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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舞狂沙-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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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看去,只见城门上悬挂着黑旗白藩,看来老国王已经去世了。
王室只派了几个仆人出来迎接公主的车队,把他们带到王宫一个偏僻的角落安顿了,就不再理睬。公主虽然惊讶王子竟然几日不露面,但只想着他一定在忙着料理国丧,没有时间,虽然受了冷落也并未抱怨。直到五日后,加尔德的弟弟二王子纳姆逊要公主去觐见,他们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那日公主回来后脸上带着泪痕,似受了惊吓,爱莎等人反复询问,才问出个大概。纳姆逊请公主去看表演,结果竟是老虎吃人的表演,公主惊恐之下离席。后来纳姆逊追了出来,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告诉公主那被咬死的奴隶打碎了一个珍贵的花瓶,就该以命相抵。公主要求见加尔德王子,纳姆逊轻描淡写地说,加尔德王子从麦可隆王国回来后染了风寒,加上旅途劳累,担心父王,心情忧虑,所以病情加重,在老国王去世后的第二天也不治而亡了。这消息对爱莲娜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她一下子没了主张,不知自己该如何是好,就要求回自己的国家。然而纳姆逊说,虽然婚礼未举行,然而聘书已下,聘礼已收,爱莲娜应该算是加尔德的妻子了,此刻丈夫虽死,但她人应留在迪加王国守寡。爱莲娜无奈要求派人将这个消息告诉阿赞腾国王,纳姆逊答应了。随后的几日,纳姆逊不时到爱莲娜的住处骚扰,动手动脚,肆无忌惮。爱莎想到有个侍卫养有信鸽,就出主意让公主飞鸽传书给老国王。可是放出信鸽的当晚纳姆逊王子就派人送来了烤乳鸽做晚餐。爱莲娜明白纳姆逊是不可能把这个消息告诉阿赞腾国王的,自己已经成了笼中之鸟。
又过了几日,举行了国葬,一并安葬了老国王和加尔德王子。随后纳姆逊王子登基,成为国王。第二日他便要求爱莲娜嫁给他。爱莲娜在冷静思考后已经对加尔德王子的死有了怀疑,此刻对纳姆逊要吞并麦可隆王国的野心更是心知肚明。纳姆逊冷酷凶残,爱莲娜是早有耳闻,在宫中的半个多月更是亲眼目睹,只觉得生活在他的身边毫无安全可言,她当然不可能答应这门婚事。可是自己已经成了人家手中的一颗棋子,现在即使是父王知道了,也不好贸然行动,恐怕惹恼了纳姆逊王子,他会撕破脸面,狗急跳墙。公主聪颖,后来想出了一个计策,暂时离开迪加王宫。在纳姆逊的日日催逼下,公主假意应允了婚事,但她告诉纳姆逊,她婚典未成就成新寡,必是做了错事得罪了神灵,现在如若再婚,一定要先到千里之外的太阳神庙去祈福百日,洗去身上罪恶,不然会再次克死夫君。许是纳姆逊做了太多坏事,心存忌惮,他答应了爱莲娜的要求,但只允许爱莲娜祈福五十日。他派了手下莫杰夫带领百名兵士护卫公主,公主自己的手下只让带着十几个仆从和四个侍卫。在他们离开迪加王宫不久,公主命手下的一个仆从化妆逃走,到麦可隆王国去报信,让国王派人到神庙去营救公主。莫杰夫似乎没有察觉。
神庙在千里之外,一路上一行人风餐露宿,很是辛苦,他们走了一个多月才到达。在神庙祈福50天,公主日日都在等待的希望与失望中度过,心中忍受着无人能知的煎熬,然而50日已满,没有任何人到神庙来接公主。在莫杰夫的催促下,一行人又开始了返程之旅,因为大家都疲惫不堪,公主又几次病倒,回程走走停停,比来时多花了很多时间,让莫杰夫气愤不已。
然而不管怎么拖延,旅途总有结束的时候,可至今仍没有想到任何好的办法。爱莎听到爱莲娜对老奴的一番话更感到了公主的忧伤与无奈,一时间也是感慨万分。
赐名莫言
他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多了,从侍女们的交谈中他知道了自己是如何从采石场的死刑架上来到这里。他开始能吃些东西了,身体也不那么痛了,他的头脑也开始能正常地思考了。侍女们问他各种各样的问题,他只用点头和摇头回答。最后她们得出一个一致的结论,他是个可怜的哑巴,好在不是聋子。她们在闲来无事的时候充分讨论了公主死去的“丈夫”,谈到了他的死亡有多么突然和奇怪,谈到了那个可怕的纳木逊王子,还有那个美其名曰保护,其实监视他们的莫杰夫。从她们的闲谈中,他对整个情况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在这段难得的没有锁链,没有无尽的劳役的时间里,他几乎几经死去的心又开始复苏了。他开始回忆过去,开始重新考虑逃走的可能性。尽管回去也许面临的就是死亡,可是他必须要回去,他的心被无形的绳索牵引着,让他无法安宁。
也许是御医的药物,也许是侍女们周到的照料,也许是每天充足的食物和睡眠,他的身体恢复得很快,几天以后他就可以下地行走了。尽管行走还是会带来一些痛楚,他还是很愿意感受一下没有任何束缚地行走的快乐。侍女们把他的头发剪短了,胡子也刮得干干净净,帮他穿上淡蓝色的仆人服饰。虽是仆人服饰,也是做工精细,质地精良。穿戴整齐的他站在大家面前的时候让每个人都眼前一亮,一米九几的个子,阔背窄腰,身材匀称,肌肉结实,他的脸轮廓分明,鼻梁挺直,一双剑眉透着英气,湛蓝的眼睛里有着坚韧和淡淡的忧伤。如果没有从额头划过眉骨的一道伤疤,他的脸可以说是完美无瑕的。谁都不敢相信一周多以前他还是那个浑身血污,半死不活的奴隶。
爱莎自然立刻把这个消息传给了艾莲娜。虽然艾莲娜这几日没有再去探望,但爱莎知道公主是很关心这个奴隶的死活的。公主听说他的情况大好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这天午饭后,艾莲娜独自在院子里散步,不知不觉走到后院的马棚。只见一个人背对着她,正站在一匹马身边,一边抚摸着马的鬃毛,一边把手里的豆子喂给马。这匹马是艾莲娜的坐骑,名叫飞鸟,是她13岁生日的时候父亲送给她的。那时候马儿还是个小马驹,现在已经长成了高大威武的骏马,浑身毛发雪白,奔跑起来四蹄如飞,是难得一见的千里马。平时公主只是偶尔骑一骑,是舍不得让这宝马过于劳累的,从来不会让这马儿拉马车拖货物的。这个正在喂马的人不是马夫沃尔,他的背影高大威武,艾莲娜暗想,配这匹高头大马倒也合适。正想着,那人回过头来,艾莲娜愣住了,这个人莫非是,不可能,怎么可能?但那双眼睛,独一无二,明明白白地告诉她,就是他,那个九死一生的奴隶。此刻他站在她的面前,满面英武之色,让人不敢想象他只是一个地位卑微,生死不由己的奴隶。
他吃了饭独自在院子里散步,不知不觉走到了马棚,然后他就看到了那匹马,单独占据一个棚子,一望便知是匹难得的宝马。他不由得走了过去,轻轻抚摸马背,马儿对他并不抗拒,静静享受他的爱抚。他见旁边有储存饲料的麻袋,就伸手抓了一把豆子,喂给马儿,马儿吃着豆子,不时用头蹭他的臂膀。他突然有了一种强烈的欲望,跃上马背,飞驰而去,心里不禁又有了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的豪情。然后他突然感觉到了,一道目光在注视着他,让他不得不克制住自己上马的冲动。他让自己平静地回过头,却一眼看到了她。她的美丽让他感到炫目,如梦中的女神从天而降,他呆住了。
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便打破了沉默,“你的身体恢复得很快啊。”
他意识到自己的无理,低下了眼睛,对她的话只点了点头。她对他的无理却并不介意。
“你叫什么名字?”她等待他的回答,等来的只是沉默。
“我不知道你是不愿意开口还是不能说话,既然你不肯说话,我就叫你莫言吧。”公主微笑着说。
她的耐心让他不知所措,很久没有人象对待一个人一样对他说话了,没有吆喝和咒骂,她的声音是温柔而亲切的,就好像是与老朋友的对话。莫言?倒是很符合我此时的心态,他苦涩地想,又默默点了点头。心里竟暖了一下,为了她说话的语气吗?还是其他什么,他不知道。
“莫言,看来你很喜欢我的马,她叫飞鸟,已经5岁多了,非常好的一匹马。既然你喜欢她,以后就由你负责照顾她好吗?”
他心里很是惊喜,让我照顾她,说不定就有机会。。。。。。他点了点头。
艾莲娜有时会在傍晚太阳光不太强烈的时候到湖边骑马,莫言负责在公主下马步行的时候牵马,他对能走出客栈感到很高兴,外面的世界对他来说是久违了,被囚禁在采石场八年了,他对外面的世界已经有了陌生感和疏离感。真实的城镇,饭馆,市集,对他来说都是充满新奇的。他能知道是八年完全是因为每年的最后一天,守卫会得到额外的赏钱,并且能够有酒有肉地狂欢一番,而那一天是奴隶唯一可以休息的一天,不必劳动,也不必吃鞭子的一天。莫言也就是策划了很久,想利用那一天守卫松懈趁机逃走。然而一个努力发现了,怕被牵连,告发了,莫言的赤足当然跑不过守卫的快马。他抱着必死的心和守卫搏斗,然而手无寸铁,又带着手镣脚铐,他很快就被守卫打倒,绑在马后,拖回了采石场。那时候很多守卫已经喝的烂醉了,他们把他的手脚钉在刑架上,用捆着铁蒺藜的皮鞭抽他,用烙铁烙他的肋下和大腿,当他昏迷的时候,他们就用盐揉到他的伤口里,用滚水浇他的脚,他们用铁夹一根根地夹断他的手指。他的头脑和心都被痛苦占据了,不能思想,只能靠嚎叫发泄他的痛苦。后来他再也没有力气喊叫了,他快要死了,痛苦也渐渐不再清晰了,他祈求死亡快点带走他。他知道就是那个时候公主遇到了他,救了他的命。他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这么做,对于一个素不相识的,猪狗不如的奴隶的命,她为何会珍惜。他觉得似乎给她做奴隶的人都是幸运的,这里没有镣铐和鞭打,也没有无穷无尽的劳役。
很多时候看着她骑在马上,一副无忧无虑,生机勃勃的样子,他会感到很开心。有时她会她会突然指着落日说,“看,多美的夕阳!”他就抬头,看红红的夕阳,看天边的火烧云,也侧眼看她,她侧脸的轮廓秀美,当夕阳为她的金发镶嵌上夺目的光彩的时候,她像极了天使,她不该属于人间吧,这个充满痛苦与黑暗的人间怎么配得上她的美丽与纯洁呢。想到这里,他的心中会有痛的感觉。
“你来看啊;这里有小虾呢。”她蹲在湖边,像个孩子一样充满喜悦地叫到。他走过去,的确,是很小的虾,在浅浅的水中一跳一跳地游,他们的身体几乎是透明的。他掏出随身带的水碗,在水中一舀,碗里有了一只小虾。双手捧着这个碗,轻轻递到她眼前。她的眼中是欣喜的一闪,她接过碗,看着碗中游弋的小虾,带着孩童般的笑容。看了一会,她把碗捧到湖边,把水和小虾又倒进了湖里。他不解地望着她,她说“湖水才是它的家,离开了湖水它会死的,不能因为我喜欢就害死它。”他点点头,似乎明白了什么。
如果时间能够停止,每天都是如此该多好,有时候她会这么想。如果能那样,我情愿做个普通的女人,一辈子住在这个小镇上,经营一个卖服装的小店,安安稳稳地过平凡简单的日子。她会被自己这个傻的可笑的想法逗笑,然后她偷偷看牵着马沉默走着的他,他总是在沉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是不堪回首的往事,还是前途未卜的未来?他的过去是如何,他对未来又有怎么样的梦想呢?一起看夕阳西沉的时候,她偷偷看他,他的侧影有着优雅的轮廓,而他蓝色的眸子也因着落日的余晖而映射着金色的光彩,看着他的样子竟让她有心痛的感觉,这和怜悯那些衣不遮体,食不果腹的奴隶是不同的感觉,可是她说不清是怎么的不同。不过当他发觉她的注视而侧头看她的时候,她会脸红,然后立刻转开眼睛不敢再看他。
莫言逃跑
这天傍晚,莫言牵着马跟随着艾莲娜在湖边散步,艾莲娜已经骑马围着湖跑了一圈,兴致正高,她突然问莫言,“莫言,你想骑马吗?”
莫言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我们比赛好不好?”她露出了孩子般的笑容。
莫言又点了点头。
公主一扬手,远远跟在后面的侍卫纵马到了跟前,跳下马来行礼。
“把你的马给他骑一会。”公主命令道。
侍卫吃了一惊,但立刻把马缰交到莫言手里。
莫言手握马缰,心里波澜起伏。这是一次多么好的机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他抬眼看看公主的脸,她的脸满是兴奋,眼睛里是信任。对不起了,我只能辜负你的信任了,他在心里默默地说。他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马不安地动了动,对新主人有些怀疑。
“看来你会骑马啊,哈,那我可要认真对待了!我们就围湖跑一圈,看谁先回到这里好不好?”公主拉着躁动不安的飞鸟,知道马儿也跟她一样,急于一展雄姿。
他点了点头,拉紧了缰绳,两腿夹紧马肚。
“飞鸟不会输的!开始吧!”公主微提身体,放松缰绳,两腿一夹马身。飞鸟立刻如离弦的剑一般飞了出去。
莫言策马追随而去。
艾莲娜感到身边的风声呼啸,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她轻拍了一下飞鸟的臀部,说了声“快跑!”飞鸟的四蹄腾空,真如鸟儿一般飞奔。很快就把身后紧追的马落下了一大段距离。公主脸上挂着胜利的微笑,俯身在飞鸟的耳朵边说,“飞鸟,你是最棒的,我为你骄傲。”飞鸟似乎听得懂,长啸一声,四蹄加力,风驰电掣而去。
莫言的马开始还能勉强跟上飞鸟的速度,过了一会就被飞鸟远远地落下。莫言并不着急,只远远看着飞鸟绝尘而去。他的目光落在了湖边的一条小路上,根据这些日子的观察,他知道这条小路通往镇外。他一侧马身,拐上了这条小路,又最后望了一眼公主离去的方向,他黯然离去。
围湖一圈的距离纵然是飞鸟也跑了快一个时辰,公主坐在马上也感到浑身燥热。她翻身下马,把飞鸟带到一处低洼地,让飞鸟喝水休息。公主坐在了湖边,湖边安安静静,一点也看不到莫言和他的马,怎么会落下这么远呢?他该不会从马上摔下来了吧?莫非哪处旧伤发作,昏厥过去?艾莲娜有种不祥的预感。正在这时,斯塔德策马而来,他和其他三个侍卫本在湖边远远望着,并没有加入比赛。
“启禀公主殿下,奴隶莫言拐带马匹从湖边小路逃跑了,我已经派两个侍卫去追了。”
“逃跑?逃跑?”公主似乎一下子没能理解这个词的含义。
他为什么要逃跑,我没有象对待一个奴隶一样对待他,我救了他的命,我也计划给他自由,可他不知道,等不得了,他不相信我的好意,他本就不会相信任何人吧。既然他要走,又何必追呢,何必,追回又能如何呢?既然他不留恋,就走吧,走得越远越好。
“不用追他了,你去把两个侍卫找回来。”公主站起身,重新上马。
“是。”斯塔德的一个优点就是从来不问为什么,他有着军人绝对服从的天性。
艾莲娜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回到客栈的。很快每个人都知道了莫言逃跑的消息。爱莎是唯一一个敢问公主问题的,她直截了当地问“公主殿下,您为什么就这么让他跑了,不让人追?您不知道逃跑的奴隶被抓住的话是要砍去手足,杖击而毙吗?”
“我知道,我本想给他奴隶解放证书,给他银两,让他有个安稳的未来,可是他等不得,他不相信我,他有自己选择的权利,他选择逃走,选择用这种方式不告而别,我又何必追他呢,追上他又能怎样?”艾莲娜说出此话的时候,爱莎感到了公主的忧伤,尽管她看起来似乎很平静。爱莎不敢再问什么了。
“启禀公主,纳姆逊王子的信使到了。”门外传来通禀声。
“进来吧。”公主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屋漏偏逢连夜雨。怕谁谁就来。
信使走进来,跪地行礼,随后呈上了纳姆逊王子的信札。公主看了看,脸色就更阴沉了。显然王子对于她的故意拖延已经十分不满了,信中让公主立刻启程,在十五日内返回王国。看来是莫杰夫给王子送的信,以王子来要挟公主。
“莫杰夫是为长为我买药,尚在途中,等他回来我们即刻启程。”艾莲娜说道。
“启禀公主,我们另有信使去给莫杰夫大人送信。王子特别叮嘱,请公主见信后即刻启程,不必等莫杰夫大人了。”
看来纳姆逊的确是气急了,再拖延也不是办法。公主说“那好吧,今日天色已晚,我命他们准备好车辆马匹,明日一早启程。”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一行人就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小镇,向着无边的沙漠进发。队伍晓行夜宿,比以前速度提高了很多,眼看就离着迪加王国两三日的路程了。侍卫了都为这趟苦差事即将结束而兴奋不已,艾莲娜却感到心越来越沉重。可能自己只有这最后一个机会拼死一搏了,如果再不做些什么,就只能束手待毙了。
这天傍晚,他们停留在一个小镇的客栈。艾莲娜把爱莎叫到房间做了一番吩咐,爱莎目光里露出一丝恐惧,但她看到公主破釜沉舟的眼神,点点头退了出去。
晚餐的时候,爱莎宣布因为旅程即将结束,公主感谢大家一路的辛苦和关照,特准备了酒宴,所有人都可以畅怀痛饮,一醉方休。士兵们一听这个消息都十分高兴,想到马上就要到家了,大家一路上紧绷的心情也放松了,此刻公主有此美意,自然是不会客气。爱莎早派人买来了好酒好菜,甚至找了十几个歌舞伎表演助兴,真是好不热闹。那些歌舞伎表演过后就和兵士们混在了一处,劝酒打闹,最后级别高一些的几个侍卫首领每人都领了一个回房去了,其余兵士醉倒一片,很多席地而眠,鼾声一片。
仆人们早已经按照爱莎的指示准备好了简单的行李,分乘两辆马车,与斯塔德等几个侍卫等在客栈外。在爱莎确定已经没有一个清醒的士兵后,公主离开了客栈。一行人悄无声息地上路了。Qī。shū。ωǎng。他们不敢走大路,选择了一条斯塔德白天探好的小路,这条小路崎岖不平,并不适宜马车行走,所以速度行进地很慢。
赶了一夜的路,他们已经人困马乏,找到一个稍微平坦的地方,吃了简单的干粮做早餐,稍做休整,不敢耽搁太久,怕兵士们早上醒了追上来,所以继续往前走。前面出来两个岔口,一条路稍微宽阔平整一些,另一条更为狭窄崎岖。斯塔德向公主请示走哪一条,若为车马考虑,自然是宽阔平整的路易行,但只怕追兵也会这么考虑,毕竟马车再怎么快也不如骑兵快。想来想去,艾莲娜还是决定走狭窄崎岖的山路,那条路看起来深入山中,为密林所遮盖,应该更容易隐藏吧。于是一行人就走上了这条小路。
在小路中又走了两个时辰,马车已经很难行走了。斯塔德又来询问公主的意思。公主命令把所有行李搬下车,分散到马匹上托运,大家步行赶路。于是仆从们下车开始搬运行李。斯塔德在密林中四处转了一圈,回到公主的马车边,低声说“我感觉情况有点不对,恐怕我们应该抛弃行李,立刻轻装赶路。”
“你听到了追兵的声音?”艾莲娜满眼的疑惑。
“没有听到了,周围太安静了,连鸟鸣虫叫都没有,有点不对。”斯塔德脸色凝重。
“你的意思是,有埋伏?”公主吃了一惊。
强盗突袭
突然,一声犀利的口哨声传来,立刻树林里一片骚动,冲出来二三十个蒙面的强盗,有的骑着马,有的步行,手里握着刀,剑,弩,还有镐头,长矛,板斧,各式各样的武器,甚至农具。
公主这边虽然也是十几个人,但是侍卫只有四个,其余是几个仆从和侍女,明显不是对手。此刻几个侍卫已经兵器出鞘,摆好架势,准备拼死一搏。斯塔德沉稳地站在公主的马车旁,望着渐渐收拢的包围圈。
“斯塔德,如果可能还是不要硬拼的好。看看能不能和他们谈判,把所有贵重物品和马车都给他们,只要他们承诺不伤害人就好。”公主在心情稍平静后做出了这个决定。
虽然斯塔德感到同强盗谈判对军人来说是非常丢脸的事,但考虑到公主的安全和目前的形式,恐怕这也是最好的选择了。爱莎递给他一个白色的丝质手帕,满含忧伤地看了斯塔德一眼。斯塔德默默把手帕系在佩剑的鞘上,高举佩剑,高呼着“不要攻击,要求谈判!”,策马像强盗群中一个端坐在高头大马上的黑大个奔过去,他判断此人应该是首领。
“我听说这些强盗都是逃亡的奴隶和失去土地无家可归的农民,他们穷凶极恶,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恐怕和他们谈判很难。况且他们和官兵势不两立,他们一旦被抓住都是剜眼挖舌,砍去手足,剖心挖肺而死,他们有此机会又怎么可能放过我们呢?”爱莎一边担忧地望着斯塔德的背影,一边说出她的想法。艾莲娜其实又何尝不知道这些呢,只是目前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呢。
正说着,只见斯塔德已经挥剑和那个首领打斗起来。耳听得他大喝一声“保护公主!”几个侍卫却已经被强盗团团围住,根本无法回到马车跟前。
“马上掉头!”公主对着早已不知所措的车夫喊道。这时已经有强盗冲到马车前,欲拉住马车。车夫急忙吆喝着马儿掉转方向。在狭窄的小路上这个动作十分艰难。两个想往车上爬的强盗被甩了下去,恼羞成怒,举刀朝车夫砍去。车夫用马鞭胡乱地朝他们乱抽。在一片混乱中斯塔德冲到了马车旁,把马车周围的几个强盗逼开。
马车勉强掉过头来,车夫狠狠给了马几鞭子,马儿受痛,在崎岖的山路上拼命奔跑起来。艾莲娜和爱莎在车里被颠簸地根本坐不住。这时,一支箭射来,正中车夫的后心,车夫惨呼一声,滚下马车。马儿失了控制,又受到惊吓,更加没命地狂奔,车厢几次碰到山崖,几乎要散了。一个车轮也很快禁不住颠簸,脱落下来,情势已经十分危急了。
“跳车吧。”艾莲娜费劲地爬到车厢边,打开了车门。
“公主,我怕。。。。。。”
“快,来不及了,就这里地势平坦!”公主说着把艾莲娜推了出去。外面是稍平整的地势,周围没有悬崖和石头。爱莎摔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停住了。虽然身体摔得很痛,但好像没有骨折。她抬头望去,马车已经跑远了。
艾莲娜见爱莎无恙,松了口气,她也准备跳车了,可是周围已经没有平坦的地形了,道路紧贴着悬崖边。根本没有可能跳车了,而飞奔的惊马随时可能失足跌落悬崖。艾莲娜看着车窗外的万丈悬崖,心里却格外的平静了。也许这就是最好的归宿了吧,当所有退路都没有的时候,她已经不再恐惧了。
就在此时,马车突然剧烈地震荡了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天而降,随后,很快的,马似乎受到了控制,马车的速度渐渐降了下来。艾莲娜打开车帘,看向前面,原来是一个人骑在了马上,控制住了缰绳。看这情形,他应该是从陡壁上冒险直接跳到了马身上,真是胆量不凡。看他的衣着和身材,好像是。。。。。。
真的是他?莫言?他没有离开吗?艾莲娜惊讶万分。
莫言驾着马车到了一处比较平坦的地方,跳下马背,把马栓了,这才走到马车前,低头行礼。他从来没有下跪行礼,公主也从不曾要求过。
艾莲娜从车中下来,满脸疑惑。但莫言已经忙着把马从车上解下来,自己牵了一匹马,把另一匹马的缰绳递给艾莲娜。
艾莲娜接过缰绳,翻身上马,跟随着莫言的马向山上走去。走了一阵,莫言突然停下来,食指放在唇边,示意艾莲娜不要出声。艾莲娜屏住呼吸,周围只听得见风吹过树叶沙沙的声音,没有任何人声马蹄声。艾莲娜猛然想起斯塔德的话,过于寂静正是危险所在。
正在琢磨着,突然从树丛中窜出两个人来,依然是蒙着面的强盗,没有骑马,一个握着剑,一个挥着刀,象艾莲娜和莫言冲过来。
莫言手无寸铁,他驱马挡在了公主和强盗中间,就在两个强盗冲上来的时候,树丛中又是人影一闪,第三个人冲了出来。
“公主快走!”莫言猛地拍了艾莲娜的坐骑一下,艾莲娜的马冲了出去,莫言反身挡住了三个疯狂的强盗。
身后的打斗声一片,艾莲娜的马带着她飞奔而去。在马上艾莲娜心里更乱了,他终于肯说话了,果然不是个哑巴,他以前一直装聋作哑为了掩盖什么呢?他逃走了这么多日子,难道一直跟着我们的车队吗,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在这里出现了?他独自一人,赤手空拳,对付三个手握凶器的强盗,肯定是凶多吉少,我该怎么办?斯塔德他们不知道怎么样了,恐怕也是情况不妙。爱莎独自一人不知道会怎么样。这么多想法搅得艾莲娜心烦意乱,眼前又是一个岔道,马停住了,不安地等待着主人的指示。艾莲娜犹豫了一下,引导着马原路折回。
远远地,她就看见莫言站在地上,他的马已经不知去向,他已经从对方手里抢过来一把佩剑,正从容不迫地以一敌三。他的动作潇洒利落,完全是训练有素的样子,招法凌厉,气势磅礴。几个强盗虽然人数上占了优势,但相比之下完全是乌合之众,胡拼硬砍,根本不是莫言的对手。艾莲娜自幼看惯了侍卫们舞剑训练,对于剑术还是略知一二的。她对莫言能如此娴熟地掌握剑术很是惊讶,这充分说明他曾经受到过正规的剑术训练。又看了一会,艾莲娜看出莫言的体力明显不行了,大概是身上的旧伤发作,他的动作明显迟缓了。几个强盗看到机会,一起猛攻,莫言腹背受敌,肩膀,肋下都受伤。但他一副拼死一战的气势,对于伤势毫无在意,倒让几个对手心虚了。
艾莲娜一纵马冲了过去。几个强盗吃了一惊,都向后退。艾莲娜伸出手来,喊到“快上来。”莫言抓住艾莲娜的手,翻身上马。两个人并骑一马,飞奔而去。突然,莫言嗯了一声,身体一震,公主忙问,“怎么了?”
莫言摇摇头,只把身体靠在了艾莲娜身上。艾莲娜不敢耽搁,夹紧马肚,让马跑得更快些。过了约莫半个时辰,估计他们追不上来,艾莲娜让马慢下来,说道“这里有溪水的声音,我们休息一下,饮饮马。”莫言没有动,身体依然沉重地靠在伊莲娜身上,她回头一看,莫言牙关紧咬,似乎意识已经模糊,只两手死死抓住马鞍才勉强没有跌落马背。
艾莲娜下了马,把莫言扶下来,这才看到他的后背靠近肩胛骨的地方插着一支箭,血已经把衣服都染红了。
艾莲娜找了一块平坦的地方,让他倚着树坐下。她找到了水源,把马牵过去拴好,让马自己喝水吃草。艾莲娜自己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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