变不出新把戏。」
裴炯程身着深色正式西服,和同经一番盛装打扮的大姐裴胤心并排端坐,隔着一桌京都高级茶点,面对三村董事长一家三口。
好端端一个普通的酬庸饭局,在老女人搅和下果然成了相亲大会,简直烂剧一出。
「裴先生,您说什么……?」
温婉的年轻女声略带困惑的响起,和主人身上那件湖绿色的和服一样柔美。拘谨优雅的标准东京腔日语,很难想像是出自大阪巨贾的爱女之口。
「哎呀景子,怎么还这么见外呢,喊名字就好了!」裴胤心插嘴笑道,纤指在和桌底下掐了弟弟一记。 可恶,硬得跟铁一样,痛的反倒是她手。
见气氛实在僵,男方不配合,女方也矜持,她朝同样一脸尴尬的三村夫妇使了个眼色。
「我看有一堆电灯泡在场,这两个年轻人也很难放得开,不如让他们自个儿去外头庭园走走,培养一下感情。夫人您觉得呢?」
「嗯,说得也是……」
三村夫人话还未完,裴炯程突然站起身,朝三村景子一摆手。
「三村小姐,请。」
「咦?好、好的……」
景子一阵错愕,见父母露出默许眼神,她随即敛眉垂目,姿态端整的朝双方长辈各行了下礼,也起身随裴炯程出了包厢。
「炯程,景子是千金之躯,你可别太粗鲁,把人家闺秀给吓着了。」
裴胤心在背后柔声提点,玩笑似话语中暗含的浓厚意味只有自家人明白。裴炯程装没听见,刷一声拉上日式纸门,迳自转身就走。
景子愣了愣,见他居然就这样渐行渐远不再回头,急忙碎步跟上。
「裴先生,您要去哪里?我们……」
「戏已经演完了。下出请找别人,别再来烦我。」
裴炯程哼道,脚下不停出了回廊,步伐未因身后踩着木屐辛苦追赶的女子而有稍缓。
「等、等等,裴先生,请您走慢一点……」
「干嘛,你还搞不清状况啊?」裴炯程突然止步,冷睇差点迎面撞上他背脊、一脸花容失色的女人。
「我要去游泳,你穿这样别跟在我屁股后面。」
「对不起……那我马上去换件衣服。」她很快回道:「游泳我会一些,我也要去。」
裴炯程闻言眉一皱,转过身头一次正眼瞧她。
……这个日本女人一副风一吹就倒的模样,说话举止也温温吞吞,不仔细看,还真的会被她骗过去。
「裴先生,我也累了,如果可以,不希望再有下出戏。」
三村景子柔柔一笑,轻声道:「既然商业婚姻是无法避免的宿命,那我会努力找个真心喜欢又身世相称的对象,当然,我知道这样的男人非常非常少……一旦真的出现了,我一定会好好把握。」
「所以?」裴炯程冷道:「那是你自己的事,跟我说这些干嘛?」
不再搭理她,他迳自走向泳池,换了衣服跃入水中。
来回游了几趟后,他在浅水区站直身子,看见那女人已出现在泳池边,一身轻便夏装。
他又潜下去游了数十分钟,才攀着梯子上岸,服务人员立刻递来毛巾。
他随意抹把脸,视而不见地越过静立在旁的三村景子,向吧台要了瓶Volvic矿泉水,仰头大口灌下。
流淌着水珠的背脊肌肉精实,线条浑然,收缩起伏间充满力与美。经过吧台的人们无不投以惊羡的注目礼,景子的目光却被别的东西吸引。
白皙的肌肤上,淡淡的红痕错落分布,已经褪得快看不见。
她观察一会儿,猜想那应该是某个人,在某种状态下,用指甲在那其上留下来的,不由无声的轻轻叹息。
她对眼前这男人的认识还不算深,只有脾气极差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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