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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丁汉伯爵夫人 作者:水红袖(晋江vip2013.11.25完结)-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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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也想到了这一点,为求自保,也是为了纾解心头怨气,他竟如竹筒倒豆子般,一股脑吐出许多流星城的秘闻,王室的秘闻,甚至还包括,马尔科姆到底是怎么死的。
  “就这样放过他?”莉亚看完手中的密函,由统领北伐军的盖文写的,抬头问她的丈夫:“你,放心?”心软如伯爵夫人也知道斩草要除根的道理,如果对方是个善良的无辜人,她或许会网开一面,但显然,弗雷并不是,所有反馈回来的信息都表明,这是个小人,不择手段的小人。一个跟自己有杀父之仇的小人活在世上,恐怕很多人都会睡不着觉。
  “还不是让他死的时候,”诺丁汉说。
  “但你也没打算利用他提供的信息,不是吗?马尔科姆死因内|幕,足以震惊整个乌拉诺斯,这对我们来说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确实无害,”伯爵大人对他妻子分析道:“可你要知道,弗雷除了有一张嘴,几乎没有任何直接的证据,能够证明他们的国王死于斯卡提人的阴谋。如果这件事情传出去,顶多只会成为一个捕风捉影的谣言,谣言固然能够起到一定的作用,但在真正的实力面前,它依旧是不堪一击的。所以,这个信息我们会利用,但不是现在。当我们站在天平上绝对胜利方的时候,再来给敌人致命的一击。至于这个弗雷,他当然也要先留着,诺丁堡的地下牢房里,总有一间适合他。”
  莉亚咬了咬下唇。“好吧,”她说:“我原以为他会比这有骨气点儿,起码该战死在沙场上。凯瑟琳待他也不薄,怎么就这么痛快利落把人家卖个干净?”
  待他不薄?“那是以前,”诺丁汉回答:“自从埃德到了流星城,弗雷受重视的程度就一落千丈。原本腓力登上王位后,凭借圆滑的手腕跟灵活的心思,凯瑟琳几乎对他言听计从,但现如今……”而这却正是他想要得到的局面。
  “也只能这样啦,派人把他押回来,跟老贝里做个伴。”既是老相识,又是新邻居。
  诺丁汉对他妻子处理俘虏的方式并无异议,如果换了他,只会比这境遇还不如。他展开羊皮纸,开始给他的北伐军领队写回函。
  莉亚站在他身后,疑惑的皱了眉头,“你要盖文停止进军?为什么?”她虽然不懂兵法,可也知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拿下弗雷郡,不是应该乘胜追击直逼流星城的吗?停止进军,岂不是给敌人喘息的机会,纠集人马反扑回来?!
  诺丁汉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把几行字的密函写完,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然后收进信封,滴上火漆盖好他的印戳。“流星城不是我们的目标,”他转过头对妻子说。
  哎?莉亚愣了愣,那你打乌拉诺斯干什么。
  伯爵大人拉妻子坐在自己腿上,将下巴枕在她肩膀。“要有耐心,”温热的气息冲着敏感的脖颈吹了吹气,诺丁汉抚摸着妻子的秀发柔声道:“大鱼,还没咬钩呢。”
  奥丁军队最终控制了弗雷、肯特跟贝里三郡,便按兵不动,不再往前推进。这三郡的贵族之中,有新降的,也有先前受了王太后旨意诈降的,反正能够互相指证,也能为自己辩护,还有朝中的眼线,挑挑拣拣到最后,剩下三分之一是能继续用的,三分之一是留待观察的,还有三分之一是需要彻底从这个阶层消失的。一番清理过后,三个郡正式纳入奥丁版图。至于空出来的土地,就又成了赏赐将士们的肥肉,当然,战后再论,现在都驻有北伐军,由盖文·希尔男爵暂管。
  东南方三郡同时落入奥丁人手中,这让凯瑟琳心头大震,她可从没想过要把贝里、肯特真正割让给奥丁,更没想过还要搭上弗雷郡。那三块地方差不多已经是整个乌拉诺斯最富庶的地方,自然也是缴税大户,就算不考虑版图的缩小,光想想每年少收多少钱,王太后都会觉得肉疼。
  可是没办法,确实没办法,她手上的这群残兵去年已经被奥丁人打得失了士气。斯卡提军队本来就出工不出力,这不是自家国土,赢了也得不到半块土地,输了还得自负盈亏。而乌拉诺斯贵族们跟斯卡提人也差不多想法,且不说赢了后能分到多少,能不能赢才是最关键的问题。毕竟不是什么贵妇都能学奥斯布达女公爵,同是女人,战场指挥凯瑟琳拍马也追不上伊莱恩,连隔壁的诺丁汉伯爵夫人都不如,更何况咱们这位王太后*惜羽毛,轻易不会上战场。自己送死别人拿大头,傻子才干呢!
  凯瑟琳号召了半天,也没召集起一批真正有实力能跟奥丁人一较高下的部队,她也不是瞎子,看得出什么叫疲软,什么叫坚|挺。这时候,王太后心里忽然有了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早知道当初夺位成功,就该把这批斯卡提军队全打发回去才对,如今光耗粮不干活,生生是要耗死她。可退路都被封了,离斯卡提最近的沿海领土已经落入奥丁人之手,从北部海岸出发,距离远容易在海上迷失方向不说,一不小心还可能闯入海盗大本营——传说中黑寡妇的补给岛,正是在乌拉诺斯跟斯卡提相夹海域的正中间。更何况现在再提退路已经太迟了,既然留都留了下来,也只好咬牙撑着继续耗下去了。
  东南三郡一失,加大了乌拉诺斯跟斯卡提两国之间互通有无的难度,让王太后干等着父亲的救援,似乎也不现实。而且两个月前,她已经知道了斯卡提王城发生的事情。在父亲眼里,身为王储的哥哥比自己重要的多,要他这个时候分出精力来帮助自己,凯瑟琳还没自我感觉良好到如此。
  思来想去,她似乎只剩下一个选择。而她的侍卫,她宠信的骑士埃德·肯特也向她提出了自己的建议:“陛下,既然您与基斯保恩公爵殿下已有了婚约,想必这位年轻、英勇又情感丰富的好人,必不会辜负您的一片痴心。”
  王太后对他哪有什么痴心,确定人选后他们只匆匆见过一面,双方一拍即合当场就订了婚。凯瑟琳有她的乌拉诺斯,邓肯也有基斯保恩的大片领土,在流星城短暂停留一个星期后未婚夫便返回领地,估计婚前他们都不太可能会见面。痴心,只怕是别有用心才对。不过别有用心就很好,正因为别有用心,凯瑟琳才会是邓肯眼中不能舍弃的一块肥肉。“你说的不错,我忠诚的骑士,”王太后用高傲又甜蜜的语调说:“我想,现在也是把这个机会给我的未婚夫,让他表达出对我全身心*意的时候了。”
  凯瑟琳起码还有个未婚夫,她的父亲腓力王才真正是一个头变两个大。
  他不是打不过泰格人,真的,说起亚美的这些个国王,当初也就只有理查德能够跟他一较高下,也就只有奥丁能够令他心生忌惮,若不然,他也不会一心一意盼着奥丁王早死。
  泰格王国位于斯卡提的东南边,教宗领的北面,是个说大比不上斯卡提、奥丁大,说小却也绝对不小的国家,在亚美的实力同样不容小觑。若在往常,打一个泰格,腓力认为自己游刃有余,可今时却不同往常,今时他有将近一半的军队都不在斯卡提境内。
  凯瑟琳争夺王位,父亲拨了全国一多半的兵力,拿下乌拉诺斯后,少部分返回斯卡提,还有大半继续留下对付奥丁,以及防范有叛心的贵族起事。可她这个王太后女儿不但没能借此反扑奥丁,反而派信使来说折损了大半兵力,要求斯卡提再次提供支援。
  腓力揉揉额头,大概明白了老对手一生不婚的原因,儿子或者女儿,一个两个全没有省心的。可对方打到了门口,他也避无可避,更何况身为高高在上的一国之主,纵然再圆滑狡诈,他也是有脾气的。老泰格王,当真以为我斯卡提怕了他?
  怕是不怕,只是打不起。大主教兼首相的财务汇报,让国王眉头紧皱,“陛下,从东征,到围剿理查德,追捕女公爵和伯爵夫人,还有去年对乌拉诺斯用兵……国库亏空严重,我们已经请不起雇佣兵了。”
  腓力咬着牙沉默片刻。“收税,”他恨恨地说:“把全国的税额再提高五倍,尤其是商人们,近些年他们都赚翻了。”而且是跟着诺丁汉伯爵夫人!“在羊身上拔下一半羊毛,我们就能够把国库填满。”至于羊没了毛是不是会冻死,那可不是国王现在关心的问题。
  “可是陛下,即便是收税也要有个过程、有个时间,法令颁布下去,各领主反馈回来,一去一往……”主教大人不敢说的是,有这功夫泰格人都要杀到眼皮子低下了。
  这事儿说到底,就是个面子问题。泰格国王认为腓力侮辱了他、侮辱了他的家族,其实只要腓力肯服个软认个错当众表个态,并且再给点儿意思表示,也就抹过去了。里子面子齐了,人没必要赖在邻居家不走。
  可重点是,腓力也要面子。他凡事总要找个理由找个借口,找个背黑锅的,又总是扬起一副虚伪的面孔,正是因为他也要面子。笑里藏刀,那是他的拿手好戏,但被人打了脸还要鼓掌说打得好,就显然不在国王陛下能够忍受的范围之内了。
  挨到这个时候,不打也不行了,必须打,一定得继续打。
  可没钱,怎么办?!
  国王陛下坐在高高的王座上,垂首沉思了很久,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意。“没钱,我们就借!”
  作者有话要说:杀牛羊,备酒浆,开了城门迎闯王,闯王来时不纳粮……【泥垢了←_←
  昨天说到中世纪迷信什么的,再跟大家提一段。据说狼人曾在十五世纪被教会公开承认存在,从而掀起了二百多年的恐慌、追捕及残害,当时有外貌遗传病譬如白化病之类的都成了牺牲品,仅十六世纪法国就有三万人被活活烧死。以黑死病过后法国人口来说,这数字算惊人的了。

  第 103 章

  “爱迪!”绵软甜蜜的童声自厚重的橡木大门内传来;伯爵小姐抬着粗短的小胖腿,一溜小跑从主堡中冲了出来。在侍女把她抱下高高的石阶后;便一股脑的扑进了一个温暖又熟悉的怀抱里。
  “我可真想你;”塞西莉亚奶声奶气的说,她抱着来人的脖子;一双明亮的绿色眼睛弯成一对月牙。可转瞬间;这双眼睛却又出卖了她的真实想法;它们滴溜溜的转着,视线从那人的双手,移动到那人的两侧;再到那人的身后。
  “哦,”伯爵小姐的嘴巴立刻瘪了下来,“你这次没有给我带礼物吗?”
  金发骑士呵呵一笑,张开口还未及回答,又被另一道童声打断。
  “茜茜,”国王陛下站在高高的石阶上,小皱着眉头,十分不满的瞪着自己的妹妹,“你这样问可真没礼貌。”哪有当众向客人要礼物的?!亚历山大认为自己长大了,有资格代替父母教导妹妹。
  可他曾经的小跟班,只知道傻笑的伯爵小姐,自打能够用语言表达清楚自己的思想之后,也不再对哥哥那么亦步亦趋啦。她撅着小嘴,扭过头不去看石阶上的兄长。哥哥坏,哥哥最坏。没有礼物好伤心,被哥哥训斥更伤心,嘤嘤嘤……
  国王陛下紧抿着小嘴儿,望着那渐渐泛红的眼眶,一点儿都不想承认他拿妹妹没办法,但这又是个铁铮铮的事实。哦,肿么办,他该肿么办。把妹妹惹哭了他的屁股要遭殃;可不管妹妹让她在客人面前失礼,他的屁股也会遭殃。哦,他可怜的屁股啊。
  正当亚历山大纠结时,爱德华的出声适时的拯救了他。“有礼物,当然有礼物,我的公主,”他抱着塞西莉亚缓步走上台阶,柔声说:“运送行李的队伍此刻还在山脚下,我可是迫不及待的先上来探望你的。”
  伯爵小姐的脸色立马多云转晴,眼眶中泪水消隐的速度连看惯此景的哥哥都再次叹为观止。“真的?”一双绿眼睛像刚被清水冲洗过的翡翠,睫毛忽闪间,正想着开口问是什么。是她心心念念母亲却不让靠近的小马吗?是她在父亲书房里碰触过的长剑吗?还是哥哥整日坐着的,那张镶满宝石的高座?到底是什么呢?
  “我没想到,你今天就会到。”伯爵夫人的到来,打断了女儿的翩翩思绪。她把塞西莉亚从堂兄手中接过来,吻了吻她的额头,“宝贝儿,让爱迪舅舅先歇会儿,他长途跋涉过来,已经很累啦。”尽管爱德华私生子的身份始终是个不为人知的秘密,或者说,一个即便知晓了也不敢有人说破的秘密。但在诺丁堡,在莉亚的地盘上,她却从不刻意掩饰她跟爱德华的亲密。既然伯爵大人都不介意,其他人又有什么资格置喙。至于金发骑士跟伯爵夫人的亲缘关系到底从哪儿算起,就让无聊的人士们猜去吧。
  把女儿放回地上交到儿子手中,看着他们两只小胖手紧密牵着相携而去,莉亚也习惯而自然地挽起爱德华的手臂。“我以为你会后天才到,”她说:“信使可只比你早到了一天半。”信使是孤身一人上路策马疾奔而来,金发骑士却还要带着不小的行李队伍,前后脚到达,可见路上有多么赶。
  “有点急事,”爱德华回答。对于堂妹他从无隐瞒,不过大门口可不是说话的地方。他一边跟随者莉亚的脚步向书房移动,一边道:“我们有个很重要的问题,想请教你。”
  我们,指的自然是骑士团。
  “复利?!”伯爵夫人对于对方的问题有些反应不过来。没错,她是向爱德华提过关于复利的事宜,但在亚美,在这个遍地是文盲,连利息这概念都是由她提出的地方,骑士团竟然想要推行复利。“这,这计算起来也不是特别麻烦,只是结果,却有些不可估计。”
  复利计算有什么困难的,不过就是利滚利,利息变本金,本金再生利息,以年为计算周期,一年一年的累加便是。但麻烦的却是,利滚利的最终结果。
  莉亚上辈子虽然不从事银行工作,却也明白房贷是怎么一回事,原本你花一百万买套房子,三十年后还完贷却发觉总共花掉了二百万,这就是利滚利的缘故。可她来的那个年代,有通货膨胀这一说,人们是用“钱”在支付,三十年后的二百万,搞不好还不如三十年前一百万能买的东西多,这就是资金的时间价值。可在亚美,在这个时代却并非如此,流通在市面上的是金币,是黄金。人都说“盛世古董,乱世黄金”,强调的就是黄金的保值作用,三十年后的一百万金币,差不多跟三十年前的一样贵重。骑士团要在这个时代施行复利,那还,咳咳,真有点儿黄世仁的感觉。
  问题是,谁是杨白劳?
  答案叫莉亚大跌眼镜——“腓力。”爱德华坐在书桌的另一边,两手交握,神情自若的向堂妹解释道:“为了应付跟泰格王国的战争,腓力不得不花钱请雇佣军,而斯卡提国库空虚,他就只能向我们借钱。”
  “所以,你们等于是向整个斯卡提王国放了贷,然后,以复利计取利息,”伯爵夫人的嘴巴因惊讶而张开,几乎能塞进一整只鸡蛋。好吧,这其实也不是特别惊世骇俗,自打骑士团开启了储蓄这项业务后,顾客就一直五花八门着,现如今他们走入了贷款的新时代,也算是必然的结果。
  其实就贷款跟复利,莉亚也没什么好说的,她本身就不是专业人士,顶多就是把先前讲过的概念再贯穿着说一遍,真正要结合着当地的实情敲定具体的实施细则,还得靠骑士团自己。“我只是担心,腓力不会那么痛快的还钱。”以骑士团准备设定的利率,就算是凭“不差钱”闻名亚美大陆的诺丁汉家族恐怕都会觉得肉疼,而一贯不怎么大方的斯卡提国王,怕是要感到心如刀割了。
  “他当然不会,”爱德华笑道:“我们真正的目的,也不是为了逼他吐出金币。”
  伯爵夫人适时的暂停了这个话题,骑士团的真正目的她虽然很好奇,却并非真的想知道。尽管她问,爱德华必定不会隐瞒,可骑士团并非只是他自己。别人家的内|幕跟隐情,自己还是少过问的好。
  交流完关于复利的信息,爱德华又在诺丁堡小住了两天。当然,他并不是单纯的探亲休假,这么大一笔钱,即便富甲天下的骑士团也要略做筹备,在斯卡提附近的各个据点周转一番。准备停当后,金发骑士告别了堂妹跟外甥、外甥女,踏上了返航的路程。而伯爵夫人,也有了新的事情要忙碌——信使来报,伯爵率领的奥丁大军已经秘密抵达暴风城了。
  基斯保恩公爵是在今年开春后发难的,奥丁与乌拉诺斯在北部边境僵持不下,凯瑟琳王太后的未婚夫——公爵大人,就率军突袭了奥丁的西部边境。对此,诺丁汉没有半点惊讶,事实上,他一直都在等着这个契机。
  基斯保恩公爵率领的军队一路冲杀而来,大军过境,如入无人之地。想想也是,奥丁几乎全部兵力都被牵制在了北方,剩下的老弱病残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能挡得住公爵的军队才怪。这一路冲杀,就冲过了奥丁的大片领地,离着曾经的王城——暴风城,已不过百里。
  年轻的公爵不免有些得意,瞧,都说奥丁人勇武,奥丁人骄傲,奥丁人不可一世,可现在,还不是被他冲击的毫无还手之力,那传说中令人闻名丧胆的诺丁汉伯爵,怕得连个面儿都没敢露。他自动的忽略了奥丁北部还在开战这个事实,就好像以他一人之力,覆灭了整个奥丁王国一样的得意。年轻人甚至忍不住联想到,当他再见到未婚妻时对方是怎样一副崇拜仰慕的表情。尽管凯瑟琳已算不上十分年轻,可二十多岁却也是风韵最盛的年纪,更何况她本人确实长得也颇为美貌,她还是国王的母亲,乌拉诺斯真正的掌权者……
  公爵大人根本没注意到那支流矢是从什么方向疾射而来的,当时他满脑子里都还是王太后丰满的胸脯和浑圆的大腿,以至于倒地的时候,也没受太多的痛苦——一击致命,吉尔尼斯的锁子甲在诺丁长弓面前几乎形同虚设。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死的,当然也就不知道在眨眼过后,基斯保恩的部队就全部陷入奥丁人的包围圈中,被人家包了圆。
  团灭并不是最终结果。奥丁跟乌拉诺斯开战,那叫事出有因,往上数一百年,都能数出二百条开战的理由来。但吉尔尼斯跟奥丁一向交好,事实上,它跟谁都交好。一直以来,吉尔尼斯扮演的就是个中立国的身份,它既不惹事,也不怕事,可也从不参与战事,甚至连教宗号召的东征圣战,吉尔尼斯都没派出一兵一卒。可是眼下,基斯保恩公爵,女王的外甥兼内定继承人,却堂而皇之的带领军队杀入了奥丁境内,甚至杀到了暴风城。女王若说她毫不知情她并无挑衅之意,诺丁汉伯爵信,伯爵夫人也信,但他们却能叫全奥丁人都不相信。况且,信不信都在其次,关键是,他们有了一个再正当不过的出兵理由,一个借口。
  希尔男爵带着东征军,仍旧驻守在北部边境与乌拉诺斯僵持,诺丁汉伯爵带着剩余兵力尤其是南方贵族们,却已穿过西界丛林,直杀向吉尔尼斯的王城。
  当凯瑟琳王太后收到消息,她还没再婚就又一次成为寡妇的时候,奥丁的军队已经整个占据了基斯保恩的领地,把它纳入了自己的版图之内。
  作者有话要说:我肥来啦,希望大家还没抛弃我,挨个抱抱……终于考完啦,打算一口气儿在十一月份把这文完结,嗯嗯。因为有些小发烧,双更君先暂缓两天,让日更君粗来伺候大家,每天中午十二点,等诸位翻它的绿头牌哦~

  第 104 章

  女王站在高高的塔楼窗边;望着远处绵延的城墙,和几不可见的厚重城门。春天还未过完;空气中依旧夹杂着花草的清香;可这原本沁人心脾的气味,却远远无法纾解她心头的烦闷。那黑厚的城门外;有着怎样的情景;即便看不到;她也能够想象得出。
  “陛下,”身后的侍女轻声呼唤。
  玛丽挥了挥手,她回过头;脸上的皱纹似乎又深了几分。“给我倒杯酒,”女王吩咐道。
  侍女应声而动,在接过溢满葡萄酒金杯之后,女王缓缓自窗前的躺椅上坐了下来。“这一切,都是我的错,”饮过一杯葡萄酒,这位年近半百的统治者低声道。
  吉尔尼斯在亚美大陆一直拥有着十分特殊的地位,不参与任何国家之间的武装争斗,国家内部的贵族们间也几乎没有大规模的械斗。它地处奥丁的西方,板块大约与乌拉诺斯相同,生存环境却比几乎四季冰封的乌拉诺斯要优渥的多。大概也是因为生活的相对富足,使得吉尔尼斯人大多拥有着比较平和的心态,甚至连统治者的产生都延续着古老的形式——推举。当然,国王家族的继承人在这样的贵族选举中,总是占据较大的优势,而玛丽女王所在的家族之所以能够连续统治吉尔尼斯近百年,也正是因为他们统治的理念,始终遵循着吉尔尼斯的这种既定的模式。
  但或许是因为这种安定维持了太久,或许是因为女王陛下在位太久,又或许仅仅是因为她年纪大了、思维远不如年轻时候清晰跟敏捷了,以至于在自己执政的末期,将吉尔尼斯这个中立国,卷入了奥、乌、斯三国的战争之中。
  外甥跟凯瑟琳之间暗通款曲,玛丽是知道的,基斯保恩公爵心里打着什么小算盘,女王也是一清二楚,她对此却采取了沉默的态度,甚至可以说,暗中有推动之心。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很少有人能够把持得住,即便是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也不例外。娶了凯瑟琳,就等于娶了半个乌拉诺斯,若腓力父女真的能够攻陷整个奥丁,吉尔尼斯未必就不能够分一杯羹。所以,年轻的公爵带兵出征奥丁,女王并非毫不知情,甚至有纵容之意。她把眼睛一闭,就让外甥兼继承人从自己眼皮底下跑了出去。结果,却是晴天霹雳,偷鸡不成蚀把米。
  自亲生的儿子过世后,基斯保恩公爵就是玛丽内定的继承人,尽管作为国王,他有太多的不足之处,但作为外甥,他却还是温顺听话的,所以,女王对他也有七八成的满意。可这七八成满意,如今却全都化为了灰烬,顾不上头疼再去哪里找个合适的继承人,只是眼前的境况,就已经令女王陛下焦头烂额。
  兵临城下啊……
  玛丽示意侍女又续了一杯,再次一饮而尽,她手指摩挲着金制酒杯,脑海中做着最后的思想斗争。
  尽管同源同宗,可安逸太久的吉尔尼斯人却不是奥丁铁骑的对手。据说,诺丁汉伯爵的精锐部队都还集聚在北方,此次出击的仅仅是南方贵族拼凑起来的杂牌军。可就是这支杂牌军,却势如破竹的,圈占整个基斯保恩领地不说,还逼近了王城——逐日城。
  或许,吉尔尼斯并非如此的不堪一击,只是选举制优胜劣汰的优势很明显,各自为政的劣势也很明显。贵族们心里都有数,女王的家族是不可能再拿出一个像样的继承人来了,这也就意味着,玛丽过世后,国王会在其他贵族中间产生,谁会在这个关口去为了别人消耗自己的实力?!更何况,吉尔尼斯的贵族统治本就十分独立,相对于领主宣誓效忠国王的奥丁,在吉尔尼斯,君主更像是贵族集体的利益代表,它并非高不可攀,更绝非无可更换。如果君主触犯了广大贵族们的利益,他们甚至随时都可以把他从王位上撅下去。正因如此,基斯保恩公爵惹下的麻烦,就应该由他自己的家族承担,谁都没有义务替他出头,只要这不侵害贵族团体的利益。
  而现实也确实如此,诺丁汉伯爵摆出一副只向女王讨说法的架势,除了圈占整个基斯保恩领地,就一路直奔王城而来,对沿途中其他贵族的领地秋毫无犯。更有甚者,不少贵族还跟诺丁汉伯爵夫人做着生意。他们需求诺丁的棉布、诺丁的玻璃,以及亚美乃至泰坦大陆上五花八门的东西。同样的,他们也有自己领地内的产品,通过诺丁堡跟骑士团甚至海盗所形成的的销售网络,卖到更远、更多、售价更高的地方去。没人跟钱过不去,就更不会有人傻乎乎的抄起家伙,跟财神爷硬碰硬了。反正这场战争过后他们也得不到半分利益,做个袖手的旁观者岂不更好?!
  这种局面的结果是,女王只剩了半天时间,准确来说,是一个晚上,这是围困逐日城的诺丁汉伯爵给她的最后期限,要么接受议和条件,要么等着被攻破城门。对于玛丽来说,破城差不多就意味着家族的覆灭,而对于其他贵族来说,不过就是再选一个君主罢了,轻车熟路。
  其实这也并非什么难以做出的抉择,在这个时代,战败的一方通常就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投降割地赔款,要么死撑,最终依旧是财富跟土地都归了对方。女王执政多年,当然明白这个道理,让她犹豫的只是不甘就此低头,还有一丝疑惑,这件事情,割地真的就能了结?
  可不管怎么说,她终究是下定了决心。她把酒杯重重的放在了木桌上,转而吩咐侍女,叫来了她的侍卫长。是时候,安排跟诺丁汉伯爵的会面了。
  奥丁人的要求很简单,基斯保恩公爵率军侵入他们的国土,他们就要入侵者拿土地来赔偿,整个基斯保恩的领地,统统作为这次反击战的战利品。
  对于吉尔尼斯来说,这可是一块不小的土地,几乎占了国土的五分之一。可事到如今,女王也没了说不的权利,就算她拒绝,基斯保恩实际上也已经在奥丁军队的控制之下了,又有什么用呢?!只是令她疑惑的是,割地的归属问题,诺丁汉竟然提出,将基斯保恩领地划归诺丁汉家族所有,而不是奥丁王国。
  要知道,这之间是有很大区别的。尽管他的儿子现在是奥丁名义上的国王,他本人是实际上的掌权者,可诺丁汉家族依旧无法代表整个奥丁。按照惯例,此次出征的奥丁贵族都有分享战利品的权利,所差别的仅仅是分多分少的问题。通常情况下,诺丁汉会拿大头,剩下的土地应该被分割成若干块,封赏给随他出兵的贵族们。诺丁汉这样相当于吃独食的做法,无疑会触犯到其他奥丁贵族的利益,但看他们的表现,显然并没有发展到因此而起冲突的地步……
  算了,女王摇摇头,既然人家都不在乎,她又何必多操心呢。保不齐,在奥丁境内,或者其他方面,诺丁汉已经做出了补偿。既然对方已经开出了议和条件,她只要同意便是了,无需再多生枝节。而玛丽也没有像凯瑟琳那样,假意割让,暗地里再动手脚,腓力父女两人都没能讨得半分好处,她一个人都能做成些什么?痛痛快快,结束这场纷争吧。
  女王割让的痛快,诺丁汉也接收的干脆,他大手一挥,旗下军队便聚集靠拢,安营扎寨了下来。不走?对,就是不走。尽管不再围城,可是也并不撤兵。
  玛丽还在疑惑,吉尔尼斯的贵族们却转瞬将她点醒,他们集体向女王提议,是该选举一位继承人的时候了。女王已年近半百,此刻做这种提议绝不算早。可偏偏在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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