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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舞狂沙-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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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莲娜扶莫言起身,喂他喝了点水。他的精神看起来好了一些,又吃了一些东西。
“你放心吧,在回迪加王国前你都可以在马车上休息,不用再受罪了。等你养好了伤,我一定想办法尽快给你弄一张《奴隶解放证书》,给你自由。然后你就可以到任何想去的地方,没有人再能伤害你了。”艾莲娜慢慢地说,似乎是怕莫言听不明白。
莫言的眼睛里满是疑惑,真的象听不懂似的。“那你呢?”他终于开口了。
他是在关心我吗?艾莲娜觉得眼睛象蒙了一层雾,模糊了。是啊,我的自由在哪里呢?谁能许我一个自由的明天呢?
“你放心吧,我不会抛开你不管的。”莫言一字一句的说,像是发一个郑重的誓言。
他让我放心?他是在安慰我,他是在告诉我,他要保护我吗?艾莲娜感到心里一阵酸楚。她是国王的女儿,曾经有无上的尊严和权力,曾经有成百上千的侍卫,仆从,可是没有人能保护她;而他只是一个自身难保的奴隶,他又怎么可能保护她呢?他这么说是为了报答自己吗?大可不必,自己救了他也害了他,而且前途未卜,凶多吉少啊。
“你好好休息,尽快养好身体吧。”艾莲娜此刻也只能这么说了。
窗外狂风突起,风卷黄沙扑面而来,连马车都被风吹得晃动,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
接下来的几天旅程相对平静,在艾莲娜的悉心照料下,莫言的伤势好转了很多,可以下车活动。艾莲娜让莫杰夫给他一匹马骑。一行人都各怀心事,倒也相安无事。转眼到了迪加国王的城池外面。
远远地,只见城外彩旗招展,人头攒动,原来国王已经安排了列队车马,亲自在城外迎候,这和几个月前艾莲娜来时的冷清情景大不相同。艾莲娜在车内简单地收拾了仪容,铜镜里的自己面容憔悴,满面风霜,几个月的奔波劳碌加上心情忧虑让她同几个月前判若两人。她轻叹了一口气,勉强让自己振作起来。放下铜镜,她打开车帘,莫言穿着侍卫的服饰骑马在车侧慢慢地走着,艾莲娜悄声说道:“见了纳姆逊国王你尽量做出顺从的样子,不要引起他的注意,更不要激怒他,他的脾气谁都猜不透,一定要小心从事。一切听从我的安排。”
莫言感到公主的话里有话,但还是点了点头。说实话他也是心里忐忑不安的,对这个人人视之如虎狼的国王他真的不愿见到,不过他也深深感到自己有一种责任在胸的豪情,现在公主除了他一个,已经没有任何可以信赖依靠的人了,再多的难题痛苦他都只有一肩抗了。
转眼车队到了出迎的队伍前面。莫杰夫翻身下马,先去行礼禀报。这边莫言搀扶着艾莲娜下了马车。其他侍卫尽都下马,跪地请安。艾莲娜一步步向前走去,不过是几十米的路对她来说却感到十分漫长。
纳姆逊身着红袍,一脸笑容,大步迎上前来。公主低头行礼,莫言跪在一旁。纳姆逊拉住公主的手,说道:“公主一走数月,害的我等出了心病,几乎以为公主一去不返了呢!今日终于等到了你,这一次可不许再离开我了!”
艾莲娜听出了他看似笑语其实暗含的威胁,也装出笑颜道:“我也是十分想念国王陛下的,一路上归心似箭,然而出了太多曲折,才不得不延误行程,陛下不要见怪。”
“真的吗?你也会想念我吗?”纳姆逊一脸坏笑,伸手托起了艾莲娜的脸。
艾莲娜不由自主地扭脸躲开,心里不由得感到厌恶。嘴里却说“每天都会想到陛下。”这句话到是真的,这几个月来哪一天不被这个噩梦似的男人缠着呢?心里真是从来不曾忘记过他的嘴脸。
“哈哈哈哈!”纳姆逊大声狂笑起来,让人不寒而栗,真不知他是喜是怒。“回宫!”他就这么拉着艾莲娜的手,把她拉上了他的马车。在登上马车的一瞬间,艾莲娜不由得回头望了莫言一眼,他依然跪着,没有抬头。艾莲娜的这个动作被纳姆逊看在眼里,他也顺着她的目光望向莫言,嘴角露处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在车里,纳姆逊紧靠着艾莲娜坐着,一只胳膊搭在艾莲娜的肩膀上,把艾莲娜的身体往自己搂。艾莲娜终于忍不住了,她的脸涨的通红,一下子把纳姆逊推开,说道:“我车马劳顿,身上肮脏不堪,还是坐远些好,不要脏了陛下的衣服。”说着坐到了纳姆逊的对过座位上。
“好个肮脏不堪!”纳姆逊微微抬起头,蔑视地看着艾莲娜。
艾莲娜低着头,不愿面对纳姆讯的目光。两个人沉默不语,直到回到王宫。
马车停下后,纳姆逊径自下车离去,并不理睬艾莲娜。莫言下马到了车前,打开车帘,用探寻地目光望着艾莲娜,艾莲娜低下眼睛,默默下了车。
宫中的侍女阿然上前行礼,引导着公主到她的寝宫,这次的寝宫不是以前的那个,显然纳姆逊为艾莲娜的归来做了一番准备,她的寝宫紧挨着纳姆逊的寝宫,而且这次布置得非常豪华舒适,宫门前有两个侍卫守着,宫里有四个侍女伺候着,都不是公主认识的人。不知道当初艾莲娜自己带来留在宫中的几十个侍卫和仆从哪里去了。看来纳姆逊是要孤立她,软禁她。
莫言走到宫门前,两个侍卫拦住他。
“他是我的贴身侍卫,我走到哪里他就要跟到哪里。”艾莲娜决定先镇住他们。
两个侍卫不敢再阻拦,由着莫言进了门。
“公主殿下,国王已经安排了晚宴欢迎您远途归来,请您尽快洗漱更衣。”阿然显然是这几个侍女中的头。
几个侍女簇拥着艾莲娜进了内室,里面早已准备好了洗浴的一干用品,室内点着熏香,偌大的浴缸里热气腾腾,水里还漂着玫瑰花瓣,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已经很久没有享受到这样的待遇了,艾莲娜轻轻叹了口气,她还是满留恋宫中的舒适奢华的。
在几个侍女的服侍下,艾莲娜洗了几个月来最舒服一个澡。她们给她换上准备好的晚礼服,这是一身深紫色的衣服,开胸很低,胸前缀着金色的玫瑰花,红宝石镶嵌其中做玫瑰的心,裙子下摆撑起,上面绣着淡紫色玫瑰。她们又给艾莲娜带上金色镶钻石的头饰。
艾莲娜款款走出来的时候,莫言惊呆了,她的夺目光彩让人窒息。
迎接酒宴
晚宴摆在专为款待国宾的宴会厅,里面的墙壁,摆设,廊柱,帷幔都是镶金嵌银,奢华无比,国王的餐具是金质的,其他人用的餐具则是银制的。几十个宫女列队将各种山珍海味摆上餐桌。帷幔后的乐队在奏着欢快的音乐,餐厅中央的小舞台上几个妖娆的舞姬在轻歌曼舞,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
艾莲娜来的时候看到出席宴会的文官武将都已到了,大家见了艾莲娜都起身行礼。他们几乎都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公主,个个面有惊艳之色,但碍于礼数,并不敢直视艾莲娜。莫杰夫也在其中,他换了衣服,头发胡子都认真修剪过,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看来是等着封赏了。艾莲娜决意满足他的要求。
这时,一声“国王陛下到!”让所有人都立刻肃静下来,跪地行礼。纳木逊身穿黄色礼服在众多仆从侍卫的簇拥下出现在门口。他目不斜视,慢慢踱过专为他铺设的红地毯,径直走到正中的位子坐下。
“大家免礼吧。今天我在这里设宴欢迎艾莲娜公主神庙祈福归来,感谢大家都来捧场,今天我们不分君臣,无论尊长,大家酒要尽兴,尽情狂欢!”
纳木逊的话让气氛放松了许多。各个大臣纷纷恭贺公主归来,说了各种吉庆话祝福语,艾莲娜只是面带微笑,并不应酬他们,大家只道公主羞涩不喜寒暄,或许加上旅途劳顿,疲劳而不愿多言。于是他们的注意力不再放在艾莲娜身上,很快就互相敬酒,大快朵颐,同时开始关注那几个身材曼妙的舞姬了。
艾莲娜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始终不离自己左右,她只道虽然大家的注意力已经转移,然而纳木逊却一直注视着她,让她感到如芒在背,一时不得安宁。正在这时,或许是莫杰夫感到自己受到了冷落,他主动站起身来向纳木逊敬酒,按说他的职位很低,平时根本没资格跟其他文官武将平起平坐参加这种宴会,更没可能向国王敬酒,但今天他喝了酒壮了胆,而且迫切地想邀功请赏,所以主动敬酒。
纳木逊喝了酒,说道:“这一次旅途路途险阻,诸多磨难,多亏了莫杰夫大人尽心尽力才保护公主平安归来,的确是功不可没啊。”说着眼睛望向艾莲娜。
艾莲娜于是起身说道:“陛下说的是,这一路上多亏了大人;的确应该奖赏。”
纳木逊目光审视地盯着艾莲娜,问到“公主殿下离去时带了很多侍卫仆从人等,可回来只带了一个侍卫,不知道其他人都哪里去了?”
“殿下,是我们在归来途中遇到强盗,我的侍卫不敌,都被强盗所害,侍女被掳走,仆从死的死逃的逃,是莫杰夫大人拼死血战才救了我的性命。”艾莲娜声音平静地说。
“是这样的吗?”纳木逊的目光又望向莫杰夫的脸。
莫杰夫不敢抬眼对视,低头说:“是,是,我当时去为公主买药,回来晚了一步,只赶上救了公主,没能救下其他人。”
“这么说来莫杰夫大人真是英武!哈哈哈哈!”纳木逊大笑着又看向公主:“公主殿下,不是我妄言,看来您的人个个不是胆小如鼠就是弱不禁风,见了强盗逃的逃,死的死,根本不顶用,远不如我迪加王国的勇士忠诚勇猛。”
“陛下说的对,我十分惭愧。”艾莲娜低下眼睛。
“那好,奖赏莫杰夫大人良田一千亩,黄金一千两,官位晋升二级。”纳木逊朗声宣布。
莫杰夫急忙跪地谢恩,高兴的神情溢于言表。
纳木逊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艾莲娜面无表情的脸。他拍了拍手,舞女们退下了,十几个奴隶抬着大大小小的很多鼓摆在台上。几个鼓手□着上身,穿着夸张的红色灯笼裤,跳上台来。他们朝国王行了个礼,就开始打鼓,鼓声与平常鼓声却不同,更加高亢,他们随着鼓声身体大力地扭动摇摆,果然是不错的表演。文物官员个个鼓掌叫好。
纳木逊等鼓声停了,说到“早就听说麦可隆王国以鼓为国乐,国人善制鼓,打鼓,听鼓,不知道公主殿下是不是也对鼓很在行啊?今天特令我国的鼓手打鼓献丑,还请公主赐教一二。”
艾莲娜起身到“陛下过奖了,我对鼓乐演奏并不擅长,只是偶尔听听取乐而已,怎麽敢信口胡说。”
“哎,你不要太客气,今天大家不拘礼数,玩乐而已,我早听说公主善击鼓,但从来不曾有宫外的人听过,不知道今天我们是不是有这个耳福听一听呢?”
文武官员见国王的意思,立刻心领神会,开始跟着附和:“是啊,是啊,公主擅长鼓乐,我也有所耳闻,还请公主一试。”
“嗯,嗯,今天真是三生有幸啊,能见公主真容,还可以听公主击鼓。”
“请公主上台一试。”
艾莲娜心知已经不可能再拒绝了,只好离开坐席,走向前台,莫言跟在一旁,伸手扶她上了舞台,随后垂首立在台旁。
艾莲娜站在舞台上,天花板上悬垂的一个大吊灯里面有几十只蜡烛,把整个舞台照的十分炫目,艾莲娜一下子成为全场关注的焦点。舞台上摆着大大小小十几个鼓,形态各异,每个都做得十分精致。艾莲娜拿起鼓槌,正待要击,却觉得不太对劲,这些鼓面皮质细腻,颜色很浅,似乎不是平常的牛皮。她忍不住借着烛光细细观察,一看之下竟然大惊失色,连连后退几步,一下子跌下舞台,莫言眼疾手快,冲上去一把抱住艾莲娜,众人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纷纷起身,欲看个究竟。
纳木逊面沉如水,冷冷地说:“散席!扶公主到内室休息。”说罢悻悻而去。
大家都是莫名其妙,也纷纷起身送国王离去。
艾莲娜脸色苍白,手脚冰冷,几个侍女跑过来搀扶着她向内室走去。莫言默默跟在她们身后。到了内室,侍女们扶艾莲娜坐下,又伺候着她喝了点水,艾莲娜才逐渐平静下来。这时纳木逊走了进来,他一挥手,侍女们都急忙躬身退下了,莫言站在门边没有动。纳木逊阴冷的目光望向他。艾莲娜忙说:“这里没你的事了,你退下吧。”莫言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你这个侍卫倒是衷心的很啊,除了你的话他不把任何别人放在眼里啊,连见了本王也不行礼,真是傲慢得很。”纳木逊冷冷地说。wωw奇Qìsuu書còm网
艾莲娜忙说“他是我多年的贴身侍卫,在宫中被父王宠坏了,对国王陛下失礼了,我一定会好好教训他的。”
“跟随你多年了啊?原来如此,怪不得呢。。。。。。”他的腔调里有阴阳怪气的味道,让艾莲娜感到有些不安。“刚才公主突然晕倒跌下舞台,真让人担心,看来我不该强求你击鼓啊。不过我看公主细细观赏我的鼓,想必是十分懂行的人,我还有一些尚好的艺术品想与公主分享一下呢,跟我来吧。”说着他伸出手拉住艾莲娜,艾莲娜只得跟随着他,出了内室,穿过一道道走廊,进入到一个似乎是艺术品陈列室的地方,里面果然有很多珍美的艺术品,上好的玉器,黄金制品,精美的绘画,让人目不暇接,但他并不停步,径直往里走,又进入一间屋子,里面摆着各种皮革制品,有台灯,吊毯,鼓,皮座椅,还有挂在墙上的地图。
纳木逊用手摸搓着一个座椅的靠背,一脸的得意,“这些工艺品是我的特别收藏,你在别的任何地方都找不到,最好的皮,最好的鞣制工艺,最好的艺术家缝制,绘画。来,你摸摸手感有多么细腻。”他拉着艾莲娜的手摸上去,那奇怪的细腻的手感让艾莲娜浑身不舒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猛地把手抽回来。
“怎么?你不喜欢吗?刚才你不是很喜欢那些鼓的吗?它们都是同样的材质啊。”纳木逊的脸上带着笑容。“来,你来看看这个,我特意为你设计的,打算用作我们的结婚礼物给你,现在我有点等不及了。”他拉着浑身战抖的艾莲娜走到一个一人高的落地灯跟前,落地灯做成一个武士的样子,武士手握宝剑,栩栩如生,而头颅部分是灯座,里面点着蜡烛,在烛光的照耀下,武士的脸有些狰狞,他大睁着眼睛,怒视着前方。艾莲娜看着那灯,身体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身陷囹圄
不知过了多久,艾莲娜醒了过来,她一睁眼就看见纳姆逊那蛇一般的目光盯着她,让她感到不寒而栗。她环顾四周,自己躺在地上,依然在刚才的那间屋子里,因为躺在地上,她才意识到地上也铺着皮子制的地毯。她感到胃里一阵恶心,忙挣扎着爬起来,
“看来公主殿下真是身子较贵啊,怎么好好的总是晕倒啊,要不要请御医诊治一下啊?”纳木逊的声音冷冷的。
“你,你,你真是禽兽!”艾莲娜一开口就抑制不住自己泪如雨下,浑身颤抖。所有的皮革制品不是动物皮革,都是人皮。人皮鼓,人皮座椅,人皮地图,人皮地毯,还有那个人皮包裹的武士,那张脸艾莲娜太熟悉了,是斯塔德。艾莲娜的心被恐惧和愤怒紧紧抓住了,这是多么恐怖的一个房间,而眼前这个人就是最恐怖的恶魔。
“你知道吗,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对你的惩罚,他们都是因你而死,你要怪就怪你自己。”纳姆逊双目露出凶光,直盯着艾莲娜。“我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说谎,对于不诚实的人就要无情地惩罚,你和你死去的丈夫加尔德一样,都是虚伪狡猾的人。我从小处处被他强,书读的比他好,剑术练得比他棒,可是父王只是一味地宠他,就是因为他有一张会说谎讨好人的嘴,所有人都喜欢他,崇拜他,都被他的谎言欺骗了。好啊,我就让那个老不死的国王亲眼看着他最宠爱的王子死在他的面前,给他在地下做个伴。我那亲爱的人人喜欢的哥哥,他就死于一个天大的谎言,多么有趣的人生啊,曾经一帆风数,红极一时,瞬间灰飞烟灭,一无所有,哈哈哈哈!”
“原来你真的害死了自己的亲哥哥,你的心比虎狼还要毒。”艾莲娜因为气愤而鼓起了勇气。
“我不怕告诉你知道真相,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在我的掌控之中,谁也奈何我不了。你们耍的那些小儿科的把戏也想骗过我?用只鸽子就想向你父王求救?还说什么去神庙祈福?一出城门就派人偷偷溜走去报信?一路上故意拖延行程,是想等你的父王派人来接你?可惜让你失望了吧?在采石场救下那个该死的奴隶,假称热病支走莫杰夫。你对那个奴隶倒是关怀备至,送水喂药的,结果没想到他盗马而逃,让你很意外很失落吧。你竟敢灌醉侍卫,连夜出逃,你以为选择了荒僻的小路就没人能找到你的行踪了吗?你不想想那些强盗怎么这么轻易地放过你和那个奴隶?你不想想莫杰夫怎么这么容易就找到你了?你以为把侍卫和女仆留下是人不知鬼不觉吗?你希望他们能回去给你报信吗?你以为恐吓住了莫杰夫就可以掩盖真相了吗?你以为所有的这一切我都不知道吗?”
“原来除了莫杰夫你还派了别人在一路跟踪我。”艾莲娜此刻已经冷静下来了,“我是欺骗了你,是因为我惧怕你的淫威,因为我心存侥幸,想逃脱你的魔爪。现在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怕告诉你,我知道你觊觎我父王的王位,我已经下了决心,以死抗争,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好,我们都把话说在明处,我就喜欢痛快的人。现在我的手上还有你的人,我就好好和他们玩玩,你也会加入我们的游戏的,我想你会很欣赏这个过程的。我们有的是时间,我会慢慢陪你玩的。你最好不要急着去死,如果你死了,你就不怕我把你父王骗到我这里来,让他老人家先伤心痛苦一番,再追随你而去吗?我可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的。”
“无耻!”艾莲娜上前一步,举手要扇纳木逊的耳光。纳姆逊伸手抓住艾莲娜的手,把她狠狠地推倒在地。“你以为自己长得有些姿色就人人都得宠着你让着你吗?我已经给足了你面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我想要的女人还没有哪个敢拒绝我的,更不用我这么劳神费力地讨好。看你这副高傲的样子就让我倒胃口!”
纳姆逊气哼哼地离开了,门嘭地一声关上了,留下艾莲娜一个人倒在人皮地毯上抽泣。她感到如此无助,自己是这么软弱无能,心存恐惧,该怎么办呢?
门开了,走进来两个侍女两个仆从,侍女搀扶起艾莲娜往外走,而仆从则抬起人皮落地灯跟随其后。
他们回到艾莲娜的寝宫,仆从把落地灯放在床头不远处退了出去。看来一定是纳姆逊的命令,让艾莲娜随时随地感受到恐惧和痛苦的折磨。
艾莲娜坐在椅子上,突然想到没有看到莫言,他是不会随便离开的。“我的侍卫去哪里了?”
“启禀公主殿下,我们没有见到过您的侍卫。”两个侍女异口同声地回答。
艾莲娜站起身来,“我要找到他。”说着就往外走。
侍女同时跪下说“公主殿下,没有国王陛下的命令,您不能离开寝宫。”
“这么说来,我成了囚犯了?”艾莲娜淡淡地说,她对此毫无吃惊,不过对于莫言的失踪她还是十分担心的。纳姆逊已经知道了所有真相,说不定他会用莫言做人质胁迫自己。“你们去禀报国王陛下,我要见到我的侍卫。”
“启禀公主,没有国王陛下的命令,我们也不能离开您的寝宫。”看来还有两个昼夜不停盯梢的了。“请公主稍安勿躁,一切服从国王陛下的安排。”
艾莲娜坐下了,是啊,此刻除了服从安排还能怎么样呢?自己已经连基本的自由都没有了,成了真正的囚徒,虽然早已作了这个预想,但情况真的如此自己还是感到手足无措。她想平复一下混乱的思绪,这一天发生了太多的事,让她身心都很疲惫,可是一抬眼看到了那个武士落地灯,立刻心里又是一阵惊恐。不由得又想到既然斯塔德已经死了,想必爱莎也是凶多吉少。纳姆逊有一句话是说对了,是自己害了所有的人,连累了大家。有一刻,艾莲娜感到纳姆逊已经赢了,自己也许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违背他的意思,那样的话也许是最明智的决定,至少大家不会因为自己而死。可是果真如此吗?那父王那里怎么办?
莫言听了艾莲娜的吩咐退出房间以后就等在门外,突然他觉得自己的口鼻被一块布蒙住了,他正要反抗,只闻到一阵淡淡的香味,跟着就眼前一黑,身体倒了下去。
莫言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头还在噔噔地跳着痛,他的视线一时不能聚焦。他挣扎了一下,感到手脚都被锁链捆缚着,随着他的身体动作响起一片锁链的哗啦声。他终于看清楚了,这是在一个四周都是石头墙壁的房间里,墙上挂着火把,房间里很潮湿,像是地下室。他的衣服已经把扒光了,身体被锁链牢牢地拴着挂在墙壁上,浑身湿淋淋的,象一条垂死的鱼。他的面前站着两个满面凶光的狱卒摸样的人,正在认真地观察他。他们身后一盆炭火烧得正旺。炭火盆旁放着各种形状的烙铁。他们身后的墙上挂着各种皮鞭棍棒锁链,还有不知名的刑具,看来这里是专门刑讯犯人的地方。莫言心里一寒,看来痛苦总是与自己如影随形,大概是命该如此吧。
“醒了,醒了。”一个人说,“你看他身上伤还不少,原来也是个臭奴隶,还以为是什么宫廷侍卫呢。”
“到了我们这里就是皇亲国戚也是猪狗不如了,更何况一个奴隶,这一次他该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的滋味了。国王陛下的手段是天下第一的。他以前受的那点惩算什么。”另一个阴阳怪气地说。他走上前来,捏捏莫言的胸肌,又拍拍莫言的面颊,一副亵玩的样子,让莫言身体不由得战栗了一下。“哈哈哈哈,还挺敏感的,好好等着吧,我们现在还不能动你,等国王陛下来了就有的玩了,要养精蓄锐哟。”
莫言闭上眼睛不再看他们,心里黯然想到,这才是我为鱼肉,人为刀俎。好吧,既来之,则安之,生死由命吧。只是对不住公主了,看来我是自不量力,蝼蚁不如的奴隶一个,还妄想什么保护公主,太可笑了。不知公主以后该如何逃离虎穴,如果能拿我的生命换她平安离开该多好啊,可惜那也是痴人说梦啊,只能在心里祈祷上苍保佑她吧,她是善良的人,不要遭此厄运。
魔窟梦魇
一连五天,艾莲娜被困在她的寝宫,不能离开半步。她一再要求见到国王,都以国王公事繁忙为由被拒绝了。艾莲娜越来越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常常陷入不能自拔的痛苦和忧伤中,独自默默垂泪,对周围的人不理睬。她日不能食,夜不能寐,人越来越憔悴。服侍她的几个侍女十分担心,生怕出了闪失不好交代,几次托阿然带话给国王,如果这样下去,恐怕公主情形会越来越差。
纳姆逊其实一直在关注艾莲娜的情况,他想好好磨磨她的性子,让她明白在这个王国中只有他纳姆逊一个人是主人,他可以让一个人上天堂,也可以让一个人下地狱,无人可以和他抗衡,她艾莲娜虽然贵为公主,习惯于被人捧着宠着,在这里她也没有任何特权。他知道自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得到艾莲娜的身体,不过他想让她的心臣服于自己,他的无上权威来自人们对他的恐惧,他必须要用一切办法保持这种恐惧感。
纳姆逊对莫言还是有一点好奇心的,他很想知道这个奴隶背后隐藏着什么秘密,他知道莫言是艾莲娜从采石场救下来的,看来艾莲娜也不了解他的身世。但纳姆逊对看人还是很在行的,第一次见到莫言他就看出这个奴隶不一般,一定藏有什么秘密,而最让他不能忍受的是莫言在逃跑后竟然一直尾随着公主的车队,而且在最紧要的关头舍命出手相救,这说明他对公主有着不一般的感情,也许超出了对救命恩人的报答,超出了奴隶对主人的忠诚。他决定要亲自审问这个奴隶。
纳姆逊来到地牢的时候莫言已经被吊了三天,滴水未尽,他浑身疼痛不堪,腹中饥饿难忍,而两个狱卒按照纳姆逊的要求每天在他面前大吃大喝,把吃剩的食物倒掉,并且用各种恶毒的话语咒骂他。这是一种肉体和精神上共同的摧残,是缓慢而痛苦的,莫言体力不断下降,常常感到恶心头晕,他几乎是盼望着自己尽快昏过去。可是在他意识模糊的时候狱卒会用冷水将他泼醒。
纳姆逊进来的时候,莫言浑身还是湿淋淋的,头发上滴着水。他看起来十分虚弱,眼睛微闭着。纳姆逊让随从提进来几个食盒,打开盖子,热气腾腾的饭菜发出诱人的香气。
“我知道你很饿,也很疲惫,我这里准备了一些饭菜,只要你老老实实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让人把你放下来,痛痛快快吃个饱,然后让你回去休息,你看怎么样?”纳姆逊走近莫言,口气和缓地问道。
莫言闭上眼睛,并不理睬纳姆逊。
“如果你执意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话,我也没有办法,我这里好玩的东西多的是,怕是你从来没见过的,我倒是很乐意陪你慢慢玩一玩。”纳姆逊嘴角露出亵玩的神色。
莫言仍然是无声无息地,十分平静,似乎睡着了。
奇“哈哈,好,我就喜欢这样有性格的,不然玩起来都没有意思。”纳姆逊拍拍手,“先给他玩玩‘金蛇缠身’。”
书狱卒们立刻忙碌起来,他们很快拿来了刑具,这是一根金色软管,一端是一个精雕细刻的蛇头,蛇头高昂,吐着信子,看起来很是凶猛。他们还端来了一个大铜壶,放在火盆上。两个狱卒走到莫言身边,把“金蛇”盘在莫言身上,蛇头冲上,蛇身绕过他的肩膀,胸膛和腰部,蛇尾盘到他的大腿上,这个“金蛇”的柔韧性很好,盘好后就牢牢地附着在莫言身上。做好了准备,两个狱卒欣赏着自己的大作,感到很满意,纳姆逊也微微点了点头。
很快,火盆上的铜壶发出了开锅的咕嘟声。纳姆逊坐在为他准备的靠椅上舒舒服服地等着看好戏,他弹了下手指,狱卒马上开始行刑了。他们提起大铜壶,走进莫言,嘿嘿地笑着,为即将开始的折磨感到兴奋不已。
大铜壶里的液体缓缓地注入蛇嘴,莫言的身体紧跟着震了一下。这壶里的不是水,而是油,虽然隔着金属管,但滚油的温度仍然能对人造成极大的痛苦和伤害。随着油顺着软管流过莫言的全身,他的身体痛苦地颤抖起来,牵扯着铁链发出哗啦啦的声音,他紧紧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叫出声来,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滚下来。
这条“金蛇”盘在身体上,受刑人一般都熬不了多久就会昏厥,如果长时间受刑是会要命的。两个狱卒手拿铁钳,眼望着纳姆逊欲,只等他一个手势就取下“金蛇”,但纳姆逊饶有兴趣地看着莫言痛苦地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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