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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栽了-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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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妇人疑惑的看着岁岁,“怎么了?”
“我受了伤。”岁岁咧嘴笑了笑,又伸出手指在嘴角示意‘嘘’了一声,“不要说出去,我……我不想我的兄长们担心。”
老妇人虽未出深山,但也有一番见识。这帮人出手不凡、来得蹊跷,必是非常人。身上受伤只怕不是‘小事一桩’,见岁岁说得诚肯,老妇人点了点头,“好,老婆子替你保守秘密,替你去找布裹。”
看着老妇人蹒跚而去的步伐,岁岁站在浴桶前呆呆的站着,看着氲氤冒气的浴桶,一时间,推门的声音响起,老妇人的声音传来,“瞧瞧,这布裹够不?”
岁岁回首看着老妇人手上的布条,脸上漾起一惯招牌式的笑,“够了。”接过老妇人手中递过来的布裹,“还要劳烦婆婆替我在外面守着,我不想我的兄长们发现我的伤势。”
老妇人有些担心,“真不要紧?”
岁岁点了点头,“小伤而已,可兄长们太过关爱我,如果有了他们插手,我的小伤也会变成大伤。”
老妇人闻言‘噗哧’笑了起来,“嗯,好,好。”一边说着话,一边退出门外,将门带上,“真是让人心疼的小公子,别说你的兄长了,就算我这个老婆子都想心疼你呢。放心啊,有我老婆子替你守着,不怕。”
听着老妇人亲切的声音,不知为何,岁岁似乎看到了母亲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亦是如此宠溺的看着她,说着同样的轻柔的话。眼角有些湿润起来。
岁岁房间的正楼上,是龙睿和楼宇烈的客房,一晚上的鏖战,二人均有些累了,各自泡在浴桶中,闭眼养神。
知道龙睿此时的心情不好。楼宇烈也长久的没有说话。房间显得静极。
“宇烈。你是如何寻到这里的?”
“冷战和冷袖回京复命后,父亲、母亲担心你的安危,派我沿路查找。后来在浅水湾发现一些尸首,知道肯定与你们有关,是以一路寻来。偏不见你们的踪迹。一直围着山脉查找,直到昨晚上,天可怜见,见这山头起火,我们就赶来了。”
原来如此。那么面具人只怕也是在浅水湾没有发现他和岁岁的尸首,故而这段时间也在这里搜寻。不想这好的机会,这好的能够抓住多年梦魇的机会却……龙睿嘴角抹过一丝苦笑,“青州的事处理得如何了?”
“何英韶接到你命冷袖、冷战带回的帐单,当即弹劾了刘定人。已被革职查办了。”
“那……青州的灾民如何了?”
“何英韶亲自去了青州,查抄了刘定人的府邸,乖乖……你猜猜,查出多少银子?”说到这里,楼宇烈都止不住的兴奋。
龙睿睁开眼睛,“多少?”
楼宇烈伸出一个手指头。
“十万两?”这次赈灾朝庭出银五十万两,刘定人贪污十万两应该不在话下,见楼宇烈笑着摇头,龙睿微挑俊眉,“一百万两?”如果真是一百万两,那刘定人贪污的可不只这一笔银两了。
楼宇烈夸张的点了点头,“抵得上我们东傲一个月的国库收入了。”
“贪官!”龙睿伸出手,怒拍着水面,引得水花四溅。“革职算便宜他了。”
“你知道什么?”楼宇烈看向龙睿,神秘的一笑,“何英韶说了,这一百万两只怕还不是那只老狐狸的全部身价。是以,何英韶只是将刘定人革职、关押牢中。他还要抓出刘定人其余的罪行,然后将刘定人一点点的榨干。”
闻言,想到何英韶总是一副冷面郎的形象,龙睿‘噗哧’一笑,“这样说来,我还得替刘定人念叨一声‘阿弥陀佛’了?”
“正是。”说到这里,楼宇烈再度神秘的靠近龙睿些许,“你不知道,何英韶在青州将那刘定人贪污的一百万两银子用于赈灾后,居然查出一个天大的秘密。”
“什么秘密?”
“事关你的刘妃啊。”
明知楼宇烈是打趣的话,龙睿摸了摸鼻子,斜睨了友人一眼。
“按照刘定人知府的身份,他的女儿要想备选东宫嫔妃之尊有一定的难度。可偏偏的,就选中了?你知不知道,刘定人在多少人身上下了功夫?那银子……啧啧啧……从外面的一品官宦到你东宫的各品级太监,一个不落的得了好处。”
因对丽人阁的事从来不上心,如今听了楼宇烈的一席话,龙睿点了点头,“看来,我东宫中要换一批血了。”
“邹时宇拿的不下这个数……”说着,楼宇烈伸出一个巴掌在龙睿的面前摇了摇。
“五千两?”
闻言,楼宇烈笑着摇了摇头,“五万两。”
“五万两?”见楼宇烈笑着点头,龙睿怒道:“这还了得,不过一个从一品的管事公公而已。一次选妃就能得到这般好处?如果还有其它的事,不知会从何处再捞好处。这样下去,岂不是坏我东傲的国威?”
“何英韶说,暂时不要惊动,他要将整张大网撒下再去捕鱼,要让那些鱼一条也不要漏网。”说到这里,楼宇烈冲着龙睿眨了眨眼睛,“到时候,你的那个刘妃只怕也要成网中之鱼了。舍得不?”
龙睿冲着楼宇烈扬了扬手,“你说呢?”
“我看……”楼宇烈意味深长的看了龙睿一眼,“除了岁岁,其余的你都舍得。包括……惜君!”
“这话从何说起?”
楼宇烈叹了口气,“昨晚上的事,是你一生的成败转折点。只要杀了那面具人,你以后的路走得会相当的平坦,可惜了。你为了此事却能放过岁岁……啧啧啧……”
“岁岁?”龙睿闭上眼睛,靠在浴桶边缘,半晌方说道:“在你们还没有赶来的时候,岁岁一力助我,并且说出要与我‘同生共死’的话。”
同生共死?楼宇烈怀疑的看向龙睿,“真的?”
龙睿点了点头,“我想,岁岁出于直觉救他的主人,是因了岁岁心善。绝不是岁岁背叛了我。”
“可是,岁岁的心善阻止不了以后的刺杀,阻止不了以后的宫闱之乱。你的梦魇将持续。”
“我知道。”
“你不怪他?”
龙睿摇了摇头,“起初有一些,后来冷静下来,就不怪了。”
“如果是我坏了你的好事呢?”
龙睿睁开眼睛,看友人说得郑重,他亦是摇了摇头,“不怪。”
“为什么?”
“因为,我一直欠着你们楼家。如果你真坏了我的好事,只当我补偿你们楼家罢。”
“你们楼家?你们楼家?”楼宇烈懊恼的将手拍向水面,亦是惹得水花四溅,“打小我将你看作兄弟,可你仍旧如此疏远我?”
“不是的。”龙睿淡然的看向楼宇烈,“我也将你看作兄弟,将楼伯父、虞姨娘看作自己的父母,将惜君看作自己的妹妹……”
不待龙睿将话说完,楼宇烈失声惊叫,“妹妹?”眼见龙睿眼中抹过一丝不自然,他继续问道:“你……你还是将惜君看作妹妹?”
“对不起。”龙睿低下头,蹩眉盯着水面,“你要相信我。我曾经努力的试过。”在江宁府的时候,他曾经以夫妻相称、相守,希望有所改变,“可是……可是……”仍旧没有什么感觉。
“那你知不知道惜君一心一意的为着你,一心一意的爱着你,她是为你而活的?”
“我知道。”龙睿抬起头,看着友人苦笑一声,“所以,我觉得对不起你们楼家、欠了你们楼家。”
“什么意思?”楼宇烈盯着龙睿,继而用手指着龙睿,“你不想成婚?”
“不。”龙睿摇了摇头,“惜君注定是我的帝后星,我……会娶她。并且会宠着她。”
“因为惜君是你的帝后星,你方娶她?”楼宇烈说到这里,心中抹过一丝凉意,继而问道:“如果惜君不是帝后星呢?你还会不会娶她?”
“没有如果。”龙睿有丝歉疚的看着楼宇烈,“宇烈,我知道,我这样说对惜君不公平。可是,你有没有真正爱过一个人?”
“我爹、我娘、惜君,我都爱。”
苦笑一声,龙睿再度说道:“我说的是男女之爱。”
闻言,楼宇烈震惊的看着龙睿,“你有?”见龙睿不出声,他震惊的站了起来,“是谁?谁?我一定认识,一定认识。”要知道,无论是引凤学院或者京都,他和龙睿是形影不离啊。
“你不认识。”龙睿示意友人不要激动,示意友人坐下去继续泡澡,“因为,连我也不知道她是谁?”只是一个模模糊糊的梦而已,却惹得自己牵挂,惹得自己将梦和神秘师傅所说的生死情爱相连在了一处。
“哦。”楼宇烈拍了拍脑门,似有所悟,“梦中情人。”
“你有?”
见龙睿疑惑的看着他,楼宇烈撇嘴笑道:“男人有梦中情人很正常。”见龙睿似乎不相信,楼宇烈微挑俊眉,“就说我的梦中情人吧,要有修长的个子,粉嫩的肌肤,大大的眼睛,柔柔的语气……呃,和惜君有个八九分像就成。”
“像惜君?”龙睿‘噗哧’一声笑了起来。
“诶,你不要笑我,倒是说说,你的梦中情人是什么样的?”
“我的梦中情人啊。”龙睿闭上眼睛,似乎看到那晚的一幕,感觉得到怀中是一副娇小的身躯,光滑的肌肤一如蜜色般健康,至于其余的……“我没有看清楚。”
“行了,行了。”楼宇烈摆了摆手,“此番谈话仅限于男人间的交心,可不要在惜君的面前提起,否则,她一定会吃醋的。”
“吃醋?”为一个不存在的人吃醋?
“出来这么长的时间,连一纸书信都不带给她,她能不吃醋么?”楼宇烈斜睨了龙睿一眼,“上一次,你和惜君去江宁府的时候,还时有书信回来,可这一次,啧啧啧……像有些乐不思蜀似的。”
是啊,虽然吃、喝、赌、杀占全,但与以往按部就班的生活绝然不一,这一次,是他玩得最尽兴的一次。尽兴得忘了所有,只和自己的小书僮畅游于山水间了。
“诶,你有没有想过,回京后怎么办?”
回京?“成婚呗。”
“我说的不是大婚的事。”楼宇烈指了指楼下,“我说的是岁岁。他还能跟在你的身边不?”
“青州赢取帐目一事,岁岁有功。我答应回京后升他为正六品公公。”眼见楼宇烈越来越大的眼睛,龙睿笑道:“浅水湾一战中,我受了伤,在他的精心照顾下恢复如初,我又答应了他,要升他为正五品内侍公公。”
“噗”的一声,楼宇烈终于将堵在喉咙处的口水喷了出来,抬起手直指着龙睿,“你……你不觉得升得快了些?”
“他还嫌慢了。”想起岁岁在山顶茅屋赌气不理他的一幕,龙睿嘴角抹上一抹笑,“我正想着,邹时宇犯下那么大的事,总有一天要下台,那个位子,就留给岁岁吧。”
“你。”楼宇烈有些懊恼的看着龙睿,“你如果一直将他留在身边,他的心善也许会再一次救助他那个面具主人,到时候,你怎么办?是杀他还是留他?你以为事事如在这荒山野岭,你想隐瞒就隐瞒得了?”
闻言,龙睿长吁一口气,自浴桶中站了起来,“到时候的事,到时候再说罢。”将一应衣物穿在身上,走到镜前梳理了一头的长发,龙睿盯着镜子出神,“我想,岁岁不会再帮他的主人。这一次,他的情已是还尽了。”就算面具主人对岁岁有救命之恩,如今岁岁一报还一报,已是还了。
“你还是想包庇他、纵容他、宠着他?”
龙睿回过头,看着楼宇烈,“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我?”楼宇烈亦是站了起来,步出浴桶,一边穿着衣物一边回答,“我不否认岁岁是一个让人心疼的孩子。如果是我,我也不会杀他。可是,如果他的心善一味的将我处于危险之地,那么,无论我有多心疼他,他必须离开我的身边。”
“离开?”
“是啊。将他送到天牧那里去。”楼宇烈穿戴好衣物,步到龙睿身后,拍了拍龙睿的肩,“成大事者,身边的人必须是信得过的人。”
“如果是惜君阻止你一味杀人,你会不会将惜君送走?”眼见楼宇烈诧异的看着他,龙睿继续问道:“你会不会?”
“我懂惜君。”楼宇烈坚定的看着龙睿,“惜君只会不惜生命的替你、替我铲除政敌。不会包庇、纵容对我们不利的人。”说着,他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神情直是拍着龙睿的肩,“再说,惜君是女孩。而岁岁是男孩,你这个对比,不现实。”
不现实?龙睿苦笑一声,是啊,他怎么能够将岁岁和惜君相提并论?
“好在岁岁不是女孩。”未有理会龙睿的复杂神情,楼宇烈继续说道:“否则,我这个哥哥一定会为惜君叫屈。”
女孩?龙睿闻言心惊!心顿时乱了。“呃,睡吧,闹腾了一晚上,该休息休息了。”
109章小书僮出走未遂
昏睡一整天,岁岁勉强睁开眼睛,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因为少了龙睿,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似的,显得极为孤单。
“小公子,你的衣物洗干净、晾干了,要不要老婆子替你拿进来?”
“谢谢婆婆。”揉着惺松的睡眼,岁岁下得床来,打开房门,将老妇人手中的衣物接过,对着老妇人展颜一笑,递了一锭银子到老妇人的手中,“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婆婆,你收下罢。”
“小公子,不能收。”老妇人直是推攘着,“你的兄长们已给了那么多的银子了,不能再收了。”
“收下罢。”岁岁将银子硬塞到老妇人的手中,“我的味口不好,不想出去用餐了。我不想让我的兄长们觉得我的味口不好,不想惊动他们。所以,婆婆,您单独替我煮些食物来。”
“老婆子单独替你煮就是了,但也用不了这许多的银子。”说着,老妇人要将手中的银子递到岁岁手中。
岁岁直是推攘着,“如果婆婆不收,就当我是挑食难侍候的主了。”
“这……”老妇人有些为难的看了眼手中的银子,又看了眼岁岁,“好吧,小公子,老婆子就收下了,这几天,旦凡你要吃些什么、喝些什么,只管和老婆子开口就是。”
“谢谢婆婆。”岁岁笑着送走老妇人,这才关上房门,走到桌边,将衣物放在桌上,“我想,也许到了我该走的时候了。”
从昨天晚上起,龙睿就不再搭理她,如今又一天了,龙睿仍旧没有搭理她。虽然龙睿饶恕了她的罪过,但……“以后,你们二个再次遇上,无论谁杀谁,我根本就不能孰视无睹啊。”
她明白宫闱之乱的厉害,更明白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原则。可是一个对她有恩,一个对她有义,她夹杂在这中间极是为难。与其为难,不如离去。正所谓,眼不见为净。
“对你的眷念之心,该放下了。”如果因了眷念呆在他的身边,不但会阻止他的大业,甚至会为他带来危险,昨晚上面具人就拿她当他的软肋,她不是不明白。
想到这里,她打开衣柜,找到一块方巾,平铺在桌上,将衣物放在方巾上包好。又看了看四周,看临窗的桌上有笔墨,她走近,取了雪纸、砚了墨,提笔写下‘走了、勿念、保重’六字,放在桌上。
天大地大,到处都是她的家。京城她暂时不想去,因为那里将有一场盛世婚礼扎着她的心。她想先回海岛,调养一下身心,以后的事,再说罢。
就算龙睿饶恕了她,可她仍旧是待罪之身,从正门走,只怕楼宇烈带来的人不会让她走。一边思索着,一边将包巾系在身上,轻轻的推开窗子。好在,她住在楼下,而窗子远处就是大山,跳出去,走一段路,就可以和龙睿、楼宇烈不再相见了。
一边思索着,一边跳出窗子,四下看了看,没有人发现她的动静。她将窗子轻轻的合上,举步往远处的大山方向走去。
实实在在的睡了一整天,龙睿觉得精神好极,和楼宇烈行至楼下,见一众用餐的人中唯独没有岁岁的身影,他再四下看看,仍旧没有发现他的小书僮,“岁岁呢?”
老板的老婆正好端着为岁岁煮的食物经过,“公子爷说的是那位小公子吧?”
龙睿点了点头。
“小公子的身子似乎不舒服,还一个劲的让老身不说与你们知道。”
龙睿吃了一惊,“岁岁不舒服?哪里不舒服?”难道是昨晚的恶战中受了伤,他大意未发现?
“果然啊,一如那个小公子所言,你们这些兄长啊,心疼他得紧。”
兄长?龙睿和楼宇烈相视一眼,心中均划过一阵暖流。
“小公子他说了,不是什么大病,就怕你们担心,反倒将小病治成大病了。”说着,笑着将手中的托盘举了起来,“这不,你们看看,小公子说口味不好,要老身煮一些清淡的食物他吃呢。”
原来是口味不好?也难怪,这段时间在山中吃的尽是肉食,也是该吃一点清淡的食物了。看着一众护卫,虽是他的心腹,但知道对岁岁不能太过于特别,龙睿摆了摆手,“那就劳烦婆婆了,去罢。”
龙睿、楼宇烈和一众人安静的用着餐,商量着明天赶路回京的事,却见那老妇人拿着一张雪纸慌慌张张的急奔而来,“唉呀,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婆婆,怎么回事?”楼宇烈起身拦住老妇人,接过她手中的雪纸,“走了,勿念,保重?什么意思?”
“老身方才去了那小公子的房间,小公子的床帐久挂不起,老身只当小公子还睡着。又等了会子,担心饭菜凉了,就去催小公子起来,不想,床铺上没有小公子的身影啊。”
‘倏’的一声,龙睿站了起来,抢过楼宇烈手中的雪纸,递到老妇人的面前,“这是岁岁房间留下的?”
“是啊。”老妇人直是点头,“我前前后后、左左右右都找遍了,没有找到小公子。这才在他房间的桌上发现了这张雪纸。是以,就拿来了。给你们看看。”
老妇人的话方落地,龙睿已如一阵风般的扑向岁岁的房间,推门四顾一看,果然空荡荡的,“岁岁。”龙睿懊恼的喊了一声,又一一推开其余的房间的门,仍旧没有发现岁岁的影子,“你怎么能够不告而别?”说到这里,气由心生,龙睿一把推开岁岁房间的窗子,看向远处的大山若有所思。
“阿睿,怎么办?”楼宇烈也没有想到岁岁会不告而别,早派人上上下下的找了个遍,没有岁岁的踪影。
龙睿手指大山的方向,“岁岁一定往那个方向走了,出动全部人马,去找。”说着话,他转身看着楼宇烈,“如果找不到,就不回京了。”
不回京?不大婚?楼宇烈不可思议的看着龙睿,见龙睿的眼神坚定,只好咬了咬牙,大手一挥,“所有人,找人去。”
夜极黑,大山中树高林密,遮挡住了月亮和星星的光辉,夜色迷蒙,依稀可辩各高大树木那如怪兽般的黑影。偶有风吹过,惊得夜鸟怪叫飞起,继而林间发出‘沙沙’的响声,树枝摇曳,杂草东摇西摆,像有无数的鬼魂在飘荡,让人禁不住的毛骨悚然,将岁岁吓得一跳一蹦、一步三回头的走着、跑着。
“菩萨啊、天老爷啊,本岁虽犯下许多孽障,杀生无数,可都是为了饱肚子啊。不得已而为之啊,千万不要叫他们的鬼魂出来索命啊。”
一边说着,一边直是作揖的往前跑去。一个不慎,被老藤绊倒,摔了一大跤,满嘴都是泥土。
“呸呸呸……早知道,过了今晚再走啊。”
爬了起来,将满嘴的泥土拍了下来,看了看四周阴森森的森林,看着熟悉的老藤,“这是哪里啊。怎么像又回来了似的?”
迷路了?
一声野兽的呼啸声,打断了岁岁‘迷路’的疑惑,她猛地躲到了树后,四下看着,却是发现不了野兽的身影。
“NND,我的眼睛哪比得上你们的眼睛。”抬头看着身倚的大树,摸了摸装弹丸的布兜,珍珠一粒不剩,“安全起见,还是躲在树上的好。”至少可以躲过老虎、野狼的攻击。
岁岁利索的爬上了大树,通过气味,欣喜的发现这是一棵千年古樟树,上面正结着厚厚的樟树果子,“正好,可以给本岁当弹丸用。”说到这里,她摘了许多果子装入原来装弹丸的布兜,直到装得满满为止,“这样,就安全了。”
继续往上爬,选了一处平坦的大枝,轻轻的躺在上面,嘴中含着一片樟树叶,手枕在脑后,盯着天空闪烁的繁星,愣愣的出神。
现在,公子爷他们在干什么呢?有没有发现她不见了?如果发现她不见了是庆幸还是焦急?是找还是像烫手的山芋丢了了事?
“我知道,救了主人对不起公子爷。可是,对于主人我做不到见死不救。”嘴中的树叶飘飞落地,正好砸到了大树下一个长身而立的人影身上。人影抬头看着树顶,焦急的神情终于平复下来,苦笑的看着在树顶上优哉游哉晃着二郎腿的人。
“天牧、小七、小九、花儿……本岁不能回京了。”
不回京?为什么?树下的人影心中升起一丝懊恼。
“本岁还是回海岛当本岁的四当家罢,想你们的时候,就来看看你们。”
回海岛?那个一辈子也许都找不到的地方?树下的人影心中的气恼更甚。但转念一想,小书僮是要回海岛而不是回那个什么洞天,他的心又舒坦了不少。
在树上嘀嘀咕咕的人未曾发现站在树下的数个身影,仍旧兀自在那里自言自语着,最后长叹一声,伸展手臂,猛然间碰到一个柔软的东西,骤不及防下‘啊’的一声惊叫,双手乱抓的直坠而下。
不想小书僮会失足掉下来,龙睿急忙伸手接住,盯着还在怀中闭着眼睛直是伸胳膊踢腿惊叫不已的小书僮。
这神情,这姿势,这番狼狈的样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龙睿清咳二声,“够了。”
咦……公子爷的声音?岁岁停下尖叫,倏地睁开眼,就看见龙睿的一张俊脸出现在她的眼前,四周的火把均已燃起。
“啊!”又一声惊叫,岁岁猛地用力推开龙睿,龙睿一个不防松了手,岁岁直接摔倒在了地上,再度惊叫一声。
事发突然,龙睿急忙蹲下扶起岁岁,“你干什么你?杀猪呢?”叫得凄惨无比,那声音细得一如女人。
一如女人?呃,好吧,不得不承认,太监的声音太过尖细。
“公……公……公子爷!”终于明白不是作梦,岁岁揉着屁股在龙睿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你……你怎么在这里?”就像一个作弊被抓的小孩,岁岁此时的话全无了底气。
“你说呢?”龙睿怒视了岁岁一眼,拍了拍她的脑袋,“不告而别,应该不是你的作风。你想毁约么?”
毁约?想起六年之约,岁岁摸了摸脑袋,“呃,小岁子只是想……想家人了?”
“家人?”楼宇烈从树上跳了下来,手中抓着一条巨蛇,看来,就是这条巨蛇方才令岁岁吓得掉了下来,他将巨蛇放在岁岁面前晃了晃,“你不是说,我们是你的兄长么?”
岁岁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这个……这个……”实在找不到理由,眼见楼宇烈抓着蛇从树上跳下来,可以想见,方才她摸到的软软的东西就是这蛇了,一时间有些懊恼的抓到手中,“都是你,害得本岁掉了下来,本岁要将你煮得吃了。”
“咦,原来你不怕蛇啊。”
岁岁斜睨了楼宇烈一眼,“为什么要怕?”
指了指树顶,楼宇烈鄙夷说道:“那还惊恐万状的掉了下来?”
“一时不及防呗。”岁岁将蛇放在地上,拍了拍,“好在本岁现在的肚子是饱的,否则,一定将你煮得吃掉。走罢,本岁饶了你了。”
蛇也听话,一溜一溜的隐入夜的草丛中没有了踪影。
“跟本公子回去。”
“不。”岁岁有些倔强的看着龙睿,她好不容易说服了自己的心。如果回到京城,看着龙睿成婚,看着龙睿和别的美人亲亲我我,她的日子不会好过。还是眼不见为净的好。“本岁要回……”
“去做海盗?”龙睿接过岁岁的话,语带威胁,“告诉你,如果你回去做海盗,本公子举全国之兵去灭了你们海岛。”
啊?灭海岛?岂不是给海岛带来无妄之灾?岁岁知道龙睿在气头上,是以低下头,摸着脑袋,“本岁是回……回合州看看。”
“合州?”龙睿嘴角抹过一丝笑,“本公子陪你回去看看。”
“啊?”岁岁的下颔不能合上。
“阿睿,时间不多了。”如果绕道合州,只怕赶不及大婚。
“无防。日夜星程,不会误了吉时。”龙睿笑着摆了摆手,却是看向岁岁的方向,“去合州看过之后,就陪本公子回京。”眼见岁岁的嘴嘟了起来,似乎极度的不情愿,他提醒说道:“不要让本公子一而再、再而三的提什么六年之约。”
又是六年之约?早知道,当初就不答应。谁曾想现在发生这么多的事?唉……六年,多难熬的六年。
“嗯?”
“呃……好……好。”能不答应么?听说老虎的须掳不得,如今的龙睿似乎比老虎还凶狠三分。她原来怎么就没有发觉呢?只简单的以为公子爷是一个柔和的人。一路的同行,一路的恶战,唉……有些遇人不淑的感觉。
110章心思缜密卢雨桐
合州,东傲皇朝先时帝都,繁华自不必说。
合州巡抚的职务仍旧牢牢的掌在卢怀瑜的手中,虽然只是一方巡抚,但无论是路过的京官也好,还是长驻的地方官也罢,都会去卢府拜访拜访。原因无它,只因卢怀瑜是大皇子龙卓阳的老丈人,而合州现在是龙卓阳的封地。
于是乎,在合州,卢府门前向来是车水马龙,气派胜过任何官员的府邸。
只是,任前面再怎么繁华热闹,在后院的一角,鲜花缠绕的秋千上,卢雨桐却是呆坐在秋千上出神。小丫头桃儿在一旁替卢雨桐打着扇子。
卢怀瑜看着远处发呆的女儿,轻叹一声,走了过去。
“请老爷安。”桃儿盈盈下拜。
“你下去罢。”
“是,老爷。”将手中的扇子递到卢雨桐的手中,桃儿说道:“小姐,桃儿下去了。”
见小丫头远去,卢雨桐似想起了什么,“去替我买一些桃花味的冰片香来,我屋子中的已是用完了。”
“好的,小姐。”
眼见着桃儿远去的背影,卢怀瑜抓过女儿手中的扇子,亲自替女儿轻轻的扇着,“雨桐,又想起那个孩子了?”
闻言,卢雨桐红了眼。
“到底查出来了没有?是谁干的?”居然敢杀害东傲皇朝的长子长孙,令女儿的地位一落千丈。如今卢雨桐虽然仍旧是大皇子翼王侧妃的身份,但比起多年前母凭子贵的场景却是凄怆了许多。
卢雨桐摇了摇头,看了父亲一眼,“王爷走了?”
卢怀瑜点了点头,“王爷真是礼贤下士,居然亲自送你回娘家休养。女儿,看在王爷这般怜惜你的份上,你也该振作起精神,孩子嘛,总会有的。”
“女儿知道。”
“皇家果然是是非之地。”说到这里,卢怀瑜轻叹一声,“为父也不知道,当初将你送予翼王作侧妃是对是错了。”当时只想到女儿可以一朝得宠,富贵天下。不想黑手居然伸到了女儿的身上,令女儿的第一个孩子夭折。若早知如此,悔不该有当初的雄心壮志啊。
“爹,这都是命。”知道父亲心疼她,卢雨桐将头靠在父亲的怀中,“再说王爷对我疼爱有嘉,虽是侧妃的命,但王府没人看轻女儿。即使是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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