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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栽了-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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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岁是囡囡?小七‘哈哈’大笑起来,直是看着楼惜君,“娘娘,你不要忘了,囡囡是女孩儿啊,岁岁是……是……呃……净了身的男人。”
“男人?”楼惜君嘴角撇过一丝笑,看得人有些毛骨悚然,只是幽幽的盯着岁岁,“岁岁,告诉你打小的生死之交,你是男人还是女人?”
见岁岁咬着唇不作声。楼惜君笑了二声,“这样吧。免得伤了你们打小培养的兄弟之情,我替你说了吧。”眼见着小七疑惑的眼光,楼惜君明白小七只怕真不知道,她继续说道:“十六年前,万灵来到京城,当她知道她的丈夫一心深爱的女子怀了孕,而且是东傲未来的帝后星的时候,妒忌心起。阴谋害得我的希雅姨妈摔倒早产。可偏偏的,姨妈由于摔跤导致胎水流尽,囡囡在姨妈的肚子中时间过长,出生就夭折了。”
对于兵部大小姐夭折一事,岁岁早已知情。只是如今听来,却仍旧感到惊心动魄。果然有阴谋。
看着岁岁震惊的眼光,“怎么?你不相信自己的母亲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来?”楼惜君再度‘哈哈’笑了二声,“后面,更残忍的事她都做出来了。”
残忍?母亲在自己的心中一直是仁爱善良、坚忍智慧的啊,怎么可能残忍?“天下同名同姓都甚多,此万灵不一定就是彼万灵。”
闻言,楼惜君点了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听了我后面的叙述,不知你还会不会认为此万灵不是彼万灵。”
岁岁微挑了眉,“洗耳恭听!”
“其实,囡囡根本就没有夭折。”眼见着一众人都不明白的看着她,楼惜君说道:“因为,万灵爱彭皓枫之深令她做出更疯狂的事来。她将假死丹喂食到方方出生的囡囡嘴中,让人误以为囡囡夭折的事实。其实后来,等囡囡下葬后,万灵就盗走了囡囡。”
岁岁‘哧’的一声,“荒唐。”如果母亲能够到墓中盗囡囡,也就是说母亲是盗墓大盗,既然能够盗墓,何必在合州过着那么清苦的卖着油纸桐伞的日子?
“知道我为什么会没有五行宝衣?”
“公子爷正在替你查找,你不必心焦如斯。”
看着岁岁冷冷的神情,楼惜君笑道:“因为,我的姨父名扬名大将军爱女情深。将五行宝衣和囡囡一起下葬了。所以,当万灵从墓中盗走囡囡的同时也盗走了五行宝衣。”
难怪楼致远差点杀了小九只说‘五行宝衣’之事?岁岁怒目看向楼致远,“所以,你们父女坚信五行宝衣在本岁的身上?”
“囡囡的墓中未见五行宝衣和尸骨是事实。”
早听闻龙睿说及囡囡的事,岁岁好笑的看着楼惜君,“楼姑娘,如果本岁记得不错。你方才也说名大人夫妇爱女情深。如果他们夫妇果真将五行宝衣和囡囡下葬,定然会以死相搏阻止你们开墓查证,哪有愿意开囡囡的墓的道理?”
楼惜君愣了愣,喃喃回道:“那是因为五行宝衣事关重大,陛下有心查实,由不得他们不同意。”
一直抱着小九的天牧听了楼惜君的一番推理,呶了呶嘴。见小九晕晕欲睡,他急忙摸着小九的脑袋,“小九,暂时不要睡,待会子我要替你治伤。”如果现在睡了,只怕等会子会醒不来。
“娘娘的话小九听不懂。听得想睡。”
天牧柔和的摸着小九的头,“那就不要听。”
“好吧。既然嫌罗嗦了,那我就简明扼要的说一下吧。”楼惜君再度看向岁岁,眼睛一如方才般的幽深,“岁岁,经过我的推断。你就是名扬和希雅的女儿……囡囡。”
罗素那晚来到楼府,说及囡囡活着一事,只说是被万灵带走。后来女儿说及岁岁一事,说及花儿所言,他多少也了解海岛的一些规矩和假死丹的事,楼致远大致明了。是以楼惜君向他哭诉时,父女二厢权衡,添衣无缝,认定岁岁是囡囡的事实。
“笑话。”岁岁冲着楼惜君摆了摆手,“推断?仅凭推断你就认定我是囡囡?不谈天底下长得像的人有多少,只说那胎记只怕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有。怎么就认定本岁是囡囡?再说,不要忘了,本岁现在是太监。”
“太监?”楼惜君继续柔和的笑着,“翠竹轩内,春意盎然。”眼见岁岁的眼神变了又变,楼惜君继续浅笑轻盈,“还听闻,血债要用血来偿……还要不要我继续提醒?”
翠竹轩中,只有一晚,而那一晚……
楼惜君知道了?岁岁眯眼看着眼前的人。只是,如今眼前笑着的人还是她所认识的楼惜君么?还是那个一门心思爱着龙睿的楼惜君么?为什么楼惜君现在的浅笑轻颦看着令人觉得毛骨悚然?
小九有些害怕的抱紧着天牧,“我怕,我怕娘娘这样笑。”
“不怕。”岁岁蹲下了身子,摸了摸小九的头,拍着他的背,“小九,不怕。”继而,她冷眼看向楼惜君,“你吃醋了,所以绑了我们来?”
“吃醋?”楼惜君摇了摇头,伸手在岁岁面前摇了摇,“他以后的女人不下其数,我为何要吃醋?我要的,只是我的地位。我要的,是只有我站在他的身边。我要的,是他不得不承认,只有我,才最适合站在他的身边,才最适合当他的正宫。”
岁岁冷笑一声,“你正宫的位置本来就没有人能撼动。”
“是啊,我知道,我的位子没有人能撼动。因为,这是他欠我的。”说到这里,楼惜君亦是蹲了下来摸了摸小九的脸,吓得小九再次往天牧怀中缩了缩,只听楼惜君继续说道:“可是,如果我不是帝后星,那……我正宫的位子就有待商榷了。”
终于明白楼惜君为什么要抓她了,岁岁‘哈哈’一笑,“就因了我有莲花胎记?就因为我的母亲名唤万灵?就因为我是女子?”
“女子?”小七和小九同时看向岁岁,不可置信。
“小七、小九,本岁不该骗你们,本岁确实是一个女孩儿。”
闻言,小七和小九都愣了神。
“天牧。”楼惜君静静的看着天牧,“好像,你对岁岁是女孩儿的事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天牧点了点头。
“那是不是说明,岁岁有许多也许连她都不知道的事,而你知道?”
“娘娘兰心惠质,令人钦佩。”天牧一如以往的低垂着眸,声音云淡风轻,“只是岁岁是女孩儿一事,草民也不过是才知道不久而已。”
楼惜君似有不信,瞥了天牧一眼,“哦?”
“娘娘应该记得岁岁前番和杨浦斗殴一事,我替岁岁诊病过程中,无意发现她是女孩儿身。”
似信非信,楼惜君只是静静的坐在地上,看着神态各异看着她的人,“天牧,告诉我,五行宝衣在什么地方?”
天牧嘴角撇过一丝笑,“有没有五行宝衣娘娘都是真正的帝后星,何必担心?再说,我们真的不知道什么是五行宝衣,也从来没有见过五行宝衣。”
在天牧说话间,外面忽起一人的求见声。楼致远启动机关,铁门打开。有一人走进了幽室,举手对着楼致远和楼惜君作揖,“都查过了,没有。”
“搜仔细了?”
那回话的人继续回道:“都搜仔细了,连墙缝都没有放过。”
楼致远稍作沉吟,摆了摆手,“去罢。”
看那人走出囚牢。天牧、岁岁已是猜出了楼致远、楼惜君父女只怕是搜查了岁安杂货铺,天牧语带冷清,“万不想,高高在上的太子妃娘娘对自己这般没有信心。居然无端生疑?再者,既然娘娘知道了岁岁是女孩儿,又为何不告诉殿下,以女扮男装、惑乱宫廷之罪将岁岁杀了头一了百了?还何惧那什么五行宝衣在岁岁手中?”
“就算我告诉了殿下?殿下舍得杀她?”楼惜君冷笑一声,继而语带一丝丝杀意,“天牧,平时你冷静之极,如今你这连番疑问,似乎故意要将此事扯得与你们撇清?倒令我不得不疑?”
“娘娘聪慧,天牧向来不敢小觑。只是天牧想说一声,如果五行宝衣真在我们手中,我们这群叫花子应该早就将宝衣奉献到殿下的面前,揭穿岁岁的真实身份。这样的话,岁岁一人得道,我们也可以鸡犬升天。何乐而不为?”
估计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楼致远摆了摆手,“无需废话。一如合州,如果没有找到,就将那屋子烧了罢。”烧了就可以一了百了,只要有人拿不出五行宝衣即可。
原来,合州的屋子是楼致远指使手下的人干的?岁岁怒目看向楼致远,“楼大人,你此番作为和无耻小人有何区别?”
“我是为了不引起国家大乱。”
“国家大乱?”岁岁冷笑二声,以不屑的眼神看着楼致远,“恕本岁直言,不谈本岁不可能是帝后星。只说本岁辜且是帝后星,你从帝后星的手中夺五行宝衣,算不算得上大逆不道?如此大逆不道的行为,称得上忠君爱国?”
“只要你交出五行宝衣,惜君仍旧坐稳东宫之位,国家自是不会乱。如果你不交出五行宝衣,多少人会利用五行宝衣一事闹事,那个时候,天下必将大乱。”
“笑话。”岁岁不屑‘哧’了一声,十足讥讽的语气,“楼大人,我问你。如果我真是帝后星,真拥有五行宝衣,我干嘛吃饱了撑了要当个太监?退一万步来讲,如果我真是帝后星,依你忠君爱国的英雄气概,应该将我的身份公诸与众,然后让我捧着五行宝衣出现在殿下的面前。这样的话,自然不会出现什么天下大乱的事。倒是如今,你将我藏了起来,有意隐瞒帝后星,有意私夺五行宝衣,这番行为,才真正是大乱的开端。”
一向知道岁岁伶牙俐齿,楼致远听了岁岁的一番话,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楼惜君倒是一笑,“父亲的私心,都是为我了。为了我这个女儿。”
“一已之私弄得天下大乱,不知道楼大人学的治国安邦之策丢到了什么地方?一已之私要弄得人心不宁,不知道楼姑娘所学的恭德贤良抛到了什么地方?你们父女此为,上对不起天,下对不起殿下。楼姑娘,你还认为,自己爱着殿下么?”
终于,楼惜君抛下面上的伪装,“谁说我不爱殿下?”
“爱殿下,会让殿下的身子属于别的女人?爱殿下,会做出如此滥杀无辜私设刑室的事?爱殿下,就应该知道爱他所爱,投他所好。爱殿下,就应该……”
“不要你教我。”楼惜君满脸怒气,一把将岁岁推倒地上,自己却是站了起来,“知不知道,我打小生活在什么样的世界中。那简直是一个牢宠。帝后星的事实像一个牢宠般的束缚着我。当你们成天拥有小孩子们该有的一切的时候,我却在学习治国安邦的国家大计。当你们在外游山玩水的时候,我却在学习女工、女红、棋琴书画,为的就是配得上国母之尊。当你们拥有着小孩子拥有的一切的时候,我却已经拥有了大人应该有的一切。我的一生都不是为了我活着,是为了他,为了殿下。可如今,因了你,我失去他了、失去他了。既然我失去了他的心,他的人,他的身子,那我一定不能失了地位,我一定要成为唯一站在他身边帮助他的女人,唯一的女人。”
“失去?”岁岁冷哼一声,用悲悯万物的眼神看着楼惜君,“我曾经以为你是多么完整的拥有着殿下。可如今听了你的一番话,我方知道,之于殿下,你从来就没有失去过。因为,你从来就不曾拥有过殿下,所以,你没有失去的资格。”眼见楼惜君的脸色一变再变,岁岁继续说道:“你说你学习的一切都是为了殿下,可你可曾想过,为了殿下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你?退一万步来讲,如果你嫌帝后星的身份是个牢笼,那现在,你果然不是帝后星了,正是你抛弃牢笼的时候到了,你何苦又偏偏要什么五行宝衣,硬将那个牢笼罩到自己的身上?说白了,你为的不是殿下,而是为了你自己。”
“不,我的一生都是为他活着。我前半生的付出都是为了他。我的后半生如果没有了他会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岁岁再次不屑的撇嘴一笑,“看来,还是为了你自己。你不过是担心自己不能存活于人世而已。”
“你。”楼惜君被岁岁堵得无话可说,手有些颤抖的指着岁岁,“岁岁,看在你救过我的命的份上,我不想为难你。只要你们交出五行宝衣,我放你们一条生路。”
“生路?”一向少言的天牧冷哼一声,“娘娘,不谈我们没有五行宝衣。就算我们有五行宝衣,一旦交到你们手上,你们还不杀人灭口?”
听了天牧、楼惜君的针锋相对,听了楼惜君、岁岁的犀利对话,小七和小九终于有些明白了,殿下爱上了岁岁,楼惜君吃醋了。至于五行宝衣一事,他们仍旧有些不明白。
岁公公果然言词犀利,天牧果然一语明是非。知道目前的状况已陷入僵局,楼致远拍了拍女儿的手,“惜君。我看,今天是问不出所以然来的。”说着,他蹩了岁岁一眼,“过二天,名扬、希雅会回到京中,到时候,如果她还不交出五行宝衣,为父就杀了她的母亲、父亲。让她看看,是要五行宝衣的好还是要父母的好。”
“无耻。”就算名扬夫妇不是她的父母,她哪能忍心名扬夫妇死在自己的面前?
闻言,楼致远一步步缓缓的走到岁岁面前,“听说,你从小就希望自己有一个爹,如今,你的亲爹和你咫尺之遥,可惜啊,你为了一件五行宝衣,却要抛弃了他们的命。”
‘切’了一声,岁岁摆了摆手,“别吓本岁,本岁不是吓大的。再说,名扬也好、希雅也罢,和本岁没关系,犯不着来威胁本岁。”
“那……花儿呢?”楼惜君试着提醒。
“你。”岁岁骤不及防,怒指着楼惜君,“不要做太卑鄙的事,否则,殿下离你会越来越远。”
“无论殿下离我有多远。”楼惜君灿然一笑,将手捏成拳头状,“我都有办法将殿下拉回我的身边。是怀着还债的心思也好,是怀是歉意也罢,是怀着怜惜亦可,只要他回到我的身边就够了。”
“娘娘,你已不是我认识的娘娘了。”
“岁岁,你也不是我原来认识的岁岁了。”
二个人相视看着,最终岁岁笑着摇了摇头,“当一个人的心发生了变化的时候,她所看待的所有事物都发生了变化。所以,你认为我变了。而你所认为我变了我却一点也不觉得遗憾,因为,天牧、小七、小九、殿下,他们都不会认为本岁变了。这就够了。”
幽室的门‘咣当’一声重重的关上,依声音辨别,这是一座地下室。再仔细听,通过层层锁门的声音,只怕不下九重。要想逃出去,比登天还难。
岁岁自嘲一笑,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天牧、小七、小九,对不起,本岁连累你们了。不想楼惜君因爱生妒,将你们也关了起来。”
“岁岁。”小九现在关心的不是岁岁和龙睿的问题,而是,“岁岁,你真的是女孩儿?”
习惯性的,岁岁摸了摸小九的头,“如假包换。”
“你和殿下相爱了?”
闻听小九的提问,天牧低垂的眼又抬了起来,眼睛在黑暗中亮着异常的光彩。
岁岁点了点头,看着小七、小九二人合不拢的下颔。她秀眉微挑,“怎么,不可以?”
小七摸了摸脑袋,“你将我可骗惨了。早知道在去玉门关的时候……”
“去玉门关的时候,公子爷还不知道我是女孩儿。”岁岁笑得柔和,见小七再度震惊,她继续说道:“是后来,后来他一步步的发觉了我的真身,然后,然后……”
小九睁大一双好奇的眼睛,“然后怎么了?”
“然后被楼惜君查觉,将我们关在了此处。所以说,是本岁拖累了你们。”
小九迷糊的摇了摇头,“不是说五行宝衣的事?”
岁岁笑着摸了摸小九的脑袋,“小九,你还小。有些事你不懂。楼惜君这是故意要置我们予死地。于是编出我们有五行宝衣一事。如果我们拿不出五行宝衣,正好就可以成为她杀了我们的借口。”
‘呸’了一声,小九摸了摸发疼的脑袋,“别说五行宝衣是什么样子我们都没见过。就算有五行宝衣,小九也不给她了。”
“为什么?”
“因为楼惜君变坏了,不是原来的楼惜君了。”
“那本岁呢?”
“无论你是男是女,都是我们的岁岁。你一点也没有变。”
一时间,地牢中响起天牧、小七、岁岁的笑声。小九有些疲惫的倒在天牧的怀中,“楼致远那个大坏蛋捏得我的头都疼死了。”
岁岁有些担心,“要不要紧?”
天牧摇了摇头,“无防。是一时缺气所致。休息二天就会好的。好在我随身带着银针,可以替小九活血活筋。”
厚重的铁门,打开一个小口,可以清楚的听到地牢中的对话,也可以看见每个人的情形,楼致远和楼惜君面面相觑,“爹,难道我们真的抓错了?”
“不会。小七、小九、岁岁等人也许真不知道什么……”楼致远冷静的看着地牢中那个总是不出声、低头思考的天牧,“可为父觉得,天牧知道一切。”
“为什么?”
“因为他不似小七、小九惊慌,不似岁岁迷惑。他似乎非常平静,平静得这件事是迟早要到来的那种感觉。”
楼惜君亦是看了天牧一眼,“天牧神情向来如此。”
“现在事关小七、小九、岁岁的命,他还能如此淡定,就说明有问题了。”言及此,楼致远猛地转身,看着女儿,“天牧的软肋是什么?”
“岁岁的命。”楼惜君敢肯定,小七、小九、花儿都不是天牧的软肋,只有岁岁,是天牧的软肋。
楼致远若有所思,“先看看京中的动静,如果没什么大的乱子,再来处理他们。”
145章洞天主人龙行知
自从小礼子、小仪子丧命岁安杂货铺,岁安杂货铺的一众人不知踪影,红极一时的岁公公不知生死,一时间,京城乱了。
听月轩,迎着乍暖还寒的春风,雪无痕一身雪氅站在月光之下,手执一壶酒,默默的想着心事。
“岁岁,你在哪里?”
岁岁离奇失踪,不谈龙睿几近派出整个御林军将京城来了个挖地三尺,只说他亦是找遍岁岁有可能待的地方,都不见踪影。
皇宫有龙清晓的纠缠,他不愿意再踏足。楼府有楼惜君的痛哭失声,他不忍再耳闻。只有这听月轩,虽然让他时时的想起她,但至少这里的一切都是属于他的,能够让他静下心。
原本打定主意五行宝衣之事清楚后就回无极山。彻底忘却这份不该种下的情。可楼惜君的痛哭失声让他知道了一个惊天秘密,也由于这个惊天秘密,他决定与天争斗一回。
“也许,你的失踪之于我而言,是个机会。”
他各方推算,最后的可能是岁岁被那个洞天世界的主人押走了。因为岁岁在听月轩疗伤的二个月中,清楚明白的告诉了他,那个洞天的主人是谁。
“龙行知,你是知道了岁岁的真实身份而掳了岁岁还是想以岁岁要挟阿睿?”
不管龙行知出于哪方面的原因掳了岁岁,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岁岁在龙行知的手上不会受到什么伤害。从岁岁的口中,雪无痕知道龙行知对她的宠爱不下龙睿对她的宠爱。这也是岁岁为什么不愿意出卖龙行知的原因。
“可是无痕,如果我告诉了你,你是不是可以阻止他们兄弟间的杀戮?”
“按照先祖预言,旦凡皇室阴谋、祸乱宫廷的皇子,都不会有好下场。只是这一次……”
“这一次怎么了?”
“……”
忆及当初在听月轩和岁岁的对话,雪无痕的脸上露出一抹冷清的笑,“这一次,如果有了玄机门的相助,事情也许会有转机。”
他已决定更改天命,他决定和老天斗一回。老天如此耍了他一道,他不服。明明自认避开了帝后星,却不想帝后星的‘遭劫’不是简单的行刺,而是自小就失踪。
“祖师爷,你要无痕不得招惹帝后星,否则,必遭天遣!可是,如果无痕失去了她,还不如遭天遣来得痛快。无痕为什么不能一搏?”
因了龙行知和慕容越雯的大婚,龙行知有一段时日可以留在京城。对于新婚的夫妇而言,本应该是甜蜜的腻在一处,可对于龙行知总是坐在书房中的身影,慕容越雯只有咬牙切齿的份。
又是一个无眠之夜。看着空荡荡的喜房。慕容越雯一扫平日的娇颜,愤怒的将桌上的物什扫到地上,“你为什么要这般对我?”
金玉步摇在头上左右的摇晃着,衬着烛光闪着耀眼的光芒。冷哼一声,慕容越雯猛地站了起来,一径拉开房门,往书房的方向而去。
“龙行知。”
正在静静看兵书的龙行知抬起头,脸颊上带着笑意,“怎么?有事?”
正是因了这股笑,她在龙睿的选妃大典上不惜装睡,以有失大家闺秀风范的借口成功的躲过了龙睿的选妃大典。也是因了这股笑,她偏要以嫁龙行知为目的而不惜和爷爷据理以争,最后爷爷妥协,而她也知道了一个惊天的秘密。
皇帝指婚,正如她所愿,可如今他的所为,似乎不为他所愿。再见眼前熟悉的笑容,慕容越雯愤怒的将掌拍在书桌上,“你这是什么意思?”
“作为一个王妃,应该注意自己的行为举止,不要有失体统。”
看着龙行知猛然间变得清冷的眼神,慕容越雯冷笑二声,“王妃?王爷认为我是王妃?”
“堂堂湘王爷的王妃,天下谁人不知?”
“那天下人可知道,我这个湘王妃自打成亲以来就独守空闺。自从成亲以来就被湘王爷打入冷宫?”
“冷宫?”龙行知放下手中的书,双目似有所思的盯着慕容越雯,“如果想去,以后,我可以成全你。”
“成全?成全?”慕容越雯‘哈哈’大笑数声,悲愤之极,“还没坐上龙庭之位呢,就决定将我打入冷宫了。还不知以后真坐稳了龙庭之位,是不是就要将我五马分尸?”
“你是我的妹妹,我怎么舍得将你五马分尸?”
慕容越雯懊恼的看着龙行知,“妹妹?我连你的表妹都算不上。”说到这里,她似乎猛然明白了龙行知为什么不和她洞房的原因,一时间心起欢喜,方才的愤怒和懊恼一扫而空,扑到了龙行知的身边,“行知,我爹和你的母亲虽同父,但他们不同母啊。所以,我们不是兄妹?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我父亲和你母亲是同父同母的兄妹,以我们二人的关系,是亲上加亲,再正常不过啊。”
董贵妃不是姓董么?怎么会是慕容院长的女儿?如此说来,董贵妃本不应姓董?一直在房顶上观看着下面一切的雪无痕,俊眉拧成一股绳。
看着慕容越雯祈盼的眼神,龙行知只是冷淡的将慕容越雯推离自己的身边,“你们慕容世家付予本王的担子太重,重得本王现在觉得它不再是一个担子,而是一份挑战。本王现在所有的精力都将放在这份挑战上。而你,本王不感兴趣。”
慕容越雯有些祈求的看着龙行知,“行知,你知不知道,我的父亲、母亲都是为了修筑你的洞天世界操累过度而亡。而我亦是辛苦的忍着不见你的面在楼府待了那么长的时间偷听到五行宝衣一事。我哥哥更是……”
丢下手中的书,龙行知猛地站了起来,“够了。不要将你们慕容一家说得有多么的对得起本王。”语毕,他一甩慕容越雯拉着他衣衫的手,“你知不知道,本王的生活本不应该是如此糟糕。我本应该安份守已的守着一个王爷的位子平安的、平淡的渡过一生。可正是因为你们慕容家,什么权力地位、什么谋事在人、什么佛光普照……硬逼得我过上了另外一条我本不愿走的路。如今,本王对这条路越来越感兴趣了,你们倒认为是你们慕容家的功劳了?”
难怪五行宝衣一事会暴光与天下,原来是慕容越雯在楼府偷听到并且告诉了龙行知?雪无痕似有所悟,决定暂时仍旧待在屋顶,看下面还有没有什么动静。
“行知,对不起,对不起。”慕容越雯有些委屈,再度拉上龙行知的衣袖,“当初,我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只是我一门心思要嫁你的时候,爷爷才和我说了我们的父母是同父异母的兄妹的事实。可是,我爱你啊,我只想和你在一处。因了此,爷爷不得不将往事说给我听。所以,行知,以前的事我是不知道、不知道的。我方才所说,根本不是想让你记住慕容家的好而对我好啊。”
眼着慕容越雯拉扯着自己衣袖的手,龙行知嘴角冷笑二声,“慕容院长?我的好外公?为了他心爱的女人,不惜让他的外孙走上谋朝篡位的道路。”
“爷爷此为也是爱你之甚。他想让你走上九五之尊的地位。无人能及。”
“他是做给他心爱的女人看的。”龙行知再次摆脱慕容越雯拉着他的手,“他不是为了我。是为了那个死去的女人。”
“行知,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她是你的外婆啊。”
“外婆?”龙行知再度冷笑一声,“她应该是董家的媳妇。”
通过对话,雪无痕终于明白了,董贵妃的母亲和慕容老院长暗通曲款生下董贵妃。而慕容院长对董贵妃之母爱极,是以爱屋及乌的为龙行知铺下一切以后有可能登上九五之尊的道路。只是慕容家的财力有限,依岁岁而言,洞天世界的豪华无与伦比,这份财宝来自何方?
蹩眉细想,雪无痕猛然大悟,慕容府掌管着东傲国的佛祖舍利,每当东傲太子大婚之时,佛祖舍利会重现人间,装有佛祖舍利和陪葬品的宝函会重新更换。而原来陪着佛骨舍利埋葬地宫的各式宝函因了沐浴佛光之盛而被许多人看好,只怕,慕容家是以出卖宝函赚取银子打造了洞天世界,又替龙行知暗地里准备辎重。
只是万不想,龙行知由一个懵懂无知的小孩,在洞天世界那极奇炫烂的耳濡目染中,终于体会到当一个‘王’者的霸权,从而真正拥有了想夺天下的野心。
“外婆已死,功过不是我们后辈能够评说的。”慕容越雯再度上前,拉起龙行知的手,“行知,不管怎么说。我们慕容家将一如以往,助你登上九五之尊的地位。让你君临天下。”
“然后,你就是皇后?”
“你认为我是想当皇后才帮你在楼府卧底?”慕容越雯有些懊恼,有些失望的看着龙行知,“如果我想当皇后,当初太子选妃的时候我何必睡着?”
“因为,你当不了老七的皇后。”龙行知依旧如她初见时的笑容看着她,继续说道:“老七的皇后是帝后星,是楼惜君。”
闻言,慕容越雯的眼中有了浅湿,“你这是在侮辱我吗?你这是将我对你的爱说得一无是处。”
“爱?”龙行知抬起慕容越雯梨花带雨的脸,“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有许多爱着本王的女人。”
居然不知道龙行知还有另外女人?怀着忐忑不安、妒忌的心,慕容越雯任龙行知牵着手,来到了湘王府的后花园。
雪无痕悄然跟至,他相当的熟悉这个地方,这就是那个废弃的后院,一个布满机关的后院。那一天,他和岁岁就曾经在这个院中待过一晚,那时的他,明明走得出去,可他不想走出去,想陪着她。
龙行知牵着慕容越雯的手来到那养有毒蛇的枯井处站定,指着枯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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