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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土商-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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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浦看见,脸色微变,又在身上摸了半天,摸出一把钥匙,开了箱子,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地摆到地上,除了龙邵文见到的什么天平、木炭、水壶之物外,居然还有一只火盆。
在龙邵文的注视下,小林浦从那些瓶瓶罐罐中分别取出了一些液体或是固体,放在天平上称了重,然后将它们倒在茶壶里,接着取出木炭在火盆里点燃了,把茶壶放在火盆上加热……“龙先生,等会儿热气一出来,您只需把文件蜡封处对准壶口,热气一腾,文件上的蜡封自然就会融化,而文件袋儿却不会有任何损伤。”
“一会儿你拿着给蒸吧!”龙邵文说。
小林浦看着自己的断指,没有再说什么,龙邵文看在眼里,也就不再逼他……
又等了一会儿,壶口逐渐地腾出热气,龙邵文正要拿文件去壶口蒸热气,蔺华堂把文件接过去,说:我来吧!
雷震春则依旧站在小林浦的身后,严密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壶口冒出的热气越来越盛,眼瞅着蜡封一点点地化开,文件袋却丝毫无损。龙邵文想:怪不得陈果夫要老子从东洋人那里帮他搞偷拆别人信件的配方,奶奶的,这东洋人还真是能琢磨……”
“龙先生,我想包扎一下伤口。这血要是再止不住,我……”
龙邵文见小林浦脸色苍白,确实是失血过多,当即点点头,小林浦从箱子里取出止血药,给自己上了,又拿纱布把左手包了,再从一个小药瓶里取出一个药片服了,把药瓶装在身上。龙邵文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问:吃的什么?
“止痛药……”岳林浦晃了晃被纱布缠着的手说,“疼的实在是忍不住了。”
龙邵文笑了一下,走到一边。
就在此时,龙邵文看到蔺华堂的身子突然晃动了一下,心想:妈的,真是有古怪……他喊,“华堂,离那蒸汽远一点儿。”他喊完后,身体一软,已经倒在地上。
蔺华堂听了龙邵文的喊声,正要远离蒸汽,突然见龙邵文摔倒在地上,大吃一惊,正要过去扶他,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瞬时袭遍全身,不觉中一头栽倒在地。雷震春看两人倒下,知道是蒸汽有鬼,一步跨到小林浦的身边,正要拔枪,手上却突然没了力气。不过他吸入的蒸汽极少,神智却还清醒,只是身上就仿佛酒喝多了,是丝毫提不起力气。
小林浦冷笑了一声,“就凭你们几个废物,哼……”他俯身下去,把雷震春的枪夺了。
雷震春突然笑了,问小林浦说:你在这蒸汽里面加什么东西了?
“什么都没有加,能把蜡、油都融化的蒸汽当然是有毒的。你们没受过专门的训练,当然不知道如何回避了。另外你没见我刚才服用的那个药片吗?那就是防止中毒用的……”小林浦伸手进兜里去摸自己的小药瓶,似乎是想拿出来给雷震春看看,不过却没有摸到。
雷震春问小林浦,“我割了你的指头,你准备拿我们怎么样?”
“杀了……”小林浦神色平淡地说。
“那龙先生与蔺华堂呢?”
“一样,都杀了。”
“可是蔺华堂救过你。”
“那不过是我们奉天特别情报局安排的一场戏,那天你们两个一出交通银行的大门,就已经全部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了,我既然想与你们结识,想与龙先生结识,特科机关至少有十种办法可以达到目的。”
“嗯!这么说在理发店里互相交谈,故意引诱我去‘铭泉茶社’听,也是你们的人了?”
“是……”小林浦回答完才觉得不对,蔺华堂明明已经晕倒了,怎么还能说话?他赶忙回头去看,只见龙邵文与蔺华堂就静静地站在他的身后。
“你们……”小林浦觉得这太不可思议了。
龙邵文手中拿了个小药瓶,在手中抛了起来,蔺华堂伸手接住,取出一片药,去给雷震春服了。
“龙先生,你……你!”
“哈哈!你是不是想问老子怎么没中毒?”他见小林浦点头,当下笑着说:老子见你吃止疼药,也就顺手牵羊从你身上摸来,也吃了一片,奶奶的,既然你吃了都没事,那老子吃了自然也就没事了。呵!你们关东军的档案里有没有记录老子的绰号啊!
“敢问龙先生绰号?”小林浦沮丧地问。
“嘿嘿!你以为老子这‘水晶狐狸’的绰号是别人给吹出来的吗?若是没有几下子,老子这许多年,早都不知被人塌了多少次台。”见小林浦傻傻地站在那里,龙邵文又骂,“你奶奶的,你现在赶紧给老子把隐形字和刚才蒸汽水的配方写了,老子一高兴,或许不要你的命。否则……”
第四百四十三章 配方
小林浦此时早已服了龙邵文,当下拿过纸笔,迅速写了隐形水配方:贰佰毫升水加十克淀粉煮沸,待冷却后,再加入十克硝酸钠搅匀,用丝网过滤沉淀。将处理过的混合物再次溶解于水中,即可成隐形药水。使用方法:药水可涂在手帕或衣领上随时取用,由于药水的毒性足以腐蚀钢笔的钢珠,可用羽毛制成的笔蘸其写。恢复字迹方法:撒木炭或铅笔粉末。
龙邵文看后笑道:怪不得老子在你的桌子上看到了淀粉,原来是干这勾当,妈的,你的字写得极丑,你看了我们那么多的中国,怎地就不好好练习一下中国字……他想:原来用木炭粉末就行,害的老子费了那么大的力气刮铅芯……他的字比老子写的要好看的多……”
小林浦刚才见到,就已经知道龙邵文进过自己的房间,心想:他到底是个什么人?南京国民政府派出的大牌间谍吗?竟然如此神通,他进过我房间,我怎么会一点儿迹象都没发现……他现在对龙邵文的感觉已经不仅仅是敬畏了,而是有点害怕。
“嗯!写得很好,再继续写。”龙邵文说。
小林浦又伏案写了起来,安全偷窥他人信件之方法:取八克乙酰亚砷酸铜和九十克丙酮,再加入五百毫升戊醇,同时放在水中加热,产生的蒸汽可以分解用来给信件、文件封口的常用物质。如胶水、蜡或油。写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又在后面写了一个注:蒸汽有毒,千万不能闻。
龙邵文看后骂道:你奶奶个东洋倭瓜,忒地狡猾,你他妈的刚才熏蒸汽的时候怎不说蒸汽有毒?现在又标注了。你就是存心想害死老子,若不是老子放你一手,此刻求饶的,怕就是老子了……他越说越气,也越想越后怕,上前照着小林浦的屁股就重重地踹了一脚……你居然敢让老子求你。妈的,踢死你个个矮倭瓜。
小林浦身上中了几脚,心想:这几脚却是踢的没有缘故,你什么时候又求我了。他也不敢争辩,只好受了这几脚。
龙邵文踢够了,把这两份特务用的配方小心收好了,想:这下算是给陈果夫搞到宝贝了,该用这些东西跟他提什么条件呢?嗯!陈果夫对老子不错,送了块表给老子,老子若是向他提条件,可就不厚道了……想到这里,他摸出怀表,喜爱地看了看。拧紧弦,又装入怀中。
龙邵文拿出文件袋里的一厚叠白纸,在上面撒了木炭粉,果然字迹全部显露了出来,他让小林浦念给自己听,却是一些日妓输入的流水账。
龙邵文听了几页,想:这个新井倒也老实,居然没有哄骗老子。原来妓女的进价还真是这么多钱,加上运费,他也没跟老子报花头……再听一页。他实在是没耐心再听下去,把这些纸张收了,装进文件袋里,问小林浦,“这些东西又不是什么秘密。新井用隐形药水记这些干什么?”
“是关东军总部要。”小林浦一点也不敢隐瞒地说。
龙邵文奇怪地问:关东军?贩卖妓女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唉!您是不知道,别看我们日本军备强大。却是穷得很,要想占领满洲,就必须设法让中国人支付日军占领满洲而花费的高额费用,因此关东军就定下了从我日本国输出妓女倒贵国这个来钱的方法。”
“妈的,就这么简单?”龙邵文似乎有点不信,“你们背后一定还有别的阴谋,老子看你是不想说实话了……”他吩咐雷震春,“把他大拇指再割了吧!这王八蛋留着大拇指已经没用了。”
雷震春答应着,上前就要动手。小林浦忙说,“等等……还有,还有,我们关东军的情报机关也想通过娼门妓院,利用一些经过特殊训练的日本妓女拉拢收买你们中国人,刺探一些情报……但总体来说,还是以赚钱为第一目的。
日本人通过大量输出妓女来刺探中国各方情报的事情早不罕见,早在日俄战争之后,日本人为同俄国人争夺在中国东北的利益,便曾大量输出过妓女间谍,并在国内开设了专门培养妓女间谍的学校:“俄华语学校”。重点培训女间谍,训练她们运用美人计获取情报的本领。这些日妓年轻貌美,除勾引俄国在华高官之外,也勾引了许多中国的达官贵人、纨绔子弟、高级军官和秘密社团头目到妓院寻欢作乐,使他们成为日本情报机构的“猎物”。
龙邵文相信小林浦没说假话,也明白了为什么新井赚那么多钱却依旧小气的原因了,自然是因为他赚到的每一分钱都是关东军的,而不是他本人的。关东军的司令部设在旅顺,直接隶属于日本天皇,此刻正紧锣密鼓地筹备资金,进行侵略中国的准备工作。虽然龙邵文得知了新井小气抠门的原因,但还是有点佩服新井,“这王八蛋其实只需要稍微搞点花头,钱就会源源不断进入他的口袋,可这王八蛋却并不这样做,他从公司挣的每一分钱都如实上缴,不做一点儿截留……”龙邵文不禁骇然,“若是东洋人都如新井这般负重忍耐,中国非亡国不可。”
“奶奶的,你们东洋人真是处心积虑。”龙邵文骂道,“居然能想出这样的方法来赚我们中国人的钱,拉我们中国人下水。害的老子上当受骗,当了坑害中国人的汉奸。你给老子说清楚了,除了卖妓女赚钱外,你们还用什么方法赚钱了?”
“其他的……其他的都没有开始实施!”
“x你奶奶的,没实施的也说。”龙邵文见自己居然在不知不觉中充当了日本人的赚钱工具,大发雷霆之怒。
“还有走私鸦片、经营烟馆、开设赌局。”
“妈的,还有呢?”
“还有绑架。关东军已经在奉天成立了特务处,在哈尔滨也成立了特务处,下一步就准备实施绑架。”
第四百四十四章 遭劫
龙邵文听到绑架二字,心想:搞不好老子也在他们的绑架名单中……当即问道:你们哈尔滨特务机关的头目是谁?都准备绑什么人?
“我们都听土肥原贤二的指挥,绑架的目标主要以犹太人和俄国人为主,另外有钱的中国富商也可能被绑。”
“妈的,你们东洋人胆子不小啊!居然敢在中国的地盘上绑票勒赎。”
“不不!我们不自己动手。”
“那是谁替你们动手?不会又想利用老子吧!”
“主要是收买土匪绑票。”
“土匪?是那股土匪?”龙邵文追问。
“有你们中国的土匪,也有白俄的土匪,只要爱钱的土匪,我们都跟他们合作。”
问到这里,龙邵文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妈的,老子又哪里招惹你们东洋人了,你为什么要混在老子身边当特务?”
“您是黄浦滩闻人、吃的开、兜得转,又南京政府的高官特派员,还与东北军中的实权人物交好!像您这样的大人物,自然是我们军部重点关照的人物。”
当年日本人侵略中国,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像是龙邵文这样的青帮大亨!大烟贩子,资本家兼南京政府高官,日本人早已把他盯的死死。当时日本驻华的陆军部、海军部的特务机关,甚至每个月都列出专项经费预算,专做龙邵文的工作,派人窥伺刺探。跟踪调查。打入他身边,将他的交往情形,生活状况,列成详细明目,经常分析研判,向上级提出报告,作为争取他为日本军方所用的参考资料。如一旦发现他有亲日倾向,则千方百计予以笼络,拉他过去大加利用,如发现他有反日倾向。则对之进行规劝教化,如不能改正,就尽早除去,以留后患。
“你们想怎么关照老子?”龙邵文有些不解。
“主要想看看您是不是亲日派!如果有可能。想同你进行中日之间的经济合作……龙先生,现今中国这么弱,我们日本人来中国是想帮你们发展建设国家的,您如果真的与我们日本人合作,我们日本人一定不会亏待您,大大的挣钱发财是丝毫也没有问题的。”小林浦逐渐地开始拉拢龙邵文,做起了他的思想工作。
龙邵文听后笑了笑,想:蒋介石让老子当特务,现在东洋人想让老子当汉奸,他妈的。老子哪里长得像是特务汉奸了……他笑着说:嗯!这个倒可以考虑……
蔺华堂在一旁听了急道:龙先生,可千万别上了东洋人的当。咱们什么都能干,就是不能当汉奸。
龙邵文笑着说:合作发财嘛!也不是什么坏事。
小林浦听后忙应和说:对对!合作发财。
蔺华堂还想再说什么,龙邵文却摆摆手,不让他继续说。他吩咐雷震春,“先把他绑了,嘴塞起来。好好看着,这家伙儿狡猾的很!可别让他跑了。”
小林浦听了忙说:龙先生,我今天什么都对您说了,您答应我要饶了我的。
龙邵文淡淡地说:“我明天就去见新井。把你今天说的话都告诉他吧!既然中日已经亲善了,我自然不能瞒他!
小林浦听后,正要说什么,龙邵文也不理他,直接让雷震春塞了他的嘴。将他绑了带走。
第二天一早,龙邵文让雷震春把萎靡了一夜的小林浦又拉了进来。给他松了绑,让他跪在身前说: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听老子安排,老子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第二,老子把你交给新井……你选吧!妈的,不知道你们关东军是怎么对付叛徒的。
小林浦听后,问:不知道您想让我干什么?
龙邵文听了一笑,上前重重一脚踢在他的脸上,登时把岳林浦的门牙踢掉了两颗,他骂道:奶奶的,到现在你还想跟老子讲条件……他让蔺华堂准备好纸笔,扔在小林浦身前,瞪着眼睛呵斥道:照老子说的写。
小林浦不敢不从,乖乖地照龙邵文的吩咐写了几行字:新井一郎少佐阁下:我有机密情报需见面详谈,晚上九点,“天天红”酒吧见。小林浦。
龙邵文看着小林浦乖觉且听话地照自己的吩咐写完,满意地点点头,让蔺华堂把小林浦拉出去,对雷震春说:你找家日本妓院,先请个日妓给看一下,若是没问题,去把信送了,然后想办法从这个小林浦口中问出日本人在哈尔滨特务机关的地点,之后就让这个东洋倭瓜消失了吧!手法巧妙一点儿,奶奶的,可别引起什么国际纠纷才好……
雷震春走后,龙邵文招来他新收的兄弟杜从周,安排说:你带上几名兄弟,今天晚上埋伏在“天天红”酒吧门口,只要日本人新井一露面,你们就冒充成绑票的土匪把他劫了,新井有钱的很,咱们也弄点钱花花。
杜从周听龙邵文让他冒充绑匪绑新井勒赎,露出一脸的惊喜,“太好了,我恨死这些东洋人了,您放心,我一定把事情办成。”
安排完毕,龙邵文正要吩咐蔺华堂开门纳客,接待前来拜访他、或者是有求于他的各方朋友,桌上的电话铃声却响了,是新井打来的,在电话中,新井居然难得一见地要请龙邵文在“马尔斯西餐茶食厅”品俄式大菜,时间是中午。
龙邵文不知新井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本不想去,可是新井既然请他,怎么也不好拒绝,也就答应下来。
将近中午,龙邵文送走一名客人后,看了看表,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告诉蔺华堂不再见任何人,收拾了一下东西,让蔺华堂备了车,把他送到位于中央大街的“马尔斯西餐茶食厅”。进了餐厅,龙邵文见新井还没有到,就向俄国服务生要了菜单,随便点了奶油鸡脯、烤奶汁鳜鱼、炸板虾几道菜,又要了在哈尔滨较为时髦的一种饮品——俄式特色饮料格瓦斯,格瓦斯是用面包干发酵酿制一种无酒精清凉饮料,口感酸甜,有点像是酸梅汤……点好餐,龙邵文又跟服务生要了一份报纸,一边翻看,一边等新井。
谁知他等了新井将近半小时,新井也没到,龙邵文也不着急,反正新井马上就要成他砧板上的鱼肉,到时怎样折磨他全凭自己。又等了二十多分钟,新井依旧没到,龙邵文皱了下眉,让服务生上了菜,自己先吃了起来。菜吃到一半时,龙邵文觉得身边有一个人坐下,他以为是新井,正要说话,却感觉肋部被顶了一支枪……
第四百四十五章 肉票
……雷震春以送小林浦去上海避难为名押着他来到了江边,小林浦似乎觉察到了什么,问雷震春说:去上海不坐火车么!
雷震春笑了笑,说:先坐船去黑龙江,在江面上再转火车。
小林浦知道雷震春是信口胡说,松花江固然最终汇入黑龙江,可黑龙江上又哪有火车。他知道雷震春既然能这样信口开河的胡说,究其原因,那是对自己已经丝毫不在乎了,没人会在意是否对一个死人撒过谎。
“你想怎样对我!”小林浦眼中已经看到了死亡。
“送你回姥姥家,你们东洋人个个都残忍、粗暴,听说还不怕死,你呢?你怕不怕?”雷震春笑着问小林浦。
“呵呵!我们也是人,也有家庭、有感情,也不全如你说的那样个个不怕死,也有懦夫、有小丑、有叛徒,有内奸……我当然也怕死。”
“嗯!我会让你死的痛快一点,你有没有什么遗言要留下?”
小林浦笑着说:有,我在龙先生让我写的那封信上,作了事先约定好的特殊记号,新井一见到那封信,就知道我出了危险,就会知道我已经暴露了,你若是杀了我,新井就会知道是谁干的,到时候你们龙先生就会有大麻烦了。
雷震春阴着脸说:如果你在那封信上做了记号,龙先生现在就已经有了麻烦,你既然给龙先生惹来麻烦。那你更是非死不可……他的刀已经刺在了小林浦的后心。
小林浦回头笑了一声。轻声说:刀子刺在身上,感觉的不是疼,而是一阵冰冷,原来死的感觉是这样美妙……他的笑容突然凝滞……
……龙邵文被人用枪抵着,正要出“马尔斯西餐茶食厅”的大门,门口进来一老一少两个女人,年轻的那个看着龙邵文,悄声对他身边的女人说:小姨,我见过这个男人,他就是上次咱们在“塔道斯”吃饭的时候那个看着挺威风的人。
“秦姿儿。你看他身后那两人的模样凶巴巴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人,别看他们,走吧!
此时龙邵文也已看到了秦姿儿。立刻停下脚步不走,似乎是别有用心地朝秦姿儿微微笑了一下。又热情地连连点头打了招呼。
秦姿儿见龙邵文点头朝自己笑,也笑了一下,她眼睛的余光突然看到了顶在龙邵文身后的枪,惊叫了一声,正要喊什么,跟在龙邵文身后两名男子其中的一人,已经一步跨到她身前,用手捂了她的嘴,把她拖出了门外。
龙邵文见状。心中一乐,“这两名绑匪倒也不笨,知道老子心里想的什么,怕老子寂寞,还绑了一个漂亮妞儿来陪老子……”
门外停了一辆轿车,秦姿儿与龙邵文迅速被塞进了轿车,车疾驰而去……
蔺华堂按照龙邵文与他约定好的时间去“马尔斯”接龙邵文的时候,恰好见到龙邵文刚被推进车里,蔺华堂知道龙邵文定然是被人挟持了,脚踩油门。飞速地向前面那辆“派克”牌轿车追去。
由于蔺华堂车技好,眼看就要与前面那辆车并排行进的时候,前车突然有人探出头来喊:再追就撕票了!
蔺华堂心中一害怕,猛然踩住油门,眼看着前车消失在一条小巷里。
……龙邵文坐在车上。安慰身边的秦姿儿,“别怕!他们不过是为了钱财。给钱就是了。”
开车的绑匪听了,“荷”一声说:好大的口气,等到了山寨,怕你就没有这股豪气了。
龙邵文脸一拉,骂道:用心开你的车,当心翻了,爷们在这里说话,你插什么嘴,妈的,没规矩。你们是哪股绺子,大当家的报号是什么?二掌柜的又叫什么?他们平常就是这么教育你们的么?
秦姿儿似乎还不知道被土匪绑票的后果,见龙邵文训开车的土匪,居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抄枪挤坐在龙邵文身边的一名土匪还从没见过这么横的肉票,都已经被人绑票了,居然还这么有架子,而另一名女肉票不但没有半分害怕的意思,居然还有心情笑!怔了一下,说:我们大当家报号“镇三江”,二掌柜的报号“战八方”,怎么!你听说过?
龙邵文笑笑,也不理他,眼睛只在身边的秦姿儿身上瞄来瞄去,心想:这妞身段真他奶奶的好,盘子也靓得很,不睡了着实可惜……
车出了市区,沿江又向东行,然后转而向北,沿途苍苍茫茫,一片洁白。行至无路时,已有接应的一名土匪牵了几匹马等在路边,绑匪让龙邵文与秦姿儿弃车换马。在马上跑了半日,龙邵文见前面屹立了一座孤山,问绑匪山名,得知是野马山。
天大黑时,行至山脚,进了一座林子,林深且密,朔风顿止。林中全部都是积雪,没有路,只凭着明月透过树桠照在积雪之上的反光辨路而行。再走一会儿,马也骑不成了,只好牵了马徒步行走,没膝的雪灌入龙邵文的鞋中,化为冰水,无比难受,惹得龙邵文有好几次起了夺枪杀人的心思,但看了秦姿儿那楚楚动人的风姿后,暗中咽了咽口水,心想:若是就这么走了,再与这小妞找这么好的机会相处可就难了……于是又把这种杀人夺枪的心思放下。
进了林子后,秦姿儿就再也笑不出来了,龙邵文知道她此时也意识到了这次被绑绝对不是玩笑,也绝对不是什么好玩儿的事情。心想:晚上若是能搂着这妞儿睡上一觉,好好地解解乏,这会儿辛苦点倒也是值了……他本想再与秦姿儿开些玩笑,又估计她没什么心情。也就不再张嘴。默默地跟在几名土匪身后,借着明亮的月光,深一脚、浅一脚,默默地走在这似乎到不了头的漫天雪地里。再走一会儿,山腰间露出点点火光,龙邵文眼见火光,知道快到了地方,向押他的土匪说:奶奶的,终于快到了,兄弟们。咱们加把劲儿,一鼓作气就上去了……他见秦姿儿一直都不说话,知道她此时已经害怕了,就问她说:你怎么样!还能不能挺的住?”
几名土匪听了。更是哭笑不得,被绑的肉票不但没有丝毫害怕的样子,反而给绑人的土匪和另一名被绑的肉票打气鼓劲儿,这样的肉票真他妈的千年也遇不到一次。
秦姿儿勉强笑了一声,“刚才骑马磨的屁股疼,另外我的靴子也坏了,再不到地方,我可就真的走不动了!”
龙邵文安慰她说:坏就坏了,等回去我给你买新的,这次可辛苦你了。让你陪着我跑了这么远……又走了一会,火光处露出一个寨门,龙邵文笑着对秦姿儿说:到了,进去后烧水泡泡脚吧!泡完后我再给你捏捏,然后咱们美美地睡上一觉,唉!我也有点儿累了。
一名押着他们的土匪听了,气的骂道:妈的,你还有心思调笑!等下进去了你就知道什么是阎罗殿、鬼门关,还泡脚,捏脚。睡觉?妈的,到时候爷让你尝尝熬鹰的味道……说着话,挥起手中马鞭就欲抽打龙邵文。
龙邵文耳听马鞭带风打来,侧头躲开,鞭子落在身上。他穿的厚,倒也没觉得疼痛。于是对打他的土匪骂道:妈个巴子的,你再对老子无礼,老子可就对你不客气了。
挥鞭土匪听到肉票居然敢威胁自己,怒道:老子现在就要了你的命……说着话就从腰间拔出了枪……另一名土匪赶紧制止,“老八,大当家的吩咐过什么?你不记得了?”
老八把枪收回腰间,嘴里依旧骂骂咧咧不止。
龙邵文身子一顿,放慢了脚步,等老八离他身边不远时,龙邵文手一抄,已把老八腰间的枪夺在手中,抬枪对准老八的头,笑着说:奶奶的,你再骂老子一句?骂呀!
其余的四名土匪见了,正要拔枪,就见龙邵文手轻微一抖,几声枪响后,他们挂在腰间的枪居然都被击落在地。
几名土匪大惊失色,要知道这是在夜间,虽明月当空,但仅凭着这点儿微弱亮光,龙邵文就能准确地把他们的枪击落,简直是太令人难以置信。
龙邵文一枪柄把老八打倒,对准他的身上就是一顿乱踢,边踢还边骂:老子已经警告过你,你他妈的敢把老子的话当做耳边风,老子跟你们跑了这么远,是老子自愿的,不然就凭你们这几个小匪崽也想动老子一根汗毛!你奶奶的,今天不给你点教训,你真他妈的不知道老子是干什么的……这一顿连打带骂,把其余的几名土匪都看呆了,都在心中惊呼:世上哪有这样肉票。
此时寨中的土匪听到枪声也都赶了过来。有人喊道:住手!不要伤了肉票。这个肉票非同小可,妈个巴子的,肉票若是被你打死了,爷让你偿命。
那几名被打掉了枪的土匪赶紧跑到说话人的跟前,报告说:二当家,我们没打肉票,是肉票在打我们。
二当家“战八方”一听,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你说什么?肉票居然在打咱们的兄弟?快!你们快上去把他拉开!”
几名土匪忙持枪上前,勒令龙邵文停止殴打老八!
龙邵文喘着气骂道:今天便宜了你!妈的,老子好多年没这么过瘾的打人了……他见秦姿儿站在一旁怔怔地看着,笑了一下,拾起马的缰绳,说声,“走吧!”
“战八方”似乎被龙邵文的气势给镇住了,见龙邵文说“走吧!”,忙让众匪让开道路,把龙邵文让进了寨中。龙邵文把手中枪抛给了鼻青脸肿的老八,“不会用枪就别拿这玩意儿吓唬人。”老八把枪接了,他虽挨了龙邵文的一顿打,却是一点儿都不恨他,反而对他佩服的是五体投地……
第四百四十六章 匪窝(上)
龙邵文进了寨子,寨中立了一座圆松木搭成的大木屋。木屋此刻门大开着,一眼能瞥见里面的大厅,显然是土匪的聚义场所,木屋两侧则是几间小屋子,应该是匪首起居处。龙邵文也不用人领着,直接就带着秦姿儿进了大厅……
大厅的中间插了几只火把,四周围了一圈松木板钉成的简易长凳,凳子很宽,上面铺满了兽皮及草垫子,想来低级别的土匪夜间就在这里休息,厅的中间是一个大火炉,炉上架着一口大铁锅,旁边放了一堆粗柴,火炉燃烧的正旺。锅里冒出腾腾的热气,发出肉的香味。屋子的顶部和四壁被炉子长年累月冒出的烟熏得黑乎乎的。大厅对门处有一把宽大的交椅,交椅上斜靠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光头汉子,两侧稍小的交椅上也坐了七八名汉子。四周的宽木凳上则或躺、或坐、或靠、或站的能有十多人。有的在擦枪,有的在摆弄着匕首,还有的吸纸烟。这些人明显就是绺子中的头领人物。龙邵文知道中间交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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