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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贵女记事 作者:魏南风(晋江2014-01-05完结)-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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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顷,谢逸下朝归来,老太太便说起让弄玉祭拜颜夫人之事来,谢逸半日没说话,低声道:“听母亲吩咐就是。”
  老太太说道:“回头跟你媳妇儿商量,看什么日子去恰当些。”
  谢逸道:“母亲安排就是,何必问她的意见!”
  老太太道:“你这般说,倒是把你媳妇儿置于何地?你就算再不喜欢,她也是扶了正的妻子,可就得给了起码的尊重。”她虽不太喜欢袁氏,但家和方万事兴,正所谓先修身,而后齐家,最后才能治国平天下,一个男人若不能端正自身,周围便生小人,小人必有怨恨,既有怨恨必定祸乱其家族,轻则失事,重则身陨。
  谢逸见老老太太不高兴,连忙说:“儿子知错了,我让她过来便是。”于是吩咐一个丫头叫来袁夫人,把祭拜颜氏之事向她说了,袁夫人笑道:“说起来离母亲的生辰还有十来日,那会儿合府都要去寺里拜一着,而姐姐的墓离此也不远,依我的意思莫如那时一起祭拜了,三姑娘也不用来回两次跑,母亲看如何?”老太太心疼孙女,点头应允。
  却说提芳,至从谢茗被抱走后,吴夫人劝阻无效,便跑回娘家哭诉。
  这吴府也是吴夫人的娘家,祖辈对朝廷立有汗马功劳,死后追为侯,袭子一代。如今吴夫人的大哥,也就是吴提芳的父亲,倒也赶上余荫,如今供事礼部。嫡妻吴夫人生了三儿一女,所以最是宠这小女儿提芳,如今听到这个事,又见女儿风吹就倒的身子,简直怒不可遏,当晚便对吴大人哭诉说,若袁夫人不把谢茗还给女儿,便让女儿与谢讳和离。
  隔日,吴大人下了朝,便私下与谢讳说,让他回家劝其母把谢茗送回提芳身边,倒也没说和离之事。在他看来,婆婆教养孙子那是天经地义,只拗不过夫人,又确实心疼女儿,才不得不出面说这么一句话。
  谢讳忙不迭的答应,回府直接来了袁夫人院里,把岳父的请求说了。那袁夫人不听则已,一听火冒三丈,这媳妇真是反了天了,自己做下那等恶毒之事,还敢让娘家人来威胁她,又气儿子“娶了老婆忘了娘”,一怒之下,便把提芳如何利用王姨娘,毒死舍儿的事说了。
  谢讳大惊失色,瘫坐在椅上,忽地一下噌起来,一阵风似的出了屋子,连唤小厮备马,直弛吴府而来。提芳见谢讳前来,本是高兴,可又见他阴沉着脸,心里便有些不好的预感,因而立在廊下,踌躇着不敢上前。谢讳二话不说,拉她进屋,砰的一下关上门,厉声质问。
  提芳脸色雪白,知道谢讳已从袁夫人那里得知了一切,但笃定他拿不出证据,便绝口不承认,垂泪道:“舍儿是从小跟着我的丫头,情同姐妹,我如何下得了手?再则,若真是我杀了她,我便不会让得儿说出那些话来,引得你们怀疑,母亲这般说我,不过是王姨娘临死之言,她本来就恨着我,那会儿又被赶出了府,焉知不是怀恨在心,用死来报复我?”谢讳如何肯信。
  —因为死人是不会说谎的,而活人为了活着便会说谎!
  所以谢讳气急,口不择言,便说任她呆在娘家,永远不要再回来之语,然后头也不回的去了。
  提芳呆坐在炕,把个袁夫人恨得咬牙切齿,若不是她不经自己同意,抬那贱人进门,自己怎会走到这个地步?想到此,真恨不得食她的肉,喝她的血!一面咬牙切齿的自语道:“你不让我好过,我又岂会让你逍遥?”随即起身稍做装扮,辞别父母,坐了马车回来。
  此时已是掌灯时分,提芳回院,见谢讳不在,便来袁夫人院里,一进门,就假意大哭,叩头认错。袁夫人本不愿理她,但想到逝者已逝,吴谢联姻,自己还真不能叫谢讳休了她,可又厌恶她,便冷冷道:“你既已知错,便回院里抄经书,闭门思过。”
  提芳听了,忙说道:“母亲吩咐,儿媳遵命,但茗哥儿还小,一时离不得我,且母亲管家又累,莫不如让我带了茗哥儿回去,也好为母亲减轻些负担?”
  袁夫人不耐,冷冷道:“茗哥儿自有我带着,你既然闭门思过,便该安分守己才是,何必操心这些有的没的?”
  提芳却道:“茗哥儿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骨肉,怎是那些有的没的?这暂且不说,还请母亲在三爷面前替我澄清误会,说那王姨娘和舍儿之死与我无关,他休要听信了小人之言,破环我们夫妻情分。若母亲愿意,儿媳感激不尽,势必尽心尽力的伺候您!”说完,两手撑地,又叩了一个头。
  袁夫人怒极反笑,简直不敢相信她竟会说出这样一番天真的话来,难道王姨娘白死了不成?提芳突然抬起头,睨她一眼,笑道:“母亲,我昨晚梦见了昙花,她说她正在赎罪,您知道她赎什么罪吗?” 
  “你给我住口!”袁夫人忽的一下噌起来,厉声打断她。一旁的赵嬷嬷犹如宣判了死罪般,早已呆愣愣,魂飞天外了。
  袁夫人指着她颤声问道:“你……你知道了什么?”
  提芳冷笑道:“母亲若依了我这两件事,我便什么都不知道,若不依,我便什么都知道。”
  袁夫人直挺挺的跌坐在炕上,半日对赵嬷嬷说道:“让她把谢茗带回去。”提芳听了此话,一颗心瞬时放了下来,向袁夫人行礼告退。袁夫人呆坐一阵,腾地站起来,便将屋里一阵乱掀,什么玉器,首饰,匣子,哐当哐当落在地上,撒了满地,也碎了满地。外面的丫鬟大气也不敢出。
  少顷,赵嬷嬷回来,见这满地的狼藉,抖着双腿上前,颤声说道:“太太,奶奶……她……”绝望得再也说不出来,半日才吐出一句话:“现在可怎么办呢?”
  “心慌什么?”袁夫人此时已冷静了下来,坐到椅上,冷笑道:“她是个聪明人,岂会告自己的婆婆?所以她是不会宣扬出去的。”赵嬷嬷听了,无疑一颗定心丸,心想确实如此,三奶奶是太太儿媳,她若把此事说出去,对自己可是半点好处都没有。
  袁夫人阴沉着脸,冷冷道:“小贱人,就再让她猖狂几天!以后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赵嬷嬷见袁夫人满脸戾气,两手又抖个不停,便知她确实被气狠了,也不敢多想,忙伺候她上床安歇。出来又叫春雨一起收拾屋子,趁着无人看见,忙偷偷藏了支金缧丝点翠簪子在袖回屋。
  这里袁夫人却一夜未曾合眼,每当睡去之时,便见到谢逸提剑刺她,吓得惊叫一声从梦中醒来。
  春雨吓得发抖,下床点起灯进来掀帘看,见袁夫人坐在床上,气喘吁吁,满脸的汗水,忙放下灯,拿帕子替她擦了,问道:“太太,可是做噩梦了?”
  袁夫人点头,坐了一会儿,任由春雨服侍着躺下。方到天亮之时,才朦朦胧胧的睡了过去。
  第二日,赵嬷嬷过来,从春雨口中得知了这事,便自作主张免了小辈们的请安,又亲自到老太太处告了罪,说太太身子不大舒服,今儿不能过来伺候。老太太自然应允。
  袁夫人睡到日上三竿起来,春风春雨正伺候洗簌时,赵嬷嬷进来说道:“太太,颜忠家的过来问去寺院的人数,您见是不见?”这颜忠家的本是颜夫人的陪房,只颜夫人去了后,便不再管内院之事,专负责太太姑娘们出行事宜。
  袁夫人听了,道:“我没精神,今儿就不见了。”顿了顿,又叫住赵嬷嬷,对春风道:“此事不能耽搁,你是日日跟着我处理这事儿的。也罢,你去替我走一着,与颜忠家的把出行人数都说个清楚再回来。”两人忙出屋去了。
  这里,袁夫人任春雨梳妆,待绾好发,袁夫人要戴那支金缧丝的点翠簪子,春风打开匣子,翻来覆去却找不见,袁夫人让她到地上找找,但任她犄角旮旯的地方都找遍了,连个影都没见着,于是便说有可能是赵嬷嬷放到了其他处。
  袁夫人二话不说,转身就给了她一巴掌,厉声骂道:“猪油蒙了心的下作蹄子,连主子的东西你也敢拿,今儿不交出来,便赏你一顿板子,再送到牢里吃牢饭去!”
  春雨捂着脸,直挺挺的跪下来,噙着泪辩解道:“太太,我真的没有拿,你若不信,便去我屋里搜就是。”袁夫人气得一脚就踹了过去,把个春雨踢得向后仰躺在地,又慌忙爬起来,重新跪下。
  此时,赵嬷嬷与春风回来,袁夫人便让两人拖她出去。春雨慌忙忙的跪下求情,赵嬷嬷上前问袁夫人发生了何事,袁夫人一五一十说了。赵嬷嬷暗道:太太以为是春雨拿了,我倒不如借此推脱,让她做个替罪羔羊,打定注意,便让两个小丫头去春雨屋里搜查,结果自是没有。
  赵嬷嬷忙跪下求情道:“太太,您正是用人之际,赶了她出去,哪个能独挡一面呢?”
  袁夫人听了,觉得赵嬷嬷之言有理,暗想:这春雨对自己倒是颇为衷心,目前还可用,于是对春雨说道:“看在她们两人份上,我便既往不咎,你既然喜欢那东西,我也不要回来了,你留着吧!”
  春风忙拉了拉春雨的袖子,低声道:“还不快向太太谢恩!”春雨抹了泪,低头谢恩。
  作者有话要说:  


☆、讨要圆圆

  春雨跑出来,越想越是委屈,恍恍惚惚的走到假山里,蹲着身子呜呜哭了起来。忽听一人在背后拍了一拍她叫道:“这位姐姐怎么了?”
  春雨慌忙用袖子擦干眼泪,站起身来转过去看,见是三姑娘屋里的丫头圆圆,不觉有些尴尬,勉强笑了笑。圆圆见她眼睛肿得像个桃子似的,忙问道:“好姐姐,你怎哭成这个样子,谁欺负你了?”
  春雨听闻,不觉勾起心头的委屈,鼻子一酸,又哭了起来。圆圆顿时手脚无措,安慰道:“好姐姐,有什么事儿不能解决,非要哭呢?瞧你自个儿的眼睛,肿得跟个什么似的了,快快打住,回头人家瞧见,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一面说,一面拿帕子替她拭泪。
  春雨破涕为笑,捉住她的手哽咽道:“好妹妹……你不知道,我差点遭了罪。”
  圆圆见她说话不利索,便扶着坐到一旁的山石上,春雨哭了一会儿,便把刚才的事情告诉了圆圆。圆圆听罢,说道:“这事奇了怪了,你既没拿,那东西却又不见了,难不成飞天上去了?可它又没长翅膀,怎么飞得上去?”
  春风推她一推,笑道:“别胡说,正经些,我正在伤心呢,你竟拿我寻开心?”
  “你听我细说。”圆圆笑道:“它既不会飞,你又没拿,必定就是别人拿了,恰巧太太不分青红皂白的算到你头上,就正好替那人做了隐瞒。你自己想想,谁最有可能拿了那东西?”
  春雨听闻,暗自思忖,虽是自己伺候太太梳头,但自己从未偷拿过东西,就算在眼皮子底下,也是从没有那邪心。虽太太房里来来往往的人,但平日里能进内室的,除了老爷姑娘们,就只有自己和姐姐,以及赵嬷嬷丁大家的。老爷姑娘定不屑拿,丁大家的又不常来,若春风拿了,自己总会知道些风声,如此算来,只有赵嬷嬷最可疑,而且昨晚只有自己和赵嬷嬷清理现场,说不得就是她趁此偷拿了也未可知。太太视她为心腹,又是从小奶大她的奶妈,所以定不会怀疑她,便把帐算到了自己头上。想到这里,气得脸都白了。
  圆圆把她神情看在眼里,便晓得她知晓自己替了谁背黑锅,不是自己的姐姐,就是赵嬷嬷,一个不能伸张,一个不敢伸张,说不得就只有暗自吃个闷亏了。思及此,故意问道:“好好的,怎不说话了,可想到是谁了?”
  春雨抿着嘴点头。圆圆又问是谁,春雨冷笑道:“是谁又有什么关系,反正是要不回来的,我不过一个小丫头,不替她把这黑锅背上,还能怎么样呢?妄想太太作主,低贱的人,那是万万不能够的!”说着,又捡起一粒石子狠狠扔了出去,赌气说道:“我也犯不着生气,俗语说的好,夜路走多了,总会碰上鬼,她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怕是不行,明儿总有那么一个人会把她揭穿,到时我看她如何自处?”
  话说到这里,圆圆已模模糊糊猜到了真凶是谁,又不便说出来,只得顺着她的话附和道:“姐姐这话说的是,这样的人只能得意一刻,却休想得意一辈子,你不拆穿她,那是你心善,如今且不去管她,待过个几年,且再看她。”
  这两句话不觉触动了春雨,阴郁的心情逐渐好转。圆圆便趁机拉了她来弄萧楼玩耍。
  弄玉难得有机会接触到袁氏身边的丫头,见了春雨,便拿茶与她吃。闲来无事,又替她梳了一回头,送了一件贴身衣服与她,才陪着闲聊。不过说些没要紧的家常话而已,如侯府常与哪些人来往,与谁家关系密切,哪家公子小姐未婚配,又什么样的德性。春雨见弄玉诚心问之,便越发滔滔不绝的讲起来。
  弄玉静静听着,偶尔问几句不解之处。彼时,春风发着牢骚道:“我们这些做奴才的,就是任人作践的东西,主子高兴了,夸几句,赏你几个钱。不高兴了,几句诛心的话还算好的,便是一顿板子也是轻的了,甚至卖了出去或者打死也是家常便饭。这样的日子何时到得了头啊?要不是家徒四壁,没有办法养活自己,哪个愿意来这里当奴才,就算是金窝银窝,也不如自己的狗窝!”
  弄玉听了说道:“姐姐不用如此伤心,等以后存够了赎身银子出府便是,如今只忍忍也就过去了。假如真有什么不痛快之事,便来弄萧楼找我。”
  春雨笑道:“若我以后要是常过来串门子,姑娘可别烦?”
  弄玉笑道:“绝对不会,你只管过来便是。”说了一会,见弄玉有些懒懒的,便起身告辞。弄玉便命圆圆送她回去。
  没过多久,圆圆回来,便把春雨的事说了,弄玉从昙花的信中知道那赵嬷嬷手脚有些不干净,说不得此事就是她做下的,那春雨才如此顾及不敢说。忙又嘱咐圆圆,可借着此次机会,私下多多接触春雨,说不得能探听些秘密。
  次日,提芳一早便来请安,袁夫人称病不见,赵嬷嬷因见房内无人,便悄声向袁夫人说道:“说来我老脸害臊,那日和太太说的事情可有了个结果?”
  袁夫人一时未想起是什么事情,便开口问。
  赵嬷嬷忙说道:“就是我那不成器的儿子看上了三姑娘屋里的圆圆,我本想直接问三姑娘,可又怕她不同意,便直接托太太您帮我问一声。”
  袁夫人这才忆起,说来她这几日被提芳的事弄得苦不堪言,便忽略了此事,忙道:“嬷嬷不要急,我正愁不知该如何说呢?你说那孩子看上谁不好,偏偏看上圆圆,若是五姑娘四姑娘身边的丫头,我二话不说就作主配了,可三姑娘跟前的丫头,不说她不是我们家里的,就算是,可那老太太疼三姑娘疼得跟个眼珠子似的。”说到这里,冷笑道:“你也看见了,前段日子,不过为着一碗燕窝,老太太便大发雷霆,革了丁娘子的职,我若开口要圆圆,还不知要被怎生编排一顿呢?不若让你家哥儿趁早打消了这个念头,我再为她寻一门好亲就是。”
  赵嬷嬷听了,叹道:“太太又不知我那儿子的性子,拗得跟个什么似的,一旦决定要干什么事,那是几匹马都拉不回的。”
  袁夫人冷笑道:“嬷嬷还好意思说,不是我说你,谁让你平日来太惯着他?要什么给什么,又不比女孩,男孩哪里惯得,越惯越坏!”
  赵嬷嬷叹道:“老来得子,实属不易,不免多宠了些。”
  袁夫人听她这般说,一时无话可说。
  她素来知道自己这个奶妈的性子,爱钱次之,宠儿第一,凡赏了好东西与她,必定要留着给赵贵,自己说了多次,她也听不进去,只得作了罢。
  本不想碰这钉子去,但那赵贵替自己办了那么一件大事,若不替他讨来圆圆,说不得就会因怨生恨,坏她大事。思及此,便说道:“我想着,这事我先不出面,你找个机会私下和圆圆说,甭管她愿意不愿意,我便在老太太跟前回一声,说两个孩子十分般配,又各自有情,说不得此事就妥当了。若三姑娘反对,只说主仆几年,姑娘不过舍不得那丫头罢了,待我明儿另寻一个好的来堵了她的嘴,也就过去了,想来三姑娘定不会为了个丫头与我做对。你再私下赶紧着操办婚事,把人接出去,圆了房,到时米以煮成粥,老太太就算怨怪,也不能怎样了。”若到了那个时候,别人有气,她便把这事推到赵贵身上,只说自己也受了蒙骗,不过是瞧在有情人终成眷属的份上才帮着张罗罢了,哪里知道还有别的内情呢?再说,比起老太太怨怪,还是封赵贵的嘴这事较为重要。
  赵嬷嬷听了,喜笑颜开,说道:“太太到底是太太,真真有办法,我今日便找机会问那丫头去。”袁夫人点头,赵嬷嬷伺候她安歇,便来弄萧楼找圆圆。
  时值圆圆正在院子里浇花,见赵嬷嬷过来,虽疑惑她无事不登三宝殿,却也忙丢下喷壶上前来问好。
  赵嬷嬷笑道:“丫头正忙呢?你们家三姑娘在不在?”一面说,一面暗里打量她,见她穿着水红袄儿,嫩绿色裙子,俏身材,鹅蛋脸,樱桃小嘴,说有多动人便有多动人,怪不得自己那傻儿子看上了她,这姿色真真比起院里的小姐也分毫不差,观那气度亦非凡,果不愧是大家出身,不由越看越爱,越爱越喜,一张脸顿时笑起来。
  圆圆见她这般神情,虽有些害羞,心却如一块铁霎时沉了下去,勉强笑问道:“我们家姑娘去了老太太那里,嬷嬷这会子过来,可是有事找她,若是不重要的事儿,告我也是一样的,待姑娘回来,我便转告她。”
  赵嬷嬷暗喜,笑说道:“姑娘既不在,告诉你也是一样的了。”说完,拉着她手,摩挲一下,说道:“说来此事倒是关于你的。你知道我那傻儿子至那次见了你,便茶饭不思,日日催我来向你提亲。我便骂她说‘你这样的皮猴儿,怎配得上那么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不说模样儿是个万里挑一的,单单那份气度,就不是一般人家可比拟的,要跟了你,没得玷污了人家?可我那傻儿子真真实心眼,任见了再好看的姑娘,也没了那心,我只得厚了脸皮来跟你说。我们家虽是小门小户,也是有几个丫头婆子伺候着,你若到了我家,便是现成的少奶奶,茶饭自有人伺候,你只需管账伺候夫君就是。更难得的是,我那儿子真真心眼不比别人巧,对一个人好,那是掏心掏肺,念旧又不见异思迁,虽说长得丑了些,却最是个可靠的人,你若跟了他,虽说不能够过府里这般的日子,却也是有滋有味的,我常年在府里伺候太太,也不需儿媳早晚请安,你们夫妻自过自的日子,早起晚起随自便。你若同意,便回了三姑娘,我用八抬大轿抬你出府。”
  圆圆抖着身子,低着头,说不出话来。
  赵嬷嬷以为她害羞,便笑道:“小姑娘家家的,就是害臊!你若不敢与你家姑娘说,便等你家姑娘回来,我去说就是了。我一张老皮比城墙厚,什么话都说得出来的。”
  圆圆抖得更加厉害。
  赵嬷嬷笑道:“莫要羞燥!这是好事呢!你如今虽跟着三姑娘有体面,但毕竟也是伺候人的丫头,待去了我家,那便是让人伺候的少奶奶了,下次再进这府里来,凭着我的关系,哪个不对你另眼相看?”说毕,硬拉着她进房里来等弄玉。
  就在这会子,团团刚睡了一回觉进来,见到赵嬷嬷,不免一愣,忙问了好,又见圆圆抖着身子,疑她受了委屈,便让她出去沏茶,自己陪着赵嬷嬷攀谈。
  作者有话要说:  


☆、暗使计(改错字)

  圆圆奉了茶出来,回屋趴在床上哭了一回,心里的苦痛渐觉好些,便起身拿了块小镜子照脸,看着镜中那张梨花带雨的面孔,说不出的傲与恨,年轻女子哪个不爱俏,偏偏最是红颜惹是非!思及此,狠狠的揪着腮帮子上的肉。
  恰好团团打发走了赵嬷嬷,因不见圆圆,疑她回了房,便过来看,正见她自虐,忙上前抓住她的手道:“你这是要干什么?就算再生气,犯得着拿自己撒气麽?”
  圆圆打掉她的手,坐到床沿冷笑道:“若不是这张脸,也就没这些破事了。”
  团团听了笑道:“你平日里是个聪明爽快的人,到这回竟钻进牛角尖里,扮起小女儿家的哭哭啼啼来了?若是不愿意嫁与赵贵,明里回绝就是,反正有姑娘作主,她不过一个老妈子,难不成还敢骑在姑娘头上作威作福不成?俗话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今儿何必拿别人的处来怨怪父母,岂不是不孝之至?”
  圆圆扑哧一笑,红着脸,拿手点她额头,笑着啐道:“好个有计谋的小蹄子,往日里笨笨的,不成想关键时刻竟还能说出这番道理来,我倒是小瞧你了!”
  团团冷哼道:“你是身在局中自不知,我却是旁观者清罢了。”
  圆圆醍醐灌顶,笑问道:“你到我这里来,那老虔婆呢,可是姑娘回来了?”
  团团摇头说道:“姑娘还未回来,赵嬷嬷坐了一会儿便走了,说是下回再来。”说完,看着她道:“等会儿姑娘回来,得赶紧把这事儿告诉她,我瞧着那老婆子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今儿过来明着问姑娘,实则怕是探你的口风呢。”
  圆圆听了此言,自悔刚才没有拒绝赵嬷嬷,若是她以为自己同意,那事情便大条了。思及此,再也坐不住了,便让团团看着屋子,独自往老太太处找弄玉,不想刚走到院外便遇到春雨。
  春雨二话不说,慌慌张张的拉过她走到花丛里,按住蹲下,急急说道:“好妹妹,你怎地答应了嫁给赵贵?”说着,便把从袁夫人那里听来的话告诉了她。
  原来这赵嬷嬷从弄萧楼回去后,便到袁夫人屋里回话,大意说是那圆圆虽没说话,想来不过是女孩子家的娇羞作怪,心里定是同意。袁夫人听了,便说找个好时机定向老太太禀告一声,成全两人姻缘,还说让赵嬷嬷不要着急,大概两三日便能决定下来。
  偏偏春雨在屋外偷听了个全部,本就暗恨赵嬷嬷的她,如今听了这事,一下子就打定了主意绝不能让这老贱人得意,于是便偷偷过来找弄玉告密,只在院外碰巧遇到了圆圆。
  圆圆听了此番真相,真是又羞又气,咬牙切齿的说道:“莫说我与他只碰巧遇见过一次,若就是个熟的,婚姻大事自有我们姑娘作主,我岂能独断?她这般毁我清白,我真不如死了算了!”
  “你没同意就好!”春雨大松一口气,低声说道:“论理我是太太屋里的人,不该说这些话,但我与姑娘,以及姐姐们交好,实在不忍你吃亏才实话实说。许是你们刚来府,你不知那人,”说着叹了口气,道:“长得差些也就罢了,偏偏性子也是个不着调的,仗着他老娘是太太跟前有体面的人,偷鸡摸狗、吃喝嫖赌,什么事做不出来。往年他进院子来,看上了昙花姐姐,闹着非要娶人家,幸得昙花是个性烈的,死活不愿,那赵嬷嬷没有办法,才打消了这事。别说昙花,就是其她丫头,哪个愿嫁这个矮冬瓜?你若真要嫁给他,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圆圆俏脸飞红,拉着她坐到石头上,把方才赵嬷嬷过来的情景一五一十告诉了她。
  春雨听了,冷笑道:“怪不得了!我就说你这般的人如何会同意嫁他?原来是那老虔婆自说自话,欺上瞒下呢!说来太太也是糊涂,任由一个老妈子在跟前哄骗,若是我,说不得早就撵出去了。这样的人,不过小时候吃了她几口奶,太太给她几分颜色,她便自以为是,真是越活越不要脸!如今还想替她儿子娶个天仙回去,不是我看不起她,怕是门都没有!”
  圆圆脸越发烫,连耳根子都红了。春雨接着说道:“你虽是跟着三姑娘回来的人,那赵嬷嬷明面上不能拿你如何,但暗里给你小鞋穿也是能够的,她有太太撑腰,若真是要定了你,怕是三姑娘也奈何不得她,不若趁着事情未定,赶紧想个办法,绝了她的念头才是,否则吃亏的可是你,俗话说防贼一日,可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圆圆正待说,忽听一阵脚步声传来,忙猫着身子看去,见是弄玉和周氏,不由拉着春雨从花丛里走将出来。
  春雨向弄玉请了安,不敢多呆,便要告辞,弄玉也不便久留,任她离去。
  三人回屋,团团忙出去守在门口,圆圆便把方才赵嬷嬷过来的情景言辞,以及春雨说的话与弄玉和周氏讲了。
  “好个没脸的老贱人,这样的事都能做得出来,亏她还是府里的老人!也不想想自个儿子是个什么货色,也敢肖想我的人。”弄玉气得猛拍桌子。
  她还没找她麻烦呢,她就敢觊觎圆圆,以后也不要怨怪她把她往死里整。
  周氏打发走圆圆,上前低声劝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姑娘再说这些话又有什么用呢?不过平白气坏了身子,却更是如了她们的意,莫若静下心来,先把这事应付过去才是。”
  弄玉点头,周氏又道:“这事情说来简单便简单,说难也难。说简单只要老太太一句话,圆圆这事便可迎刃而解,说难便是太太名分上占着先,对你有管教之权,你若敢忤逆,说出去就是一个大不孝的罪名。所以我们千万不能让她抓了把柄。若她开口问你要人,你也别说不同意,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咱们暗地里找老太太作主,老太太向来疼你,若知道你舍不得圆圆,定也不会同意。假若老太太同意,那便只得写信告诉舅太太,让她打发人接了那丫头回去就是。”
  弄玉允了,但绝不能任由袁夫人占着个母亲的名分,就可横行无忌。在报复之前,必定把此事解决了才好。
  想了一夜,终是有了个主意,次日早上便叫来周氏耳语几句,周氏忙应了出去,自去暗里安排不提。
  又相安无事的过了一日。
  早间,周氏圆圆陪着弄玉来见老太太,可巧袁夫人、李夫人、淑珍、含玉、润玉也在这里,弄玉虽恨袁夫人入骨,却不得含笑请安,偷偷瞧了她几眼,不过几日不见,明显瘦了不少,想是被提芳之事折磨。
  这里袁夫人瞧了瞧圆圆,笑向弄玉道:“三姑娘屋里的丫头,模样儿就是别处标致些,可把其他屋里的人都比下去了!”说完,转头向圆圆笑道:“过来让我瞧瞧?”
  圆圆忙上前跪下,袁夫人拉起她的手,细细打量了一番,笑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回太太的话,十五了。”
  “倒是好年龄。”随后又问她是哪里人,家里有些什么人等语,见她谈吐不凡,越发喜爱,说了一番赞扬之话才打发她出去玩耍,转头向老太太道:“媳妇儿倒是有件天大的喜事与老太太说。我的奶妈赵嬷嬷有个儿子赵贵,今年二十岁,还没娶妻,因上次在院子里看见圆圆,便一眼相中了,想娶她为妻,如今求到我头上。我也不好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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