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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bl之死亡时间 (出版版)-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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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往了七年的两人,甜蜜而激情的日子中,总有些琐碎的无谓争吵。历经了相亲与乌龙新闻事件,两人看似和平状态的生活,又因兵役问题起了争执!这回霸道的裴竟要柏樵拿出「诚意」,才答应让他去服兵役……透过裴大姐对于家庭、感情的论点,方柏樵开始省思,他与裴炯程之间需要的是什么?他能给裴的又是什么?
感觉撬开齿列侵入的舌似乎有失控的态势,他指尖微微一颤,正要抬起阻止,没想到点火的人突然就自己将火灭了。身边的床垫微微一沉,坚实的手臂环上他腰,没再有下一步举动。
「欠着。」他有些喑哑的道。非常简洁的用字,却仍无可避免流露出刻意压抑的情欲,似乎比露骨的床笫言语,更撩动他心底敏感的那一处…………
第一章
「你不是说过不会再抽烟了吗?」
方柏樵皱眉拾起被随意扔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不用凑近,也闻得到那股缭绕不去的淡淡刺鼻气味。 他忍住叹息冲动,胸口不由升起一缕无力感。
他方法用尽,包括无法宣之以口的,终于在前阵子成功说服年纪轻轻,烟龄就已超过十年的同居人戒烟,将家中的烟全丢了垃圾桶。没想到这几日他连续值班,不过几晚没回来睡,那人居然又故态复萌。
「你弄错了。我说的是『不会再让你看到我抽烟』,意思是我不会在你面前抽,其它的时候当然就另当别论。」
裴炯程慵懒坐进沙发,扯下束缚于颈间的领带说道。衬衫上排两三个扣子解了开来,微敞的衣领内隐约可见一片肌理如凿的精健胸膛,并未因繁忙的商务生活而有丝毫消磨。
「你……」 原以为好不容易迫得男人答应,没想到他却在语句上钻起漏洞来,方柏樵气得原本就因睡眠不足而犯疼的头又越加抽痛了。
「这样有什么差别?你明知我的意思,是要你从此都不再碰。」
「怎么没差别?吸二手烟的确对身体不好,虽然以前已经让你吸了不少,但现在改还来得及。以后我都只在公司抽。」
「抽烟本身难道就对身体好了?」这是什么逻辑!
「你别忘了,遗传因子也会影响的,你们家族已经算是高危险群,再加上抽烟恶习的话,发病的机率一定更高。」
殷鉴不远,莫非他忘了他父亲的事吗?
「放心,那我会是例外。」裴炯程扬眉瞥来一眼,那眼神里尽是方柏樵完全无法理解的自信。
「你注意自己就行了。听说大医院有不少主治医生都是老烟枪,你自己当心点,能避就避。」
「你……别扯到我这边来,现在说的是你!」
平日同样话少,但真要辩起来,读医的他往往是争不过从商的裴的。当然,裴无可救药的自我中心性格,绝对才是主因中的主因。
「我怎样?我要说的都说过了,不会再更改,没什么好谈了。」裴炯程断然一挥手。「到此为止。」
方柏樵闭了闭眼。
虽然他知道,裴说不再于家中抽烟其实已是他难得的一大让步,但他难道就不能再……
「……总之,我请你二哥帮忙在公司看着你。你可以先试着减少烟的根数,例如一天上下午先各抽……」
「没用的,那挂名家伙待在公司的时间,比来打扫的清洁工还少。」裴炯程眯起眼。
「不准你找他。」顿了顿,他有点不耐的起身,解开衬衫、皮带朝旁一扔,转身走入浴室。
「你不觉得你管太多了?」
浴室门合起前,他没有回眸的丢下一句,随即门碰然摔上。
淋完浴出来,裴炯程替自己倒了杯红酒。
啜着以前从不碰的酒类,那稍嫌过甜的温和口感,如今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
眼角瞥见同居人随后进入浴室拿出他的长裤,连同他方才脱下的衬衫、外套一同放入已累积数天分量的洗衣篮内,他皱眉,无声放下酒杯。
「别理了,送洗衣店就好。」他走过去拉住方柏樵臂膀,不意觉察到他的身子竟晃了一下,几乎重心不稳。
「没必要。」
况且怎么送?以目前状况而言,洗衣店的营业时间内,他们俩根本都抽不出一点空闲。
方柏樵甩着手挣离来自背后的箝制,屈身欲提起篮子,裴炯程眉心聚得更紧,突然打横就抱起他,直接朝卧房走去。
明知任何反抗在执意的男人面前都是白费力气,但直到背脊沾上柔软床褥的那一刹,他才真正死心放弃挣
……毕竟他真的是累了。
昨晚值班,换完药后,打病历、手术前note到十点,刚趴在值班室桌上睡了一下,手术房便call来了。
凌晨四点手术结束,睡了一个多小时,六点又起来换药。
接下来的一天,总计开了四台刀,直到快十一点,他才结束所有工作回到家中。总计,他在手术房站了十七个钟头,睡不到三小时。
这种疲累,和以前在篮球队那种天天超时操练的疲累并不一样。不单只有肉体……还包括了心理上的。
不再挣扎,但也不看坐在床边的男人,方柏樵背过身去,拉起了被褥盖至肩颈,蜷伏其中合上了眼。
背后许久没有动静。
就在他意识快远走的前一刻,比常人温度略低的手指极轻的触上发心,自根部开始,慢慢来回抚挲着他散在枕上的发。
这是男人想表达某种讯息时的象征举动。他知道,要男人亲自说出口是不可能的,如此……已经算是难能可贵。
他还是没有张眼,任凭身子被翻转过来,温热柔软的物事落在脸上、唇上,轻舔吸吮。
「你这样就不伤身体?当医生根本没生活品质可言,搞不懂你干嘛要走这行?干脆辞了吧!待在家里就好。」
对于男人擅自提出的结论,方柏樵完全不予置评。
感觉撬开齿列侵入的舌似乎有失控的态势,他指尖微微一颤,正要抬起阻止,没想到点火的人突然就自己将火灭了。
身边的床垫微微一沉,坚实的手臂环上他腰,没再有下一步举动。
「欠着。」他有些喑哑的道。
非常简洁的用字,却仍无可避免流露出刻意压抑的情欲,似乎比露骨的床笫言语更撩动他心底敏感的那一处……
即使和男人隔层被褥,也能感受到他身体绷得多紧。好几天没有肌肤之亲了,也难怪……他很清楚男人应是多么苛刻无理的讨债者。
咬住唇,方柏樵试图让倦意重新包裹住他,以压下那股莫名窜起的躁热。
真的疯了,明明已经累成这样……‘
「睡吧!」裴炯程长臂一伸,室内登时陷入黑暗。所有浮动的思绪,也逐渐,悄悄沉淀下了。
「……昨天,我care的一个病人去世了。」
良久,方柏樵突然低低说起话来。
裴炯程环住他的手臂一紧。他们都知道彼此仍未入睡。
「他整个肺部被转移的癌细胞占据……被call到病房时,病人一直呕血,溅得满地、学长的衣服上都是,跟恐怖电影的场面一模一样……
「我立刻帮他做CPR,其它好几个人也围着抢救,可是没有用,我的手隔着衣服可以感觉到,他的身体冷得好快……他的家属后来进来,一直哭……」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化成慢而细微的呼吸声。
「早叫你别去念那种东西的。」裴炯程轻叹,摩挲着他紧合的,浮现淡淡阴影的眼。
「算了……算我拿你没办法……」
□
将工作集中完成后,方柏樵安排了两天休假。他所在医院的实习医师一年可以休七天假,他还是第一次用上。
为了补足前几天的睡眠,他将闹钟设定时间调后了些。
但沉沉睡了一觉醒来,映入眼帘的墙上钟面数字却让他惊讶的睁大眼,立时完全清醒。
十点半了?
他的闹钟怎么没响……
耳边传来熟悉绵密的键盘敲击声,他转过头,看见同样熟悉的宽厚背影。拉起窗帘的房间内光线幽暗,只有那人身前计算机屏幕透出的亮光,不断闪烁。
「再多睡一些。」男人突然开口,像背后长了眼,不用回头便知道他已醒。「反正时间还早。」
早?方柏樵皱眉,起身掀开被褥。
「你把闹钟按掉了?今天不是要去……」
「我改变主意了。听老二说,今年会有个讨厌的老女人滚回来,我们下午再去吧!晚上就顺道去小湖住,你准备一下钓具。」
方柏樵想了想,才恍然明白他在说什么。
这男人不管台面上脾气再如何收敛,在他面前,言词永远仍是不加修饰的粗鲁无礼。
「你『大姐』从美国回来了?」虽然他早已知晓裴家族的秘密,但口头上还是如此称谓。「……我还没见过她。」
听说她足足比裴大了十八岁,在裴家排行第二,是个风华绝代的美人。
「还是别见最好,看一个老女人在那边搔首弄姿装年轻,你会吐的。」
「……」
方柏樵下了床走向裴炯程,轻轻捶了他的右肩一记。
彷佛敲到硬铁似的,隐隐发疼的手被突然伸来的左掌包覆住,一个拉扯,他登时重心不稳跌坐在男人怀里。
「我昨天就想说……你怎么又变轻了?」一阵深吻后,裴炯程犹不餍足地咬啮着微微喘息的双唇,不满的拧着眉。
「……哪有?」
「我今天弄到几条鱼,你就得吃几条,不得异议。」
「别闹了,怎么可能吃得下……」
抵在右大腿侧的温热物事实在太过明显,方柏樵略微不安的动了下腰,立即听见男人极低的一声呻吟。
又膨胀了。
他僵住,不敢再妄动。
彷佛那是一只极度危险的兽,容不得一丝一毫的挑拨。
一双大掌开始强横的在他身上游移,宽松睡袍眨眼间被褪下、撩起、堆聚在腰间,两腋被托住轻易抱起,拉开了右腿面对面跨坐在男人腿上。
他微慌的想后退一点,臀部却被压制住。
平日隐密此刻却大敞的那处,仅隔着一层薄薄西裤布料,紧贴在异常高温的巨大之上。
侵犯者,与即将被侵犯之地。
大张的修长的腿从根部到脚跟,细细的打着颤。他不知道这无法控制的举措,正危险的刺激着衣料下那不容半点挑动的凶器。
不过磨蹭几下,前头静蛰的欲望也跟着贲起了,轻抵平坦坚实的腹部。
方柏樵攀紧男人的肩,晕红的脸埋入颈窝中,由着那沾满润滑液的长指熟练探刺着他下身,没入到根部再拔出,反复耐心的进出。
「好快……」
裴炯程另五指猛地收拢,一下子箝住那蠢动的淡粉肉身。
「果然是一阵子没发泄,连揉搓都不必就要自己射了……可惜,我不准。」他喃喃低道,解开了自身束缚,嘴唇凑近方柏樵泛红的柔软耳廓,轻柔舔舐。
「除非经由我,否则别想自己达到高潮。忍着点,我们一起去……」
霸道的宣布方出口,被释放的婪兽一个强硬挺动,瞬间便直贯入柔韧的最深处。加上在上位者的自身重量造成的双重冲击,方柏樵眼前一黑,几乎才第一下抽送就要昏过去。
「啊、啊啊……太……勉强了……裴……」;
不该用这个姿势的──
「会死掉的……真的……」
如果再这样被毫不知节制的撞击下去……
「啊啊啊!」
一轮骤起的剧烈抽插,包括所有求饶话语、急促呼吸、混沌思考……皆在那刹那间,被硬生生的阻断了。
男人是如此蛮横,情欲催动下,凶残的本性完全暴露。
而随之涌至的汹涌欲涛和交织着痛的快感,又将他从迷离的意识边缘上彻底拉回。
虽早有心理准备,但一早起来便承受这样的性事,实在与自虐无异。
但当最极致的那刻如大潮般吞没掉他,他恍惚的想,就算就这样死在男人怀里……
他也,心甘情愿。
第二章
「还可以吧?」
蜿蜒于山岩草木间的上坡肠径并不算好走,裴炯程放慢步伐,与脸色略显苍白的方柏樵并肩齐行。
「没事……」他摇头。
腿间麻痛犹未消,下肢虚软,但还不到行走吃力的地步。和之前无数次被彻夜进犯的经验相比,这次男人难得的只要两次就放过他,完事后种种伴随而来难以启齿的后遗症自然也轻微的多。
两次……不想承认,但连他都觉得不可思议。
限于彼此工作忙碌而禁欲一段时日的裴,真的就这样放过他了吗?今晚留宿湖边别墅时,应该就会分晓。
无论如何,他不那么天真的以为结果是他能控制的,为防到时真的……下不了床,他才事先安排了两天假期。
「妈的。」离目的地还差几个弯折,裴炯程突然冒出一句诅咒。「……老女人还在。」
裴的大姐?方柏樵有些惊讶,他眼力没身旁的人好,趋前正想看清楚点,手臂就被拉住。
「你先回去,在车上等我。」
「为什么?」都已经走到这里了。
方柏樵正想挣脱自己臂膀,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高大人影突然自小路另一端出现,躬身道:「夫人请三少爷和方先生过去,她已等候一段时间。」
「我要宰了老二。」裴炯程又啐了声。就知道是这个大嘴巴!
方柏樵瞪他一眼,感觉箝住自己的大掌顺势而下环放在腰上,眉微微一皱,却没推开。
两人姿态间流露的讯息,已不言而喻。
前来迎接的男子见状,神色丝毫未变,他侧身请两人先行通过,才尾随跟上。
小径的终点,是一座占地辽阔的白色墓园,原是裴炯程生母长眠之地,六年前裴胤思罹癌症过世时,裴胤玄进一步买下周围更多土地,又大举翻修扩建一番,并将大哥也下葬于此。
关于裴胤玄这个举措,裴炯程和二姐都不表示意见,长年卧病在床犹如空壳的裴家老父更无从得知,只有远嫁美国多年的大姐裴胤心曾激烈反对过。
她因为自己这场当年不受祝福的异国婚姻,和看她长大的大哥互有心结已久,连裴胤思生病时也不曾回来探视,直到对方骤逝的消息传来,她不敢置信的立即赶回台湾,却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她哭倒在灵前,以及为了将大哥葬于何处一事,和素来好脾气的裴胤玄争执不下的事情,方柏樵都有耳闻。
「那家伙有恋兄情结。」裴炯程只这样淡淡说道。
对于大哥竟和比自己还小的后母相恋,甚至产下一子的秘密,她似乎相当不能接受,遑论将两人合葬一起。
但,那毕竟都是六年前的事了。
两年后裴家老父也相继过世,裴氏集团的股价一度不稳,并爆发第二大股东意图相争经营权的危机。
裴胤玄不但成功说服丈夫财力雄厚的大姐挟大笔资金回国奥援,并在董事会上无预警的亮出裴炯程这张王牌,硬是把刚成年不久的他拱上董事一席,以些微差距击败对手。
对方跳脚之余,却也莫可奈何。因为对这位年轻董事认识不深,还以为他只是凑人头的傀儡,没想到裴家接下来一连串不符裴胤玄温厚作风的斩草除根举动,直把他们吓得面无人色,再也不敢造次。
有人甚至被搞到险些破产后,才知道始终未能忘情医业的裴胤玄,其实已把大半实权移交到年仅二十出头的弟弟手里,做他的小镇诊所医生去,只是对外仍挂名董事长兼总经理。
家族型企业不比一般企业,就算有股东仍对裴炯程年纪之轻有所微词,但在新一季的财务报表出来后,也都一个个噤声了。
新任领导人不但强势铁腕作为和年龄不符,对数字的敏感和惊人记忆力更隐隐有当年老董事长的影子,每个进董事长办公室作个别报告的各部门经理出来后,就算没被电去一层皮,也都宛如脱了数升水般无力。
尽管众人不满这年轻人目无尊长的狂妄脾气,却也不得不佩服英年早逝的裴总,竟像是早有准备般培育出这样一个商场怪物。
至于裴炯程和大姐长年不合,避不见面,也是公司上下的话题之一,居于两人之间的润滑剂,自然便是老二裴胤玄了。
只是随着他逐渐淡出商务之外,以及裴炯程渐趋适婚年龄,两人的关系似乎又再次紧绷起来。
「老女人一定是和老公吵架,才会跑回来。」裴炯程不屑的说道,虽是耳语,但声量已足够让墓前的黑服贵妇听见。
她很快旋过身来,年华未减的绝美容颜上满布怒容。替她撑伞的女仆吓得脸色发白,连连在旁偷偷摇手暗示。
方柏樵轻叹口气,试图格开他搂在自己腰间的手,却没有用。果然,美妇脸上的怒气立即褪去大半,眯起的眸里露出锐芒。
□
「方先生?」
「您好。」他颔首,「第一次见面。」
「算是吧。」美妇咬字清脆如少女,侃侃而道:「之前我都只看过相片,没想到今天一见本人,果然名不虚传,别说气质,连长相都远胜过我帮炯程挑的小姐们。」
「裴胤心。」
裴炯程脸一沉,美妇却不搭理,径自又道:「等会儿下山,我想请方先生喝杯茶聊个天,不知方不方便?」
「别想。快滚回美国去。」
「谁在和你说话了?」
裴胤心睨了过去。光凭她能与裴炯程互视而不眨一下眼这点,就足以教人佩服不已。
「我问的是方先生,可不是你。除非他是哑巴,才轮得到你说话。」
「不好意思……」方柏樵及时拉住腰间放开的手,阻止男人向前。「我还有事,今天不太方便。」
「是吗?那真可惜。听说你工作很忙,我也并非那么不识趣,非要打扰你和我家这小子相聚的时间。」
裴胤心说着,美眸又转到了弟弟身上。
「对了,我还有好几个花盆摆在后车箱里没拿出来呢,你去帮我搬来吧。」
「别得寸进尺,疯女人。」裴炯程拧起眉,真的火大。自己明明有随扈却不差遣,摆明了找他碴。
「裴。」方柏樵低声道:「你姐姐大概有话想单独跟我说,就依她吧……我也想听听她要说什么。」
裴炯程神色仍是不豫,方柏樵微侧身在他耳边又低语几句,他哼了声,才终于转身离开。
「呵呵,真是奇景哪!我今天总算是见识到了。」
连女仆都被遣走,裴胤心优雅的撑着伞看方柏樵走近,突然出乎意料的笑出声来。又收起,低低一叹。
「怎么办?我不讨厌你,甚至觉得你配那小子,简直是浪费了。」
无话可回,方柏樵只是保持缄默。
「大哥死后,我赌气,不曾来扫过墓。今年会回来,是因为想通了一些事……你该不会真以为我是和老公吵架吧?」
她利目扫去,待对方摇头后,才满意续道:「我老公大我十五岁,今年快六十了。前阵子他突然心肌梗塞发作住进医院,弄得我是天翻地覆,天天都在掉泪。我不能想象他比我先走的情景……当时大哥百般阻止我结婚的理由,我总算是明白了。
「我们兄妹俩实在有趣,一样不能谅解对方所做的选择,一样固执……不同的是,我终究比他幸运多了。 「大哥很可怜,活了四十几岁,那女人死去的时间就占了快一半,而相处的时候却只有短短两三年……这种痛苦,他承受得了,我却不行。我很自私,宁愿自己先死,也不要独自活在世上受苦。
「我看你和他一样,都是失去至爱照样能活的那种人。而那小子……恐怕是和我一样。」
「……您怎么知道『我照样能活』?」已经大概明白裴的大姐想说什么,方柏樵只是淡淡问道。
「呵……也对,我又不是你,如何能知道?大哥也是,他个性本来也很激烈的,或许他能忍下痛苦独活这么多年,不是他够坚强,只是因为还有炯程在吧!」
「……」
方柏樵不语,目光缓缓移向墓前并置的两张照片。女子的发色,男人的眉目,都是如此熟悉。
看来女子甚至连一张合照的相片都不曾留给男人,但她至少留给了他一个象征两人秘密恋情的孩子。
「对了,方先生,你是独子吗?」裴胤心忽然变了话题。
「不是。我还有一个弟弟。」
「果然。你给人的感觉的确就像长子,和炯程刚好相反呢。听说你父母本来也不赞同你的感情,后来才逐渐接受,大概是因为你还有个弟弟可以传宗接代吧?不过这样一来,你弟弟的压力就大多啰?」
「……还好。」
「也对,毕竟总不可能那么巧,家里两个孩子的对象都是男人吧!炯程就不一样了,名义上虽是排行第五的幺子,其实却是我大哥唯一的血脉。要是他能够也有个兄弟就好了,你说是不是?」
□
「小孩?我不需要。」
长长的钓线绷紧成笔直,躁动不安。裴炯程沉稳的转动钓竿收线,一心两用说道:
「原来她是跟你讲这个?无聊透顶。」
待他返回墓前,两人也已结束谈话。看来是自忖得到了满意效果,老女人出乎意料的干脆离去,临走前她抛来的眼神,和余下那家伙看不出心绪的面无表情,都叫他看了便心头火起。
扫墓后安排的节目不变,但本该悠闲惬意的湖上垂钓,气氛却已变质。
「我不觉得无聊。」
方柏樵在钩柄上绑上最后一个结,剪掉多余线头,一个精巧的蛙型飞蝇假饵便在他手中成形。
「这件事其实我一直有在想,只是从没去面对。你姐……你姑姑有她的立场,说的话也有她的道理在。」 「有道理?这就是你的结论?」
猎物蓦地破出水面,是一尾大得超乎想象的黑鲈。裴炯程手臂一振,眼眨也不眨的将迎面弹回、挣扎力道惊人的大鱼一举擒住,扔入系在船边的网袋内,转头冷笑看他:
「还有没有别的?我要听你的真心话。」
「……」
「那我也告诉你我的结论吧!」裴炯程脱下手套朝旁边扔去。
「有种老女人就自己当面来跟我说,不要在背后玩离间计。不过就算她把嘴说烂,我也不会鸟她。」
方柏樵若有似无叹了口气,垂首将假饵的重量分配做了些微调,装上钓竿准备下水。才弄到一半,下颚就被人抓住抬起,强行转向男人那侧。
「而你,就该死的被煽动了。老女人很聪明,知道要找你,我也自信过头,以为不论怎样你都不会受影响。」
「我没有被煽动。我说过,这件事其实我想很久了。」方柏樵蹙了下眉,移开目光避去逼视。
「会痛……放手。」
不但没放,力道还施得更重,迫他与那双淡眸四目相对。他又叹口气,抬手覆住男人刚硬如铁的指,轻轻挲摩。
「裴,我不想跟你为这个吵架。」
「是你挑起的。」
「……我只是不想逃避了。」方柏樵垂下眼,将放松力道的大掌整个握住,贴在被风吹凉的颊侧汲取温度。
属于二十五岁男人的厚实掌心……的确已具备以父亲姿态轻抚孩子发心的资格。
「你不喜欢小孩吗?其实你可以有的。」
「怎么有?去跟女人上床?你敢点头,接下来一个礼拜你都别想去上班。」
「不是那个意思……」被狠捏一下的面颊染上红潮,很快泛滥开来。「现在医学技术发达,有很多办法……」
「就为了『传宗接代』这四个早该扔掉的字眼?」在美国长大的裴炯程完全无法苟同。「很好,那生了谁来养?」
方柏樵不解的眨眨眼,「当然是……」
「别想。」
断然拒绝,毫无转圜余地。
他一怔,「你这么讨厌小孩?」
「无所谓讨不讨厌。」裴炯程轻哼,「你还搞不懂吗?不止我,你也一样,这辈子都别想有小孩了,不论是亲生的还是收养的。因为我不会允许……」
他俯近他,一字一字吹拂在几乎要相贴合的唇瓣上:「……你眼里有除了我以外的存在。就是这么简单。」
「啪」一声轻响,手里的假饵掉落于船板,还来不及逸出惊讶,双唇便被野蛮的侵占了。
方柏樵怔然微张口由着男人掠夺其中一切,血液大举逆流的脑袋昏昏沉沉,唯有方才接收到的话语仍清晰回荡。
……原来如此。
还是没变,果然是个自私到底的男人啊……
他必须握紧搁在男人肩上的手直到指节泛白,才能压抑某种情绪翻腾涌上……某种想将男人紧紧拥住的冲动。
「独子又怎样?老头活着时都没说话了,轮得到她来啰唆?自以为是的老女人,我明天就去结扎,看她还有没有兴致搞小动作!」
「可是我觉得……其实她是很替你着想的……」
方柏樵气息微促,五指插入了银灰色的发中。男人几乎是用啃咬的方式侵袭他向来敏感的耳后。¬
「你再说啊。」利齿用力咬下,恶意的感受那股立现的痉挛震颤。
「……你们两个其实很像……」勉强忍住抽息,方柏樵闭上眼,无视威胁续道:「看起来好象不睦……感情却很深厚……」
「妈的,你说什么?」
裴炯程倏地抬起头瞪视他,粗话冲口而出。「你该死的踩到地雷了。这代价会很大,你确定你付得起?」
「我……」
才说了一字就被拦腰抱起,男人平衡感绝佳的大踏步下船,直朝座落湖边的小别墅走去。
「……你做什么?」
没想到会演变成这样,方柏樵真的吓了一跳,迅即睁开眼,挣扎着想下来,却无法如愿。
晚餐预定是烤鱼,炊具食物都搬到外头来了,鱼也钓了一袋,难不成这人真要在这种时候……
「你说呢,还能『做』什么?」
「太阳都还没下山,你疯了吗……」他惊愕的挣动着。「至少先把那些鱼……」
「不行,我就是要现在惩罚你。」
「什么惩罚?」方柏樵也不禁动气,「我说的明明都是实……」
他突然顿住,闭上了口。
「很好,看来晚饭不用吃了。」裴炯程不怒反笑,语气如常的恐怖:「放心,到天亮我都不会让你有机会感到肚子饿的。」;
「裴……」他倒抽口气。「不要闹了。快放我下来──」
「别忘了你还欠我一大笔债,刚才在老女人面前,你曾用耳语跟我说了些什么?」
「那,那是……」
方柏樵一时哑口。
置于臀上的大掌选择于此时故意在双丘间狠狠一掐,更让他再也说不出话来,血色汹涌袭上双颊,全身气力瞬间被抽干。
「觉悟吧你。」
勃发的怒意让男人原就旺盛的行动力越加可怖,他将怀中人朝柔软床铺一放,整个人随即压了上去,动手便撕扯他的衣服。
局促的挣扎抗拒声响中,钮扣纷纷蹦落,缀了一地。
「你确定只休明天就足够了吗?」
裴炯程眯眼,捻起了因双膝分别被迫压至肩头,而以分外耻辱的姿态暴露于空气里的蛰伏脆弱,在那双难掩惊惶的黑瞳注视中,缓缓俯下了头。
「我可是会做到你腰直不起来,连一根脚趾头都动不了,别说走路!」
第三章
……他说,「不允许他眼中有除了他以外的存在」。
眼里只有彼此的存在……
那,其中一个若是不在了,唯一的风景消失了,另一个人……要怎么办?
他想着,始终没有说出口。从来没思考过的事,竟是由一个初次见面,笑得像狐狸般的女子来提醒他。
从来没想象过的情景,不代表它永远不会发生。如果可以,他希望那会是很久很久以后……
久到他已经可以去面对它。
□
「嗯、嗯……嗯嗯……」
甜腻的嘤咛,从沁满细密汗珠的鼻端一声声逸出,深深埋入了被十指抓得变形的软枕里,迷离暧昧不清。
几次了?做多久了?
裴换了几个姿势、变出多少花样来折腾他?
没一样数得清。
方柏樵无力趴伏在床上,只有臀部被迫高高抬起,双膝大张,就着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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