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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舞狂沙-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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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天气格外晴朗,宾客们早早来到了赛马场等待观看比赛。艾莲娜知道埃德加马术一般,不过她想这个关键的日子,大概其他人都会有意输给他吧。到了比赛时间,选手和“马”出现了,艾莲娜却吃了一惊,原来这些“赛马”并非是马,却是戴着马头面具,戴着嚼子缰绳,穿着铁鞋的人。他们每人拉着一个供一人乘坐的敞篷小车,比赛选手们就穿着骑马的服装站在车子里,威风凛凛地挥着鞭子,进行比赛。

赛场失威

随着一声锣声,比赛开始了,“马”门拉着车开始沿着赛车狂奔,选手们挥舞着鞭子,不停地抽打着“马”背,让马更快一些。埃德加的“马”果然不负众望,奔跑在最前面,埃德加却并不满足,他的鞭子带着呼啸声一下下地鞭打着“马”背。艾莲娜对如此比赛实在是不喜欢,如果不是因为怕卡洛琳失望,艾莲娜早就找借口离开了。

这时观众开始狂呼,艾莲娜抬头望去,只见埃德加被另一个选手追上了,两匹“马”展开了你追我赶的追逐,马上的选手也是紧张异常,手中的皮鞭不停挥舞,口中大声吆喝着,比赛进入了白热化,赛场上气氛异常热烈。马上就要接近终点了,两匹“马”的体力都明显不支,脚步错乱,同时也被选手的鞭打驱赶得晕头转向。一直紧追着埃德加的那匹“马”竟然在最后一个转弯处一头撞在围栏上,立刻车仰马翻,“马”的面具掉了下来,面具下的人头上磕出了血,倒在地上昏迷不醒,骑士被摔出很远,爬起来后气咻咻地跑过去狠狠地踢向那个充当“马”的人。这边埃德加兴奋异常,他比后面的选手快出近一圈,胜利已然在握,他高兴地放松了缰绳,举起双手向观众执意,观众也为他发出一阵阵狂呼。“马”冲过了终点,就在埃德加得意万分的时候,车轮压上了碎石,马车剧烈地颠簸了一下,埃德加没有来得及反应,双手还高举在空中就被狠狠地从马车上甩了下来,更为可悲的是他的脚被松脱的缰绳套住了,而毫不知情的“马“依然在向前跑,埃德加躺在地上被马车拖行了十几米,手脚胡乱挥舞着,口中大喊“停下,停下,救命啊!救命啊!”这和他刚才志得意满,耀武扬威的样子完全不同,让艾莲娜感到十分可笑,不过她现在可不能笑出来。宾客们都在大呼小叫,好像出了了不得的大事,很多侍卫都跑进场地,拦住了马车。埃德加脚上的缰绳被解了下来,他爬起身来,脸色苍白,衣服上都是污泥,腿似乎已经吓软了,两个侍卫搀扶着他脚步踉跄地朝场外走来。

“给我狠狠地惩罚这个该死的奴隶!险些要了我的命!”埃德加恶狠狠地命令到。

两个侍卫把拉车人从车上的缰绳里解了下来,用锁链拴住,向场外走去。

不知谁大喊了一声“冠军属于埃德加王子!”观众们立刻应和着高呼着埃德加的名字。埃德加面带尴尬的微笑,向大家挥了挥手。卡洛琳站起身来,意味深长地朝艾莲娜看了看,然后满面春风地朝埃德加迎了上去,她亲切地拥抱了埃德加,还吻了埃德加的两颊。艾莲娜看了看面前桌子上摆着的一束鲜红的玫瑰花,知道轮到自己出场了,逃也逃不掉了。她只好站起身来,拿起玫瑰花,朝埃德加走过去,观众们立刻就给艾莲娜让出一条路来,路的尽头是面色苍白的埃德加和笑意盈盈的卡洛琳。艾莲娜深深吸了口气,一步步走过去,走到埃德加跟前,她低头亲吻了一下玫瑰花,然后递到埃德加手里,埃德加手握着玫瑰花兴奋异常,他立刻把头深深埋在玫瑰里,大口地呼吸玫瑰甜美的香味。观众们立刻爆发出一阵掌声,埃德加一把把玫瑰扔到空中,然后走上前一把把艾莲娜抱起来旋转了一圈。

远处,那个被锁链牵着离开场地的奴隶依然戴着面具,他回过头来,看到了观众席上发生的一幕,面具后的蓝眼睛先是闪过诧异的神色,接着竟然有泪光闪现。

“看什么?还不快走!”,侍卫的皮鞭打在他布满新伤旧痕的脊背上,他身体一颤,回过头,默默地跟随着侍卫离开了喧闹的比赛场。

那奴隶被带到了那个他熟悉的房间,他的双手双脚被分开锁在X型刑架上,面具被摘下来了,面具下的面孔上都是汗水,被汗水浸湿的头发被侍卫狠狠地抓起来,一双凛然的蓝眼睛直视着侍卫。不错,正是莫言。

“你竟然把王子殿下摔了,看来你是活腻了,今天有你好受的。”侍卫用皮鞭敲着莫言的脸说。

艾莲娜被埃德加突如其来的兴奋举动吓了一跳,事情发生的太快了,她几乎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等埃德加把她放下来,艾莲娜有些慌乱地挣脱了埃德加的怀抱,脸色通红,急急忙忙挤出了人群。“艾莲娜,艾莲娜!”身后传来埃德加的喊声,让艾莲娜不由得加快了脚步,也许这就是卡洛琳希望得到的结果吧,看来在这里不能久留了,莫言怎么还不回来啊,父王什么时候才能来接我呢?

埃德加见艾莲娜头也不回的离开,心里一下子从高峰又跌到谷底,他十分不明白,刚才艾莲娜亲吻了玫瑰花又当着众人给自己,明明是表白爱慕之意啊,自己也没有做错什么啊。懊恼之下,埃德加拨开众人,恨恨地离开了。

带着满腔怒气,埃德加来到了宠奴训练室。一见到绑在刑架上的莫言,埃德加的气就更大了,他走到莫言身边,劈手就给了莫言一个嘴巴,莫言的嘴角立刻有鲜血涌出。

“狗奴才!连你也敢跟我作对!我剥了你的皮!”埃德加只想把满腔怨气都发泄在莫言身上。

“王子殿下,您不要动怒,要惩罚奴隶让我们来,别脏了您的手!”

埃德加忽然发现莫言有点眼熟,他用手把莫言的脸捏住,又仔细看了看,想起来那次宴会上自己要亲吻艾莲娜,正是这个人挺身挡住自己,当时他好像是艾莲娜的侍卫,而且对自己不甚恭敬,他还亲眼看到这个侍卫搀扶着艾莲娜回去,好像他们关系非常密切,怎么现在这个人又变成母后的宠奴了?哼,也好,那时候因为艾莲娜的关系,自己不敢把她的侍从怎么样,现在既然他已经成了下贱的宠奴,自己可以为所欲为了,正好新仇旧恨一起报,把艾莲娜让自己几次当众下不来台也算在他身上好了,现在艾莲娜再也不能当你的保护伞了。想到这里,埃德加心情好了很多,他说:“来人,给我拿把椅子来,还有茶和点心,我要在这里好好和这个奴隶算算帐。”

侍卫们立刻去准备,不一会就把东西都备好了。埃德加坐下来,品了口茶,慢条斯理地说:“现在可以开始了,你们这里都有什么好使的家伙,让我看看。”

很快各种形形□的刑具就摆满了一桌子,很多埃德加都从没见过,看来母后对惩罚奴隶还真是有一套,埃德加不由得心生佩服,不过他还不想让这个奴隶很快死掉,所以他还是先选择了比较传统的鞭刑,埃德加还是比较喜欢看奴隶挨鞭子的惨状的,对他们的哀嚎声也很感兴趣,他在几十种不同的鞭子中调来选去,最后选中了一根十八股生牛皮皮鞭,每个鞭梢上都缀着小金属球,球上有18个铁刺。

“先给他松松骨,抽他100鞭子!”埃德加把鞭子给了一个侍卫。

侍卫走到莫言身后,两腿叉开,摆好了姿势,等埃德加点了一下头,就抬起手来,狠狠一鞭打在莫言后背上,顿时后背上多了十八个血印子已经数不清多少的小小的血洞,那是小球上的刺扎的。尽管莫言咬牙屏气,绷紧肌肉做好了挨打的准备,但是这鞭子的威力还是让他身体一震,痛得几乎喊出来。莫言看着埃德加得意洋洋的神气,又想起刚才在赛马场上艾莲娜向他抛花的一幕,心中不由得又痛又恨,如果身体不是被牢牢地绑在刑架上,他真想扑上去一拳打在埃德加的脸上。

正在想着,又一鞭子呼啸着打在他的腰上,莫言痛的大汗淋漓,浑身颤抖,连刑架也跟着晃动起来,莫言甩甩头,拼命抑制住痛苦的呻吟。埃德加饶有兴趣地看着面前的身躯在皮鞭下很快变得鲜血淋淋,可惜的是这个奴隶一直默默忍受痛苦,一声不吭,让这场好戏少了很多乐趣。

疯狂报复

鞭子一下下如雨般抽打在莫言身上,根本不给他喘息之机,莫言的嘴唇已经咬烂了,头脑里除了痛苦还是痛苦,已经没有任何别的想法,只想快点昏过去,摆脱这地狱般的折磨,可是他却不能,还是清醒着,能听到鞭子的呼啸声,能听到皮肤破裂发出的声音,还能听到自己的血顺着脊背淌下,汇成一股股的细流,滴答滴答地滴到地上,还有自己的心跳声,一声声如擂鼓般轰鸣,震荡着他的大脑。渐渐的,他的视线模糊了,声音变得从很遥远的地方传过来,像隔着厚重的门,不太清晰了。莫言终于昏了过去。

一桶盐水泼在莫言破破烂烂的肌肤上,剧烈的疼痛让他猛一挣扎,醒了过来。

“太没用了,100鞭子还不到就昏过去了,我还以为你是英雄呢,怎么这么不禁打呢?我们才刚刚开始呢!”埃德加讥讽的话传入莫言的耳朵,他的头脑还有点迷糊,费了一点时间才明白这话的意思。

“我们玩点别的吧,让我亲自伺候伺候你。”埃德加从燃烧得正旺的炭火盆里挑选了一个三角形烙铁,朝上面吐了口唾沫,立刻飞溅起猩红的火星,“嗯,火候刚刚好。”埃德加自言自语地说着,举着烙铁走近莫言,在他身体上仔细看着,寻找下手的地方,莫言闭起眼睛,屏住呼吸,等待着那即将来临的剧烈痛楚。

刺啦一声,烙铁烙在皮肤上的声音,接着是莫言难以抑制的嘶哑的嚎叫声,伴随着埃德加轻轻的笑声,空气中弥漫着肉体烧焦的气味。终于听到了莫言的喊叫声,让埃德加颇有满足感。他觉得自己很有创意,他选择了人体最敏感的部位来行刑,他的烙铁烙在了莫言的大腿根部,这痛苦是任何人都无法承受的。莫言大睁着双目,似乎要喷出怒火来,埃德加被他的目光吓了一跳,但很快镇定下来,一个破奴隶,你能把我怎么样,你的命都在我手里握着呢。想到这里,埃德加又从炭火盆里拿出另一个大个烙铁,狠狠地朝莫言另一侧大腿根部烙上去,莫言发出野兽一般的哀嚎,身体猛地向后挺,刑架几乎被带倒。

埃德加又从桌上选择了一个用野猪鬃做的硬毛大板刷,在盐水里沾了沾,在莫言血淋淋的后背上用力刷起来,破烂不堪的肌肤皮肉被生生拉扯下来,莫言痛的死去活来,浑身颤抖不停,嗓子已经失声,只能发出含混的呻吟,神智也不清晰了。

一直站着门口看着这一切的斯康达脸色有点变了,他迟疑了一会,走到埃德加身边,低声说:“王子殿下,还是要留他一条小命,王后陛下命令属下训练他为宠奴,如果他死了,王后陛下怪罪下来,恐怕……”

“宠奴!宠奴!母后看中他什么?漂亮脸蛋吗?母后有一百多个宠奴还不够吗?独缺他一个吗?”埃德加边说边发狠地用棕刷继续刷着已经毫无知觉的莫言的身体。棕刷上已经沾满了血肉,变成了猩红色,而莫言的后背已经如披了一件血衣,没有一寸好肌肤。埃德加看莫言已经没有任何反应,有些失望地停了手。把板刷往地上一扔,扭头走了。

斯康达立刻招呼两个手下一起上前把莫言从刑架上解下来。“马上去找比尼尔。”斯康达指挥着大家把莫言面朝下放在刑台上,“他的伤太重,恐怕只有比尼尔能救他了。”

比尼尔是一个巫医,独自住在城外的一个山洞里,他用来治病的药物千奇百怪,什么乌鸦头了,老鼠尾巴了,蜈蚣腿了,甚至火山灰,天上的雨水都可以被他用来治病。说也奇怪,尽管很多人都惧怕他,但也有很多相信他的人,也有很多人自称被他治好了疑难病症。斯达康曾经被毒蛇咬伤,生命垂危,是比尼尔救了他的命。而且比尼尔还顺便用一种特殊的方法把斯康达身上的几处丑陋的伤疤去掉了,这样斯康达才得到了王后的特别赏识,所以斯康达是比尼尔的忠实信徒。

当比尼尔赶到的时候,莫言已经脸色惨白,气息微弱了。比尼尔是个身材瘦削,个子很矮,皮肤黝黑的小老头,身上胡乱裹了几片粗麻布充当衣服,背着个破破烂烂的布袋子,颈上挂着动物骸骨制成的项链,光着脚,一双手骨节突出干枯粗糙,身上还散发着某种异味,让周围的人不由得掩鼻后退。

斯康达却热情地迎了上去,恭恭敬敬地给比尼尔行礼,同时掏出了一袋子钱放在比尼尔脏兮兮的手中。比尼尔掂了掂钱袋子,满意地哼了一声,把钱袋子仔细地放在怀里,这才朝莫言身上望过去,才看了一眼,比尼尔不由得吃了一惊,脸色也变了。斯康达心里一沉,怕是莫言伤势太重,如果连他也没办法,恐怕就没有希望了。

“您看他……”斯康达正要询问,比尼尔早已经走上前去,仔细检查莫言的伤势,他听了莫言的心跳,扒开莫言的眼皮看了看,叹了口气。他从布袋子里拿出一个黄色的小纸包,把里面的白色粉末撒在莫言后背的伤口上,莫言在昏迷中发出痛苦的呻吟声。比尼尔又从包里拿出几张巴掌大不知名植物的干叶子,覆盖在伤口上。对于身上的烫伤,比尼尔的处理更是匪夷所思,他从袋子里拿出一个木盒子,伸手从里面掏出一只鸡蛋大小的黑色硬壳虫,这虫子头上还有只独角,样子异常丑陋可怕,虫子还活着,张牙舞爪地在他手中挣扎着,比尼尔两手用力一掰,虫子断成两截,黑色的液体流出来,粘糊糊的,他就把这液体抹在莫言烫伤的地方。周围几个侍卫看得都反胃了,不住地往后退。

忙活完了,比尼尔把虫子的残体重新放回盒子,把盒子放回袋子,又在身上擦了擦手,回头对斯康达说:“他伤的太重,除了我恐怕没有人能救他的命,我已经给他用了最好的药,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能保住命。我明天再来给他换药。”

斯康达点头称谢,差人把比尼尔送回去了。看莫言呼吸渐渐平稳了,斯康达心里稍微轻松了些。凭他伺候王后三年的经验,他能感觉到王后对这个莫言非常有兴趣。这个人和其他宠奴不同,他们虽然个个英俊魁梧,武艺高强,却都是一副奴才的嘴脸,竭尽所能想讨王后欢喜,主子一时高兴会宠他们一阵,但是时间久了就会厌烦,个个都是窝窝囊囊的样子。而这个桀骜不驯的莫言却能激起王后要驯服他的欲望,而一旦这样的人顺服,他一定会成为主子最宠爱的人。所以对这个莫言,是既不能让他死,也不能让他真的被驯服,那样的话自己在王后身边的地位就不保了,可是他太倔强了,真惹恼了王后,怪罪下来还是自己的责任,恐怕也不好过。这个事真是难办啊,斯康达不由得叹了口气。转身看到几个侍卫还傻傻地站在原地,斯康达吩咐说:“今天这个奴隶不要送囚室了,先抬到我隔壁的房间,你们几个好好照顾着,千万不能让他死了。”

几个侍从应了,小心翼翼地抬着莫言走了。

艾莲娜回到自己的寝宫后心情非常烦乱,她不知道姑妈到底有什么打算,莫非真是处心积虑地撮合她和埃德加?想到埃德加,艾莲娜感到其实他是很可怜的,他的一切都被母亲操纵着,他时常会装出强悍的样子,然而这根本不能掩饰他内心的懦弱,只能使他看起来更加可笑可悲。就像今天的赛马,他做作的表演没有维持多久就以颜面扫地而告终,他只是生在王室的一个小丑而已,却不合时宜的成为王位继承人,不难想象一旦他成为国王,这个国家会变成什么样子,也许很快就会被其他国家吞并。也难怪王后对他感到如此失望,以至于在外人面前也表露无疑。而王后卡洛琳,永远保持着热情的笑脸,却难以掩饰她内心要操控一切的愿望。还有一件很奇怪的事,她的姑父,真正的国王从来没有出现过,甚至连他儿子的生日宴会也没有出席。他难道病得如此严重?在这个王宫中国王从未被任何人提及过,就好像他已经死了。那么谁是这个国家真正的主人呢?应该是王后卡洛琳吧。突然她想起莫言曾经莫名其妙地在她手上写过一句“小心王后”,难道他真的知道王后的什么秘密?莫言的不告而别背后难道还有隐情?想到这里,艾莲娜心里感到非常不安,如果莫言在就好了,起码两个人可以商量商量,现在自己毫无主张,该怎么办呢?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编辑联系我签约哦,觉得点击率并不高,没想到会得到编辑的关注,很开心哦。不过不知道会有出版社出版这种书吗?呵呵,不过我不想申V,还是愿意让大家免费读我的文,如果更多的人读了,有一些人喜欢了,我就开心了。

阴谋乍现

接下来的两日格外平静,没有任何人来打扰艾莲娜,但这平静之中却隐含着某种不安的气氛,让艾莲娜感到如坐针毡。艾莲娜在苦苦思索了两日之后,决定去找卡洛琳谈谈,也许她还在为生日宴会上自己扫了埃德加的兴而生气吧。艾莲娜觉得不管卡洛琳如何不满,也应该把自己的想法明明白白地告诉她,自己和埃德加是不可能的,让他因为误会而陷入更深就不好了。现在最好的办法应该是离开,越快越好,不管父王是否已经得到消息,是否派人来接她,她都不能再等了。说服姑妈给她一架车马,派几个侍卫护送她回去应该不算太难吧?不管怎么说,也要顾及这份亲情吧。

这是第一次没有王后的召唤,自己去她的寝宫,艾莲娜认真地打扮了自己,又挑选了一个她认为比较合适不会打扰王后的时间,过了午餐时间,过了午休时间,离晚餐还早,这个时候应该是悠闲的下午茶时间,人们心情放松,情绪稳定,谈事情应该比较容易吧。这样琢磨着,艾莲娜自己朝王后的寝宫走去。王后的寝宫在王宫比较靠后的一个院子里,正对着大门的是一个两层红色小楼,青铜的大门上有浮雕的神兽,房子外沿有精美的石刻装饰。小楼的左侧是一个不大的院子,正中央有小小的喷泉,喷泉后面是一个郁金香花圃,院子四周有些不太高的灌木,应该算是王宫里比较安静的地方。守卫在院门口的侍卫没有阻拦艾莲娜,艾莲娜就径直朝寝宫门口走去。寝宫门口的侍卫拦住她说王后在处理公务,现在不方便见客。艾莲娜只好要求他禀告王后自己来过,请王后在方便的时候召唤她。

没能见到王后,艾莲娜有点失望,她没有离开,而是信步走到郁金香花圃旁,忧郁地望着竞相绽放的郁金香,那娇弱的花瓣如此脆弱,不堪风雨肆虐,却又如此鲜艳绚丽,无畏地张扬着生命的美丽与激情。面对满目绚丽的色彩,艾莲娜心中似乎也有了一丝暖意。这时门口传来侍卫请安的声音,艾莲娜回头去看,原来是埃德加走到了门口。此刻他是艾莲娜最不愿意见到的人了,艾莲娜急忙快步走到灌木丛后,可这些灌木低矮稀疏,很难挡住艾莲娜巨大的裙裾。艾莲娜踮起脚尖向后退,却发现灌木丛后还隐藏着一条不起眼的小径,似乎通往后院,艾莲娜便顺着小径走到了后院。后院里没有侍卫,只有几把石桌椅和几株营养不良的植物,几棵高大的枫树将整个院子置于阴影之中,使这里的温度比前院低了几度。院子里有一个穹庐型的白色建筑物,样子很古怪,墙壁上画着色彩鲜艳的壁画,似乎是神话题材的,木门上的雕刻也是色彩斑斓的,这建筑物和女王的寝宫后门有一条连廊连接。这时有侍女说话的声音传来,好像是有人朝后院过来了,艾莲娜见无处可躲,就顺手去推木门,门无声地打开了,艾莲娜一闪身走了进去,门又悄无声息地关闭了。里面的景象让艾莲娜吃了一惊,这建筑从外面看似乎不大,里面其实别有洞天,很是敞亮,大概也是因为屋顶是透明的水晶板,阳光直接照射进来,散发着七彩的光芒,把地面上的大理石照得更加光彩夺目。四周的墙壁是彩色石头镶嵌的,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显得华丽异常。门正对着的是一条甬道,两侧各有两间房间,都没有门,挂着红色纱帘,上面缀着彩色的小宝石。一阵脚步声传来,艾莲娜忙一掀帘,进了左手第一个房间。房间不大,却非常华丽舒适,一张松软的大床摆在中间,床前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床边的两个小桌上分别摆着香炉,烛台,铜镜。艾莲娜隔着纱帘看到两个侍女端着水果托盘和酒具朝甬道尽头走去。过了一会,两个侍女又沿原路返回。她们去服侍谁?难道姑妈在这里?

脚步声消失了,艾莲娜探身出来,四顾无人,她朝甬道里又走了几步,似乎听到了水声,又朝前走几步,前面是一片鲜艳的红色,一整片红色的纱帘挡住了视线,隐隐约约地可以看到一个圆形的水池,有氤氲的水汽萦绕着,水池里有两个人的身影。原来这里是浴室,如此豪华舒适,姑妈很会享受。艾莲娜转身往回走,却听到卡洛琳的声音“看来事情不太容易,艾莲娜比我想的要难对付。”

艾莲娜的身体僵住了,看来姑妈真的对自己有某种计划。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我看你是在找借口,故意拖延时间,你别以为把我远远地调开,我就不知道你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这些我也不跟你计较,我只关心一件事,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让埃德加继承王位?他已经不小了,你不能总把持着权力不放。”

“你以为我一个女人独自挑这个担子容易吗?现在朝中事情很多很复杂,你长期在外不知道,很多大臣都在打自己的小算盘,很难控制,而且外面关于王位继承的议论也极多,不能完全不顾。最重要的是,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找到那戒指,名不正言不顺,硬搞恐怕会给人以口实,再生事端。上一次的事搞得朝中大动荡,几年才平息下来,你难道不知道吗?”

“别危言耸听,你吓唬不了我。你不是说已经用药物完全控制那个老家伙了吗?怎么他不告诉你戒指在哪?你一直不舍得对他下手,莫不是还念及旧情啊?”

“放屁!我恨不得他立刻就死!他的确被药物控制了,不过他的精神不太正常了,糊里糊涂的,有时连我也不认识了,看来从他那很难找到线索了。不过他活着还是有点用处的,有他在一天那些大臣就不敢轻举妄动,他若死了你觉得埃德加能压得住那些人吗?我把宝押在艾莲娜身上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一旦他们成婚,埃德加成了我哥哥阿赞腾的女婿,他就多了一个强有力的保护伞,更何况将来能继承麦可隆王国的王位。这笔账你怎么都不会算呢。”

“我不管这么多,兵权在我手上,谁敢怎么样?”

“哼,你就是一届莽夫,可惜啊,埃德加连这点都没能从你身上继承,他要是多有点男子气就好了,也不至于连个女人也把握不住,反倒叫人家给耍得颜面扫地。”

“莽夫?可你喜欢的不就是莽夫吗?哈哈哈哈!”

接着传来了两个人嬉笑打闹的声音,艾莲娜听了这番话心里已经全乱了,虽然一时很多头绪都没有理清,但有一点是很明显的了,自己又一次成为了别人棋盘中的一颗棋子,又要面临被人摆布的命运。

蚀肤之痛

比尼尔的药的确十分有效,莫言身上的伤口很快开始愈合了,这再一次证明了斯康达的决定是正确的。这一天,比尼尔又来给莫言换药,干枯的叶子从伤口上取下来的时候已经变黑,比尼尔检查了伤口的愈合情况,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又上了新的药,换上叶子。斯康达一直恭恭敬敬地注视着比尼尔的工作。等比尼尔忙完了,斯康达才小心翼翼地说:“王后看上了这个人,您看能不能用那个特殊的办法把他身上的疤痕去除,这个样子没法伺候王后啊。”

比尼尔皱起了眉头,摇了摇头,“那个方法适用于比较小块的伤痕,这全身都是伤痕,恐怕就很难了。”

斯康达焦虑地说:“王后的脾气很难讲,我负责训练这个宠奴,如果王后对他不满意,一个不高兴,说不定迁怒于我。我知道您是神医,别人做不到的事您一定有办法。您看……”说着斯康达又掏出一袋子钱塞到比尼尔干枯的手中。

比尼尔掂量了一下袋子,叹口气说:“如果一定要去除疤痕,倒也不是不可能,就是这个过程会非常痛苦,就他目前的状况不一定能承受啊,嗯,我想想,这样吧,我们可以分几次进行。”

“那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啊?”斯康达立刻喜形于色。

“哎呀,你好心急啊。这样吧,看他这几天情况还算稳定,我明天带药来,先试试吧。”比尼尔把钱袋子放回衣襟里,收拾了药箱离开了。

第二天,比尼尔在仔细检查了莫言的伤口后,决定试一试他的特殊除疤方法。这个方法其实很残忍,就是用一种特殊的腐蚀性液体抹在皮肤表面,把疤痕腐蚀掉,然后用一种特殊的有助于伤口愈合不结疤的药物敷在表面,等到伤口长好后就非常光滑了。这个腐蚀性液体的量掌握要非常严格,稍不留神用多了就会腐蚀肌肉组织,到那时就很难办了。因为是腐蚀皮肤,所以这个过程难免会痛苦异常,如果疤痕小也就罢了,可莫言是周身布满伤疤,这个痛苦是可想而知了。所以比尼尔才犹豫再三,最后决定分几次治疗。

比尼尔让侍卫把莫言赤身放在一个木板床上,脸朝下趴着。为了避免莫言挣扎,比尼尔让斯康达把莫言的手脚都用绳索牢牢地捆在木板床的四条腿上。比尼尔选择了臀部的皮肤作为首次治疗的地方,因为这里皮肤较厚,肌肉层也厚,比起身体其他部位来不太敏感。

莫言知道比尼尔是医生,但并不知道这个医生要对自己如何进行治疗,所以当他被捆住的时候心里一惊,然后他就感觉到了几滴冰冷的液体滴到自己的臀部,很快冰冷变成灼热,灼热变成痛楚,这痛苦如蚀骨般强烈难忍,莫言很快就大汗淋漓,他的手指拼命抓住床腿,用尽全身的力量抵御痛苦的侵袭。

斯康达看着莫言臀部的皮肤在液体滴上后先是变白,然后开始出现一个个腐蚀点,很快腐蚀点越来越密集,皮肤变成像豆腐渣一样古怪的样子,渐渐腐蚀点连成一片,白色的皮肤消失不见了,露出皮肤下鲜红的肌肉,整个过程不过一分钟,但看得让人胆战心惊,当整个臀部的皮肤都变成鲜红色的时候,那样子甚是可怖。

比尼尔耐心地等待腐蚀过程完成,然后又掏出一个小瓶子,从里面倒出一些绿色粉末均匀地撒在莫言的伤口上。那绿色粉末一触及到莫言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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