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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琼瑶同人)围观者 作者:李渣(晋江vip2012.8.5正文完结)-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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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小燕子觉得很难受,“你们不知道,含香那样子太可怜了,如果再待下去,我一点都不怀疑她会自杀!她的眼睛里已经没有求生的**了,现在是对蒙丹的感情,让她支撑下来的。我真的很想帮帮她,哪怕有蒙丹一点点的消息,让她安心也好。”
“蒙丹我们可以帮你寻找,但是救出含香,恐怕痴人说梦。”福尔泰不得不承认,令妃的话很有道理。
“不,我有一个想法,很大胆,是要掉脑袋的,不知你们敢不敢做。”福尔康忽然说道,“事情成了,有情人终成眷属。若是败了,大家弄不好就要一起死。你们,有觉悟吗?”
“哥……”福尔泰被尔康的言论震惊了,“你说什么傻话,一起死?我们还有阿玛额娘!”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成全他们的同时,也是在成全我!”福尔康有着自己的算计,在拯救含香和蒙丹的同时,他也一样可以帮自己一把。
“我准备好了。”小燕子义气的拍拍胸脯,“这么刺激的事情,怎么能少我一个呢!”
福尔泰犹豫了半晌,看着小燕子的笑脸,也忍不住答应了。
他们的计划大胆极了,不光考验胆子,也考验运气。现在,光凭福尔康福尔泰两人,还是有些艰难,那么就要多几个援手,帮助他们一起实施。
蒙丹自不必说,首先要找到的就是他。听说他还带了手下去劫含香,那么他那边的人力肯定充沛,只要他愿意联手,这件事情的成功率就会大大增加。
小燕子一个月只能出来两次,照计划看来,是足够的。她能够做到里应外合,为他们传达情报,提供线索,这便是很好了。
说干就干,刚制定好了计划,尔康就迫不及待的实施了。他正打算和尔泰出门寻找蒙丹,小燕子却不干了。“我也要去!”
“你还有侍卫看着呢,就先回宫吧。”福尔康说道。
“不。”小燕子很坚决,“那把他们留在这里,我和你们偷偷从后门出去!”
拧不过犟脾气的小燕子,两个人只得带着她上路。
根据猜测,蒙丹一路劫了含香七次,身上不可能不带伤,那么所有的药店和客栈,只要有回人的踪迹,就都值得他们留意。
他们找遍了附近的客栈,正想离开这一家往下一家前进的时候,却忽然有个人进入了他们的眼帘。
那人坐在客栈的椅子上,背对着他们,不难看出,是个年轻的男子。
他声音清朗,嘴里念道:“琴棋书画诗酒花,当年样样不离他。而今五事皆更变,箫剑江山诗酒茶。一箫一剑走江湖,千古情仇酒一壶。两脚踏翻红尘路,以天为盖地为庐。”
☆、新月和白花
最近永琪孕吐得很厉害;季芹也不好过。他孕吐的高峰期发生在晚上;只要饿着就没事,一吃饱;甭说了,准是吐得特别严重。就因为这样;他的宵夜也不能吃了;每天看着季芹端着碗面在那吸,眼神利到可以削铁如泥。这犀利的样子,让季芹背后发凉,只好和他同甘共苦;一起把宵夜戒掉,然后馋得直吞自己口水。
所以说;家里有孕妇,既是件美好的事情,又是件痛苦的事。
天还是黑的,屋外的风浪打似的刮,劲头很足。
这本来是个好睡觉的时候,季芹被一阵杂声吵醒,她揉揉眼睛,发现永琪又抱着盆子吐上了。“你……还好吧?”季芹过去帮他拍拍后背。
“我后悔了。”永琪用帕子捂着嘴,发出模糊的声音,“咱们明日去佛堂求求佛祖给换回来吧,我的胃都快吐出来了。”
“大哥,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有点担待好不好。”季芹不假思索的鄙视他,“这点小痛苦就撑不下去了,当初是谁闹着要孩子的?”
在男子汉与痛苦当中,永琪万分纠结。他正想说话呢,忽然脸色一变,又去抱盆子了。
季芹看着他辛苦的背影,露出一个同情的眼神。
就这样,觉是不用想继续睡了,季芹陪着难受的永琪,一路坐到天亮。
第二天,她撑着死鱼眼来到户部,找到自己的桌子就趴下来补眠。朦胧之中,她感觉到有人在叫她,于是把脸露出来,眯着眼问来人:“什么事儿?”
“这儿有份归档的公文需要您看看。”
季芹抬头,原来是骥远,她的瞌睡一下子就全醒了。“是你?多久不见了,我还以为你把这差事辞了呢!”
“没,前段儿有事,所以和瓜尔佳大人请了假。”骥远看起来有些憔悴,但比之前作死的样要好太多了。
季芹火速的浏览完公文,打算和他一起去瓜尔佳大人那儿坐坐。
一路走着,她总觉得骥远哪里变了,说不出的感觉,他就好像从以前那一点就燃的小炮仗瞬间变成了一潭沉静的水。
“你和你额娘都还好吧?妍姗她挺惦记你们的。”
“劳表妹费心了,我和额娘还有妹妹一切都好。我们现在住在额娘的陪嫁庄子里,很清静,比将军府好。”
“那就行,我看现在的将军府,也确实不适合。你妹妹不是要选秀了么,现在是需要一个安静的地儿给她学习。”
“选秀……”说起这个,就是骥远家里心中的痛。努达海和新月有私情,这个不堪的事实早已传遍了京中。尽管雁姬和他已经和离,两个孩子也跟着走了,但还是免不了会受到影响。只要珞琳嫁进去,就一定会被人家把她和努达海联系在一起,以至于名声受损。
看出骥远的心思,季芹安慰道:“没事的,以瓜尔佳氏族的能力,可以帮她找一个合适的婆家。”这种情况,也只能说适合了。高门大户不用想,能嫁给一般人家就要偷笑了。
骥远叹口气,说道:“但愿如此吧,现在阿玛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实在让人担心。”
“如果你想妹妹嫁的好一点,那就把和你阿玛的界限划得再清楚一点。”
“您的意思是?”骥远疑惑的看向季芹。
“努达海与新月有私情的事,你们全家都不知道,你们只是受害者,从头到尾都是。是新月勾引你阿玛,害的你们家庭破裂,父母和离的。”但愿骥远能懂这其中的含义吧。
京城的流言,压在谁身上,谁就输了。
他们到底是努达海的子女,父亲的风评不好,哪怕是被拖累的一方,都会对他们有影响。然而新月,那就没有关系了。只要把骥远他们的遭遇传得越惨淡,把脏水都泼到新月身上,舆论自然就会往他们这边倒,帮助他们,去讨伐新月。甚至,会淡化努达海的行为,把他也刻画成一个被引诱的男人,是因为新月,才色令智昏的。
转移注意力,博得大家同情,划清与将军府的界限,这就是他们要做的。拥有别人的同情,总比人家在背后指指点点要好得多。
骥远点点头,很明了。“我从和额娘离开的那一刻,就已经不是将军府的人了。只要能减少这件事对我们的影响,我什么都愿意。”
沉浸在与新月恋情中的努达海,有没有想过他的行为,会给自己的家人带来多大的伤害。还有新月,满足了个人私欲的同时,她失去的,又有多少。
当然,季芹并不知道同类方法已经有人使用了,效果,比她想象的更加好。这是彭元端那个八卦公告诉她的,否则的话,她还以为京城的动向和前段时间听闻的一样。
“不会吧,真有那样的事?”季芹觉得这个世界已经远超过她的了解。
“千真万确。”彭元端悠悠的说,“坊间都在传,是努达海暗恋新月不成,在诋毁她。新月并没有和努达海私奔,她一直都在府里,侍奉公婆,操持内宅,和富察皓祯举案齐眉。”
“开什么玩笑,是哪来这么弱智的传言!”
“还用说,硕王府呗!”彭元端喝了一口茶,继续说,“其实民间有证据证明新月和努达海有私情的,也就是他休妻和与富察皓祯打架那两件事。但这两件,都只是努达海单方面的决定,新月格格从来都没有出面说明什么,就连她的失踪,也只是流言,硕王府并没有直接承认不是吗!所以现在的意思是,大家都被误导了,新月格格是无辜的,一切都是努达海在自作主张,在故意败坏她的名声。”
季芹被这消息恶心得,一口茶水喝不下,卡在那吐也不是,吞也不是。“感情现在,是硕王府在帮助新月洗白?”
“应该是了。”
可摊上这么个儿媳妇,普通人家早就休了吧,为什么还要说她被诬陷,把她重新塑造成白莲花的样子,留在家里继续做日后的主母?
季芹可记得,新月的事情给硕王府造成了多大的打击,连带着硕王在朝廷中的威望也都直线下滑,他怎么可能放过新月这个有辱家门的女人!
带着这个疑问,她找弘昼去了,他现在整天盯着硕王府的一举一动,没理由不知道他们此番作为的原因吧。
结果,弘昼也皱紧了眉头。
“小五,你说那个白吟霜是不是什么妖怪啊,怎么能把硕王福晋迷得昏头转向的?”
“嗯?”季芹没听明白。
“那个香绮,确定是白吟霜无疑。但是我想不明白了,硕王福晋明明知道她是个扫把星,还愿意欺君罔上留着她一条性命。而且,对她关照的程度,也好得匪夷所思啊!”
季芹当然白吟霜被特殊优待原因,但这不能从她口中出来,所以还得装傻。“那就算她是妖怪迷惑了福晋,这和我问您的问题有什么直接关系?”
“笨啊,当然有,叔叔我是说废话的人么!”弘昼一把扇子打在季芹脑袋上,“白吟霜前不久被当做侧室抬进了硕郡王府,没过多久,新月格格和努达海就被福晋找到,还绑了她回家。随后,就传出了努达海痴心妄想,诋毁新月的传言。你说,这其中有没有联系!”
季芹听得头都大了,怎么那么多事儿!
一个臭名远扬的嫡妻,一个假死的小老婆,这两人放在一起是要逆天了么!
就因为有了雪如不寻常的爱护,她和白吟霜被弘昼盯上了。但是她不知道,还在做着自己儿女双全的美梦。
白吟霜的身份特殊,以前在王府里就有不少人见过她,雪如心一狠,干脆把人全部遣到了乡下的庄子里,又重新弄来了新的下人,确保白吟霜的事不会有任何差漏。至于硕王那里就更好办了,白吟霜只是个儿子侧室,只要不是主动露面,硕王是不会在意的。更何况,他现在已经被新月的事搞得焦头烂额。
他当然是想儿子休掉新月,这样不知廉耻的女人,实在不值得继续留在王府中。但是雪如不干,也不说明什么,就是硬要留下她。习惯了家里的事由雪如做主的硕王,见怎么也说不动她,自己生了会闷气,就无所谓了。
这样争取的结果,让皓祯开心极了,他还以为雪如是因为疼爱自己,不忍自己难过,但不知,这也有雪如自己的打算。
她看着正贤惠的为皓祯缝制荷包的白吟霜,泪红了眼。
“吟霜,你放心,额娘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的。”雪如坚决的说道。
“额娘对吟霜的好,吟霜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不光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会记得。”白吟霜给了雪如一个感激的笑。
“那个新月,你就当她不存在,她不敢对你怎么样的。”
“可她……始终是皓祯的妻子。”
“她?哼,也配,留着她是因为我仁慈!”雪如怜爱的看着白吟霜,“她不会是皓祯的妻子,你才是!”
雪如的嘴角勾起一个狠戾的笑。
若想吟霜在后宅过得舒服,皓祯的嫡妻就一定要是个好拿捏的。若是让皓祯再娶,会很麻烦。放眼京中,满洲的姑奶奶们都不是省油的灯,就是个再小门小户的,也架不住这姓氏家族的盘根错节,也不敢为了吟霜再怎么给她没脸。新月格格就不同了,她没有母族做依靠,自己又是个泪包,有这种女人做傀儡,让吟霜享受一切,这简直轻而易举!
等雪如走后,白吟霜慢慢的放下手中的针线,笑了起来。那是一种满意的笑,是如愿以偿的笑。
终于,苦尽甘来了。
她优雅的扶了扶头上的朱钗,扬声道:“春儿,随我去看看少福晋!”
☆、新月的决定
新月被雪如安置在一个小角落;这里很颓败;地上全是枯枝败叶,门口立着一颗将死的树。没有朝气的院子;就连下人都敢懈怠,空无一人的门口;只剩自己安静的呼吸声;已经预示了这里的主人惨淡的境地。
“新月格格?”香绮——也就是白吟霜,低声念着她的名字,有种嘲讽的语气在里面。她悠悠的往里面走,自己越是有礼;就越显得这里招呼不周。也是,王府的女主人都不待见;习惯了见风使舵的下人对她又能好到哪去!
她听见自己的步子在屋里回响,慢慢的,像踩上了一个人的尊严。香绮很得意,看呐,一个亲王的女儿就住在这样的地方,受人折磨,可见,再尊贵的身份都没有当家人的宠爱来得实际。
新月坐在那儿,一手搭在茶几上,一手放在大腿上,看见香绮一步一步的走来,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她只是平淡的出声:“你来做什么?”
“来给您请安呀,来给您立规矩!”香绮说着,就对着新月福了福身,动作缓慢而标准,不过这其中的真心占着几成,也就她自己知道。
新月根本不会相信这个女人会单纯的来探望自己。恐怕,是来嘲笑的吧!嘲笑她作为一个少福晋尊严被人欺凌的四分五裂,嘲笑她作为一个亲王格格无依无靠像个傀儡一样,嘲笑她作为一个女子不知羞耻下贱堕落和一个男人私奔。
从她被捉回来那一刻起,她就明白了,这个家除了皓祯,没有一个希望她留下来,巴不得她的脸面在大街小巷的传言中被扒得一干二净。就连保下她的雪如,也存了自己的心思。以前不知道是因为心思单纯,直到出了这么多事故,心里也渐渐通透了许多,那些看不透的人情,如今也成了清水,一目了然。
不就是为了这个姨娘么!宠妾灭妻,还是福晋带的头,这个家也太可笑了。
她举起杯盏,里面是一股冷茶,她轻抿一口,淡淡说道:“我没什么好说的,你见过面就回去吧。”
“可我有话和您说呀!”香绮岂能如她的愿,她握住新月的手,故作亲昵道:“我瞧见您过得不好,想到我们姐妹一场,以后都是要侍奉同一个夫君的,我这心里,就过意不去。”
新月冷眼看着相互交叠的两只手,对方的,明显要比自己的粗糙一些。
香绮对春儿招招手,春儿就捧上了带来的东西。她把春儿扯得更近,新月的眼睛眯了一眯,她就笑了。
“您的衣裳看起来都旧了,入春的新装我听说他们也没给您送来。”她抚摸着面前上好面料的衣服,说:“这是我多余的,没穿过几次,因为惦记着您,就干脆给您送来了。我知道,您尊贵惯了,定是看不上我的,但是女为悦己者容,总穿着过时的衣服也说不过去。好歹,我的还是新的,希望您不要嫌弃,”
悦己者?新月露出一个没有表情的笑。
一个被捆绑在围墙里的女人,去哪里见她的悦己者。
她本无意争夺些什么,她的心全在这一墙之外,奈何来人太过紧逼,不依不饶。
她回望香绮,坚定地说:“我,不需要。”
这个富裕的家庭里,根本不用她这样做,无非是想拿着这些旧衣服做出高人一等的赏赐状来羞辱她,践踏她高贵的身份。就算她再如何软弱,再如何温善,都接受不了此等举动。她毕竟是亲王家出生的女儿,不可随意对待。
“您快别这样说,我是真心想要帮助您的。”她担忧的表情,像一个真诚为他人着想之人。
“我说了,不要。别让我再重复一次。”新月没由来一阵厌烦,这般的虚情假意,让她心生厌恶。
“还真是倔强的性子!您这样,就越让我心疼啊!”香绮假装失望,说道。
终于,春儿手里举着的那些衣服全部被扫落在地。
声音在这空旷的房间中被突显得格外巨大,终于引来了一个人。他大步走进来,急切的问:“发生了什么事?”
香绮的表情立刻变得委屈,含着泪,说到:“皓祯,我见少福晋的衣裳旧了,就想送她几件,只是不知哪里惹少福晋生气了,她不肯收我这衣服。”
新月坦然,眼睛里带着一丝鄙视,活了十几年,头一次见到这样卑鄙的人。
皓祯扫了一眼地上的衣服,疑惑道:“这不是你的吗?”
被皓祯瞧出了,香绮有些紧张,她还是装作从容的说:“这些都是没怎么穿过的,我料着他们也不会再送新的来了,就想把她们送给少福晋。”
“荒唐!新月的身份摆在这,他们敢不送!”富察皓祯不悦道,“你也是的,自己的旧衣服怎么能送人,真是小家子气。别说新月,就连我都想生气。”
香绮一窒,顿觉不妙,皓祯还从没用过这样埋怨的语气和她说话。
新月,都是新月,自从她出现,就分走了皓祯一半的心。
在心里咒骂着新月,香绮咬紧了牙关。
这件事自然不能不了了之,雪如知道后,怒气像山洪一样爆发。她把抹布毫不留情的往新月脸上甩,恶声到:“下贱的狐狸精竟敢勾引皓祯,让他给香绮没脸,也不想想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我命令你,把这儿都打扫了,否则的话晚饭就别想!”
抹布从脸上掉到手上,新月看着发愣。
“瞧瞧,就连这抹布,它都比你干净!”雪如面露鄙夷。
她的手移动了,把抹布推开,“不,我是和硕格格,不是奴才。”她想起努达海听见她在这里受到虐待还有数不清的劳务时,心疼的表情。他说:都怪我,是我不好,如果没有我,你也不用被人这样轻视。
若是让努达海知道她又被福晋折磨,一定会很难过吧。她只是不希望努达海再有那样的表情,即使他看不见。
我不做那样下等的活,有本事,你就把我饿死。
头一次见到反抗的新月,雪如更加生气,“你也不想想——你这块破抹布,是谁留下的你!不感恩戴德就算了,还违背我的意思!”说着,一巴掌就打在新月的脸上。她又说道:“我看呐,是给你的处罚太轻了,从明天起,我要你去和香绮请安,把她当少福晋一样对待!”
“你说什么?”新月捂着脸不可置信的抬起头。
“我告诉你,她才是皓祯的妻子,而你,不过是个提鞋都不配的弃妇!”
雪如恶毒的话让新月的脑子嗡嗡响。要她去给香绮请安?要她低声下气?新月重新打量这个名义上的婆婆,不可思议。
“她只是个妾侍,福晋,您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不是妾侍!”雪如又打了一巴掌,那力量把新月打趴在茶几前,扶着它喘息着。她仿佛要证明这个事实一般,高声道:“只有她才有资格坐上少福晋的位置。”
“我知道了,您留着我,就是为了她是吧?”新月说。
“实话告诉你,香绮这孩子,我喜欢着呢!就算她当不上少福晋,入不了册,我也要让她的地位给坐实了,我要你们都不敢轻视她!你这辈子,就乖乖做个傀儡,听话一点,命还是能留下你一条的。”
命?
新月嘲讽的一笑。
她早就不惜命了,连自杀都敢做的人,你跟她提命,这不可笑?这个世界,她唯一的留恋,就是努达海,如果没有他,你认为她还会苟延残喘的活下去?
新月看着紧闭的窗户,摸上空荡荡的心,再一次觉得生活如此艰难绝望。
皓祯很快就知道雪如打她的事情,他心疼得大叫,去和雪如争论,最终,都没能说过他的额娘。她对新月的成见,已经深深植入了脑子里,怎么劝服都是徒劳。她恶意的用所有伤人的语言当做利器,对新月发动攻击。
于是,皓祯只好用自己全部空闲的时间陪伴她,安慰她。
无可否认,他是个好人,但新月只有感激感动,没有感情。
这天,趁着皓祯不在,香绮又来了。她的眼里带着愤怒,嘴巴上却胜利似地说道:“新月格格,你以为有了皓祯的宠爱就是全部了?你别忘了,世界上还有一种东西,叫权力。”
“你想说什么?”新月怡然不惧。
“没什么。额娘不是叫你每天都来给我请安么,你没有做到,我便给你个小小的惩罚罢了。”香绮露出阴谋的笑。
新月顿时有不好的预感。
“你想做什么?”
“不是我想,是我已经做了什么。”她靠近新月,在她的耳边低语,“因为你不听话,我让人把努达海的另一只脚也废了。他现在,是个残废了。”
她光亮的眼神,是在等待新月的失态。她乐意去打击她——一个比自己尊贵太多的人,以此来获得虚荣的满足。
如她所愿,新月快要疯了。
她一把抓住香绮的衣领,恨声道:“真的?你真的这么做了?”
“我为什么要骗你呢?”香绮反问道,“他现在不过是个过气的大臣,一个心存妄想的痴汉,谁都敢上去踩他一脚,我又怎么不能?”
“你……”新月抓紧了手中的衣领,狠狠地,像是要把它揉碎。她瞪着眼,那里面的绝望,仿佛溢出了血红,整个眼睛都显得可怖非常。“腿,是努达海的命!你知道吗!”
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能容忍这样的惨剧。失去了双脚,就会连背也挺不直,甚至无法去幻想接下来,用何种手段带走新月。
他们再也不能私奔了,因为努达海,已经走不动了。
新月的泪终于被逼了出来,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抱着头慢慢蹲下,不住的摇头。
香绮很看好这一幕,满意的低头对她说道:“这就是你不听话的后果。以后不要再和我争夺皓祯了,知道吗?”
谁稀罕!
新月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内心的仇恨汹涌的喷发。她废了努达海的命,自己是不是也该向她讨回来?
她从不曾对不起任何人,为什么那些人又要这样对她。从父母双亡以后,她的生活没有一天是平静的,她好像无时无刻不在难过。
命途艰辛,世人不解,感情受挫,这些加诸一身,真是太累了!像没有穿鞋走在戈壁滩上,一点一点的磨,没有停息,终于把双脚磨破,那连心的痛,教人不欲再走下去。现在,她自己,终于把这条路走累了,她,想要休息了。
新月抱住双脚,埋下头,默默地哭起来。
果然,接下来的几天,新月乖巧了。虽然还是没到香绮那里低头请安,但也再没有霸占皓祯了。她像个死人一样,开始沉寂。听说她开始绝食,不吃不喝的,仿佛在替努达海哀悼。有什么好惋惜的呢,与其为了一个不中用的男人要生要死,倒不如自身的荣华富贵来得逍遥自在。
受到了皓祯关爱的香绮,开始精神焕发。
正在做着刺绣的香绮,嘴里哼着小调,好不惬意。这时,春儿来了,她说新月格格有请。
哦?
香绮挑眉。
“刚好,我也想去慰问一下她,看看她这几天是怎么过的。”
带着高傲的神色,香绮进了新月的宅院。还是那个没有生气的地方,穷酸又破败。
她在新月面前坐下,看着桌上的酒菜,嘲讽的笑道:“您不会是想和我煮酒聊天的吧?”
“正是。我有好多话想要和你说,这是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了。”才多久不见,新月就瘦得像个骷髅,头发也冒出了许多雪白的银丝。
她为香绮倒了一杯酒,双手奉上,那低服的样子极大地满足了香绮的虚荣心。她接过去,爽快的喝下肚。
“你有什么想说的?”
新月的目光一下变得很遥远,她有些失神的开口了:“我这辈子,只爱过两个男人。一个是救了我的英雄,一个便是努达海。只可惜,前一个有了家室,无论我怎么努力都不喜欢我,于是,我放弃了。”
她的眼睛里开始闪烁泪光,继续说:“而努达海,是他一直默默的支持感动了我。他对我无微不至的关怀,让我这个刚失去父母的孤女重新感受到了温暖。从那时起,我就爱上了他。但是,我们共处的日子实在太过短暂。短短几日,在克善凶险的病情中,我们一边为了照顾他而疲惫着,一边为彼此贴近的心而欢喜着。这无疑,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日子。为了他,我什么都可以放弃。那种感觉,你知道吗?”
新月看向香绮,想要把自己的情绪传递给她一般。
香绮心底冷哼一声,正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像卡着了一个东西,一点声音都发不出。她惊恐地瞪着新月,想抬起手指向自己的喉咙,不曾想到,连身子也动不了了。
你对我做了什么?!
新月微微一笑,很淡定。
“这几天,我想通了,这个世界不理解我们,那么我和努达海,也不需要去了解它。既然你们都不能接受,那我们就去另一个地方相爱。”
“你废了他的脚,这个仇我很想放下,因为善良一直在谴责我。但是,每当我想起他在痛苦挣扎的时候,仇恨就像火,漫天在烧,怎么熄都熄不灭。”
她拿出一个小盒子,凑到香绮面前,给她看。
“这是我和努达海私奔的时候偷偷买的,那时担心东窗事发又被人捉回来,就悄悄藏了一盒。但是当时我没有勇气让自己,还有努达海吃下它,因为我还舍不得让他死。如今,我却什么都不怕了。”
“这盒药……”她慢慢打开,平静的面孔对向充满惊慌的香绮,淡淡说道:“请你先吃吧。”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小白花挂掉了(?)。
☆、努达海刺杀
香绮又做了噩梦;梦见新月死的时候。她的眼里了无波澜;仿佛已经跨进了棺材,走近了死亡。她用最凄厉最决绝的方法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同时,也妄图用双手斩断别人的。
她把药一颗一颗的塞进香绮嘴里;按住她的腮;使她嘴巴张大无法拒绝。等到放满了三颗,她就用手背往香绮的下巴一打,嘴巴闭合,一时间;口腔里全是苦涩的味道在乱窜。
那是毒药,是新月为自己准备的;现在也为她准备了。
香绮是多么恨自己口不择言,一时脑热,她此刻,只想对新月说:我没有伤害努达海,我是骗你的,你放过我吧!
死亡,从未有过的接触,手指轻轻一点,你就能看见那黑暗在蔓延上来,像丝线一样,慢慢圈住自己的心脏,然后捆绑,蚕食。
到底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即使香绮因为一时之争而拿努达海的事情骗新月,那么她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她只是死有余辜。
眼泪模糊了香绮的眼睛,从那不清晰的映像中,她看见了新月的脸,麻木淡然,犹如尸体般沉默的毫无生气的盯着她。
头皮发麻,内心惶恐不安。
真的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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