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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妇的极致重生 作者:萨琳娜(起点vip14.05.14正文完结)-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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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厢尾部还隔出了个独立的小空间,面积不大只能坐下两个人,以及一个小铜炉。
  
  玉簪和灵犀的乳娘方氏正坐在里面,一边小声的聊天一边看着铜炉上的茶汤。
  
  这天中午,车队停了下来,因找不到房舍或者茶水摊铺,便在距离官道不远的地方找了个宽敞的空地,阿大阿三领着几个崔家部曲支帷帐,铺毡毯,架火堆······玉莲则带着几个厨娘洗菜做饭。
  
  萧南隔着窗子看了看外头,扭头对车尾唤道:“玉簪,告诉郎君一声,我们在牛车里用昼食就不下去了。”
  
  外头寒风阵阵,即便围着帐幔也够冷的,为了两个孩子的健康,萧南觉得还是在牛车里比较好。
  
  想了想,萧南又道:“对了,你遣人去问问七娘子看她愿不愿意来我这里一起用昼食。”
  
  玉簪等了等,确定萧南没有其它吩咐后,便下牛车去办差了。
  
  不多会儿,武氏一身素色裘衣走了过来,她怀里抱着个小奶娃,身后还跟着两个奴婢。
  
  “弟妹,我又来叨扰你了!”
  
  经过几天的相处,武氏跟萧南的关系也亲近了几分,说起话来也不似最初那般客气。
  
  萧南起身做了个相迎的动作,将灵犀交给方氏,笑着说道:“七嫂太客气了,呵呵,都是一家人,哪儿说得上叨扰?!来来,快坐下,别把咱们的小大郎冻坏了!”
  
  武氏也没有客套,直接坐在萧南对边的座位上,解开裘衣,将怀里的儿子抱出来放在身侧,小大郎的乳母也忙凑上前将隐囊挪过来,把小襁褓围拢在座位上。
  
  顺手将裘衣交给丫鬟,武氏搓了搓手,道:“弟妹这里真暖和……说起来,还是弟妹你想得周到,我只想着马车脚程快,却忘了马车颠簸,车厢也小,呵呵,还是牛车舒服呀!”
  
  萧南递给她一盏滚滚的茶汤,接口道:“七嫂若是不嫌弃,不如下午就在我这里吧,郎君要在前面探路、指挥,车厢里也只有我们娘儿仨,嫂子和大郎也正好来给我们做个伴。”
  
  作为一家之主,崔幼伯理所当然的成为整个车队的领头人,他身边虽有管家、小厮跑腿,但该有的姿态,他还是要有的。所以,白天赶路的时候,崔幼伯都在车队前方的马车里坐镇,到了晚间才会回牛车跟妻子儿女说说话,然后一起就寝。
  
  “嗯,我家郎君也常与大郎一起,并不时时陪伴我们母子,弟妹既然不嫌我叨扰,那我就赖在你的牛车里咯!”
  
  武氏轻啜了一口茶汤,只觉得一股暖意从喉间流入心肺,异常舒服。
  
  其实,武氏原也不喜欢冬日出行,尤其儿子还小,她更不愿让孩子跟着受罪。
  
  但,只要一想到能拜托自己那个不靠谱的婆婆,以及家里的狐媚子,她宁愿受些罪,也要跟郎君一起返乡侍奉公爹。
  
  两人说话间,玉莲已经提来了食盒,向两位娘子简单行了礼,便把食盒打开,将两人的吃食摆了出来。
  
  吃食非常简单,原因无他,崔家是丧家,原本就要忌荤腥,别说惯常的鱼肉等物了,就是鸡子都不许摆上食案。
  
  萧南与武氏面前的几碟菜全都是水煮、或蒸的青菜,汤也是豆腐汤,连一丝油星儿都不见。
  
  说实话,崔家主人吃的饭菜,还不如外头那些护卫、车夫吃得好
  
  为了表示自己是仁善之家,崔幼伯对萧南的甲卫以及自家的部曲、车夫都非常大方,吃食上更不含糊。
  
  这不,车队刚刚驻扎,外头便架起了火堆,铜鼎里的肉汤烧得滚开,一股浓浓的羊肉香味儿顿时弥漫开来。
  
  荤油做的胡饼更是敞开了供应,让一干青壮吃得极为畅快。
  
  闻到牛车外传来的肉香,萧南看了看自己清汤寡水的餐食,似想起了什么,扭头吩咐玉莲:“外头在煮羊肉?待会儿记得给玉叶也送些过去,她怀着孩子,就不要跟着我一起吃素了。”
  
  玉莲忙应了一声,道:“娘子放心,婢子一会儿就去安排。”
  
  武氏和萧南相处了几日,知道她口中的玉叶是何人,不免笑着说道:“弟妹果是个心善的,此时还记挂着那些侍妾。”不过是些勾引郎君的狐媚子,也就是萧南‘大度,,换做她,不打杀了就算是发善心,哪里还会特意关照。
  
  萧南明白武氏话里的意思,无非是嫌她太过‘贤惠,了,她也不解释,只淡淡的回了一句:“玉叶是我从娘家带来的丫头。”
  
  虽没有明说,但意思很清楚——玉叶是她的人,她自然要罩着。
  
  武氏是聪明人,知道自己僭越了,忙描补道:“原来如此,是我想多了。”
  
  接着,两人拿起银箸开始用膳。
  
  奶娘也将武氏的小大郎抱下去喂奶,车厢里很是安静,连银箸碰碟碗的声音都没有。
  
  半个时辰后,两人吃完了昼食,玉簪已经煎好了浓浓的茶汤,忙亲自端上来,双手奉给萧南和武氏。
  
  武氏双手抱着白瓷茶盏,轻啜一口,目光飘向车窗外的天空,叹道:“瞧这天色,似乎要下雪呢。”
  
  萧南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见远处乌云密布,厚厚的云层已经遮住了太阳,也不禁点头应和:“嗯,现在已经腊月,也该落雪了。”
  
  武氏却记挂着行程,语带担忧的说:“落了雪,道路就愈加难行,不知咱们能不能在年前抵达洛阳呢。”
  
  车队的速度已经够慢了,若是再遇上雨雪天气,道路泥泞、结冰,她们的行进更加困难。
  
  虽说出发前,武氏也做足了准备,吃食、木炭什么的也备得很多,但,她真不想在路上或者驿馆过年。
  
  但事情就是这样,你越不想怎样,就越会怎样。
  
  萧南和武氏喝完茶汤,待外面的人也都吃完饭,车队上路后,她们便一左一右卧在各自的座位上小睡了一会儿。
  
  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天空中纷纷扬扬的飞舞着鹅毛般大的雪花,四周的田野和车轮下的官道都变成雪白一片。
  
  萧南见了,也有些担心,如果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前还走不到预期的驿馆,她们这群人就要在野外过夜了。
  
  她和孩子们都还好,牛车的车厢宽敞,就是崔幼伯回来一起过夜都没问题。
  
  可外头的那些甲卫和部曲呢?总不能让他们大雪天的在野外挨冻吧?
  
  正担心着,忽而听到外头小厮回禀:“娘子,前头便是驿馆了,郎君命奴先回您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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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在路上(三)嗤淬(11:07)

  王大是驿馆的差役,今年四十多岁了,从十几岁起便在这驿馆里当差,至今已经二十多年了。
  
  “喝,这雪可真不小呀!”
  
  王大窝在屋子里,守着个炭盆,一边烤着手,一边看着窗外的大雪纷纷。
  
  这时,房门开了,走进来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差役,身上披着蓑衣,头上戴着帽子,此时帽子和蓑衣上全是雪。
  
  他将手里的火把放在门口的火盆上,解下蓑衣,抖了抖身上的落雪,哈着气说道:“今天真是邪门了,这么冷的天,还有人来驿馆”
  
  王大递给他一个酒葫芦,问道:“四郎,刚才那位郎君已经歇下了?”
  
  年轻差役姓张,在家排行第四,人称张四郎。
  
  他接过酒葫芦扭开盖子,咕咚咚喝了一大口,才摸了摸嘴巴边的水渍,叹声道:“嗯,已经安顿下了。王叔,您老见多识广,您说这位郎君是什么人呀?说他是贵人吧,可身边只带了个小厮。说他是寒门小子吧,可那通身的气派瞧着就不一般。”
  
  王大听了张四郎的话,满意的点点头:“不错,你小子才来了几年呀,眼力见长呀。呵呵,你竟还看出了他气派不俗······嗯,有长进。我告诉你,这位郎君定是个出身名门的世家子,你别看他只带了一个随从,身上的衣饰也不华贵,可那衣服的做工极考究,只袖口、领口的绣纹就不是一般官宦人家做得出来的。”
  
  拿回酒葫芦,王大就着壶嘴儿喝了几口,继续道:“还有呀·他刚才赏给我一个荷包,我打开看了,里面竟是赤金的花样裸子,只这一件就二三钱重。我听人说,这样的金物什儿,都是太极宫的赏赐·除了皇亲国戚,一般朝臣都没有呢。”
  
  张四郎没想到王大竟得了这样的赏,心里艳羡不已。
  
  不过,他并不嫉妒·王大是驿馆的老人,自己入驿馆这几年,没少得人家的提点。再说了,他还想跟着王大多学几年呢,仅这察言观色的能力,就够他学上好些日子的。
  
  两人围着炭盆一边喝酒一边聊天,待天色完全黑下来的时候·王大伸了个懒腰,道:“天儿不早了,估计也没人再来了,你去把大门锁了吧,咱们也好早早睡觉。”
  
  张四郎忙应了一声,起身穿了蓑衣,有从火盆里取了跟燃得正着的木棒,权当火把举着出了房间。
  
  他走到大门口·正要抬门闩上锁,不想听到外头传来一阵杂乱的马蹄声,侧耳听去·马蹄声中还有人吆喝的声音。
  
  咦?难道又有人来投宿?
  
  张四郎走出大门,举着火把四处张望了下,果然从官道的一端行来一长队的人马,头前开路的是几个骑马的甲卫,他们一手持缰,一手举着火把,正朝驿馆奔来。
  
  “王叔,王叔,又有贵人来投宿了!”
  
  隔着漫天的大雪,张四郎虽看不清来人的服侍和具体人数·但这纷杂的马蹄声还是提醒他,来人肯定不少,至少也有上百骑马的甲卫或者部曲。
  
  啧啧,什么样的人出行要这么多护卫?而且现在朝廷有战事,民间的马匹紧缺,而来的这批人却能有这么多的马·足见不是普通官员。
  
  “贵人?什么贵人?”
  
  王大披着蓑衣走了出来,就着火把的火光仔细观察着。
  
  这时,马队已经来到了驿馆门前,打头的是个二十岁出头的青壮汉子,他并没有穿甲胄,而是穿着厚厚的棉袍,头上戴着胡式的浑脱帽(唐时一种羊毛毡帽),手里提着鞭子,他坐在马上冲着王大和张四郎拱了拱手,道:“吾家郎君乃前大理寺司直,今回乡丁忧,想在驿馆留宿一晚。
  
  大理寺司直?京城六品小官?
  
  张四郎刚才还在猜马车里的贵人是谁,不成想竟是个小小的京官,不免有些失望。
  
  王大却没有这么早下判断,司直不是什么大官,但来人却又有这么大的排场,定是个勋贵或者世家子弟。
  
  巧的是,就在王大揣测来人的身份时,一辆马车缓缓驶了过来。
  
  马车里的人撩起车帘,沉声问道:“阿大,怎么还不进去,嗦什么呢?!”
  
  王大眼尖的看到了马车前悬挂的士族徽记,他长大了嘴巴,不置信的脱口问道:“贵府郎君可是姓崔?!”
  
  这可是博陵崔氏的徽记呀,啧啧,天下第一世家呢。
  
  王大不愧是驿馆里混了二十多年的老人儿,别看他的职位不入流,但这些年的见识却真不少。
  
  这个驿馆位于长安通往洛阳的官道上,每日里行来过往的不是赴任或返京的官员,就是勋贵国戚,乃至世家子弟。
  
  贵人见多了,王大也认得几大著姓的徽记,是以他一打眼便认出了来人极有可能是博陵崔氏的子弟
  
  想到这里,王大也就明白了:难怪呢,一个小小的六品京官,出京就能摆出这样的阵势。
  
  马车里的人听了王大的话,不由得一怔,随即笑道:“呵呵,你这老汉眼力还行呀,没错,我们确实姓崔。好了,别嗦了,赶紧去准备些干净的房间,后头还有女眷孩子呢。”
  
  王大连连称是,语气中带着莫名的讨好,他恭敬的说道:“郎君放心,某这就去。”
  
  马背上的阿大却哈哈大笑用鞭子虚点着王大,道:“这可不是我们郎君,我们郎君还在后头呢”
  
  说完,小声嘀咕了一声,“什么眼神儿呀,竟把大管家当成了郎君,我们郎君可是名满京城的崔家玉郎呢。”
  
  而大管家崔义,虽然长得也不差,但、但已经是四十多岁的‘老年人,了,好不好?!跟他们家郎君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马车里的崔义也呵呵只笑,道:“好了,赶紧去准备房间吧。”
  
  王大知道自己认错了人、闹了乌龙,不免讪讪的笑了笑,然后迭声命张四郎去收拾干净房间,再去将厨娘叫醒,让她烧水煮饭。
  
  这时,崔幼伯的马车也赶到了,他听到外头的声音,撩开车帘,从车厢里探出半个身子,对着王大等几个忙碌的差役拱了拱手,笑道:“某崔幼伯,有劳各位!”
  
  王大见崔幼伯一身素服,便知他才是主人,又见他面容虽消瘦,却仍不失俊朗贵气,完全符合他心目中世家子的形象,忙躬身行礼,“某王大,驿馆差役,崔郎君一路辛苦,快些进来休息吧。”
  
  崔幼伯点点头,没有说什么,而是在车夫的搀扶下跳下马车,站到一边监督管家、管事们安排车队。
  
  不多会儿,萧南的牛车也驶了过来,王大一直守在门口,见了这牛车的规制,又吓了一跳,不是吧,这、这可是皇室郡主的车架呀,难道车里坐着的竟是郡主娘子?!
  
  彼时的人见了皇室贵族虽不似满清时那般卑躬屈膝,但普通的升斗小民见了贵族,还是心怀敬畏的。
  
  尤其这王大,不只是小民,他还是在编的朝廷小吏,见了品级高出自己不知多少的郡主娘子,他的腿肚子只突突,生怕慢待了贵女。
  
  崔幼伯来到牛车旁,小声的说了句:“娘子,咱们已经到驿馆了,长生和阿沅都睡下了吗?”
  
  萧南柔声道:“嗯,两个小家伙玩了一下午都困了,这会儿正睡着。郎君,你不必管我,先与七郎他们去安置车队吧。”
  
  崔幼伯点头,然后吩咐赶牛车的秦振小心些,切莫惊扰了两个小主
  
  王大小心的随牛车进了院子,抽空问了下跑前跑后的阿大:“敢问小郎,牛车里的贵人是哪位郡主娘子?!”
  
  阿大挑了挑眉,笑道:“噫,你这老汉的眼神还真不错,竟认出我家娘子的身份,告诉你也无妨,我家娘子乃圣人外孙女、长乐公主嫡长女,钦封的襄城郡主。”
  
  王大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想到车里的这位娘子身份竟是如此贵重。说实话,似王大这样的底层小吏,可能不清楚圣人的每个儿子叫什么,但绝对听说过圣人爱女长乐公主的盛名。
  
  平时王大也常听来往住宿的贵人闲聊,时常听到京中上流社会的八卦,对于这位长乐公主的故事,王大也听了不少:什么圣人皇后的第一个孩子啦,什么圣人最宠爱的宁馨儿啦,什么皇后宠爱她甚至破例封她的女儿做郡主啦……
  
  故事很多,但结论只有一个,那就是长乐公主在圣人皇后跟前,比太子都有分量。
  
  而牛车里的这位娘子,竟是长乐公主的女儿,更不是他们这种小吏能招惹得起呀,不行,他要再叮嘱那几个小子几句,千万别冲撞了贵人呀。
  
  驿馆一隅的房间里,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男子听到外头的嘈杂声,不由皱眉:“外头是何人喧哗?”
  
  随侍的小厮忙出去打探,不多会儿就回来复命:“回郎君,是个丁忧的小官,说是扶祖母灵柩返乡。”
  
  男子皱眉:“一个小官竟这般轻狂?”派头简直比他这个郡公还要
  
  小厮补充道:“额,奴打听了一下,那小官姓崔,且他的娘子是位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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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我家的表亲数不清

  汉阳郡公李荣,也就是那年轻男子,听了小厮的回禀后,●自语道:“郡主?还嫁进了崔氏?唔,我想想······”
  
  李荣半眯着眼睛,似在回想,好一会儿才笑道:“是了,我想起来了,大公主的女儿襄城郡主嫁给了崔家子,先杨贵妃的外孙女南平郡主也入了崔家门,只是不知外头这个郡主娘子是哪位。”
  
  不管是哪位,都是他的表亲,而且若单纯论血缘,李荣与南平的关系更近些,南平的生母是李荣的堂姑母,还没有出五服。
  
  而长乐公主与李荣又隔了一层,李二陛下与李荣的祖父是从兄弟,再论到萧南这儿,就更远了。
  
  小厮听了主人的自语,歪着脑袋想了想,道:“唔,听郎君这般说,奴想起来了,方才那王大还说什么襄城郡主来着,想外头那位,应该就是大公主之女吧。”
  
  李荣愣了会儿,忽然笑道:“管她是谁呢,反正跟我也没有多大的关系,明日还有赶路,还是早些歇息的好。”
  
  说着,李荣打了个哈欠,吩咐小厮帮他解了发髻,然后准备睡觉。
  
  外头的萧南并不知道,就在离她不远处,就有一位表亲,关系虽远了些,但好歹也是亲戚。
  
  此刻,她正拧着眉头看着所谓的‘上房,。
  
  玉簪很了解自家郡主,如今见她双眉深锁,知她对驿馆的房间很不满意,试探的问道:“娘子,这房间似有些简陋,不如您先回牛车,婢子带人重新整理下?!”
  
  萧南左右看了看,最后还是坚决的摇头:“算了,我和长生他们还是在牛车里过一夜吧。”
  
  她这般挑剔,倒不是为了自己,实在是她的一双儿女还小·住在这样什么的人都有可能入住的屋子,她还真怕孩子们得了什么病。
  
  看看那被子,瞧着干净,但味道实在不怎样·即便换上自家带的,但床铺呢,还有四周角落里隐隐散发的霉味儿,让萧南掩鼻的同时也更加担忧。
  
  还是自己的牛车更干净、安全些,反正当初她定制车厢的时候,就考虑到了在里面过夜的问题,所以车厢设计得很舒服。
  
  而且为了预防漏雨等问题·她设计车厢的时候,还特意在车厢外层加了一层铁皮,又在铁皮上刷了油漆,最后还在车厢顶部盖了防水的油布。
  
  原有的木车厢+铁皮+防水油布……可以说,这架车厢,除了外形上像牛车车厢之外,它已经非常接近后世的汽车车厢。
  
  别说这漫天大雪,就是接连在暴雨中行驶几天·车厢内也不会漏雨渗水。
  
  至于保暖问题,萧南也想过了,她早就准备了好几床厚厚的棉被·车厢里又点着熏笼,绝对比驿馆里所谓的上房更暖和。
  
  “是,婢子这就去回禀郎君。”
  
  说着,玉簪躬身退下。
  
  那边的武氏对房间也不甚满意,她的马车车厢虽不如萧南的舒适,但也比驿馆的客舍ˉ好,听丫鬟说萧南要在牛车里过夜,她也命人去找自家郎君,告诉他,她与儿子也要在马车里过夜。
  
  娘子发了话·崔家两个郎君也只得听从。
  
  于是,下人们分作两部分纷纷忙碌起来,一部分人忙着整理房间,好让郎君与管家管事们早些安歇,另一部分则忙着排班,安排夜里巡视的人手。
  
  至于萧南的近身奴婢们也都忙活起来·先让车夫将车架从牛身上解下来,然后将车厢固定在驿馆的院内的大青石上。
  
  接着,又有几个健壮的婆子将车厢后门打开,将车厢顶部的木板抽下来,小心的安放在车厢的长条座位上。
  
  那木板也是萧南特别准备的,木板很厚,几乎可以赶得上正规的床板,宽度只比整个车厢的宽度窄那么半尺,铺在座椅上,正好卡在车厢左、右、前三边的长条座椅上,既保证了宽度,又确保了稳定性。
  
  接着再铺上毡毯、棉褥子,最后铺上床单,展开素面棉被,再放上一大两小、三个枕头。
  
  这样,一个简单又不失舒适的床铺便铺好了。
  
  随后又有丫鬟将烧好的炭盆罩上熏笼,小心的塞进床铺中间下方空着的过道里,以确保车厢内的温度。
  
  这还不够,车厢尾部小房间的推拉门已经打开,里面早早的燃上了两个炭盆。
  
  玉簪这边也安排好守夜的丫鬟。
  
  而牛车四周,崔幼伯也安排了二十来个守夜的部曲,他们点起了一个火堆,一边烤火,一边抓紧时间吃饭,武器也都放在手边不远处。
  
  王大等驿馆的差役目瞪口呆的看着崔家众人的忙碌,心里咂舌不已:啧啧,这才是真正的世家呀,出个门都这么讲究。
  
  王大在这个驿馆待了辈子,他很清楚驿馆的居住条件,虽称不上豪华,但也比普通百姓的住宅好许多,就是一些过往的小官小吏住了也都赞不停口。
  
  但此刻,看了崔家人的举动,王大这才发觉,原来在他看来是‘上房,的房间,在真正的贵人眼里,连马车车厢都不如。
  
  唉,太伤自尊了!
  
  院子里,崔家众人又是收拾车厢,又是架火堆,又是忙着宿卫警戒,顿时将原本寂静的雪夜变得热闹起来。
  
  一旁客舍里的李荣刚有了睡意,便被窗外的喧闹声、嘈杂声惊醒了,他愤愤的从床榻上坐起来,隔着直栅窗往外看着,正好看到崔家众人忙碌的身影。
  
  侧耳听了一会儿,他才知道,原来是襄城郡主嫌弃客舍脏乱,宁愿大费周章的在车厢里过夜,也不肯去客舍,这才将安静的院子弄成了东西闹市。
  
  李荣的眉头拧成了麻花,心里暗道:都说大公主温柔贤惠,并不似其它皇室贵女那般骄纵,哪成想,竟有这样一个张扬恣意的女儿。唉,真是辱没了大公主的一世贤名呀。
  
  萧南不知道,她心疼儿女而做出的决定,在李荣这个一表三千里的表亲眼中,竟成了豪奢恣意的女纨绔。
  
  但有一点萧南知道了,那便是在这个小小的驿馆里,居然有她的好几个‘表亲,。
  
  事情是这样的,萧南待丫鬟们铺好床铺,便命人将长生和阿沅重新抱回车厢,她与前来查看情况的崔幼伯闲聊了几句后,也进了车厢。
  
  隔间里,玉簪抱着一床棉被准备值夜,见萧南进来后,状似随意的将红花刚探听到的消息一一回禀——
  
  “今儿也巧了,驿馆里除了咱们,还有几位前来投宿的贵人,且有三人还是郡主的‘亲戚,呢。”
  
  萧南将长生放在身侧,阿沅则放在长生的外侧,她侧卧着,正好可以将两个孩子揽入怀里。
  
  许是下午玩儿得太尽兴,俩小的被人搬来搬去都没有被吵醒,这会儿还摊手摊脚的呼呼大睡着。
  
  萧南轻轻拍着两个孩子,压低声音问道:“哦?我的亲戚?都是什么亲戚?”
  
  萧南听得出玉簪语气里的调侃,便猜到这所谓的‘亲戚,也不会是她真正的亲戚,极有可能是七拐八绕的表亲。
  
  玉簪见萧南一家躺下,将隔间里的炭盆罩上竹编的熏笼,然后在竹笼上覆上靛青色的麻布,两个炭盆的火光顿时被遮住。这样一来,整个车厢也暗了下来。
  
  外头守卫的部曲见车厢里没了火光,也都纷纷住了口,还没有吃完饭的,都悄悄进食。吃完饭的,则安静的围坐在火堆边,貌似烤火,实则警戒的留意四周的动静·……不管做什么,大家都尽量不发出丁点儿声响。
  
  其实他们多虑了,萧南车厢里糊了那么厚的夹棉棉布,一是为了保暖,二则是为了隔音。
  
  再加上他们距离车厢都有一定的距离,说话声只要比正常音量小些,车厢里的人并不会听到。
  
  同理,车厢里的萧南与玉簪的低声谈话,外头的人也听不到。
  
  玉簪拢了拢身上的棉被,笑着说道:“红花打听过了,一个是杨家旁支的郎君,年纪跟郎君差不多,据说在家乡颇有才学,只是还没入仕,此次来京是为了来年的春闱。”
  
  萧南微微一笑,这个表亲是她的姑祖母的婆家这边的亲戚,关系不是一般的远。
  
  黑暗中,玉簪听到萧南的轻笑声,她也不由得弯了弯嘴角,继续道:“另一个是关陇李家的郎君,比郎君年长五六岁,据说是个洒脱随性的人,虽只带了一个侍从,但气派不俗,驿馆的差役还得了他一枚金裸子的打赏。”
  
  萧南一怔,金裸子?在金银匮乏的时下,能用金裸子打赏人的绝不是普通官吏,少说也要是皇亲国戚,或者勋贵,就连世家都未必有这么大方。
  
  当然,世家也向来‘嫌弃,金银的俗气。
  
  这位李姓表亲,极有可能是个有身份的人物。
  
  旋即,萧南又是一阵暗笑,那人有何身份与她何干,不过是八竿子打不着的陌生人罢了。
  
  萧南并没有把李荣放在心上,她更不会想到,自己未来的人生将会与他有怎样的纠葛,反而继续问着下一个表亲:“第三个又是谁家的亲戚?”
  
  一边闲聊着,萧南一边感叹,唉,咱家的表亲就是多呀,随便住个驿馆就能遇到好几个,希望这些人只是不相干的过客,千万别给她招惹什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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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表弟,你好!

  “郎君,奴打听过了,外头是京城双相崔家的郎君崔幼伯朗祖母亡故,携家眷扶灵返乡丁忧。”
  
  说话的是一个年约十七八岁的年轻男子,个头不高,身材消瘦,姜黄的脸膛,一双眼睛滴溜乱转,十足的精明相。
  
  “哦,竟是崔家的郎君?崔幼伯?唔,我想想,他的母亲仿佛是我郑氏女呢!”
  
  说这话的也是个年轻人,年纪约莫二十四五岁,长得白白净净,五官也端正,再配上他一袭月白广袖细麻衣,颇有几分风雅士子的范儿。
  
  对于涉及谱系、士族姻亲关系的问题,就不是一个做奴婢的所能插嘴的了。
  
  周二郎,也就是一脸精明的小厮,揉了揉脑袋,机灵的顺着主子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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