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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贵女记事 作者:魏南风(晋江2014-01-05完结)-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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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见此,忙奔将上去缠斗谢冲。
谢冲舞动长刀,虽以一敌众,以少斗多,但他剑术极好,是以并未落入下风。
这些人虽是亡命之徒,又有武艺在身,虽勇悍无比,却无一高手,哪里是从小就训练武艺的谢冲的对手,不过一瞬,便惨呼之声响起,三四人缺胳膊断腿,满脸满身的血躺在地下,不知是死是活。
夏兰舟伏在树上,盯住下方的血战,只见剩下十一人团团围住谢冲,但他却无一丝惧色,越战越勇,简单的剑法却招招致命,其长刀连砍上了两个囚徒的右臂,将他们右臂都切了下来,鲜血四溅,两名囚犯凄厉大叫一声,摔倒在地。
其余人用力猛攻,势要置他于死地。
谢冲如蝴蝶穿花般游走众人之间,不时听得嗤的一声,那刀便插入了囚犯的身体,接连四五人倒下,谢冲趁势连攻敌人,不给对发反手还击的机会。
终于只剩下一人了,却不料这人十分勇武,虽中了两刀,却更加激起了他隐藏的狂暴之气,如一头发疯的雄狮扑向谢冲,两人顿时滚到在地。
谢冲纵使武艺高强,但无奈力气不如对方,顷刻间便中了三拳,脖颈被人狠狠掐住。
谢冲眼神顿时如寒冰,手中的刀飞快从他面前插过去,那刀上的寒芒激得他不由闭眼,谢冲趁此机会,以迅疾无比的手法砍向他的脖子,那人忙打滚朝一边避过,但谢冲紧跟着又出了一刀,刺穿了他的心脏。
那人啊的一声大叫,谢冲抽出刀来,他身子摇晃了几下,倒地身亡。
夏兰舟二人这时方跳下树来,拔出长剑把地上不断滚来滚去的囚犯一一杀死。
谢冲还刀入鞘。
夏兰舟见这十来人惨状,既不心生怜悯,也无害怕之色,只走上来向谢冲笑道:“你小子行,我们就算不来,想必你也能闯出去。”
谢冲但笑不语,同到小溪便清理了血迹,回来坐到火堆旁,拿起烤好的兔肉食用。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日帮NY的姐姐卖东西,生意好得她数钱到手软,我站得腿软,两条腿酸软发痛,累得没时间更文,实在不好意思。
☆、韬光养晦
转眼五天,谢冲乘了彭府的马车,与彭郁璋回府。
弄玉得知时,正在堂嫂淑珍屋里说话。淑珍先使了心腹丫头过去探谢冲如今在哪里,接着打趣她说姑爷上门了。
笑闹一阵,那丫头回来说三老爷正在外厅招待彭世子,四爷则在老太太屋里陪着说话,接着又道:“我听老太太屋里的迎夏说,四爷这几日都陪着陛下在上林苑狩猎……还打了不少熊瞎子,四爷身上受了些轻伤,今儿在彭府已招了御医看过,老太太心疼得很,拉着四爷就不撒手,二太太哭得跟个泪人似的,我回来时,大太太与三太太正过去探望。”
“我们也赶快过去。”淑珍忙拉了弄玉起身,急急的往老太太那里赶。
两人赶到老太太房中,彼时家中众人都在这里,满屋的珠围翠绕,花枝招展。
榻上老太太拉住谢冲正满脸慈爱的说话,而李夫人站在一旁抹泪。
弄玉见他右脸上有一寸多长的伤口,如今虽已结痂,却隐隐有些狰狞,见到她来,忙避过脸去,好似要把那伤口藏起来。弄玉坐在下首,挨着润玉韫玉,静静的倾听他与老太太的谈话。
问及上林苑猎熊之危险,谢冲并未多说,但老太太哪里不知这其中的危险,幸好孙儿安全无虞的回来了,但仍是害怕,又担忧将来陛下还有许多不着调的行为,于是道:“好孩子,等我与你三叔想个法子,让你早些辞了这门差事,就算点学差去外地,老婆子也认了。”
谢冲未及说话,那李夫人飞快拭了泪,向袁夫人欠了欠身,说道:“冲儿年幼,要让小叔弟妹以后多费心了。”
袁夫人忙起身还礼,一面道:“分内之事,何谈费心,嫂子太见外了。”
老太太对袁夫人这话十分满意,把往日厌恶的心去了两分,点头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更别说你们亲妯娌,老二在世时,没少拉拔老三,可惜走得早,如今老三家的多帮衬帮衬也是应该的。”想起早逝的老三,再瞧如今一模一样的谢冲,不由悲从心来,噙着泪道:“我如今老了,眼花耳聋的,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就算明日去了也平常得很,都说儿孙自有儿孙福,但我老婆子还是放心不下你们,我知道一旦我故去,你们怕是要分家过的,老三一房我不担心,老大老二去了,老大家里还有侯爷顶着,我也不担心,只有老二这房,就剩下一对孤儿寡母,你们可莫要薄待了,否则我死了,魂儿也要每日来一遭。”
吴夫人袁夫人忙跪下说不敢薄待。
老大媳妇与世无争,本性慈善,老太太倒相信她不敢,而袁夫人……只要谢逸在一日,她也不敢有大的动作。
谢冲看着这一切,没有说话,但心里着实感动,他知道老太太极为疼自己与母亲的,做儿孙的除了平日好好孝顺,惟有办差时尽心尽力,不给家里惹麻烦,且经过了上林苑一事,他也成熟了些。
这时,迎夏进来问是否摆午饭。
淑珍忙说是,听得老太太要留众人用饭,忙起身亲自出门安排,袁夫人、李夫人跟随其后。不过一会儿便回来请老太太出门用饭。谢冲搀了老太太起身,过来厅堂吃饭。弄玉与众姐妹跟在后头。
吃完饭,李夫人便先带了谢冲离去,弄玉知道他们母子定要私下说话的,于是略坐一会儿,见老太太有些犯困,便伏侍她躺下了,才回屋来。坐了半晌,几次打发人去听风阁,都说二太太还在与四爷说话,只得按捺住着急,等到掌灯时分,才让圆圆陪着出门来听风阁。
远远的却见二竹并柔琴送了润玉、含玉等人出来,待到弄玉走近,早已关了门。圆圆上前敲门,却轻轻一推那门就开了。一进院门,正巧紫竹在栏杆上收丝巾,见了她,忙笑着迎进去。
弄玉走进来,见床头点了一盏灯,谢冲拿一本书靠在床上,却似看非看,好似正想着什么心事,叫了声四哥他方才回神看过来,忙下床来,笑道:“我就知你要过来。”
弄玉听了,却想怪不得院门虚掩着,忙走过去,半日才问道:“你身子可有没有事?”
“无事。”谢冲拉了她出来坐到榻上,才笑道:“你别不相信,今日世子叫了太医来,说我不过皮外伤,养个三无日就好了,何足挂哉?”
弄玉见他确实精神不错,心中比来时放心了许多,但还是道:“大夫说你脸上的疤何时能痊愈?”
因为古代做官,仪容便是考究之一。一旦他脸上留下伤疤,仕途必定会受到影响。
她双眼里浓浓的担忧,谢冲看在了眼里,竟比吃了蜜还甜,忙保证说无事。弄玉又问他可用了晚饭,谢冲说老太太早送了汤过来,又问她可否用些,弄玉摇头,正要要说话,只见柔琴进来说:“大奶奶过来了。”
弄玉忙站起来,只见淑珍手里拿了一个玻璃小瓶进来,见到弄玉,便笑道:“老太太正使人找你呢,原来你竟在这里。”说完,又向谢冲道:“这药是专门上贡去疤的,待你伤好后每晚把它敷上,不过个把月,就慢慢好了。”说完递给柔琴:“替鸿鸾好好收着。”
柔琴拿药出去了,弄玉提出告辞,谢冲知她定是去老太太那里,不敢相留,恰好柔琴进来,便让送去老太太那里。
三人走出院来,弄玉回头笑道:“好姐姐,我有丫头跟着,你回去照顾四哥吧!”
柔琴再三要送,见弄玉只不肯,于是作罢,只得送到台阶下,笑道:“今儿姑娘亲自过来,倒是费心了。”
弄玉听了这话,心里有些不喜欢,却笑道:“我与四哥是一家人,说什么费心不费心的。”
柔琴极会察言观色,见她神色间隐隐有些不高兴,忙陪笑道:“我性子愚钝,不会说话,姑娘可别见怪。姑娘与我家爷感情好,我们做下人的看着就高兴,只我们爷偶尔脾气坏,做事又没个定性,今日爱红,明日喜绿,若要惹恼了姑娘,还望你多多担待。”
弄玉听了,竟觉无地自容,镇定了神情,才笑道:“姐姐说哪里话,我纵使再小气,也晓得个轻重。”说完,也无心情再聊,一径往老太太这里来,坐了半晌,才回屋安歇。
彭王爷正在前殿平日起居处——西侧二进院拙政斋,与世子彭郁璋,嫡次子彭郁美坐在屋里喝茶闲聊。
“爹,您不知道最近人都说您什么,”彭郁美把茶杯重重搁下,憋了满肚子的气说。
彭王爷看着这个除了死去老大,最为武勇的四儿子,笑道:“那你说说,他们都说我什么?”
“廉颇老矣,尚能饭否?”彭郁美脱口而出,他年轻气盛,想说什么自然说什么,若不是三哥拦着,他早就想教训那些狂徒了。他父亲戎马一生,建功无数,因而先帝之父才授王爷的至尊之位,哪容得那些跳梁小丑耀武扬威。
彭王爷不怒,反倒哈哈大笑,那笑声中气十足,哪里有当日孙河来拜时的病态,捋着半白的胡须笑道:“仲询何必气恼,让他们说去吧!老夫身子不好,烦心事也少了许多,如此反倒可以轻松轻松,我们一家人也乐得快哉!”
彭郁美咽不下心头的气,正要说话,却见典膳房里的从六品典正官潘仁来说:“王爷,燕王与季侯爷,携太医院王太医来访。”顿了顿,又道:“本来臣安置三位大人在东边沐德轩中,可燕王说您身子不好,让我勿要扰你奔波,由他亲自与王院使过来给您诊治,我们都劝不住,我便先赶过来报信,三位大人由长使引着往这里来了。”
彭郁美听得心头火气猛地往上窜,正要骂出来,却被彭郁璋拉住,只得不甘的道:“三哥,您瞧瞧他们,太也嚣张了,别人府里就这么横冲直撞……”
“何必动怒?”彭郁璋双眸深邃,淡淡一笑道:“王爷自有主张,你我先静观其变。”说完,又对彭王爷道:“父亲先略作休息,我与仲询出门迎接贵客。”
他这位三哥,从小便性情温和,长大更是雅量风流,温润高洁,父亲常说他既有名士的潇洒不羁,也有仕人的稳重策略,天下太平,可畅游山水,逍遥人间,动乱则可安邦定国,所以彭郁美只得跟了上去。
及到院门,二人便见一行人沿着小径往这里走来,除了前头的王长使,后面三人则是燕王和季渊,后面一位中年陌生人,想必就是那王太医了。
彭郁璋走上前去,微微一笑,扬声道:“贵客前来,恕季玉未能相迎。”
“哈哈,季玉!”燕王做出热络的表情,笑道:“冒昧前来,还望见谅!只是听闻太傅身子不好,我等同僚极为担心,陛下也每日惦念,说朝廷少了太傅,就是少了一根顶梁柱,所以今日我好不容易请了王院使来替太傅诊脉,望太傅早日痊愈,重回朝堂。”
彭郁璋淡笑道:“诸公前来,鄙府蓬荜生辉。”接着侧身说了个请字,引四人进屋。
燕王与季渊一踏进屋,便见彭王正躺在床上,神情无精打采,见了三人,半日才认出来,却又好似不确定的问彭郁璋道:“这二位……可是燕王与季候?”
彭郁璋说是,彭王忙让请坐,接着要挣扎坐起来,季渊忙上前按住他道:“太傅身子不好,躺着便是,反正大家都不是外人。”
“季候说的是。”彭王还是让彭郁璋扶着坐起来,靠在枕头上,方叹道:“老夫身子不好,竟劳烦三位来瞧我。”
“太傅说哪里话。”季候笑道:“您的身体可不属于您,而是我们大家的……没了您,朝廷便若一盘散沙,所以今日燕王才请到了王院使过来替您看病。”
彭郁美先时被季渊肉麻兮兮的话弄得浑身不舒服,这会儿听得这话,心头的火气又冒了出来,冷笑道:“季候此言差矣,王爷可没有病,前儿几位太医都说让王爷好好将养,过个几年便能痊愈。”
他这话一出,竟反倒让先时怀疑彭王装病的季渊相信了彭王真的有病,再看他双目猥琐,倒好似命不久矣了,但彭王狡诈,不可不防,于是先说了一大堆话,方让王院使前去诊脉。
王太医上来先请安。彭王含笑问:“从前未见过太医,可是新到太医院任职的?”王太医忙说是,彭王叹道:“老夫记得先帝时有位老太医,也是姓王,他仁心仁术,老夫幸得他另眼相看,结为知己好友,只后来他挂冠离去,如今我垂垂老矣,记性大不如从前,若不是见到你,老夫竟想不起他了。”说完,又长叹一声,道:“不提旧事,你诊脉吧!”一面把手放在小枕上。
彭郁美亲自端了一张杌子放在床前,王太医坐下,诊了半日,方才欠身退下。彭王抱歉道:“恕老夫招待不周,季玉代我出去招呼客人。”
燕王等人起身,临出门前,季渊回头道:“太傅好好保重身子,陛下与朝廷可都离不开您。”彭王叹道:“我老了,不行了,陛下有诸公辅佐,老夫纵使去了,也可放心了。”
季渊笑了笑,跟着燕王出去了。
来到东边的沐德轩正厅,典膳房潘仁早已看上了茶酒。待得三人坐下,吃了杯茶,彭郁璋方问彭王病情,王太医忙道:“太傅一生劳累,如今竟有些元气不足,若不好好将养,恐有不测,还往世子平日里劝大人毋要再操劳了,否则大罗神仙也难救。”
“真有如此严重?”燕王一闪而过的喜色,只觑见彭郁璋,忙敛了笑意,皱眉道:“如此季玉可要好好劝劝太傅,让他安心休养,朝廷的烦心事自有我们这些天生劳碌命的去奔波。”
彭郁璋淡淡道:“王爷说的是,王爷年岁已高,功名利禄早享,如今是该趁此机会颐养天年,含饴弄孙。”
“这可不行,”季渊装作皱眉道:“朝廷哪里能离得开他?”燕王顿时反应过来,也附和着说是。
彭郁璋微微一笑,说道:“燕王可知南方有鸟,其名为鹓雏者?”
“好像听说过。”燕王想了想,还是不知在哪里听说过,只得道:“季玉若喜欢,待你新婚时,我便让人捉了来。”
彭郁美本怒气冲天,这会儿见了燕王的丑态,心里舒服极了,竟差点笑出声来。
季渊顿时尴尬得很,忙向燕王递眼色,彭郁璋笑道:“季候对王爷可谓情深矣!”
这话把季渊燥得面色通红,一张俊脸更是美得惊心动魄,竟让彭郁美看呆了眼,只觉比表姐还美,心头喃喃道:季候着实不愧天下第一的美男子。
燕王此时也知自己闹了笑话,不好再呆下去,忙起身告辞,刚一出门来,便怒气冲冲的问季渊道:“那鹓雏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季渊忙解释其典故。燕王听闻,脸色通红,又羞又气,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好半日才颤声道:“好!好个彭季玉!竟敢拿我比作猫头鹰,把他老子比作鹓鶵……让他再逍遥几日,总有一天,本王要他好看。”见季渊红着脸,更觉自己丢了面子,想了半日,故意叹道:“他骂就骂吧,父子几人都丢了官,难免心情不好,本王何必同年轻人计较!”
季渊说不出话来。
作者有话要说:
☆、秘事
彭郁璋送走燕王三人回来,正听到他的四弟彭郁美怒气冲冲的质问道:“燕王志大才疏,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如今明借陛下之名上门欺负王爷,您怎地还忍气吞声,任他们胡作非为?”
彭王笑而不答,只问彭郁璋:“可是走了?”待得彭郁璋点头,才悉悉索索的下床来,敲了敲彭郁美的头,笑道:“小子胡言乱语,你父亲我明明是高升,你怎地说我受欺负?”说完,瞪他道:“你瞧我是那等让人欺负的麽?”
“哼!您就自我安慰吧!”彭郁美斜眼冷哼道:“谁不知您是明升暗降!”搁从前,自己走哪不是耀武扬威的,如今,连嫖个女人都有御史来参他,一个个卯足了劲,硬是把他往死里整。
这些都是拜权利所赐。偏偏父亲与三哥一点也不在意,每日不是看书下棋,便是闲聊作画,难道真是嫌日子太好了不成?
彭王只悠闲的喝着彭郁璋斟上的茶,也不与儿子说话。彭郁美忍不住了,皱着眉头向彭郁璋道:“三哥,您说说,父亲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你先过来坐下。”彭郁璋先沏了杯茶与他,然后才道:“阿宝,你性子实在太急躁了,我看,这几日别出府了,陪我在家垂钓吧!”
彭郁美喜动,最是讨厌垂钓,但又不敢拒绝三哥,他的话看似征询,实则通牒,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答应了。
“无知小儿!”彭王瞪着他训道:“可知小不忍则乱大谋,且如今这点侮辱能算什么?你熟读史书,难道不知古有越王勾践卧薪尝胆,汉有刘邦拱手让咸阳,他们能忍人之所不忍,得到的也是大凡人不能得到的,你父亲我连这点得失荣辱都不能够忍受,早死八百年了,哪里还有你如今的放肆?”
一席话说得彭郁美羞愧万分,低头不语。彭郁璋笑道:“王爷莫恼,阿宝也是关心则乱,且他年纪小,一时看不透这些很正常,待经历多些就好了。”
“你就惯着他吧!”彭王冷哼一声,使气的放下茶杯,起身背着手走了。
彭郁美膛目结舌,喃喃道:“三哥,这回父亲竟连你也恼上了。”
“你不必操心!”彭郁璋笑着叹了口气,他这父亲历来孩子气重,想来是家里那位老太太遗传。尽管如此,家里兄弟姐妹,以及侄儿侄女都十分害怕他,见了他便像是见了老虎,唯唯诺诺,轻易不敢说话的,惟有阿宝与几个幼小的孩子见了他,有几分嘻笑烂漫,因而很得王爷的宠爱。
至于他,至从大哥去世后,便承载着王爷所有的寄望,不敢轻易行差踏错,虽然无奈了些,但已经习惯了,也就成了自然。更别说,权利这个东西,没有一个男人不喜欢,犹如男女博弈中,它是最好的春/药。
“三哥,”彭郁美望向他道:“刚才父亲说的话我何尝不明白,只是他如今虽身处高位,却不掌实权,那些暗地里的小鬼还不趁机落井下石的,只有权重威高,别人才奈何不得。”说完又自嘲道:“我虽纨绔,但也知些世情,像我们这样的大族,浩浩荡荡几百人,若一旦出错,我们死了死也就死了,可家里的人,他们面对的就是深渊啊!”
“阿宝,你终于长大了!”彭郁璋见弟弟说出这番话来,十分欣慰,却还是语重心长道:“你说的话虽有道理,但可知功高震主、树大招风之理?古往多少人死于此,且我彭氏非周氏宗室,又是异姓王,稍有差池,即有灭族大祸……先时蒋太尉与王爷皆掌兵,便有人私下说彭蒋朋比,拥兵自重,心怀异志,我与王爷本欲急流勇退,恰好燕王一道圣旨,倒是令我们保全了自身,堵住了朝廷非议……”
“我明白了,”彭郁美声音低沉,顿了顿才道,“三哥,以后我不会再惹事了!”接着沏了杯茶与彭郁璋,笑道:“三哥,未过门的嫂嫂长什么样子,我还未瞧见过呢,听母亲说长得极美,就是不知她与婉容表姐比起来,谁更好看些,你哪日下帖把她叫到家里来,让我瞧瞧!”
“胡闹!”彭郁璋想起弄玉,情不自禁的一笑,说道:“等她以后进门,你不就能看见了。”
“那怎能一样。”彭郁美不满的叫出来,忽然思及表姐,又皱眉道:“三哥,你如今定亲了,可叫表姐怎么办?”
“此话何意?”
“你别告诉我,你不知表姐的心思?”彭郁美瞪着他道:“她心心念念的只有你,这几年母亲替她说了好多婆家,都被给她拒了,家里谁不知她是为你,如今都十七了,你不要她,叫她怎么办?”
“这话真是难听。”彭郁璋笑道:“姑娘家的名节要紧,你不该向我说,”随即又叹道:“阿宝,若我心悦他,早娶了,不会等到现在,你的嫂嫂惟有谢氏三姑娘,你与婉容乃表姐弟,有空让她趁年轻嫁了吧,我不值得她付出。”
“你不娶她,我娶她。”彭郁美终把心中的情丝脱口而出。
彭郁璋并不惊讶,好似早知了这个秘密,只叹道:“阿宝,你娶不了她的。”
“为什么?”彭郁美顿时慌了,他知道三哥绝不会无的放矢,是以心中着急。他这几年来,一直想娶表姐为妻,只奈何襄王有梦,神女无情。
彭郁璋神情平静,不顾他的心伤,正色道:“你是家里的嫡子,且母亲望子成龙……”
他虽未明说,但彭郁美已知得清楚明白。
表姐虽是母亲同胞姐姐的女儿,出身世家望族,且嫁妆不菲,但却是父母双亡,宗室凋零。
母亲虽然拿表姐当女儿般疼,但奈何心比天高,因三哥聘了谢氏之女,她便已打定主意,要给自己找一个门庭更高的妻子。他知道她的担忧,怕以后三哥将来薄待自己,二则也是她要争口气。
他虽心里不以为然,但毕竟是生养自己的母亲,又不太好大张旗鼓的拒绝,只私下婉拒了几次,但母亲一意孤行,这两月来频频请了不少世家女上门做客,如此醉翁之意不在酒,连父亲都觉察到了,更何况他。
作者有话要说:
☆、自杀
弄玉从大嫂那里学管家回来,通身的疲惫,歪在炕上养神,周氏看着特别心疼,忙让圆圆出去沏茶进来,待她吃了一口,才问道:“姐儿,今日大奶奶教了你什么东西?”
弄玉把茶杯放到梅花小几上,长叹了口气,把堂嫂教的如何管理下人,如何与亲朋好友来往等大概说了。
因为她腊月及笄后,便会嫁到彭家。且又是未来的主母,若不会管家交际,是会遭到嘲笑的。所以虽然不喜欢,但也花费了大力气学习。且堂嫂出身簪缨望族,老太太让她教是再合适不过了。
周氏十分欣慰,想起今日老太太说弄玉的嫁衣行头是由内务府织造司亲自缝制,婚前二个月才会送来试穿。这也算朝廷对谢氏的恩宠。
至于嫁妆,已早由大奶奶与李夫人承办,除了公中,以及太太留下的嫁妆,还有各房的添妆,家具珠宝首饰字画不等,其中惟有老太太的添妆十分丰富,把当年陪嫁的大部分给了弄玉,至于田产庄子铺子,听老太太的语气,怕是要留给四爷的。而老爷则私下给了姑娘两座庄子,二万两现银。
所以明面上的嫁妆就有一百二十抬,不上台面的则不用细说。所以任是见过世面的二太太与大奶奶看了嫁妆单子都惊呆了。
而且听老爷今日的话,好似说弄玉出嫁时,颜府会添妆。老爷惊讶的语气,这笔添妆怕是不菲。她一时偷听了两人的说话,好似其中有二十万两白银。所以姑娘嫁到彭家,就是十辈子也不用为银子发愁了。
但这笔银子实在数目太大了,不叫人不起疑。纵使颜府再疼姑娘,也不可能送如此多的银子啊!莫不是记错了。
想到这里,把心中的疑惑告诉了弄玉。
弄玉先时亦是一惊,忽然想起表哥走的那日,彭郁璋亲自来送,而且还密谈了很久,而外祖母一向谨慎,绝不会添这么大笔银子与她,所以若真有这笔银子,定是舅舅借着她的手送给彭王的。
一来不会引起别人怀疑,二来也是抬高她在彭府当家人心中的地位。
思及此,弄玉心里一阵柔软,她何德何能,重生竟遇到处处为她着想的亲人,别说外祖母一家,就是家里的老太太,父亲,也是把她疼到了骨子里头,大小事皆惦记着她,除了听话孝顺,便是把自己嫁到彭家,努力维系两家的友好。
这是作为人子,她能为家里做到的事情。所以,那些不该有的心思以及妄想,便该早早的断了。
周氏不知弄玉的这番心思,只出来安排晚饭。
吃毕饭,从老太太袁夫人处定省回来,卸妆洗漱安睡。一时偏又睡不着,便叫了外间守夜的圆圆进来,二人睡下闲聊,不觉到了三鼓,忽听得上房那边一阵惊叫,两人皆吓了大跳,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圆圆正要起床去看,却见周氏披着衣裳,掌灯进来说:“姑娘,定是太太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于是让圆圆出门去看情况,半晌回来,煞白着脸,说:“婉仪姑娘吞金死了。”
弄玉先时没反应过来,接着才想起婉仪不就是细姨娘的妹妹麽?
可那日为她办生辰时都还好好的,怎么转眼就吞金死了呢?
莫不是发生了什么想不开的事情。
周氏脸色也有些不好,今日她过去看望细姨娘的孩子时,一旁的婉仪还笑意妍妍的模样,怎地……于是走过来问圆圆道:“你打听到了什么事情?”
弄玉也看向圆圆。圆圆忙低声道:“我过去时,婉仪姑娘已经死了,是守夜丫头发现的,细姨娘当场就晕了过去……因太太那会儿在,我不敢进屋去,只在院子里问丫头,后来大奶奶过来,便把我们都赶了出来,还下令让我们闭紧嘴巴,”说到这里,打了个寒颤,说:“大奶奶那会儿叫了两个婆子来,当场就仗毙了伺候婉仪姑娘的丫头……”
堂嫂如今是管家,府里大小事皆是要知会她的。而且死的不是别人,还是来府做客的婉仪。这事可大可小,不管是自杀还是他杀,一旦处理不好,定会引起轩然大波,轻则丢失名誉,重则怕会让父亲等人丢官。因为一个未婚的姑娘来家做客,不明不白的死了,叫外头的人怎么想。当务之急就是封锁消息,所以堂嫂此举,算是杀鸡儆猴。
弄玉虽与婉仪无多大交情,但身边一个活生生的人没了,心头很是十分难受。长得那般花容月貌,且还如此年轻,不到走投无路,怎会自尽?且几次见面,都觉她性子温柔,行事端庄大方,这么一个好女孩,到底是谁狠心逼死了她,或者,是谁谋杀了她。
弄玉越想越觉骇然,好不容易捱到天亮,过来向老太太请安,见了淑珍,她脸色正常,并未露出什么端倪,只得把疑惑闷在心头,却听老太太叹道:“婉仪这孩子,老婆子真不知说她什么好,昨儿个不过与她姐姐发生了一些小的争执,竟一时想不开去了……老大家的,这事倒要委屈婉仪那孩子了,家里几个姑娘还未出阁,有些事不宜闹得太大,你今儿个去她家一趟,尽力给些补偿吧!”
“母亲放心,我晓得的。”吴夫人自然知道这其中的厉害。
弄玉明知这是为了家里好,心里却也无法不心痛。
世家大族,最是注重名誉,污垢只能暗里处理,绝不能拿上台面来。就好比母亲的被害。若当日她告诉了老太太与父亲,他们纵使愤怒,定也会隐瞒下来,惩罚袁氏不会太过厉害,多半把她关在家庙了此残生,毕竟她还有个郡王妃女儿。
不过几日,婉仪的父兄来府,抬了婉仪离去。谢逸让谢训谋了个官职与婉仪的兄弟,便把此事揭过了。
这日,弄玉晚饭后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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