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民国土商-第10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龙邵文见汪莘函居然不要自己送的烟土,这还是破天荒的头一遭儿,心中大为奇怪,“难道这小子戒烟了?不可能啊瞧他的气色,也不像是戒了烟的样子啊哦是了,这小子是有了来钱的道儿了,不然就他的那点儿收入,只吸鸦片都不够用,还给老子送什么首饰……”他笑着说:看来汪公子最近可没少发财汪莘函听后脸色一变,忙说:哪里哪里不算发财,就是找了个工作,挣了几个小钱龙邵文“哦”了一声,想:妈的,这小子一定没干好事儿,不然变什么脸……
汪莘函才走不久,蔺华堂进来说:龙先生,中央捕房的督察长陆连奎来了龙邵文听了,站起身迎到了外面,把陆连奎接了进来,笑着说:陆督察长,你可是稀客陆连奎笑着说:今天正好路过龙先生的公馆,想起好久也没来了,这路过再不进来可就不合适了,所以也没有提前预约,冒昧了龙邵文一脸的不高兴,“这么说可就太见外了,我的大门随时都对你敞开着,什么时候想进来还不由得你?哪有什么预约不预约的,快请快请……”
……进到客堂中,陆连奎喝了一口刚泡好的茶,似是无意地问:龙先生刚刚见过什么客人吗?
龙邵文是什么人,一听他这问话,就知道陆连奎肯定不是碰巧路过才登自己的门,他想,“他今天怕是专程来找老子了”于是点点头,“见过啊是上海美专的一个学生,以前同我有些交情”
陆连奎点头说:这就对了……
龙邵文见陆连奎没了下文,似乎在等着自己询问,他心中冷笑,“妈的,你这是猪鼻子插大葱,跑到老子面前装的哪门子象”他也不问,只拿起茶杯喝茶,等着陆连奎的下文……
果真陆连奎沉不住说:龙先生,捕房经过连日侦破,怀疑刚才从您公馆中走出去的那个人与一桩诈骗案有关,我今天来,就是问问您的意思,这人要是同您的交情不深,我可就先抓人了龙邵文“哼”一声,满腹的不高兴,“你奶奶的,你从来也不登老子的门,登门却是找老子的晦气,汪莘函即便真的犯了诈骗案,他也是老子从四川带回来的,真要是处置他,也轮不到你陆连奎,看来你今天纯粹是来塌老子的台”他不动声色,淡淡问:不知道他犯了什么案子?
陆连奎把手中茶杯轻轻地放在了茶几上,“根据包探侦破的结果,他有可能就是诈骗‘宝泰祥’首饰的案犯”
听到“首饰”二字,龙邵文心中一激灵,嘴上却依旧淡淡地,“哦宝泰祥都被骗走了什么物件?”
“两对钻戒,一副钻环,一只钻镯儿,另有银饰若干,加起来过了一万多块”
听得被骗的赃物里面有“钻镯”,龙邵文马上就明白了,“怪不得龟儿子出手这么大方,奶奶的,原来他干上了诈骗怕是龟儿子知道了事情败露,才把火引到老子的头上,想让老子给他扛着,妈的,龟儿子可不简单,居然连老子他也敢坑”可当着陆连奎的面儿,龙邵文决不能让汪莘函塌了自己的台,这事儿如果认了,汪莘函固然要坐牢,他龙邵文也得跟着堕了名声,这要是传了出去,别人就会指着他的脊梁骨议论:听说诈骗首饰小贼就是龙公馆里的人……他龙邵文又岂能丢得起这个人?
龙邵文换了笑脸,好奇地说:具体是怎么个事体陆连奎说:据宝泰祥的案主说,前几天他们的首饰店里去了一男一女两位年轻人,男人相貌英俊,穿一袭湖蓝长衫,女人打扮得非常时髦,穿着像是一个大家小姐,长相也非常漂亮,两人的年龄都在二十多岁上下,像是夫妻俩……
龙邵文皱眉想:这男子无疑就是汪莘函了,可这个女子又是谁……他问陆连奎“那女人是什么来头?”
陆连奎看了一眼龙邵文,似笑非笑着说:现在还不知道,那女人只露过一次面,就再也没人见过,不过只要抓到了这个男人,一审,就知道女人是谁了“嗯后来呢”
“……两人进去后,男子在首饰柜台里捡了两对钻戒,一副钻环,一只钻镯,交给宝泰祥的伙计,说是这几件东西他们要了,让给包了伙计算了帐,总共是一万零一百二十元说是二十元抹了,给上一万零一百元就好男子说:不用,算出来多少就付多少,当即摸出一百二十块现洋,以及一张万元的宝恒记钱庄的即期庄票递给了伙计……”
龙邵文听到这里,“哼”一声,心说,“奶奶的,八成是要玩儿倒脱靴,汪莘函这龟儿子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一手难道他也入了我青帮,拜了老头子?只不过这手法在上海早已屡见不鲜,宝恒泰的伙计应该不会轻易上当”他虽这样想,却不说破,只看着陆连奎,听他下文……
“……店伙一看即期庄票,知道靠得住,但还是怕他们耍滑头,就防了他们一手一面请他们到会客间小坐喝茶,一面托‘出店’旧时在商家担任接送货物等杂务工作的员工到宝恒记钱庄辩验支款,‘出店’好容易才在天津路的一条弄堂里找到宝恒记钱庄的牌子,当下递上庄票,要求支款,谁知站在柜上看报的伙计看了一眼出店,却是理也不理,不接庄票,也不回话出店急着说:快些请你们照付我还急着支款回去呢岂知伙计只管看报,还是不理出店急了,说:快些快些伙计一听就怒了:你要快怎不昨天来?你又不是头生第一次出店不服,当即与他争吵两人争吵好久,里边走出帐房先生,问是怎么回事儿?出店就把刚才的情况同他说了,帐房先生一听就怒了,把伙计好一顿骂,骂得那个伙计是一句话也不敢说账房先生又让伙计去给出店赔礼道歉,伙计不情愿地蹭到了出店身边,慢吞吞地赔了礼……”。
→文←·
→人←·
→书←·
→屋←·
→小←·
→说←·
→下←·
→载←·
→网←·
第三百八十二章 诈骗宝泰祥(下)
陆连奎说到这里,对龙邵文说:龙先生,我不厌其烦地讲这些细节,咱们都是青帮中人,想必你已经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了吧!
龙邵文点头,“这账房与伙计无非是在磨蹭时间。***”
陆连奎冷笑了一声,“可惜出店不是青帮中人,等伙计给他陪完礼后,他要求支付庄票,账房笑嘻嘻指着钟说:不好意思了,你瞧这时间,已经是四点过几分了,付款时间已过,庄规四点以后,明日照付,明日上午请你来收款就是。出店不依,说:你们这里这么背静,我找过来的时候就已经三点多了,他又跟我争吵了半天,这延误的时间应该算你们的,你就通融一下。帐房先生说:你在这里空争也是没用,我们会计主任一过四点就走,那是一分钟也不肯多待,装钱的铁箱没有钥匙,通融不来。你不相信,我打个书柬图章给你,承认这张票明天可以付现。出店见对方肯盖收讫章,就说,这样也好……账房就把庄票给他盖了个图章,说,这下放心了吧!出店拿着已经收讫了的庄票交回给公司里帐房说:票根已照过,明日好收现,因为今天已过四点钟。帐房先生一看有宝恒记钱庄书柬图章,放下心,告诉店伙说,让客人拿了首饰走吧!于是那一对夫妻,便安安稳稳走出首饰店。哪知第二天出店去收款,忽见那家宝恒记钱庄,已关门大吉。里面只剩几件租来的红木家具。向二房东一打听,说钱庄昨夜已经搬走,不知搬去了什么地方。出店知道上了当,回来报告了掌柜的,掌柜的一听就急了,赶紧打电话问钱业公会,说并没有这家钱庄。掌柜的慌忙报告巡捕房,我这才接了案,四下派出包探侦查。”
龙邵文听完半天无语,心中把汪莘函痛骂了能有一百多遍。过了很长一会儿,他才问:陆督察长是怎么查到了我这里?
陆连奎笑了一下,黑脸泛光,略显得意。“这案屡见不鲜,他们是团伙儿犯案,我让人看死了****庄的那几件红木家具,我想这么贵重的东西他们不可能不要,果不出我所料,那几件红木家具是那帮骗花钱租来的,当红木家具租期满的时候,家具店前来搬家具,我就问他们是谁租的,家具店说是你龙公馆。我想这一定是栽赃陷害,我怕陷害你的人是你身边的人,就派人在你公馆附近做了一些保卫工作,这才发现今天来你公馆的那名客人,与诈骗宝泰祥首饰店的嫌疑人很像,我手下的兄弟回去向我报告了,我才冒昧地登门向您询问一下情况。”
听陆连奎说完,龙邵文才知道自己早被捕房的人给监视起来了,而自己竟然一无所知,最可恨的是汪莘函居然敢给自己栽赃。打着龙公馆的名义去租家具,把捕房的人给勾引过来,自己私密的事情极多,真要是被陆连奎给抓了什么把柄,倒有些不大不小的麻烦。龙邵文又气又恨。直接表态说:陆督察长请回,这件案若真是今天来我这里的客人犯下的。我一定亲手送他归案。
陆连奎听后抱抱拳,“有龙先生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既如此,我也不打扰了,回去等候您的消息去了。”
陆连奎走后,龙邵文把负责公馆安全保卫工作的白俄卫队长别列夫斯基叫进来臭骂了一顿:奶奶的,老养了你们三十几个白俄鬼,你们却整日就知道喝酒玩乐,连个门也他妈的也看不住,倒让中央捕房的包探把老的门给盯上了,你们现在就给老全部滚蛋!老养了你们这么多年,才知道你们一个个都他奶奶的是废物……
别列夫斯基听龙邵文赶他们走,只吓得脸色发白,忙解释说:龙邵文,我们一直都是尽心尽责的,不敢出一丝差错,哪知中央捕房的这些包探狡猾的很,他们也不露面,就把咱们的公馆盯梢了,龙邵文,求求您,别赶我们走,我们要是出了您的门,都活不下去了呀!
“少跟老来这套,你说吧!出了这样的事情,你该接受什么惩罚!”龙邵文对别列夫斯基直呼他的名字倒也不觉得违忤,这个白俄鬼从开始的时候,就是直呼其名,龙邵文知道洋人管父母有时都直呼其名,再加上他素来把别列夫斯基当兄弟对待,因此也颇能接受他们的这种习惯。
别列夫斯基委屈地说:只要你不赶我们走,什么样的惩罚我都接受。
龙邵文骂完人后,火气稍微消了点,他摆摆手,“妈的,这次就原谅你们了,但从今天开始,老如果再发现被人盯了梢,那就什么也不用说了,你们趁早收拾铺盖卷滚蛋,别等老赶你们走。”
别列夫斯基同他讲条件,“龙邵文,这只限在公馆里,您在外面被盯梢,可不关我们的事了,可不能把帐算也到我们的头上。”
龙邵文听后又好笑,又可气,“奶奶的,你们洋鬼一个个狡猾得很,这种时候都不忘了跟老把帐算的这么清楚,好!外面出了事不算在你们头上,但这次公馆出事的帐,老是一定会跟你算清楚的。”
别列夫斯基忙问:你准备怎么跟我们算账?
“老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再说,你现在就带上人,把门口的小商小贩都给老赶走了。”
“赶走小商小贩干什么?他们卖的臭豆干、茴香豆,不是您的最爱嘛!”
龙邵文骂道:妈的,你是不是喝酒把脑喝坏了?什么事情都要老亲自教你?你下去先想清楚了,想不清楚老先扣了你这个月的薪水再说,滚吧!
别列夫斯基赶紧滚到了门外。
龙邵文恨的直骂:妈的,洋鬼个个都是滑头,只会往里划拉,从来不往外划拉,老养了你们这么多年,你倒跟老算起帐来,惹怒了老,把你们都赶走了,上街喝西北风去吧!
别列夫斯基没过多久就进来了,高兴地对龙邵文说:龙邵文,你想扣我的薪水可没借口了,我想明白你为什么让我赶走门口的小商小贩了。
龙邵文听后气得反而笑了,“没想到你变得聪明了,你给老说说,要是说的不对,现在就给老卷铺盖滚蛋,上海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洋鬼。”
别列夫斯基弓着身说:中央捕房派来的包探一定是化妆成了小商小贩,偷偷地躲在门口监视咱们呢!龙邵文,我说对了吧!
龙邵文笑骂,“你奶奶的,脑倒是不笨,就是反应慢了点,说对了,滚吧!赶紧去给老把他们清理了!”
别列夫斯基没多大功夫又进来了,高兴地说:龙邵文,不用清理了,小商小贩都没了。
龙邵文听后想:这自然是陆连奎让他们撤了,妈的,算你陆连奎棋高一着,处处算计在老之前,咱们走着瞧,早晚让你栽个跟头……
第三百八十三章 捉汪(上)
事情既然是汪莘函引发的,龙邵文当即就差黄鑫进带了几名兄弟去抓汪莘函。***哪知黄鑫进这一走却到晚上才回来,回来后对龙邵文说:龙先生,汪莘函不见了。
龙邵文也不太吃惊,只问:他不在学校?
“不在,我等了他很长时间,也不见他回去,怕您等的着急,就安排了两名兄弟住在了他的宿舍里,只要他一露面,马上就把他抓了带回来。”
龙邵文骂道:他奶奶的汪莘函,一定是闻到什么味儿躲起来了。你安排的这一招瓮中捉鳖未必管用,这样,明天你再去告诉生秋爷,鼎发爷他们几个,让他们也都撒开人手,满上海地去找这个汪莘函,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给老找回来。
龙邵文这次是真的气坏了,这许多年来,还从没人敢架着他的旗号在外面惹出事端,然后再把黑锅扣在他的头上。他生了半天的闷气,突然想起汪莘函有可能还同唐嫣联系,正好有几天没见到唐嫣了,正好过去看看她……
唐嫣已经休息了,听说龙邵文来了,忙穿了衣服从宿舍出来,龙邵文笑着说:不让你住宿舍,你不听,我见你一面不知道有多麻烦。
唐嫣说:同学们都住在学校里,相互探讨一些学习上的问题也方便,你这么晚找我,一定是有什么事情了。
“没什么事啊!就是来看看你。”
唐嫣摇头,“不对。你来看我,不应该是这摸样,你瞧你的脸色,倒像是我欠了你的钱。”
龙邵文摸摸脸。“有点累!对了,你最近见过汪莘函没有?”
“见过啊!不久前还见了。”
“他找你干什么?”
“他说来上海后一直蒙你关照,心里十分过意不去,让我陪他去选几件首饰,说是要送给你。我想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就陪着他去宝泰祥买了几件首饰……怎么?他没给你送去吗?”
龙邵文更是苦笑,“原来唐嫣也被龟儿给利用了,真他奶奶的。”他脑中突然闪出陆连奎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哎呦!陆连奎一定知道陪龟儿选首饰的是老的准夫人,他却故意不说破,妈的,怕是没安着好心”龙邵文心中一懔。“你知道汪莘函在什么地方?
“买完首饰后,我就再没见过他,不知道他在哪里!”
这个答案不在龙邵文的意料之外,汪莘函既然利用完了唐嫣,当然不敢再与她联系。
唐嫣从龙邵文的表情中似乎读出了一点儿什么。她问:汪莘函出了什么事儿?
“没什么!我好久不见他,随便问问。”龙邵文不愿把汪莘函诈骗首饰的事情说出来,免得让她跟着担惊受怕。“哦!他买了几件首饰?花了多少钱?”他有点儿不放心陆连奎的话,想再与唐嫣核实一遍。
唐嫣想了想说:六七件吧!共花了一万多呢!这是汪莘函从重庆带来的所有积蓄了。
龙邵文“哦!”一声。想:汪莘函的所有积蓄,在船上就被冷开泰给骗走了。他哪里还有钱!这一定是龟儿骗唐嫣的……他也不说破,只叹口气。说:让汪公这么破费真是不好意思,唐嫣,你要是见了他赶紧通知我,他送我这么贵重的物件儿,我好歹也要补偿他点儿什么!他一个学生,这么大手大脚地把钱都花了,往后可怎么办!
唐嫣说:花了也好,也省得把钱化作大烟冒了,这下他没钱了,想不戒烟都不行了。
“这是他对你说的?”
唐嫣点点头,“汪莘函说了,手边只要没钱,就能痛下决心把鸦片彻底戒了。
龙邵文都有点佩服汪莘函了,“龟儿信口胡诌的本事倒不小,只几句话就把唐嫣给糊弄了。就他那么大的烟瘾也想戒烟?奶奶的,非戒死他不可……”他还有些不死心,“你知道汪莘函平日里都同什么人来往吗?”
“你到底是来看我了,还是来找汪莘函?”唐嫣见龙邵文一直向自己打听汪莘函,有些不高兴了。
“当然是来看你了。”
唐嫣白了龙邵文一眼,“我也很少见他,不知道他平常都跟什么人来往。”
龙邵文笑了一下,俯首在唐嫣耳边说了一句话,唐嫣的脸立刻就红了,忙说不行、不行。
龙邵文双臂向前一抱,把她抱在怀中,一脸坏笑,“什么不行,走吧!”说着话,拉着唐嫣就要上车。
唐嫣挣脱开龙邵文,帮他整了整长衫,柔声说:今天真的不行,你知道的。
龙邵文一拍脑门,“哦!知道了。”
……此后连过了三天,龙邵文撒开了无数的人手去找汪莘函,却连汪莘函的一丝影都没见到。龙邵文有点儿着急了,再找不到汪莘函,陆连奎若是再次上门跟他要人,他非得塌台不可。就在他着急上火的时候,蔺华堂进来报告:龙升俱乐部里有人知道汪莘函的下落。
“谁?”
“赵芳艳!”
“她怎么会知道?”
“汪莘函是赵芳艳的相好,前几天汪莘函去找过赵芳艳,送了赵芳艳一副钻环,赵芳艳戴出来炫耀时,被她的姐妹看到了,我这才得到消息。”
“奶奶的,怪不得怎么也找不到这龟儿,原来他躲在了咱们眼皮底下,给咱们来个灯下黑。”龙邵文拍桌大怒,“能进龙升俱乐部的,不是达官显贵,就是富商巨贾,没老的点头,汪莘函是怎么混进去的?妈的,你打电话,把刘经理给老喊来,老非扒了他的皮……”
蔺华堂提醒他,“龙先生,您不记得了?汪莘函能自由进出咱们的龙升俱乐部,还是您亲自答应他的。”
“嗯!想起来了!”龙邵文说:那你没问赵芳艳,她知不知道汪莘函现在住什么地方?”
“问了,她说汪莘函这几天一直都住在咱们的俱乐部里,但是今天一早却出去了,说是先去办什么事,晚上再去大西楼会朋友。”
“他能办什么事,无非是寻了目标,又去诈骗。走!现在就去大西楼,老非得亲自捉了他不可。”
大西楼在南市,距龙升俱乐部只一箭之遥,因为只对付一个汪莘函,龙邵文也没必要大张旗鼓地前去捉人,当下轻车从简,只带了蔺华堂与黄鑫进二人。进了大西楼,蔺华堂简单地点了几个菜,就坐在这里等着汪莘函主动撞上门来。
临近傍晚时,大西楼的食客逐渐多了,龙邵文知道汪莘函随时都有可能进来,对蔺华堂与黄鑫进二人使了个眼色,两个人站起身,在大西楼门口的一个僻静处藏起来观察,防止汪莘函万一看到龙邵文在里面,没等进门就偷偷溜掉。
龙邵文一个人在里面又等了良久,也不见汪莘函,正发闷时,忽听邻桌一个衣着光鲜、年轻俊朗男对他的同伴说:听说没有?前段时间汪莘函搞了一个富户人家的小妾,那小妾出手就给了他一票钻石手饰,能有一万多块呢!你说这家伙悬不悬乎!
“真的呀!瞧不出汪莘函这瘾君,倒还有些本事。你不会是诓我吧!”
“当然是真的,我怎会诓你。他今天约我来,就是想出手一些首饰给我!”
“怪不得你拉我同来,原来是这个意思,具体是怎么回事?详细说说”
衣着光鲜的男说:十天前,我见汪莘函忽然阔气起来,身上的衣衫也换了,花钱的手笔也大了,还经常出入龙升俱乐部。我就问他:你可是打牌赢了么?他说:不是,我新近结识了一个有钱人家的小妾,她资助我的。我说:你倒是色星高照了。他对我笑笑说:那小妾可是有钱人,手里着实有点儿货色,光是钻石首饰,也值个好几万。我不相信他。他就从兜里摸出一只钻戒,两只钻环说:这两只钻环怎么也值五千吧!你要是有钱,我三千就给你。我见他果真是有货色的,这才信了他。
“三千可不贵!那你买了吗?”
“我哪来的钱呀!这才刚联系了一个下家,付了我些银,我又借了一些,跟他约好在这里见面,把他的首饰买下来,好从中赚上一些。”
“没想到汪莘函还真有办法,从前倒是小瞧他了,他是怎么搞到那个小妾的?”
“你算问对人了。”衣着光鲜的男脸上露出神秘,“他说他认识一家公馆的人,是那家公馆给他联系的。”
“哪家公馆?上海的公馆可多了去了。公馆人家也有几等几样,如黄公馆那样,有洋巡捕看门,汽车出进的公馆呢?还是门口只钉块马口铁牌,里面卖鸦片烟,开赌,小老婆走走门口的那种公馆。”
衣着光鲜的男左右看了看,低声说:是爱多亚路的龙公馆。
“啊!是龙公馆,汪莘函可了不得了。”
“那是当然,你不见他一直出入龙升俱乐部嘛!若不是认识龙公馆里的……能搞来那里的出入证?你知道的,龙升俱乐部没有龙邵文的亲笔签字,就算兜里有银,可也进不去啊!”
“哦!这么说汪莘函是通过龙邵文认识的有钱人家小妾了,嗯!要是这么着就对了,龙邵文来往的,都是一些头面人物,给汪莘函拉个皮条还不是小菜一碟!”
第三百八十四章 捉汪(下)
龙邵文在旁听了大怒,“汪莘函这个乌龟儿子王八蛋,把老子的名声全给毁了,居然给老子造谣,说老子在帮他拉皮条……”他这一分心,两人的对话就漏掉几句,只听那衣着光鲜的男子正在说:……汪莘函说龙公馆寻常一顿饭,都要吃上个千把大洋,吃鱼翅跟咱们吃鸡翅一样,还只捡翅尖儿吃,鲍鱼最小也要双头,不足分量的,整个向外倒,跟他来往的,哪里又有穷人?所以说给他介绍几个有钱人家的小妾轻松的很,汪莘函这下子可算是靠到大树了”
“这个我也听说了,龙邵文有个未婚妻叫做唐嫣,据说有倾国之貌,她经常用豹肾补身,牛奶洗澡……哦对了,你知道他家里为什么养了那么多白俄鬼嘛”
“不知道你知道?”
“嘿嘿我告诉你唐嫣每天都要采那些白俄鬼的血服食,听说洋鬼子的血滋阴驻颜极有效果呢”
“哦原来这样啊”衣着光鲜的男子恍然大悟,跟着突然笑了,“这也是汪莘函说的对不对?”
两人相视“嘿嘿”干笑一阵
龙邵文因为应酬多,胃素来不好,寻常在家也只是简单地吃些青菜白米很少吃一些大鱼大肉,即便进食海鲜,也适量而食,此时听到他们议论自己的内容后,哭笑不得,心想:这不是把老子比作慈禧老佛爷了嘛老子又不是冤大头哪有那么多鱼翅鲍鱼向外倒?老子又不是孔大脑袋就喜欢吃鱼翅……还说老子专吃鱼翅尖真他***……他又想:白鬼子的血真能滋阴驻颜?果真能老子倒想试试,省得老子整日白养着他们……他突然在心中暗叫一声,“妈的,不妙,老子一贯喜欢在背后给别人大造舆论,别人一样可以在背后诋毁老子,看来这背后造谣的缺德事,老子还是少干的好,眼前就是一场报应”
衣着光鲜的男子突然咳嗽一声,低声说:来了……他站起身向着门口招手,龙邵文手扶了额头,从指缝间抬眼向门口看去,见汪莘函正鬼鬼祟祟在四处乱扫龙邵文立刻低了头装作吃饭汪莘函在门口观察片刻,没发现什么异样,就笑着朝那名衣着光鲜的男子走来,坐到了他的身边,亲热地说:康之兄,钱带了?
“带了带了你现在架子可大了,我们都等你好久了”
汪莘函一脸的无奈,“唉这不是一直没办法脱身嘛刚才在龙公馆,龙先生说什么也要留我吃饭,说是介绍杜先生给我认识我怕你们在这里等的久了着急,就坚决推辞了……”
“啊杜先生?哪个杜先生?”
汪莘函不屑地说:有哪个杜先生能随便进出龙公馆?
“了不得了不得,是华格臬路杜公馆里的杜先生?”
汪莘函点头,“就是他罢”
“杜先生要认识你?”衣着光鲜的男子兀自不信汪莘函一本正经,“瞧你们大惊小怪的样子,这又有什么了不起了?”
“不得了啊莘函兄你风光了,可要记得提携我们一把呀”
“嘿嘿这个是自然,哦对了,我要与那富家小妾在一起过日子了,你们两个帮我在黄埔滩边找个钱庄多的地方租上间房子再帮我租几件红木家具要快点啊我急用了”汪莘函说着话,从兜里掏出二百块,递给了那个叫康之的衣着光鲜的男子“好好这点小事,我来替你办还给什么钱呢”康之说着话,把钱收了装进口袋“对了你对房东说,就说是龙公馆的人要租房子呢让他们给收拾干净了”
“好好”康之连生答应
龙邵文暗骂“龟儿子还想架着老子的名义继续玩儿那倒脱靴啊***,给老子头上扣屎盆子还上瘾了……”
“莘函兄还没吃呢快点几道爱吃的菜,今天我请客”
汪莘函皱了一下眉,“这里能有什么好吃的了?不吃了,刚才在龙公馆里简单地吃了一些,还不太饿呢”
“龙公馆的饭菜自然是不同于别处,在那里吃完饭,别处的定然看不上眼……”康之讨好般地奉承着汪莘函,“莘函兄刚才又吃了什么稀罕的菜品?给我们说说,我们虽吃不上,也可以听着过过瘾嘛”
“俗”汪莘函嘴里蹦出一个字
“什么?我们俗?”
“不是说你们……”汪莘函掩着嘴,做出一副恶心样子,“我是说龙公馆的饭菜俗总是老一套,什么燕窝、鱼翅、熊掌、豹胎、猩唇、鼾鼻之类,也不说换换,吃的我见了就想吐,我宁可吃盘青菜”
“嗯嗯是够俗的,也不说搞点稀罕物招待汪公子”那个叫康之的讨好般应付着“要说稀罕物也不是没有,熊猫你们知道龙先生知道我是四川人,就以为我们四川人都爱吃熊猫,就搞来熊猫给我吃……唉他们连那么可爱的动物都能吃的下,真是人性泯灭到了无以复加之地,当时就被我义正言辞地拒绝了,这之后,龙公馆餐桌上才不见了这可爱的动物……”
康之瞪大眼睛,“你说熊猫是龙公馆餐桌上的家常菜?”
“嗯差不多总之是隔三差五就要炖上一只来吃”汪莘函故作神秘,“你们不知道那龙先生的小老婆唐嫣,几天不吃熊猫,就浑身难受呢”
在座其余两人听了都摇头,口中叹声连连,“唉这些有钱人,真是……说不得说不得……”
龙邵文再也忍不住了,顿时在一旁笑出声来,他转头对汪莘函说:汪公子,走去我家,马上就请你吃青菜……他把眼睛一瞪:老子请你吃竹笋炒肉汪莘函乍然见龙邵文,登时面如土色,两腿不住发抖,只惊得嘴也合不拢龙邵文对在座的他那两位朋友说:我就是龙邵文,你们不用点菜了,我今天请汪公子去我家吃饭,你们也跟着一同去”
两人吓得怔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
“走还傻坐在这里干什么?”
康之颤巍巍地说:不了不了,龙先生,我们就不去了,这个……让汪公子独自去享用好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