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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贵女记事 作者:魏南风(晋江2014-01-05完结)-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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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太忙起身拉起弄玉,两人抱头痛哭起来。谢逸忙起身安慰,却被老太太一掌挥开,颤巍巍的声音,怒道:“你媳妇……好……好得很!”喘息了一会儿,指着袁夫人道:“害人不成反害己……蛇蝎心的毒妇……给我滚出谢家去……”
  袁夫人萎靡在地,颤抖不止,谢逸怒道:“还不滚出去。”
  袁夫人终于明白,她一直小看了弄玉,忽略了彭郁璋,不但一手毁掉了女儿的清白,还让弄玉倒打一耙,刚才谢逸看她的眼神,竟是恨不得她死去。费力起来,摇摇晃晃的开门出去了。
  祖孙两人哭了一场,终各自拭泪,老太太抱着弄玉,摩挲她道:“你受委屈了,回屋好好歇着,什么事都不要想。”又嘱咐团团圆圆道:“好生伏侍你家姑娘,今儿的事情不要外道,给我把嘴巴闭紧了,若有半点传出去,不怪老婆子不讲情面。”
  团团圆圆忙答是,起身扶着弄玉出屋去了。
  老太太见无人,便骂谢逸:“孽障东西!简直比不得你老子半分,娶了个毒妇,把个家宅搞得上下不宁,若你老子得知,还不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打死你。”
  这话说得谢逸笑了起来,却也十分忏愧,自思做人失败,做官失败,做夫君做父亲更失败,一时想来,无比颓废自惭,竟不言语。
  老太太见她如此,只叹道:“也怪不得你,你们男子哪里知道这内宅妇人的阴狠,你们只看见她的眼泪,只听见她的奉承,却不知心头藏有三十六计,哪计使来都可置人于死地。”又道:“都说‘妻贤家安宁’,你那太太就是个毒妇,见不得原配的孩子好,一心要踩人家在脚底下,当年我便不同意扶正她,看着是个好的,却未免小家子气了些,只形式逼不得已,如今可见,果不错的,且老婆子也看走了眼,竟不知她如此心狠。”
  谢逸苦笑道:“三儿又不是男子,不分她家产,嫁妆又不需她出,何必做出这种事来,还害得含玉遭罪?”
  “这你就不明白了。”老太太冷笑道:“女人妒忌起来,哪管什么理由。”想了想,道:“虽然玉儿说是被丫头所求,仔细想一想,便漏洞颇多,定是彭郁璋所为,此事他虽狠了些,但也怪不得他,毕竟将来是他的妻,只可怜了含玉,不管她知情不知情,到底付出了代价,这辈子算是毁了,你打算把她如何办?”
  谢逸想了想,道:“她年龄小,先在家呆个几年,待此事过去,便找个普通人家嫁了。”
  老太太点头,却道:“别在家养着了,先送她去庵里呆几年养养性,这孩子被她娘惯坏了,到庵里沾些出家人的寡欲才好。”又道:“明儿个你去彭王府走一趟。”
  谢逸忙道:“母亲不提醒,孩子也是要去的。”
  老太太让谢逸离去,唤来王嬷嬷道:“你亲自熬碗药给那丫头端去,让她娘伺候她喝下去。”
  王嬷嬷领命而去。
  此时含玉哭得歇斯底里,闹着要去死,见刀要剖腹,见碗要割腕。
  袁夫人死死抱住她,不敢松手,好不容易她哭累了睡去,却见王嬷嬷端药过来,略微一想,便知是什么东西,心头痛得好似裂开一般,迟迟不肯去接那药。王嬷嬷打发走丫头,低声劝道:“事已至今,太太还是下个狠心,让姑娘喝了它,老太太也是为了她好。”
  袁夫人颤声道;“嬷嬷说的是。”抖着手接过来,道:“嬷嬷先回去吧,姑娘情绪不稳,见了人定要发疯,待她醒来,我哄她吃下去。”
  王嬷嬷点头道:“太太也别舍不得,到底是为了姑娘将来。”说完,轻轻退出屋去。
  次日下班,谢逸坐轿来彭王府。先与彭王在邀月亭吃了酒,借机告辞,才与彭郁璋同下山来至书房谈事。
  两人皆避而不谈含玉,谢逸只说自家太过半月回娘家养病。
  彭郁璋温言道:“想来太太这病极为严重的,京城纷乱,着实不适合病人休养,昨儿个有同僚家的太太也得了此病,太医说惟有山清水秀之地,可让他家太太放开心怀,只没有个三四年,病是不得痊愈的。我外地倒有许多宅子,若岳父不嫌弃简陋,倒可送太太过去。”
  谢逸被这不温不火的话气着了,暗骂小子放肆,却又自豪得了这么个女婿,说道:“哪有娘家太太住未过门女婿府上的,你别操心,让她回家养着就是。”
  彭郁璋笑道:“岳父见外了,早晚都是一家人。”又道:“听闻五姑娘生了病,想来定是郡王府上的奴才不仔细,郡王嗜酒,无酒不欢,把家里闹得个乌烟瘴气的,郡王妃未免有不可逃避的责任,只身在皇家,有时候家事便是国事,还请岳父私下再教导教导,若再做出蠢事,怕就不好了。”
  谢逸自然知道他话中是何意思,叹了口气,笑道:“你说的是,可你不知,儿女皆是父母的债,待你以后为人父,便知儿大不由娘的苦了。”
  彭郁璋但笑不语,送走谢逸,刚好卫若兰进府,得知彭郁璋把所有事都算到了郡王妃头上,因问道:“世子明知此事乃她母女合计,为何只让谢大人送她回娘家?”
  彭郁璋叹道:“谢氏子嗣不丰,岳父膝下如今只得一个嫡子,若主母名声不好,其子焉能幸免?安国侯府可以失去一个郡王妃,却不能失去一个男子。”又道:“看在岳父份上,得饶人处且饶人,若她再敢做出恶事,本世子饶她不得。”
  作者有话要说:  


☆、毒计

  当晚谢逸回院,等到袁夫人安抚好含玉过来,便把老太太的决定说了。
  袁夫人得知谢逸打算送含玉到尼姑庵休养,且还要撵自己回娘家,早已惊得呆呆的,回过神来,慌忙跪下求饶。
  谢逸哪里还会让步,只说道:“你回家养几年病,待好些,我再接你回来。至于含玉,毋须担心,有侯府在,饿不着她,也淋不着她。”
  袁夫人知道大势已去,只得退而求其次道:“老爷,不如让姑娘跟我回去吧!”
  谢逸冷笑道:“都是你惯得她娇蛮,我若再让她跟着你,还不知要闹出什么事来,让她去尼姑庵养养性,也是为她好。你收拾好东西,半月后让家仆送你回去。”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去了。
  袁夫人嚎啕大哭,春风春雨又不敢进来劝阻,与众丫头齐齐跪了一地。
  袁夫人哭了半晌,暗想道我这把年纪还被人赶回去,可不叫人笑话,且还要在家呆几年,家中老母已逝,惟有一位大哥,且当日结亲不成,想来已生怨气,而今回去,定无法立足,是以咬了咬牙,从妆台上拿起一把剪刀,哭道:“我何必回去,不如出家做个老尼倒也干净。”说完便打开头发,举起剪刀便铰。
  春风看见,大呼不好,慌忙起身进来,用力夺过袁夫人手中的剪刀,这时众婆娘丫鬟已进来拉的拉,劝的劝。
  春风放好剪刀,与众人劝道:“太太纵使再想不开,也不该作践自己,您不为自己想,我们丫头贱命也就罢了,可也得为郡王妃、三爷、五姑娘想一想啊!”
  袁夫人哭道:“你们哪里知我的心,虽舍不得他们,却也不想活了。只一头铰了头发做尼姑去,也算一了百了,再不受这红尘之罪。”
  一婆子笑道:“有人便有是非,哪里能避得?”
  袁夫人听了,真如五雷轰顶,一下子瘫坐在榻上掉泪。
  殊不知这场闹剧,那些油条老婆子生怕连累自己,早跑到老太太哪里告知。
  老太太气得大骂:“我是哪辈子做了孽啊,贪着这么个媳妇儿,没有一刻不得安宁,若是有法子,真想叫老三马上送了休书让她回家。”时李夫人过来定省,便扶了她手过来,见婆子丫鬟跪了一地,也不理会站在一旁的袁夫人,只训斥她们道:“太太身子不好,神思恍惚,你们为什么不好好伏侍,都半夜了,还让她这般闹,若明儿再这般,定叫人撵了出去。”众人吓得一声儿不敢言语,待得老太太骂完,方退出门去。
  袁夫人忙移了把椅子伺候老太太坐下,跪在地上请罪。老太太冷冷道:“你不用做出这般,免得传出去,说我薄待媳妇。”
  袁夫人忙道:“老太太说这话,折煞儿媳了。”
  李夫人见老太太生怒,忙上前扶起袁夫人,笑道:“快起来吧,仔细地上凉,伤了身子。”
  老太太如今厌恶她,再不想多呆,不过骂了一顿,二话没说,便让李夫人扶了回来。
  袁夫人心都凉了,一夜未曾合眼,早间起来,两只眼睛都肿了,至于弄玉等人的请安也免了,稍微掩盖了一番,便过含玉院来。
  这时含玉虽不再闹了,但整个人是三魂去了两魂,袁夫人唤了她十来声,才恍惚的回过神来,摇晃着起身请了安,低声唤了声母亲。
  袁夫人潸然泪下,摩挲着她头道:“我的儿,你父亲说让你过几日去尼姑庵避避,待过段时日,便回家来,择户人家嫁去。”
  含玉冷笑:“我都成这般了,还嫁什么人。”
  “乱说。”袁夫人忙拉住她手道:“有你父亲与我在,谁敢言道,且你出身尊贵,又生活在后院里,哪个知道你的过往,听话,去庵里呆一段时间,待得你父亲处理这事,便去接你回来。”
  “别人真的不知?”含玉紧紧抓住她手问。
  袁夫人心痛得裂开,却还是点点头,本不欲勾起她的心伤,却怕她多想,不得不说道:“昨日你姐姐已仗毙了下人,从今后你还是侯府的姑娘,谁也不会看轻你。”迟疑了半刻,便把自己要回娘家的事讲了。
  含玉本不是愚钝之人,已知母亲定是为了这事被撵回娘家,猜测定是老太太所为,不由更加怨恨老太太。
  至从弄玉回来,她便偏心得厉害,把自己丢在了瓜哇国,自己也是侯府的嫡女,不比弄玉那贱人低半分,且大姐贵为郡王妃,缘何比不上一个弄玉?
  所以得知大姐想要让弄玉成为郡王继室,与母亲定下那计划,是满口的赞成,哪里得知,百密一疏,自己竟让人打晕了送到郡王榻上,毁了清白。
  不消说,那人定是彭郁璋,自然是为了弄玉报仇。
  好个彭郁璋,实在太狠毒了,如此算计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
  温雅的表皮下,全是狼心狗肺。
  至于弄玉,自己遭了罪,你也休想好过。
  眼里射出毒汁,咬牙切齿的道:“一切都是弄玉那贱人害得我们母女受罪,若不是她回来,我们都还过得好好的,母亲,难道您就白白的放过她,还要让她风风光光的嫁进王府做世子妃不成?”
  “休要胡说。”袁夫人慌忙捂住她的嘴巴,挥退下人,低声道:“她有老太太作主,你怎能大声嚷出来。”说完,阴沉沉的道:“你放心,她害得你如此,我若是放过她,不如死了算了,只这事还要慢慢考量,但这事你别管,有我在。”
  含玉阴狠的道:“我要让她千人骑万人枕,也让她尝尝那份屈辱。”
  袁夫人点头。
  转眼便是半月过去,含玉早已被送去了近郊小寺院慈安寺附近的尼姑庵落梅庵。
  袁夫人也已准备妥当,预备启程回娘家。
  谢讳至从婉仪去后,已不大爱归家。好不容易回来,听得母亲将回舅家,十分惊讶,忙问提芳为何。提芳隐隐约约听得那日去郡王妃府上出了事,却不知出了什么事,且又忙着安胎,不愿花费精力打听,便只说不知。
  谢讳只得过来面见袁夫人。袁夫人一见他,一改过去的怒骂,只静静的道:“回来了。”
  谢讳忙道:“母亲好好的,为何要回舅家?”
  袁夫人道:“我最近精神越发的不好,想回家养养病。你妹子被我娇惯坏了,老太太让她到落梅庵里养性子,你平时得了空要常常去看看她,是否有让人欺负,可穿得暖吃得饱?”又嘱咐他道:“你也是,自个儿好好顾着身子,少去那些不干不净的地方,好好当差,就是孝顺我了。”
  谢讳见母亲好似交代后事似的,心头越发的疑惑,问道:“母亲奇怪得很,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无缘无故的,怎妹妹被老太太罚到落梅庵里去了,岂不是跟出家没两样了麽?虽说她娇惯了些,慢慢教也就是了,何必非得让出家去?不如,我去向老太太求求情吧!”
  袁夫人欣慰的叹道:“不必去了,你妹妹着实娇惯坏了,让她跟出家人学学也是好的,只要你常常去看看她就好。”又看着他叹道:“你媳妇虽有不如意之处,但到底给你生了个孩子,且如今又怀着孩子,你赶紧的把那人给忘了吧!”
  谢讳脸色一变,说道:“母亲放心,我晓得的。”
  “晓得就好。”袁夫人叹了口气,说道:“你姐姐身子越发的不好了,半月前我们去瞧她,还吐了血,你抽个时间去瞧瞧她吧!”
  谢讳想起大姐的病,也忍不住心伤,说道:“我得了空便去。”
  刚说到这,却见丁大家的急急进来,哭道:“太太,不好了,郡王府来人,说郡王妃不行了。”
  二人闻言,齐齐变色,谢讳起身便走,说:“我先过去瞧瞧。”
  袁夫人忙也过来老太太处,这时老太太已得知了凤玉的病情,见袁夫人一脸的悲戚,终是心软了几分,叹道:“你先别走了,随我们去瞧瞧她吧!”因嘱咐一旁的弄玉润玉道:“你们好好在家做针线,莫要乱走。”
  二人忙答是。
  一时让袁忠备了马车,率了三位夫人以及淑珍、提芳过来郡王府。
  郡王爷周丹因为尴尬,本想避而不见,只因老太太过来,便前来见了一见,说了两句话,便飞也似的走了。
  老太太神色如常,过来凤玉卧室。凤玉忙唤丫头端来椅子让老太太等人坐在床头。
  不过半月,凤玉竟瘦成了一包骨头,袁夫人忍不住的哭出声来,扑到床沿颤声道:“我的儿,你怎么瘦成这样了?”捶胸道:“是我害了你,都是我害得你啊!”
  “母亲,您快别如此。”凤玉使出力气扶住她,一面颤声相劝。
  只袁夫人实在太伤心了,视凤玉的安慰如无物。
  淑珍与李夫人只得过去扶住她,劝道:“快别哭,王妃本身子不好,何必再多添伤。”
  袁夫人这才打住,用手帕拭了泪,站到老太太身后。
  老太太见往日风华绝代的凤玉而今竟魂销骨瘦,也忍不住心伤,哭道:“往日都还好好的,不过几月没见,怎把身子搞成这个样子?”
  凤玉垂泪道:“都是我造孽,而今如此,也算是报应了。”
  吴夫人淑珍等人都觉疑惑,惟有老太太二人心知肚明,明知她做下如此之事,着实该杀,只一个将死之人,如何怪罪?更别说到底是自家骨肉,手心手背伤了,都是痛,老太太因叹道:“别多想了,好好养着身子吧!”
  一番安慰,老太太起身,向袁夫人道:“我们出去外面坐坐,你们母女私下告个别吧!”
  李夫人淑珍忙搀着老太太出去了。
  这里袁夫人哀声道:“一切都是我的错,你何必内疚,把自己弄成这般?”
  凤玉叹道:“本就是我的主意,何必让母亲枉担了罪过,且我一个将死之人,什么名声也看得淡了。只功亏一篑,可怜了妹妹!”又问起含玉的境况。
  袁夫人本不愿她劳心,见她问起,忙朝外看了看,见众人都不见了,便把含玉之事讲了。
  “都是我害得她啊!”凤玉满脸的泪,喘息了半晌,颤声道:“奈何天将亡我!”说完,又咳嗽了一声。伸出硌人的手拉住袁夫人道:“叫我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彭郁璋……他……竟敢这般算计我!”
  袁夫人哭着叹道:“哪有什么办法,他毕竟是彭王世子。”
  凤玉迟疑了一会儿,道:“不单我咽不下这口气,王爷可也咽不下这口气……遭人暗算,若不报仇……不算个男人!”
  袁夫人心头一喜,忙低声问道:“王爷可告诉你,他打算如何做?”
  凤玉冷笑道:“他既为美人,王爷自不要他得到美人。”又喘息道:“我反正都活到头了,也不怕什么……母亲,此事你别管……再让我那好妹妹逍遥半月!”
  作者有话要说:  


☆、惊魂行

  转眼半月,已到颜氏的祭日,且今年弄玉即将出阁,因而老太太便命她亲自去扫墓,又令王嬷嬷命人早早备下香烛纸钱,以及车马轿夫。
  临到出发之日,偏偏润玉、淑珍受了凉,府中男子皆去衙门办差,只得弄玉独自前往。
  老太太不放心,遂令袁忠派了十来个小厮跟着同去。
  因安国侯府与彭王的武成王府相隔不过两条大街,是以这般出行,彭郁璋不过午后从宫中回来便得知了。
  他虽心有同去之意,却知弄玉还未过门,便去岳母坟前总不太好的,是以只得作罢。
  时夏兰舟在此,说起安国侯府反悔的婚事,便有些不忿之意,且他知王生与谢府的大姑娘算是两情相悦,又视彭郁璋为知己,便把心头的不悦说了。
  彭郁璋笑道:“你表弟如此人才,何愁无妻?”
  “怎么,季玉愿做媒?”夏兰舟挑眉问。
  彭郁璋笑道:“有何不可?”
  夏兰舟见他这个表情,直问道:“哪家姑娘?”
  彭郁璋道:“兵部郎中苏世毅家的嫡女苏林雪,论起辈分,也算叫我声叔,不算太辱没王郎君。”
  “不行,”夏兰舟想也不想的拒绝道:“这不行,断乎不行,你难不知那苏义的德行,恐怕他们家没个好的,表弟做那家女婿,断乎不行。”见彭郁璋笑了笑,自知失言,也知他是一番好意,且又补偿的心思在里头,连忙说道:“季玉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我表弟虽祖上也算簪缨门庭,但如今是不如从前的,也配不上苏郎中。”
  彭郁璋笑道:“你说的对,只连我也不是干净的,更何况阿义,既如此,此事就作罢吧!”
  夏兰舟忙笑道:“是我一时说错话了,可千万别多心,你我相交这么多年,难道还不知我的性子?你既做媒,想必那苏姑娘定是个好的,否则怎会得你另眼相看。让你季玉评价好的,定不简单,我替表弟应允了便是。只不知苏家……”
  彭郁璋笑道:“那些你别管,只让你表弟准备好定礼官媒,上门就是。”
  夏兰舟点头,彭郁璋知他有意谢家的四姑娘,只又不好直接问,便道:“你表弟小你两岁,都谈及婚姻大事了,你呢,可有意成家?”
  夏兰舟苦笑一阵,叹道:“我倒是想,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且我逍遥孑然一身,不成家也罢!”至从得知润玉对他颇有些抵触,他便绝了那心,毕竟勉强娶了,不过成就一对怨偶罢了,不如趁着有生之年,走遍天下山水,那才是人生快事。
  与彭郁璋闲聊一阵,方告辞出来。
  恰今日风和日丽,夏兰舟又闲来无事,便信步闲赏风景。
  不知不觉,早走过闹市,来到一茂林环绕所在,只见丛竹之中,隐隐有座小酒馆,且不时飘来酒香。
  夏兰舟本是个嗜酒如命之人,深吸了一口气,便笑道:“好酒!好酒!”
  于是信步入内,只见酒肆建在小溪之上,小小的三间屋,不算太大,客人也不多。
  夏兰舟要了份酒,坐在外面,悠闲的饮起来。
  不久,忽然被一人拍了拍肩膀,笑道:“兰舟弟?”
  夏兰舟转头看去,竟是柳江与一个陌生的斯文青年,忙起身笑道:“真是巧了,快请坐!”又唤酒家上酒来,问那青年道:“这位兄弟是?”
  柳江道:“这是我手下郝宥,家排行三,你唤他郝三就是。”
  夏兰舟与郝宥各自认识了一遍。
  柳江笑道:“上次一别,多日未见,本想几日后请你来家做客,未曾想今日遇见,少说等会儿也到我家去坐坐。”
  “那便打扰了。”
  酒过三巡,夏兰舟问道:“柳兄今日怎有空出来,你一向生意兴隆,抽不开身的?”
  柳江道:“我一些生意都交给了手下,也乐得清闲清闲。”又笑道:“这还是听了你的注意,说若事必躬亲,不得累死,且家中几个孩子没人管束,越发的无天了,今日郝三过来找我,我也没什么紧要事,便同他出来吃酒,不曾想,就遇到了你。”
  三人闲谈慢饮,说些京都趣事。
  一时说起上次梁姓望族谋反之事,因女眷都充做了官妓,不少人便在柳江管辖内,许是这些大家妇人以及闺秀早年便有些阴私,而今到了妓院,皆还彼此憎恨,尽量想着给对方下绊子,因笑道:“你说这些大家族的后院,可真真比我们男子还热闹,还心狠!连杀人放火都敢做,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夏兰舟笑道:“女子心眼小,看不惯对方是有的,只杀人放火,怕倒也未必有胆子。”
  柳江见他不信,便笑道:“你若不信,到我那楼子里呆半月就知了。”
  夏兰舟自然知道他说的楼子,便是青楼,若是从前,倒也有兴致,只现今,刚情场失利,却无了那寻欢作乐的心情。
  郝宥笑道:“说来倒巧,听说我们对头最近接了一单生意,就是大家族后院的事。”
  夏兰舟惊讶道:“你们对头不是做生意的麽,何时又干这人命买卖了?”
  “你哪里知道。”柳江叹道:“他们明里是做生意,暗里也干这人命买卖。且做一桩,比做生意还赚钱些。”
  见夏兰舟明显不信,郝宥便低声道:“他们接一单生意,可是千两白银以上,越是尊贵的人物,价格越高,曾今为整死一个五品官员,便要了整整一万两的价格,只要等到那人外出人少就下手,没有不成功的。”
  “我久居京城,竟不知此事!”夏兰舟一脸震惊。
  柳江道:“这种事隐秘得很,若不是他们那里有我的人,却连我都不知的,更何况你。”
  夏兰舟想也是,若连他都知道,那定是无数人都知道了,人家还要怎样做生意,于是问道:“不知这后院之事,他们要价多少银子?”
  郝宥伸出三个手指头。夏兰舟差点惊呼出声来,道:“区区后院,怎会要如此多的银子?”
  郝宥笑道:“这要杀的人可不是平民,而是贵家女子,听闻早上便出城去了。”
  柳江叹道:“倒不知哪家人遭殃了?”
  夏兰舟心头却总觉有哪里不对,一时却想不起,只得继续听他们说些秘事。
  柳江见他久久未开口,因问道:“听说你与安国侯府将结亲,到时我们可得去喝杯水酒?”
  “没这事!”夏兰舟苦笑道:“人家是尊贵之家,我不过区区庶民,安敢求娶?”
  “什么不敢求娶?”柳江怒道:“你老弟可是一表人材,且祖上也是大族,怎配不上,我看来,倒是那姑娘眼瞎了,配不上你。”
  夏兰舟笑道:“柳兄是替我说话罢了,你没见过那姑娘,怎知她配不上?”
  柳江是过来人,一见他这样子便是为情所苦,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叹道:“大丈夫何患无妻?你的缘分还在后头呢!”
  “借兄吉言了。”夏兰舟微微一笑。
  柳江又道:“闻彭世子腊月便将与安国侯府的姑娘成亲,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夏兰舟笑道:“他们俩倒是郎才女貌,今儿世子便打算陪着侯府的姑娘去给岳母上香呢,”说到这里,忽然想到什么,脸色一变,大叫道:“不好!”于是慌忙起身,只向柳江道:“我有事先走一步,柳兄替我结一结账。”说完,不等后面柳江说话,便狂奔一般的跑了。                    
  作者有话要说:  


☆、惊魂行(二)

  夏兰舟出了酒肆,直奔武成王府来。
  及到彭郁璋外书房,却并未见到他本人,惟有彭正与谢冲正吃茶闲聊。
  谢冲一见他这般样子,不由笑道:“兰舟从哪里来,怎气喘如牛?”
  夏兰舟扶着门廊喘了口气,忙问道:“季玉在哪里,我有急事找他?”
  谢冲见他十分着急,忙敛去笑意,正色道:“陛下来了,他这会儿正陪着。”
  夏兰舟听了,皱眉道:“怎这时候来?”接着又道:“此事告诉你也是一样。”于是把酒肆里柳江二人的谈话说了,最后道:“今儿你妹子就是出门去了,所以我才有此担心,想让季玉带人出去瞧一瞧。”说着又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谢冲早就变了脸色,一把抓起几上的刀,向彭正道:“此时不好打扰世子,还请你点几个侍卫走一遭。”见他点头,忙把葬地说了,慌忙道:“我先走一步。”于是出门骑了马便往城门方向驶去。
  弄玉悠悠转醒,却发现后脑勺一阵阵的剧痛,好半日都觉头晕眼花,费力的睁开眼来,才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炕上,置身于一处幽暗的房子里,没有窗户,惟有对面几上点着一盏油灯。
  弄玉这会儿还有些恍恍惚惚,想要动一动手脚,却发现竟被反手绑住,脚也动弹不得。
  她心头一阵惊慌,难不成自己真被绑架了?
  这一想,心中的惶恐真是非同小可。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忽然听得背后传来微弱的响动,不由低声道:“是谁?”
  “姑娘,是我。”一个女子略带哭泣的声音低声说。
  弄玉听出了这是小兰的声音,心中略微安定,只听她低声说道:“我们是被绑架了。”
  “你怎么会与我一起被绑?”弄玉用话语压住心中的惊慌。
  她记得刚才祭拜完母亲回来,坐在马车里,突听得前面的小厮说遭劫匪了,于是嬷嬷下令掉头往西华寺躲避,只未行多久,便被后面赶来的劫匪阻了去路。
  嬷嬷让团团圆圆小兰带着她先走一步,只后来山路崎岖便失散了,她又被盗匪打晕带了回来。
  小兰低声道:“我一直在后面跟着姑娘,他们抓了您,我就悄悄跟着他们,想要摸清带您往哪里去,只不曾想竟被发现,也就把我也抓了起来。”
  只怪她太大意了,否则也不会吃苦头,或许也就早把姑娘救出去了。
  到现在她身子还到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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