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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贵女记事 作者:魏南风(晋江2014-01-05完结)-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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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怪她太大意了,否则也不会吃苦头,或许也就早把姑娘救出去了。
  到现在她身子还到处疼痛,可见那般人下手多重,听说若不是自己还有几分姿色,当下就会遭杀。
  有人作伴,弄玉心里的恐惧微微少了些,定眼见周围的家具十分简单陈旧,从对面关着的木门下方猜测,如今恐是夜晚。
  想来如今老祖宗与父亲已知她遇害的事情了,只老祖宗身子不好,知自己不见,还不知急成什么样子。
  而嬷嬷与团团圆圆,也不知是生是死。
  思及此,眼里噙满了眼泪,顺着眼角,留到了发鬓里。
  “李姐,你猜猜屋里那女人能卖多少银子?”外面响起一个男子的声音,笑道:“你可瞧见了,她那脸蛋,那身姿,又是贵族出身,比秦淮河什么媚娘都还生的要好……”
  那李姐笑道:“我说王麻子,你可别馋,先收着你那浪性,这姑娘可不是你能碰的。”
  那王麻子笑道;“哪里敢呢,上头都发话了,我纵使有七八个胆,也不敢啊!”
  李姐笑道:“你知就好,做好这趟差,自有好姑娘赏你。”顿了顿又道:“我估计那姑娘这会儿醒了,你先守着,我且进去瞧瞧。”
  弄玉慌忙闭了眼,只听得一声吱呀的开门声,有轻轻的脚步声走了进来,及到床前方停,半晌只听她笑道:“姑娘既醒了,又何必装睡,明人不说暗话,姑娘既落到我们手里,还是乖巧些较好。”
  弄玉见被她发现,只得睁开眼来,只见床前站着一个中年妇人,丹凤眼柳叶眉,腰身苗条,穿着绣花松花色窄褃纱衫,桃红撒花长裙,倒颇有几分姿色,虽笑意盈盈,却让弄玉感觉发寒。
  “姑娘可饿了?”李姐笑道:“想吃什么,我让下人去备。”
  弄玉知她是想把自己喂个好气色,从而卖个好价钱罢了。不过如今栽在她手里,慌也无用,还不如问清他们的打算,再行想法,于是不答反问道:“你们打算我把如何?”
  李姐有恃无恐的笑道:“姑娘国色天香,养在深闺可惜了,以后不过便宜一个臭男人,须知天下男人皆可恨……”
  “你是要把我卖进青楼做那千人枕万人尝的妓…女?”弄玉冷冷的看着她。
  李姐不自在的避开那凌厉的目光。
  弄玉冷冷的锁住她,假意道:“我乃安国侯小姐,纵使比不得郡主公主们尊贵,却也不是你等小人可以作践,今日我一夜未归,我父亲定已得知,此时京城定已戒严,你们一等人插翅也难飞。”
  李姐不疑有他,放肆的笑道:“姑娘别拿这话来吓唬我,你父亲纵使有三头六臂,这会儿也没折了,更别说你父亲不过是个没权没势的员外郎罢了,且我们早已不在城里,就是你夫家彭王想要寻你,也是难比登天。”
  弄玉压下心头的惊慌,继续道:“纵使如此,可我来历非平常,你们想把我卖进青楼,纵使我拼着失名失命,也要让父亲得知,让你们一干人下狱。”
  “姑娘真真天真得可爱!”李姐捏了捏她的脸蛋,笑道:“姑娘身份尊贵,我们可不敢给自己惹祸,待到明儿天亮,便启程去北边的大楚,到时你再告我们吧!”说完,笑道:“姑娘也别喊,这村里人都是我们的人,你喊了也没用,还是省些力气的好。”又道:“看你这样子,倒不像个饿的,今晚不吃也罢。”说完,笑着出门去了,只听她向门口的王麻子道:“好好看着,我去去就来。”
  弄玉终于弄清了对方的打算,竟是想把她送到北边大楚卖掉,若真个如此,她那时再想逃走,必困难重重。还不如趁现在就逃走。且门外好似就王麻子一个人,许他们料定了自己二人不过是弱女子,又被绳子绑着,量也翻不出大浪来,正想与小兰说话,只听她低声说道:“姑娘,我们要赶紧逃出去。”
  弄玉点头,忽然瞥见床对面立着一根木棒,心头一下来了主意,忙低声道:“我先试着替你把绳子解开,你到床对面拿起木棒伪装好,我再把那王麻子引起来,你趁机打晕他。”
  小兰忙慢慢挪到弄玉身后,弄玉摸索到她手上的绳子,找到死结,终于费力的解开。
  小兰依照弄玉吩咐,轻轻下床拿了木棒藏在床上,方拿过绳子掩饰的绑好,闭目而卧。
  这时弄玉哎哟一声,叫道:“外面有人吗?”
  “叫什么叫?”王麻子开门进来道:“小心我把你嘴巴塞起来。”
  弄玉忙道:“这位大哥,我没有别的,我只是口渴,想喝口水,你行行好,给我口水喝?”说完,做出一副害羞委屈的模样。
  她本就姿色不凡,如今故意这番模样,那王麻子立马手脚都软了,不由走过来道:“你给我摸一下,我就给你水吃。”
  弄玉气得脸都红了,怒道:“你休想!”
  王麻子笑道:“我不但想,偏还做。”一面在她隆起的酥胸上摸了一把。
  弄玉真个又怒又羞,真恨不得杀死他,大骂道:“你给我滚出去,否则待你那李姐回来,我倒是要把你无理之举告诉她,看她如何修理你。”
  王麻子果然忌惮那李姐,忙收了手,悻悻的转身退出。
  就在这时,小兰快速坐起,操起梆子就猛地朝他头敲去。
  咚的一声,那王麻子还未反应过来,便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小兰又连续猛敲了两棒,方丢了过来扶起弄玉,迅速解开绳子,接着两人向门外仔细看去。
  暮夜四合,惟天上几颗星子,周围除了偶尔的犬吠以及蛙鸣,再无声音。
  两人匆忙逃了出去,慌乱的出了巷子,外面好似是一条泥路,因不知回城是往哪一头,只得任意选了一头,二人紧紧的牵着手摸黑疾跑,因路不平,一路深一脚浅一脚。
  没跑出一里远,便听后面传来了绑匪的声音:“她们在前面,快,快追,别让人给跑了。”
  弄玉回头一看,竟见不少人举了火把往这里追来,心头大急,急促道:“快跑!”一面说,一面拼了命的朝前跑去,很快就跑进了一座林子岔道前。小兰忽然道:“姑娘先走,我来引开他们。”
  “不。”弄玉拉住她一面跑,一面道:“要走一起走,你若留下来,定活不了。”
  小兰挥道:“姑娘你先走,若能平安回府,叫老爷来救我。”
  她知道,就算如今能够平安回府,老太太为了姑娘的名誉,自己也一定不能活下来,还不如现在卖姑娘一个好,说不定倒有另一条路,最不济失身罢了,反正做人丫头,这些不过早晚之事。于是挣开弄玉的手,推她往前道:“快走!”
  “你一定要好好活着,等我来。”弄玉说完,咬了咬,朝前头跑去,一面擦干眸中的眼泪,暗暗道:小兰,你一定要好好的。
  弄玉拼命的奔袭在路上,隐隐听得前方的马蹄声,心头一阵大喜,或许她能得救了,只不知来者是否是家里的人。
  她这般一想,更是加快脚步朝前跑去。
  此时她发髻早已乱了,头发散落的披在后背,衣裳也被路旁的荆棘刮破,她却不在乎,提着裙子拼命的朝前跑去……
  然她到底是个女子,且穿着不便,那些贼匪此时又追了上来,眼看着离她越来越近,她一身白衣已是无处可遁。
  她惟有绝望的大喊救命。
  就在这时,马蹄声越来越来近,火光中,身着一身飞鱼服的俊美男子疾驰而来。
  弄玉见是谢冲,忙大哭:“四哥救我。”
  那些贼匪不曾料到竟被人找到,此时也都有些慌了。
  谢冲抽出腰间的秀春刀,当马儿疾驰到弄玉面前,弯腰一把拽她上马,坐于身前,发抖的左手紧紧搂住她道:“别怕,我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惊魂行(三)

  时已三更,月凉如水,老太太院外廊下的羊角灯还亮着,而院里亦是灯火通明,丫头婆子皆守在门外,个个屏声敛气。
  忽然迎春从外面跑进来,撵走院里的众丫头婆子,掀了帘子进去,老太太歪坐在榻上,哭得眼睛都红了,左右李夫人、淑珍正相劝着,下首吴夫人捻着佛珠念哦弥陀佛。见了迎春,屋里的人忙都迎上来说:“可是有消息了?”
  迎春忙道:“老爷说姑娘没事了。”
  老太太颤巍巍的站起来,一把抓住她的袖子,急促问道:“快说!姑娘如今在何处?”
  迎春忙道:“老太太别急,三老爷派了轿子,如今姑娘快到家了。”
  “快!扶我出去!”老太太又急又喜。
  李夫人忙搀住老太太劝道:“老祖宗,现在更深露重,您身子不好,还是别出去了,让我与淑珍去接了姑娘回来。”
  老太太不许,淑珍忙道:“这大晚上的,老祖宗亲自出去接姑娘,让家里不知情的下人如何想,纵使老太太不顾及自个儿的身子,也要为姑娘的名声想想,且也没多少日子就出嫁了。”
  老太太听了,只得作罢。
  李夫人见劝住了老太太,便携了淑珍出门去。
  不时,二人便亲自扶了一身狼狈的弄玉回来。
  弄玉本欲回家先收拾再来拜见,只刚下轿子,便被二伯母与堂嫂迎了进来,正欲拜见老太太,早被老太太一把搂在怀里,大哭起来。
  其他人见弄玉满身狼狈,还受了些轻伤,幸好有四爷与彭世子赶去,若不然……思及此,都忍不住哭起来。
  好不容易被人劝住,老太太忙问道:“可有哪里受伤?”
  弄玉忙道:“老祖宗放心,孙儿一切都好。”
  老太太毕竟不放心,忙让淑珍与王嬷嬷亲自端水进里间去帮她沐浴更衣。
  弄玉知道这其中的好歹,老太太生怕她受到了侮辱,而说不出口,所以便让嫂子与王嬷嬷以沐浴为由检查,于是也不再多说,便任由淑珍牵了进去。
  这时守在门外的迎春进来说谢冲来了。
  老太太这会儿也担心着,忙让他进来,也是搂住哭个不停,摩挲着他脸问道:“我的宝贝儿,可有受伤?”
  谢冲忙道:“没有,老祖宗别担心。”
  老太太却让李夫人过来检查,虽未受重伤,却还还是有些轻伤。李夫人本想瞒着老太太,只老太太眼尖,见她都哭了,哪里还看不出来的,心头一阵心痛,忙道:“派个人告诉三老爷,让他赶快请了太医来。”说完,便又搂了谢冲在怀。
  太医很快就来了,谢逸早带着谢冲到前厅诊治,半日回来,弄玉也已沐浴完毕。
  因她受到的这番惊吓着实不小,老太太便让淑珍亲自送了她回去。
  弄玉早从谢冲口里知道,因彭王府侍卫赶到及时,嬷嬷与团团圆圆都无事,只府里小厮死了大半。而小兰因引开贼匪,所以被砍伤了一刀,若不是谢冲来得及时,怕她也会没命。
  而今终于松了一口气,只觉满身的疲惫,是以向众人告辞回去。
  这里老太太屏退迎春等人,只留了李夫人、谢逸,以及王夫人,问谢冲道:“你与我说说经过?”
  谢冲便把救人的经过说了。
  他当日策马去婶子的墓地,半路救了正被人追杀的周氏,从他口中得知弄玉与她分散了,只得一路寻去,从现场的线索上,弄玉已遭到贼匪的绑架。
  而这时彭正已率王府的侍卫赶来。
  他当机立断,奔回城来府准备找夏兰舟,只在城门口遇见赶来的彭郁璋。
  彭郁璋得知弄玉出事,脸色煞白,忙命夏兰舟找来柳江。
  从柳江口中得知他对头的来历,以及势力。
  虽对方狡兔三窟,彭郁璋却遍撒下了大网,且他们同时断定,这些人定不会回城,且时间太短,也绝技不会走远,所以便让侍卫装扮成普通人搜寻附近的村落。
  就在这时,柳江收买的人传来消息,说这一伙人估计把弄玉窝藏在村外的山庄里,且最迟不过明日就会启程往大楚。
  他来不及多想,便骑马往那山庄赶去。
  事实果不然!
  若他去迟一步,说不定弄玉就……
  他不敢想象,这后果他承受不住。
  老太太听了这一席话,早已变了脸色,别说是他,就是谢逸,也是忍不住的后怕,若冲儿去迟些,他的女儿就被那群人给侮辱了!他两眼噙满了眼泪。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不过只因未到伤心处。
  至从颜氏去世,他便再也不曾流过泪。
  他的女儿,不过回来半年,便大灾小灾不断,让他这父亲实在无能极了。
  此次若不是彭郁璋与冲儿,他纵使死了,也无颜面对颜氏。
  谢冲可不知他三叔这番思想,只阴沉着脸向老太太道:“老祖宗,三妹平日里足不出户,也从未得罪哪个人家,可知到底哪家人欲买通杀手如此作践她?”
  老太太一脸怒色,不答却向谢逸道:“老三你说。”
  事已至此,谢逸哪里还不知,于是跪下说道:“儿有罪,求老太太秉公执法吧!”
  “好!”老太太道:“都说手心手背皆是肉,你既有此决断,我绝不会放过那个恶妇!”
  “老祖宗!”谢冲道:“彭世子回来时与我说,府里的毒瘤给三叔处理,府外的由他,还请三叔通融。”
  谢逸两颊颤抖,好半日才道:“我允了!……到底是我谢氏门风不正,才有今日之祸!”说完,长叹道:“几百年的家族,终在我手里起了萧墙之祸!”说完,再忍不住的流出泪来。
  谢冲见他如此难受,也不好再说什么,不过在他看来,这也是三叔自找的,放任后院不管,任那贱人行阴事,若是他,早暗里找个由头,处死这恶毒的贱妇了,还任由她逍遥十几载!
  有时候男人还是要心狠些才能做大事。
  “老大媳妇,”老太太发话道:“你亲自去把那贱人给我带过来。”
  吴夫人领命而去。
  这时迎春进来道:“姑娘屋里的周嬷嬷来了,说是有要事禀告老太太。”
  老太太略微沉吟,便道:“让她进来。”
  周氏一进来,便咚的一声跪在地上,哭道:“老太太,求您替我们姑娘作主!”
  老太太忙道:“你受了伤,怎可下跪?快起来好好说。”一面让李夫人扶她起来。
  周氏外伤虽不重,但却被劫匪踹了几脚心窝子,到这会儿,都还有些隐隐作痛。是以起来坐好,深吸了口气,哭道:“老太太,这事本来姑娘不让我说,但事到如今,她们不如姑娘活,我也没了顾忌。”
  老太太一听这话,心里大吃一惊,忙问道:“到底什么事,你可吓我一跳?”
  周氏颤声道:“我当时得知,也是吓了一跳,我们姑娘更是吐了一口血出来,老太太,您知道姑娘的性,她万事都看得开,若不是事情太过难以接受,她能如此吗?”
  “这是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我竟然不知?”老太太惊问。
  别说老太太不知,这屋里众人没一个知道。
  谢冲闻言,脸色越发的阴沉了。
  周氏叹道:“这都是刚回来的事了,我记得还是三奶奶生日那几天,有一回她对我们姑娘说可记得先母,又问可记得是得了什么病去的,我们姑娘心事敏感,发觉有些不对,便让我私下留意一二,后来不经意竟从昙花口中得知了一个大秘密……”
  “这昙花是谁?”谢逸问。
  李夫人道:“三老爷不记得了?她是弟妹原先屋里的丫头,后来听说犯了事便被撵出去了,不知怎地,与她母亲被杀害了,艾家过来查案,您还亲自招待的呢!”
  谢逸这才记起,叹道:“原来是她!”
  周氏继续说道:“昙花告诉我,说我们家太太竟是被三太太用药给药死的。”
  这话一出,无疑一个炸雷,屋里人半日都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谢逸更是脸色煞白,当场吐出一口血来,若不是谢冲及时扶住他,早已踉跄着跌倒在地。
  老太太顿时慌了手脚,道:“老三,你可有没有事,太医走没,赶快叫他过来瞧瞧!”忙发话让谢冲把太医叫过来,可又想起他也受了伤,便让王嬷嬷过去,听谢冲说如今太医在弄萧楼里与小兰治伤,那王嬷嬷也不管什么,提了明灯便出门去了。
  谢逸半日回过神来,见老母心焦,忙喘了口气,道:“母亲放心,我没事,只是一时气血攻心。”
  老太太哭着骂道:“还说没事,可都这般样子了。我这都是造了什么孽啊!两个小的受伤还没好,大的也紧跟着吐血……”说着便大哭起来。
  李夫人忙紧着相劝,直到太医过来,因屋里没有年轻女眷,也不用回禀,只让就近诊了,号了脉说没事,老他太太才放心下来,因已是深夜,忙让下人带了太医下去安歇。
  一切妥当,那吴夫人已带着袁夫人过来。
  袁夫人原不知弄玉已回来,还以为有郡王府出手,那弄玉定是回不来的,正派了春风暗暗过来打探,哪知春风一来,便被王嬷嬷的人捆了起来,她在屋里等了半晌,正等得心焦,忽见王夫人过来,说老太太有请,心头忙就猜测是否事情大白了,却不敢逗留,忙随了过来,路上王夫人说弄玉已随她四哥经回来了。她便知道,到底功亏一篑,只得规规矩矩的进来,先与老太太请安。
  老太太沉默不言。
  袁夫人心头害怕,觑见谢逸有气无力的坐在椅上,脸色十分难看,心里就是咯噔一声。
  老太太让周氏、王夫人、谢冲回去休息,也让迎春王嬷嬷退出门去,方对她道:“我今儿听见一件陈年旧事,你家老爷当场就吐了血,叫你深夜过来,便是向你求证。”
  袁夫人脸色泛白,回道:“老太太直管问就是,但凡我知道的,决计不敢隐瞒。”
  老太太笑道:“说来也是我瞎了眼,让那起没心肝的毒妇哄骗了,到底怪不得别人,只我既是家里的长辈,已得知这些龌蹉,便容不得的。”
  袁夫人陪笑道:“太太说的是。家里人口多,小人总是有的。”
  “是啊!”老太太道:“我记得五年前,你一心一意的伺候颜氏,可知她的病来的蹊跷,去的也快!”
  袁夫人脸色煞白,两手抖个不停,回道:“姐姐那病着实如老太太所言,连太医也无法的。”
  “你还敢狡辩!”老太太气得抓起一个茶杯,便向她掷去,可巧砸中了袁夫人的额头,顿时袁夫人向后跌倒在地。
  老太太指着她骂道:“你这个毒妇,坏了心肝儿的贱人,她温柔贤淑,视你如妹,有什么好的不想着你,且又生的多病,你不伺候她,不处处帮着她也就算了,竟敢生出大逆不道之心!如此蛇蝎妇人,你怎么不去死……到底我犯了什么孽,让你这贱人来祸害我谢氏啊!”
  袁夫人这会儿已是吓得说不出话来,好半晌才慌了神的跪下求饶:“老太太,我冤枉……我怎么有那胆子去害姐姐啊……”
  她话还未说话,便被谢逸一脚踢翻在地,连话也懒得说,只让王嬷嬷进来让人把她带下去关起来,悄悄拭去眼泪,方向老太太哽咽道:“我本是恨不得以人之道还其人之身,但此事错在我,是我眼瞎了……保护妻儿是我的责任,我不能推卸……然事已至此,就让袁氏去了吧!以后我再去向颜氏请罪!”                    
  作者有话要说:  


☆、大婚(一)

  老太太与谢逸商议处置袁夫人,老太太想了想,道:“此事先放一放,先养着她,待玉儿出嫁再说。”
  谢逸想也是,但凡父母逝世,孩子们都要守孝,虽说成亲有“借孝”之说,但却须得在百日内完成,实在太赶了些,于是点头道:“也罢,让她先去家庙里修行一段时间吧!至于她屋里的丫头,还请母亲处置。”
  老太太点头道:“你先顾着自个儿的身子,内院里有我。”说完,顿了顿,道:“只谢讳可要瞒着?”
  谢逸叹道:“如何瞒得住,且他虽有些浪荡,但大事上还是拎得清的。我私下会找他说。”
  “可惜凤玉这孩子!”老太太叹道:“若好好的过日子,凭她如今的地位,谁不敬她三分,只糊涂,糊涂啊!”说完,便垂泪不已。
  谢逸也是一脸的沉痛,却不愿老母伤心,忙劝道:“她亦是罪有应得,母亲就当没她这个孩子吧!往后多疼疼在家的姑娘哥儿们。”
  老太太哭了一阵,问道:“你那小哥儿可取名字了?”
  谢逸道:“单名个‘荣’字,取至木欣欣以向荣之意。”
  “这名儿好!”老太太总算开心了一回,问道:“他姨娘去了,太太又这般,如今谁在照看孩子?”
  谢逸忙道:“儿先让院赵姨娘养着。”
  老太太听了道:“赵姨娘虽是个才女,却性子有些冷,且终不是正经太太,孩子交给她到底有几分不妥当。”
  谢逸思及赵姨娘清冷的性子,便道:“不如交给提芳照顾?”
  老太太啐道:“你真是个男人!别说提芳正怀着孩子,就是平日里也要照顾谢茗呢,且最近那谢讳也有些混账,她哪里有时间来管别的?”
  谢逸陪笑道:“依母亲之意,荣儿该交给谁呢?孩子小,我一个大男子,着实顾不得后院。”
  “让我想想!”老太太撑着头想了想,道:“交给你二嫂吧!冲儿如今除了婚事,倒不需她操什么心,且至你二哥故去,她就如槁木一般,你把孩子交给她照顾,也算让她有股生气。”
  谢逸点头道:“那母亲先与二嫂说一声,我再正式与他说。”
  老太太点头。
  转眼两日。这日午后,弄玉正在休息,圆圆进来向她低声道:“姑娘,我听迎春姐姐说太太屋里的丫头都通通撵出去发卖了。”
  弄玉早料到此事。
  周氏道:“别到处乱说,我们只当不知。”
  圆圆忙笑道:“难不成我出去乱说?只怕你们不知,回来与你说一声。”
  弄玉笑道:“此事过去了。”忽然想起老太太送的两个丫头,忙问道:“你与团团与迎冬迎夏相处如何?她们刚来,有些不知道的事,你们要好好提点,别仗着先来欺负人。”
  圆圆笑道:“姑娘放心,我们好着呢,您啊,就乖乖的等着出嫁吧!”
  “你这丫头,竟敢来打趣姑娘!我看是皮子痒了,该好好给你松松了!”周氏笑着进来,后面跟着迎冬迎夏。
  至从那日老太太把二人给了弄玉,便随着弄玉来了弄萧楼。
  半月相处下来,二人的脾性颇对弄玉的味道,是以弄玉倒真心的多了两分喜欢。
  虽然老太太的本意是给彭世子准备的通房,更甚者发展为姨娘。
  可她既然来到这个世界,若不能入乡随俗,那么以后的生活,注定不会快乐。
  虽听说彭世子不是个好色的,但家里已有一房姨娘,且以后她也不能让丈夫只有自己一个人,除非他心甘情愿守着一个人。
  但世上男人不花心的又有几个,更别说他位高权重,又风流倜傥,纵使他不招惹女人,但女人也是要沾上来的。
  而迎冬迎夏出身安国侯府,她掌握着她们的生死,所以她不怕她们敢反水。
  因为她们二人是依附她而活。
  且她总觉那彭郁璋是喜爱她的,因为那日她随着谢冲回来,他抱着她,他的手都在剧烈的发抖,他说:“我差点又失去你了。”
  虽然这话让她十分疑惑,莫非她们认识?
  但不妨使她对以后的生活多了一份期待与安心。
  他说:“你放心,我虽不能堂堂正正的给你找回公道,但绝不会任他们逍遥。”
  有了他的保证,她才让嬷嬷把袁夫人谋害母亲的事情向老太太兜出来,因为她知道,郡王妃凤玉快完了。
  找人…绑…架自己,再加上个谋害嫡夫人的罪,袁夫人再无翻身的机会。
  果不然,从老太太言谈中可以猜测,自己的喜日,便是她的死期。
  随着大婚临近,老太太日日都招她过去相陪,甚至大多数时候都留在了那里安歇。闲来老太太便教她如何为人妇为人母。
  “彭家虽是以武起家,但却有文人的底蕴,特别是你夫君彭郁璋。”老太太搂着她道:“你夫君小小年纪时便以文采著称,而今更是当今陛下的师傅……武成王府虽是彭王作主,但你夫君却能左右彭王,只要他爱护你,不管那家子如何闹腾,你总会过得逍遥。”
  弄玉有些不好意思,老太太看在眼里,满脸的笑容,说道:“至于你婆婆,乃彭王的继室,你可敬重,却要防范三分,这其中的理儿我不说,你可明白?”
  弄玉忙道:“老祖宗放心,我又不是傻子,怎会不明白?”又怕老太太以为故意宽慰她的心,顿了顿,低声道:“毕竟婆媳都隔了一层,更别说继婆婆了,且听说婆婆膝下有个儿子。”
  有些话只需点头为止,大家都明白的。
  老太太笑道:“你明白就好。”
  祖孙二人用了晚饭,只听丫头进来说:“三老爷过来了。”
  弄玉忙起身相迎。
  老太太让谢逸坐在炕上,弄玉忙沏了一杯热茶奉上。
  谢逸呷了一口,方笑道:“今儿过来,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母亲。”
  老太太忙道:“什么好消息?”
  谢逸笑道:“今儿陛下下旨,封季玉英国公。”
  老太太惊喜道:“这可真真是好事!”又打趣弄玉道:“我们玉儿一嫁去,可就是国公夫人,把我们都比矮一头了。”
  弄玉忙笑道:“老祖宗又打趣我,您是长辈,只会越来越高,哪里有越来越矮的理儿!”
  谢逸也哈哈笑。
  时李夫人过来,得知此事,也十分开心,正巧见淑珍前来,便笑道:“趁着大家开心,我倒也向老太太讨个恩典。”
  老太太颔首,李夫人道:“我本来屋里有个丫头,不但行事大方,且又和气本分,最难得的是外貌也出挑得很,我想着自己老了,哪里用得着这丫头,便把她给了冲儿,我冷眼瞧她,她伏侍冲儿真个事事周到,且冲儿如今也出仕了,身边没个体己人,便想着先抬举了那丫头,让他先伏侍冲儿,母亲以为如何?”
  老太太笑道:“你既觉得好,那便是好了,只那丫头叫什么名字?抽个空带过来我瞧瞧。”
  李夫人忙道:“那丫头叫柔琴,明儿我带给您瞧瞧。”
  弄玉心里一惊,接着竟觉理所当然,咬了咬唇,压下心头的情绪。只听父亲道:“我倒有一事麻烦二嫂。我那小儿子荣哥儿,他姨娘去得早,如今嫡母又去了家庙,且他嫂嫂又怀孕了,偌大的家竟没个妥帖人照料,二嫂一向和蔼,处事又温柔细致,我想把小儿子托付了给您照料。”
  李夫人忙笑道:“这也不算什么,就怕小孩子家家哪里搁着了,碰着了,我倒是有两张嘴也说不清楚。”
  谢逸笑道:“大家都是自个人,我小时候也不少被二哥教训,都说长嫂如母,您教训我孩子,算是天经地义,不怕您不打孩子,就怕您舍不得打。”
  李夫人见他把话说到这份上,便笑道:“既然三叔不怕孩子遭罪,就给了我养也是好了,我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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