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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逼女帝宅斗史 作者:煮沸一汪春水(晋江vip2013-12-05完结)-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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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现而今最关心的就是商甯安的安危,也顾不得妄度主子心意是多大的忌讳了。
  静夭握着信纸的那只手缓缓松开,朝神童跟前推了一下,仿若自言自语的轻声道:“若没有商甯安,我独自一人,还要这偌大的江山做什么?”
  高处不胜寒,她若是做这最寒冷的人物,必要商甯安作陪,若无人陪伴,高处的日子太过寂寥。
  于是,一纸书信传来,静夭未在海州半刻停留,又坐上向北的马车,日夜兼程,直奔北疆。
  在静夭往北疆行进的路上,而在遥远而寒冷的北疆,商甯安还在昏睡当中。
  重兵把守的驿站里,灵童仙童两个正扒着窗子向外头瞧着,灵童转着骨碌碌的大眼睛,数着外头换班的时候,盘算着怎么才能溜出去。
  书文坐在商甯安床前,看着两个小个子窜来窜去,加上心情烦躁,实在是觉得碍眼,口气不怎么好的说道:“你们两个别瞅了,若是给你们留了空当,那周庆德也就配不上‘严防死守’四个字儿了,再说,那几个南域人不是已经逃走了吗,自有他们报信,咱们还是先盼着主子爷醒过来吧,主子若是再不清醒,咱们几个也别活了——”
  眼看书文说着说着就带了哭腔,灵童和仙童只好离了窗子,灵童嘟囔道:“书文哥什么都好,就是太面!”
  仙童也点点头赞同,大人样的叹了口气,眨巴着眼睛想,若是世子妃在就好了,心里这样想着,嘴里就说了出来:“说不定世子妃正给咱们送妙计来了呢!”
  书文一听,先是脸上见了振奋,继而又蔫儿了,他们几个在辽州,而世子妃远在上万里外,别说信儿送到了没有,就算是信儿送到了,她可怎么过得来呢!再说,周庆德不但暗中软禁了不多将军,还把驿站围得铁桶一般,连个活物都进不来,世子妃一个弱女子,就算脑子及得上诸葛,手里没半个可用的人还能怎么办呢?
  书文越想越泄气,看着安静的躺在床上的商甯安,双目紧闭,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只剩下一双英气的眉毛愈发青黑,心里叹道,我可怜的世子呦!
  静夭的马车行到辽州城门口时,晚霞烧天,万丈的霞光将整个辽州的城池包裹在内,辽州成瞬间成了一座烈火焚烧的城池。
  现在是冬日,再加上辽州此处北疆接壤的边界,一抹晚霞都能称得上奇观,况且这样波澜壮阔且持续良久的晚霞,简直就是百年难遇!
  入城的车马人都止步观看,对着这惊心动魄的奇怪惊叹不已,更有甚者视其为祥瑞,揣起棉衣就跪下膜拜。马车被止在正中,静夭拉开车帘,锁眉看着眼前的景象,一路上努力压抑的怒火也似被引了出来,怒火在心里无休止的翻腾,仿佛就和天边的红云连成了一片。
  静夭对着这绵延起伏的红云轻语:“周庆德,欺负我的人,我让你血染辽州。”
  这声音又冷又轻,像一句不经意间的情话,顺着寒风就这样飘到前头关风海的耳朵里,关风海只觉得浑身一冷,不由眯着眼打了个哆嗦,再抬眼,天上的红霞已经消失不见。




☆、第85章

  等真正入了辽州;关风海的担忧也上升到了极点;辽州是什么情形?兵众的边疆之地,随便拉出来一个三等将军;谁手里没有几千上万的人马;现在世子妃身边只三个可用的人;就直接从海州疾速赶来;关风海的心里;真是没谱。
  张二一路上走着问着,最后一直走到城边上;才找到了一所简陋的民居,当中三间砖坯房;泥草墙头根根顽强的茅草在寒风中摇曳;神童推门进去,院里整片枯黄的草棵子,堂屋木门紧闭,完全没有人住的迹象。
  神童在堂屋门口缓敲两下急敲三下,屋里传来一声警惕:“谁呀?”
  神童心中欣喜,稳稳道:“上次托兄弟捎的二斤茶叶可有着落,主子急着要呢!”
  话音刚落,木门哗嚓一声开了,估计是用力过猛,门楣上荡下一层微尘,神童不防,被呛得咳嗽起来。
  这里卖的动静关风海在外头听的明白,等门开开的时候,静夭几人已经站在了院子里。
  这时候天已经擦黑,屋里头黑通通一片,静夭只能看到门口的那个矮壮的汉子,皮肤黧黑,眼睛大大,眼窝深深,正是南域二十五轻骑之一,如果静夭没记错,这人曾是妲卢的左右手,名字叫央东!
  央东的确随着妲卢见过静夭,这会儿见静夭快步走来,眼睛微张,有些不可置信的意味,喃喃道:“主子,主子亲自来了吗?”
  话音一落,黑通通的小屋里一阵翻滚走动的声音,还亮起了一盏微弱的油灯,等静夭走到近前的时候,门口外面已经挤出七八个矮壮的汉子,除了央东,这些人或多或少都有伤,但都勉强可以走动。
  静夭轻蹙着眉头,许多念头在她的脑海里旋转,这些轻骑是以速度见长,如今他们只剩下这么几位,还都伤成了这般模样,可见他们遭遇了多么可怕的攻击!
  “进屋,跟我说说当日的情形!”静夭眼睛里孕着风雷,声音压得很低,很平静,似凭空压下滔天的怒气。
  “主子,屋里还有几个受伤的弟兄,屋里的味道不好,这——”央东见静夭要进屋里,考虑到这十来个大老爷们在这蜗居了半个多月,里面已经被盘腾地挺糟糕,世子妃是尊贵的人物,怎么能让他深入污秽的地方,这,这真让人犯难。
  静夭摆摆手,没多说一句,就往屋里走去。央东见静夭的心意已决,只得纷纷让到两侧让她进去。
  屋里弥漫着浓浓的药味儿和木头家具的霉味儿,再加上十来个男子的体息汗臭,确实不怎么好闻。静夭就着一豆灯光,能隐约看见屋里除了中间空出一方客厅,其余横七竖八的就地罗列着十来个秸秆床铺,被褥破旧,而最靠里的两个床铺上,躺着两个奄奄一息的伤员——
  寒气就着地皮往上冒,而这些伤病的轻骑们,就躺着地铺,静夭看的有些心寒:“莫非这辽州城里有人追杀你们?”若不是这样,他们完全可以找更好的地方去住。
  央东目露悲怆,咬着牙,腮上的肌肉紧绷着,似是想到了什么极度痛苦的经历,脸盘都变了形状,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把这些日子遭受的苦难全都一吐而快。
  静夭细细听着,直到央东颤声说到最后,他的表情才不那么沉重,剩余那几个南域的汉子也似舒出了一口郁气,至少,他们的主心骨来了,他们总算可以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了。
  正月初四那日,商甯安在羽林卫的护送下到达辽州几十里外的涡县内,而在此三天前,周庆德借口腿疾复发,暂时滞留在海州疗伤,让商甯安先行到达辽州。
  商甯安当时就知道这里面有阴谋,此去辽州周庆德身上有着什么样的使命,想必他本人特别清楚,怎么可能因为腿疾复发就耽误行程,而让商甯安先行到达?商甯安想着至多周庆德会软禁他,怎么也不会危及生命,因为,暂时皇上还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只是,就在正月初四那一天,有一支不下三百人的小队剿杀商甯安,这几百人中有二三十人一看就是常年饮血的暴徒,出手刁钻狠辣,处处都是杀招,而且行止有序,是受过专门训练的杀手,商甯安的百人护卫迅速被分割成十几块,一块一块的消失殆尽——
  二十五轻骑虽然现身的很是时候,但还是被迅速杀散,央东救起昏迷的商甯安,一路向辽州直奔,幸亏步多将军及时接应,将世子接回府里救治——
  从始至终,静夭除了拿指节轻轻扣着桌面,一直都很沉静,沉静的坐在屋里唯二的凳子上,哪怕说到商甯安被人砍伤的时候也没有丝毫反应,轻叩桌面的声音不急不缓,只是让人莫名紧张,就像敲在人的心尖尖上,熟悉的人都知道,这是静夭酝酿杀招的前兆。
  静夭来时还想不通为何周庆德敢下手,现在他想通了,这个周庆德分明是有备而来,而且,好像他并不想受制于皇帝,或者说他本心里就存着拥兵自重的心思,这时皇帝把这么大好的机会放在他面前,他立即就有了动作。
  “步多被软禁了,那么现在辽州城里拥兵最多的是那位将军?”静夭问神童。
  “辽州城兵力最多的还是驱掳将军杨迟,其余辽州往北一周郡县里还有十几位大大小小的将军,杨迟虽不是兵力最多的,却是权利最大的。”
  这也是北疆兵权一直不在皇帝手里的原因,如此分散的兵制,往日里遇着战事京师才会调来主将,来统一调配,而在平时,这些地方将军各自为防,互不约束,长此以往,几十年没有战事,岂不就成了拥兵一方的土皇帝。静夭这一次,还就是要会一会这个最大的土皇帝,杨迟,可不就是名单是第五位的杨迟吗!
  第二日一早,静夭乘着马车直奔杨府,只递上一封信,杨迟立即召见。
  杨迟五十上下,是个样貌儒雅的半老头,颇有气势,静夭对上他那双精光闪闪的眼睛,微微一笑,平时内敛的迫人气势全然挥发,那逼面而来的高贵雍容将这半老头摄的一愣,在北疆这块地方,十几年都没有能在气势上压倒他的人了,没想到,今日却被一个年轻女子给打败了!
  杨迟惊怒,深觉被挑衅了,语气也不由地阴狠:“敢在辽州威胁我,姑娘很有胆色!”
  静夭冷哼一声,笑的有些轻蔑,悠悠的找个位子坐下,从容道:“杨将军过奖了,我只是好心提醒将军,谈不上威胁。再说,如果这点子胆色都能让杨将军夸奖,只能说将军不知深浅。”
  “放肆!”杨迟郁怒升级,呛啷一声拔出了佩剑,直直的抵住静夭的脖颈,在他眼里,静夭委实嚣张可恨,“你信不信,我立即砍了你的脑袋!名单不过是几十年前的事了,现在皇上正是用人的时候,早就有不追究的意思,凭你和那张作废的名单,就敢威胁我,你太天真了!”
  静夭屈指轻轻弹那冰冷的剑身,剑身发出一声清脆的噌棱声,如同此刻静夭冰冷的轻笑:“将军不是也很天真吗?若是你相信朝廷,那还为何见我,直接着一士兵杀了我便是,用得着让您劳心劳力吗?”
  杨迟怒容不减,并没有放下利剑的意思:“当说客吗?做梦!我劝你趁早收起灵活的舌头,乖乖把名单交出来,否则,我的剑可不长眼睛。”
  静夭毫不变色,轻鄙的看了杨迟一眼,讥讽道:“将军没长脑子吗?我为何要把名单交给朝廷?我想大盛的国君若是知道当年的倾国巨宝在谁的手里,想必很开心呢!听说,大盛前朝的王冠和玉玺可都一直找不到呢!”
  静夭话音未落,杨迟就仿佛脑门上炸起了惊雷,手里的佩剑应声落在地上,整个人僵持的站着,冷汗湿了里衫。
  静夭无声的笑了,她就知道,这些人不一定害怕大良朝廷,却是害怕大盛的国君。大良朝廷如今不一定在乎这样一纸名单,而大盛在乎,他们的传国玉玺,国君王冠,包括几百年积累下来的珍奇国宝全部遗失,若是让他们知道这些东西握在谁的手里,那可不就只是杀人那么简单了。
  几十年的休养生息,再加上大盛的国君励精图治,大盛如今国势强盛,兵力更不容小觑,而且大盛贵在国力凝聚,国君有着一颗野心勃勃的心,那么收回遗失国宝,绝对是大盛国君心心念念的事。静夭笃定,之前绝没有人敢把名单扯上大盛,因为他们是大良的野心派,眼睛就盯着御座呢,而静夭不同,她的眼光可以更大些,更大些。
  “好,好,好,我就该杀了你,看一个死人怎么去向大盛国君告状!”杨迟强装镇定,恶狠狠的开口,但是口气虽是凶狠的,气势却是萎靡的半分不剩。
  静夭见杨迟惊惧,知道效果已经达到,还须乘胜追击,于是抬起双眸,眼神犀利的盯着杨迟道:“将军莫不是急傻了,大盛国君那里又何须我开口?别说您杀了我,就是旁人杀了我,或我不幸病死了,只要我死在你辽州城里,自有人替我去说话,从今日起,将军就受累护着我吧,您可要常拜着菩萨,保佑我在辽州城里活的好好的!”




☆、第868章

  杨迟坐守辽州十几年;万想不到年逾五十还受人威胁;而且这威胁还出奇的管用,自己还就得乖乖听话;相较于遥远的大良朝廷而言;他更害怕大良北疆紧邻的北国大盛。
  静夭眼看着杨迟撤了步多住处的守卫;才状似很领情的笑道:“杨将军很识时务;想必往后咱们定能合作融洽。”
  说罢也不去看杨迟的反应;自发的起身向外走去,阔别经年;她很想快点见到昔日好友。还有一点,静夭没有时间可浪费;商甯安现在还在驿站昏迷;驿站不比步多的宅院,那里可是驻守着周庆德的精锐,听着杨迟的口气,这周庆德手里也有一份名单,现而今正在辽州周边收拢人心,听说还算顺当。静夭对这话很相信,只瞧着杨迟拘禁步多的暧昧态度,就知道周庆德手段不错,只是,周庆德可是没敢像静夭一样直接扯上大盛国君,看来也只是想做个一方之主了。
  忽然撤掉了软禁队伍,步多和十几个贴身护卫很是纳闷,心想这个杨迟难不成烧坏脑子了,怎么这么无声无息的就放人了?
  步多脑中的疑问没有持续太久,待他见着静夭,就一切都明了了,虽是一年未见,可两人完全没有叙旧的心思,静夭刚一进门,张嘴就问:“你如今有多少亲信人马?若只凭这些人,攻克驿站的把握有几成?”
  静夭皱着眉头,脸上如同布着一层寒霜,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气,这是步多从未见到过的模样,步多心中一紧,脸上的表情也肃然起来,认真的想了想,答道:“我手底下能用的人不足一千,现下驿站都是周庆德从边疆调来的精锐,首领是周庆德的妹夫,原本镇守滑县的葛洪涛,能征善战,十分鬼道,若拿我的人去拼,救出世子的把握不足两成!”
  静夭神色紧绷,果然和她猜想的一样,在来步多住处的路上,静夭还在推想,这个周庆德花费这么巨大的人力物力,拘着昏迷的商甯安是为了什么,难道单纯是怕不好向朝廷交代吗?试想,一个内心藏着谋反意念的家伙,还会顾虑这么长远吗?不可能,也没必要!那么,既然如此,周庆德这么做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他知道了名单在商甯安的手里!既如此,周庆德焉能不全力以赴?
  “如果再加上杨迟的一臂之力呢?”为了商甯安,静夭还是要冒险一次。
  “杨迟?若是杨迟肯鼎力相助,救出世子少说也有八成把握,但是——”
  步多担心什么,静夭又怎么想不到,杨迟只不过迫于静夭拿北国大盛作威胁才极不情愿的放了步多,若这时让他出兵围攻驿站,就怕杨迟从中作梗,到时不但救不出商甯安,还会白白搭上几人的性命。现在静夭要做的,就是让杨迟心服口服的为她效力。
  “没有但是,北疆一州十一郡,我们几乎没有可用之人,镇守边疆的哪个不是狠辣心肠,若没有十足的手段,咱们还是要等。事到如今,在这辽州城里,也只有杨迟可用了。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手段,咱们要闯一次了!”
  这日傍晚,静夭与步多一起再次去见杨迟,杨迟却是称病不见。
  静夭冷笑,想必葛洪涛得到消息,已经向杨迟施加压力了吧,杨迟苟安,两边都不想得罪,这样坐山观虎斗,还能借着葛洪涛的手除掉步多,只是他也不想想,从开局他杨迟就不是荷官,凭什么摘得干净。
  静夭只对出来谢客的副将说了一句话,副将脸色大变,惊疑不定的飞身跑向内堂。不多会儿,杨迟的病就好了。步多在旁侧听得真切,静夭说,还是辽州马快,只需半日就能传信大盛。
  杨迟坐在客厅主座上,阴狠的盯着静夭,似是要看出一堆鲜血出来,静夭冷冷一笑,与步多分别坐定,一开口就气势如虹,直指杨迟:“杨迟,北国大盛的传国玉玺何在?”
  杨迟强作镇定,愤怒道:“你不要含血喷人,什么传国玉玺?我从来没有见过!”
  “杨将军多说无益,我只需修书一封,将誊写名单的绢布原件递到大盛境内,到时我若写上玉玺就在杨将军手里,我想没人不信吧。”静夭笃定杨迟不敢下这样的赌注,这一旦输了就是灭家灭族,静夭赌他输不起。
  可是杨迟听完一声怪笑,脸上俱是怀疑:“绢布名单?我可是听说绢布名单在景王世子手里,现在景王世子被封在驿站,死活还不知道呢,哪里来的刁妇,缺来骗我?”
  静夭微微勾着唇角,脸上的笑很冷,果然,这些人早知道商甯安手里有名单,原来这周庆德早就与北疆的将领们通过信儿了怪不得甯安还没到辽州就遇害,根本就是早有预谋。
  “不错,这名单就是在景王世子手里,只不过他手里的可不是绢布名单,是这个。”静夭说罢,从袖中掏出一张折了四折的信纸,由身边的神童递给杨迟的副将。
  杨迟迟疑的展开,只一眼,手就开始发抖,摸一摸边上的墨迹,竟还是湿的——
  “这东西,我一日能写上几百上千份,而且,有这能力的还不是我一个人,世子早就防着你们这些鬼蜮伎俩呢!”静夭语气轻缓,清晰有力的说着,字字都像压着杨迟的脉搏。
  杨迟在心里纠缠了好一阵子,终于说道:“你原来是景王的人,连步多也是。原来是这样,景王爷真是厉害,连北疆都存的都有后路,你说,景王要我干什么?”
  关于杨迟提到景王,静夭摇摇头,挑了挑眉毛,冷不丁的接口:“杨将军错了,我和步多将军不是景王的人,我们只是世子的人,您可记清楚了,不是景王让你做什么,而是世子让你做什么。”
  杨迟骇然,难不成景王世子能掐会算,早料到了这一节,专拿人在这等着——那,这年轻的世子也太可怕了些!
  在一个有可能荣登大宝的皇孙和一个有着谋逆之心的将军相比,杨迟最后还是选择了比较稳妥的一方,归顺景王世子,帮助世子脱险,制服周庆德。
  那么第一步,便是协助步多围攻驿站。
  静夭研究着眼前的驿站格局图样,据杨迟所说,葛洪涛带来的士兵不少于两千,有两队流动巡视布防,其余都呆在驿站里,以备不时之需,守卫森严,强攻是没有问题,怕就怕葛洪涛拿着世子的性命保驾,葛洪涛此人最是诡诈,这样的事他不是做不出来。步多自带一千士兵与杨迟的五千人合在一处,拿六千攻打两千,若说强攻,那是必胜无疑,只是静夭在乎的不是胜利与否,而是能不能救出商甯安。
  夜深了,两千人匍匐在驿站周围,静静的听着城门处传来隐约的喊杀声,而且这声音越来越大,鼓号震天,土地震荡,似有千军万马纷至沓来,士兵们还是静静的听着,直到几骑闯入驿站,报说大盛来犯,几万轻骑前来攻城,辽州危矣!
  不过两刻,驿站里一副将模样的首领带着上千人的士兵疾速出了驿站,杨迟对着静夭摇摇头,那意思是,这人不是葛洪涛。
  静夭漠然点头,轻声道:“兵不厌诈,等到丑时,再行第二计!”
  待城外的杀戮声渐渐稀落,差不多就到了丑时,鼓号声又起,预示着第二波进攻开始了,想必这时不用静夭着急,葛洪涛已经坐不住了。
  又有遍身伤痕的几骑远远驶来,一路大嚷:“十万火急,敌人攻势凶猛,杨将军身负重伤,请求葛将军支援!”
  这一回,葛洪涛不但想着去支援城门,还有着将辽州据为己有的私心,见这样的大好机会,立时率领八百精兵冲出驿站——
  看着葛洪涛大队的背影消失在路口,静夭嘴角的微笑渐渐变冷,步多在城外可是专门等着包饺子呢!
  驿站里,两千对两百,葛洪涛的精兵们几乎没有反手之力,转瞬间就被死神的镰刀收割殆尽,静夭负手站在院子正中间,四周将士们举起的火把燃得正旺,烈烈火光中,地上成块的鲜血是暗黑的颜色——
  杨迟也站在不远处,在这遍地的死伤里,他有些害怕这个看似孱弱的女子,并不全因为这女子的杀伐手段,还有那种唯我独尊的气概,他想不明白,一个女子为何有这种气概。而且,这样的人中龙凤却是景王世子的拥泵,可见,景王世子又是多么可怕的存在,想到这里,杨迟心里一颤。
  不过半刻钟,一个士兵举着火把来报:“杨将军,世子已经找到。”
  不等杨迟反应过来,静夭看了士兵一眼,冷声道:“带路!”
  士兵被静夭的气势容光所摄,木木呆呆的竟忘了这不是他的杨将军,僵硬的拿火把指着一个方向,讷讷道:“这,这边——”
  作者有话要说:大致地域:大良地处中原腹地,北边是北国大盛,西北是西戎大宇,这两国皆是邻国,南边是属国南域。




☆、8第87章

  商甯安静静的躺在床上;灯火闪烁中;苍白的脸色上布着一层苍青,静夭屏住呼吸;慢慢的走近。
  静夭在丈许远止住脚步;轻声的问了灵童几句;灵童苦涩的一一作答;静夭听着;脸色一点点的苍白。
  书文许是被刚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杀戮惊呆了,这会儿双手垂立在商甯安床边;有些反应不来,直等到灵童扯着他的袖子往外拉;才意识到自己多余了。
  静夭坐在床头;极安静的看着商甯安,除了脸色苍白脸颊瘦削了之外,商甯安就好似是睡着了,呼吸微弱而绵长,嘴巴紧紧抿着,鼻梁挺拔,两道颇显浓密的剑眉像两道葱郁的青山,眉峰一如既往的陡峭,只是眉头微微皱着,在中间微微挤成一个川字,好像正在做着一个不太满意的梦。
  静夭不自禁伸出纤细莹白的手指,轻轻的抚在商甯安轻蹙的眉头上,似是要抚平他内心里的不安和惶恐。商甯安的额头些些的烫,静夭的指尖刚刚触上,就觉得一股温热的潮潮的东西由指尖传来,慢慢的传到静夭的眼睛里,变成一颗晶莹的泪。
  “甯安,我记得年前你还和我说起南域的仙女湖,说那里的白鹤正聚在湖面上,洁白的长脚白鹤滑起绿水,人若一靠近,就立时斜斜的向前飞走,有缓缓的停在不远处的湖面上——”
  “我有时就在想,那场面一定美极了,要不然你怎么一直念念不忘。”
  “甯安,等咱们忙完了北疆的事,就一起去仙女湖吧,你陪我去看看那万千白鹤翔空的景象,好不好?”
  静夭握着商甯安温热的大掌,拿手指摩挲着他掌心里的硬茧,泪珠一颗颗的滴上袖口,滑下,落在地上。这时候,所有的聪明睿智都不管用,静夭只怀着一腔自发的念头,只想着商甯安确然是不会死的,她之所以流泪,是因为不知道这个苏醒的过程有多漫长。
  听灵童的说法,商甯安胳膊上的一刀没有大碍,只是皮肉伤,养养也就是一个长长地刀疤,但是胸口的一刀伤的太深,已经伤了心脉,若不是商甯安自幼习武,身体强健,恐怕根本撑不到现在。到今天,商甯安已经昏迷了二十多天,每天只能喝下少量的稀粥,若不尽快醒来,再好的身体条件也撑不了一个月!
  第二日清晨,步多就看到了静夭伏在商甯安床头沉睡的场景,这个铁一样坚硬的汉子叹了一口气,将身上的狐皮大氅解下,轻手轻脚的披在静夭身上,静悄悄的退了出去。
  不过两刻钟,静夭就醒来了,看着身上的狐皮大氅,她就知道步多已经到了,而不管葛洪涛有没有被擒在手里,这都有一场硬仗要打。
  步多显然也是一夜没睡,胡子倒精神,还是盘龙卧虬一般,红脸膛上那双圆睁的眼睛里,眼角布着血丝,不过猝然直视而来,那股子霍霍然的英雄气未有分毫稍减。
  “醒了?北疆天寒,你要留意。”步多抬眼看到静夭出来,轻轻皱了皱眉,语气似是自家兄长一样家常。
  静夭知道,自己昨夜那样守了一夜,让步多担心了,于是颌首笑了,扶着额头坐下道:“昨夜你那边怎样?可生擒了葛洪涛?今日周庆德那里可有消息?”
  步多爽朗的笑了,拍着膝头,颇有些自得:“葛洪涛不过一个杂碎,除了一肚子坏水儿,他那三脚猫的功夫还不够逃命!我看着神童更加长进了,三下五除二的就让他开了口。”
  神童刑讯逼供的功夫的确了得,若论心毒手黑,静夭底下的几个人没一个及得上他。
  “葛洪涛那厮说,周庆德看上了五河县的那九千兵马,正在五河县守卫将军蒋瞎子那里做客,说是做客,不过是和蒋瞎子谈谈收买条件。估摸着还没接到辽州的信儿。”听着步多的口气,不但对周庆德的手段不屑,对那蒋瞎子也十分瞧不上。
  “哦?蒋瞎子是个什么样人,周庆德又在一州十一郡笼络了多少人马?”五河县正处在北疆的最东侧,东侧和北侧都临着北国大盛,地势奇高,在战略位置上有着不可代替的优势,周庆德要这个五河县,莫不是想给他自己屯着后援?
  “蒋瞎子是这一州十一郡有名的赖皮将军,生平最爱占便宜,又加上性子刁钻残暴,别看兵力不算最多,在北疆几乎无人敢惹。另外,这人之所以叫蒋瞎子,说起来还有个渊源,那是因为他有一年打猎时候被熊瞎子抓瞎了眼睛,眼珠子都被熊瞎子抓出来吃了,据说当时这蒋瞎子凭着身手倒是能逃走,只是他可是个不能吃亏的,见熊瞎子抓上他的眼睛,他也一把抠住了熊瞎子的眼睛,一人一熊僵持之下,他的眼睛是被吃了,那熊瞎子也没占着便宜,眼睛也是生生的被蒋瞎子抠出来塞嘴里吃了,最后还被蒋瞎子活活打死了——”
  “除了蒋瞎子的五河县葛洪涛的盂县,周庆德已经拉拢了巩贺县,沙碛县,大邱县三个郡县的镇守将军,一共有大概五万人马,看他的架势,是要将一州十一郡慢慢吞了,哼,以前在京城一块共事的时候,装的正人君子摸样,还真是没看出来。”
  静夭点头同意,周庆德可不就是想要吞并了北疆一州十一郡,之前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他隐藏的挺深,暗中搜罗了名单,现在一旦抓住朝廷派他来北疆的机会,立即放开手脚,大肆招兵买马,这可是个精于隐忍能开能合的阴谋家。
  “一个是老奸巨猾的凶狼,一个是贪得无厌的熊瞎子,想要得到五河县,我看周庆德这次得下血本了!”静夭笑的有些冷。
  “我现在最怕的就是周庆德拿着五万人马飞扑过来,就算辽州的杨迟老狐狸肯帮忙,咱们也得吃个大亏。”步多很同意静夭的说法,但是他更担心的周庆德不管不顾的拼了。
  静夭摇摇头,对着步多分析形势,现在说得好听是周庆德拿到了五万人马,周庆德靠什么,说到底也不过是手里的那张名单和与葛洪涛的亲戚关系,可是这种靠着威胁得来的权势最不管用,就像当年郑王统治着一州十一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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